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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是非生飛鴿傳柬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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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然閉上眼睛。但瞬息問,周惠瑛淒婉的神情,又覆浮現在他眼前。

方兆南暗嘆一聲,張開眼來。努力將嘴唇微微動了一下。雖然說不出話來,但他面上的神情,卻已足夠讓那世故而好狡的袁九逵了解他要說的話了。

袁九逵頎長的身軀,向下一弓,伸手扶起他來,右掌在他腰間背後極快地拍了三掌,口中笑道:“兄臺早些如此,不是少好些事端嗎?”

同時,一面回首喝道:“方大俠一路勞頓,你們還不快些擺酒,為方大俠洗塵。”

方兆南只覺腦中空空洞洞,一心只想快些將這袁九逵送到地頭,取回那兩瓶丸散,趕到抱犢崗去救出恩師的唯一骨肉來。

至於其他的事務,此時此刻,他又怎能顧及呢?

袁九逵滿面笑容,滿口兄臺,擺下盛筵,款待於他,卻將滿堂群豪都引至廳外,只留下那瘦削老叟,坐在他身側殷殷勸酒。

方兆南悶聲不響,箕踞首席,埋頭大吃,目光卻連望都不望這瘦削老叟一眼.這白發瘦削的老者,神情木然,根本也並未放在心上。

酒醇饅美。但方兆南吃在嘴裏,卻是味同嚼蠟,他此刻雖然是在大吃,但他的心卻已遠遠飄到千裏之外。

一陣風由廳外吹人,吹得席間的燈火,光焰搖動。

燈火搖曳之間,那笑面一梟袁九逵又已長笑大步而出,身後卻跟著六個勁裝漢子,高矮胖瘦,雖然不同,但步履之間,卻都沈穩已極。

只見個個目中光采奕奕,一眼望去,便知俱為內家高手。

方兆南推杯而起,冷然向袁九逵瞧了一眼,道:“該走了吧?”

袁九逵頷首笑道:“有勞兄臺大駕,在下心中實覺不安。”

方兆甫冷哼一聲,不理會袁九逵客氣之言,大步向廳外走只見四五丈方圓的大院子中,站滿了全身勁裝,佩帶兵刃的大漢。

這般人似乎都對袁九逵有著無比的敬畏,個個躬身抱拳,垂首而立。瞧也不敢瞧袁九運一眼。

方兆南墾目環掃了四周一眼,只見院中高高低低,不下四五十人之多。

擡頭往上瞧去,只見屋面之上也站滿了佩帶兵刃的人,心中暗暗忖道:“此人這等排場,不知是何用心,難道是故意擺給我瞧的不成?”’笑面一梟的目光炯炯的環掃了全場一眼,轉臉對緊隨身側留著八字胡矮子,低聲的吩咐了兩句。

那矮小之人舉起左手一揮,高聲說道:“各位可以休息啦!”

只聽一聲令下,守在屋面和院中之人,一齊撤離原位,急奔而去,行動迅快,眨眼之間,走的全無蹤跡。

袁九逵朗聲一笑,搶前一步,和方兆南並肩而進,道:“兄臺想必還有要事待辦,在下做事,向來明快,我想咱們今宵快馬兼程趕上半夜,早則明天日落之前,晚則初更過後,就可以進入九宮山了。”

如果兄臺路徑熟悉,不誤時間,明夜三更之前,當可見到知機子言老前輩之面,在下只要一見到言陵甫,立時藥物奉還,快馬送兄臺離山。”

方兆南冷冷的瞧了袁九逵一眼說道:“我只管帶你們到知機子言老前輩隱居之處,至於他是否在家,願不願接見大駕,那可不關我的事。”

袁九逮笑道:“那是自然,兄臺只要帶我們找到言陵甫隱居之處,其他之事,絕不敢多麻煩。”

談笑之間,人已穿過庭院。

方兆南暗中留神,打量了那莊院幾眼,夜色籠罩之下,但見樓閣重重,規模十分宏大。

袁九逵瞧了相隨群豪一眼,道:“咱們這次機緣趕巧,遇得方兄帶我們去見知機子言陵甫,機遇上搶了先著,天風道長縱然計劃周詳。這次也要栽在咱們手中了。”

那六個亦步亦趨的大漢,瞧到袁九逵面上得意之色,不覺也微微一笑。

袁九逵似是異常高興,大踏步出了莊院。

大門外.早已準備好十匹長程健馬,鞍鏡早已配好。

袁九逵接過最先一騎,卻反手讓給方兆南,然後跳上第二匹馬,一抖韁繩,十匹快馬,疾向正西面去。

不過一頓飯工夫之久,耳際問忽然響起濤濤水聲。

擡頭看去,夜色中一片耀目水光,原來已到了江岸所在。

江岸邊早已停好了五艘快艇,艇上水手均已登岸相候。

袁九逵一到江邊,立時接過韁繩,牽上艇,兩匹馬登上一艘快艇,十人十馬,分乘五艘快艇。

艇上水手動作熟練迅快,方兆南人馬剛剛站穩身子,快艇已起澱向對岸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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