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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坑深0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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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的疤痕已經開始掉落,除了不同於別處的凹凸不平粉嫩外,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知春把衣服給慕榭清攏好,道,“娘娘,傷口愈合的很好,接下來再用點祛疤的藥膏,你的肌膚一定會光滑如惜,不會留下疤痕的。”

慕榭清凝眉想了會,“祛疤的藥膏不要用了。”

“為什麽,”知春不明白,娘娘那麽愛美的人竟說不用祛疤的藥膏,是她聽錯了吧。

“娘娘,祛疤的藥膏是奴婢親手配置的,不是太醫院的。”

慕榭清:“跟藥膏的來源無關。”

輕撫著右肩的傷口,慕榭清心想,她要留著這個疤痕,這個疤痕可是她拿命換來的,將來說不定還會用它來保命。

“江衡的事有名目了嗎,”秋獵那晚的事讓慕榭清知道,江衡是蓮嬪的人,好在她只是讓江衡當華清宮的守衛,一些重要的事都沒有經過他的手,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知春搖了搖頭,“還是和上次查到的一樣。”

江衡,鹽池人士,自幼父母雙亡,混跡於市井長大,元明六年進宮做了侍衛。

“一個在市井之中長大的孤兒,能進宮當侍衛,本就是最大的疑點。”慕榭清道,“只是不知道他背後的人是誰。”

“蓮嬪呢,她的來歷可查清楚了。”前世她進宮不多,關於蓮嬪,只知道她很受寵,蕭旭淵為了她多次下旨訓斥佟貴妃,關於她的來歷慕榭清倒沒註意過。

知春:“查清楚了,蓮嬪娘娘與娘娘您是同一年入得宮。”

“她是陛下微服出宮時遇見的,蓮嬪娘娘賣身葬父,陛下憐惜她孝順,就將她帶回了宮,封為了蓮嬪。”

“你確定她是陛下微服出宮時遇見的?”慕榭清道。

知春雙眼疑惑,“傳信的人是這麽說的,娘娘是覺得哪裏不對勁嗎?”

當然不對勁,蕭旭淵和蓮嬪明明早就相識,為什麽還大費周章地安排那一出‘天子憐孤女,將其封為妃’的戲,他這是想做什麽?

給蓮嬪一個身份,將她光明正大的帶進後宮?如果真是這樣,那蓮嬪以前的身份是什麽?

慕榭清道,“蓮嬪是洛京本地人嗎。”

知春:“不是。”

“蓮嬪娘娘的戶籍上寫的她是鹽池人。”

“鹽池?”慕榭清腦海中一道光閃過,不可置信,“蓮嬪來自鹽池!”

江衡是鹽池人,蓮嬪也是鹽池人,倆人又都認識,還是同一年進的乾朝後宮,慕榭清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以她前世看了不下百部的狗血劇的經驗來分析,蓮嬪和江衡的關系只可能有以下幾種:

第一種:兩人青梅竹馬,郎情妾意,無奈青梅一朝被帝王看中,強擄入後宮,深情的竹馬為了常伴心愛的女子,自願進宮當侍衛。宮墻深深,倆人即使身處同一座後宮,但咫尺卻天涯,只能夜深人靜時訴說衷腸。

第二種:江衡純粹就是個悲情男配,人家蓮嬪和蕭旭淵彼此有情,江衡腦子一根筋傻不拉幾地追隨人家進入後宮,只為多看蓮嬪一眼,再看蓮嬪一眼。

第三種:也是慕榭清認為最不可能的一種,那就是蕭旭淵、江衡、蓮嬪三人彼此認識,江衡是蕭旭淵給蓮嬪安排的保護她的人。可既然是保護她的人,蓮嬪和江衡幹嘛背著人走到那麽遠得地方說話,有事的話,傳個紙條不就行了,再不濟,派個宮女太監和江衡聯絡,哪用得著蓮嬪親自出馬。

思來想去,慕榭清還是認為第一種的可能性最大,一個侍衛,一個寵妃,瞞著帝王暗通曲款,慕榭清想想就好刺激。

知春見慕榭清捂著嘴,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實在摸不著頭腦,倆人正說著話呢,娘娘忽然間也樂得起來。

“娘娘,你在笑什麽。”

慕榭清手撐著腰側,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沒什麽,就...就是忽然間想到一個很好笑的段子。”

若她想得是真的,蕭旭淵、江衡、蓮嬪這三人,慕榭清也不知該說誰可憐些。

兩男爭一女,其中一個還是帝王,唉,也不知道蕭旭淵頭上的綠帽有沒有綠的發光。

唉,為什麽她如此的智商超群,隨便想想就能窺破後宮隱秘,瞧這三人錯綜覆雜的關系,瞧這愛恨情仇。

唉,作為盟友,她要不要找個機會提示下蕭旭淵,雖然綠帽子已經戴上摘不下來,可總比一無所知的戴著它招搖過市來的好吧。不提醒蕭旭淵,她真怕自己今後不能直視他,尤其是他綠油油的頭頂。

可如果真得告訴了蕭旭淵,蓮嬪和江侍衛怎麽辦,尤其江侍衛還對她有恩呢,她總不能恩將仇報。

慕榭清耷拉著腦袋,真想狠狠給自己一個耳光,她這胡七八糟的想些什麽,那三個人怎麽樣,關她什麽事。

蕭旭淵若真得被戴綠帽,那是他活該,誰叫他拆散有情人,只顧自己快活。

至於蓮嬪和江侍衛,她們也輪不到她來擔心。

慕榭清拍了一下額頭,她真是拎不清楚狀況,現在是蓮嬪和江侍衛撞破了她和魏知非的事,她提防她們都來不及,還在這擔心這,擔心那的,主次都搞不懂。

她剛才笑個毛啊笑。

霜打茄子樣的慕榭清,嘆氣道,“不知蓮嬪是敵是友。”

******

宮人站在慕國公府門前,看看掛著紅綢的牌匾,再看看站在門口的慕國公一行人,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國公爺,貴妃娘娘回府省親,您這...儀仗太簡單了吧。”

不說每個角落都要張燈結彩,豪華奢侈,可至少該有的聲勢總得有吧。要不是擔心說出來得罪慕國公府,宮人都想說,您這哪像迎貴妃省親的儀仗,連人家普通百姓家嫁娶兒女的陣勢都不如。

慕國公掩面叫哭道:“臣也知道貴妃省親是大事,可臣實在是沒有辦法,府裏沒錢,臣就算想打腫臉也撐不起胖子啊。”

宮人:......沒見過朝臣向宮人哭窮的。

見貴妃的轎攆入了府,慕國公抹了一把臉,不知女兒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讓他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哭窮,想想都替自己汗顏。

晚膳時分,慕國公看看左手邊的妻子,右手邊的女兒,不由地紅了眼睛,“咱們這一家子人今天算是齊整了。”

啃著雞腿的慕鴻言:“可姐姐半個月後不是還要進宮嗎。”

“也不知道姐姐下次還能不能省親。”

慕國公&慕榭清&林夫人:......

眼見爹娘紅了眼睛,開始哭上了,慕榭清笑著勸解道:“爹,娘,女兒這次省親能在家裏呆半個月,你們應該替女兒感到高興,怎麽還哭上了呢。”

沒錯,慕榭清有半個月的省親假,為了在家裏多待幾天,慕榭清可是和蕭旭淵軟磨硬泡了許久,才讓他松口答應將七日的省親寬松到半個月。

林夫人下午和慕榭清已經抱頭痛哭過,該流的眼淚早就流完了,現在也只是紅著眼睛,內心傷感女兒終究只能在家裏呆半個月。

可慕國公不是啊,慕鴻言的一句姐姐半個月後要進宮,成功地讓慕國公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老父親當著自己的面哭,慕榭清心裏澀澀的,想說些什麽,張了張口一句話也沒說出來,最後還是林夫人勸住了慕國公,“你說你,多大個人了,還不如我想得開,清兒既然能省一次親,自然就能省第二次,第三次親。”

說到這裏,林夫人轉過頭問慕榭清,“清兒,你說娘說得可對。”

親娘口中,能省好多次親的慕榭清:......這個她該怎麽回答呢。

進宮兩年就回家省親,本就夠引人註目了,還第二次,第三次,慕榭清覺得她的親娘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在親爹,親娘註視下的慕榭清,點了點頭,“沒錯,女兒能省好多次親。”

女兒從不輕易承諾什麽,若承諾了,那必是有十足的把握,慕國公袖子一擦,筷子一拿,招呼道,“快,用飯吧,飯菜都要涼了。”

慕榭清:......

相比較慕榭清的驚訝,慕鴻言和林夫人顯得很是淡定,尤其是慕鴻言,慕國公哭得時候就不見他掀下眼皮瞧一眼,嘴巴一刻不停地嘚吧嘚進著食。

慕榭清側了側身軀,問著身旁的慕鴻言,低聲道,“鴻言,爹,經常這樣情緒收放自如嗎。”

慕鴻言頂著張油滋滋的小嘴,“姐,你才知道啊,我都習慣了,爹自從你進宮後,時不時就要消沈傷心一會。”

“不過,你放心,時間不長,只要過了那一陣,爹自然就好了。”

“哦,對了,娘管爹這種叫時不時腦抽風。”

慕榭清:......

慕榭清擔憂道,“太醫來看過嗎。”

慕鴻言:“看過,太醫說爹的身體健康的很,啥毛病都沒有。”

見慕榭清不信,慕鴻言神秘兮兮道,“姐,爹和娘剛剛在演戲呢,為的就是讓你答應今後會經常回來省親。”

得知爹娘聯合演戲的慕榭清:......感覺眼淚都白流了。

慕榭清回府省親住的還是自己未出閣時的院子,看著房內絲毫未變的布置,慕榭清眼眶熱熱的,“一切都還是本宮離開時的樣子。”

闊別兩年回到家裏,慕榭清在慕國公府的第一晚睡得特別的香。

慕榭清是睡香了,可宮裏的蕭旭淵卻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子時的更漏早就敲過了,睡在腳踏上的夏安,在蕭旭淵又一次翻身時,道,“陛下,你還沒睡啊。”

“朕睡不著。”

夏安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糾結了,不知道要不要問陛下您為什麽睡不著?您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說出來,讓奴才給您參謀參謀。

奴才的本分告訴夏安,他應該問,可理智告訴他,不要問,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特別是在這種夜深人靜,適合吐露心事的時候,他若問了,陛下再順勢一說,萬一說順嘴說了什麽不該說的,過後想起來,他的小命休矣。

夏安天人交戰著,還沒決定要不要問,床上的蕭旭淵倒先忍不住了,後悔不疊道,“夏安,你說朕怎麽就昏了頭給了她半個月的省親期限呢。”

夏安:......我知道但我不能說。

“不知道這半個月她會見些什麽人。”

“好在魏知非成親了,不然的話,朕非得把省親日子往後推不可。”

“......”

說話間隙,蕭旭淵聽著床下傳來的平緩呼吸聲,臉黑了,這奴才,他和他說著話呢,他也能睡過去。

睡不著的蕭旭淵獨自攤了一晚上的烙餅。

*****

在連續攤了半個月的烙餅後,蕭旭淵終於將慕榭清盼了回來。

慕榭清的車架前腳剛駛進華清宮,蕭旭淵後腳就來了。

“省親省了這麽久,感覺如何啊。”蕭旭淵一進門就自顧自問道。

“......”

“慕榭清,朕問你話呢,啞巴了。”蕭旭淵伸手推了推榻上蔫頭搭腦的慕榭清,道,“還有你抱著一個小箱子做什麽。”

蔫頭耷腦的慕榭清,擡起紅腫的雙眼,哭音道,“這是臣妾弟弟送給臣妾的禮物。”

蕭旭淵打開箱子,入目的全是一些木雕,臉譜,飾品,掛件等奇奇怪怪的東西,有些明顯是男孩子喜歡的,卻也在這個箱子裏。

慕榭清拿起一把小木劍,木劍的劍柄很光滑,一看就是經常被人拿在手裏把玩,“這把木劍是臣妾弟弟三歲時臣妾父親給他做的,臣妾弟弟很喜歡,出入都帶著它,從不離手。”慕榭清沒想到自己那個大大咧咧的弟弟,竟會舍得把自己心愛的玩具送給他。

慕榭清語氣低沈道,“陛下,臣妾想家了。”

蕭旭淵頭疼了,“你不是剛從家裏回來嗎。”

“臣妾的父母已經老了,臣妾的弟弟還很小,家裏需要有人照應著。”

“慕國公哪裏老了,白頭發都不見幾根。”

慕榭清淚盈於睫,“臣妾父親心老了,臣妾臨行前,臣妾父親一再追問臣妾明年能不能省親。”

說完,慕榭清眼含期待的望著蕭旭淵,蕭旭淵咬牙道,“不能,今年你已經省過親了,明年再省的話,朝臣該彈劾朕了。”

得知了答案,慕榭清吸了吸鼻子,問,“那陛下打算何時處置佟元伏。”

“人已經圈禁在府裏,幾個月過去了,再多的罪名也羅列的差不多了吧。”

蕭旭淵知道慕榭清說這話的意思,佟元伏罪名羅列完了,就該宣判了,人一死,他們的盟約也就到頭了,她也就可以出宮了。

可以出宮,那就不需要回府省親了。

蕭旭淵如此一想,難得的好心情瞬時被煩悶取代,“年後吧。”

蕭旭淵覷了覷旁邊的慕榭清一眼,暗含深意道,“朕答應你,後年盡可能讓你回府省親。”

回府省親,那是妃嬪的待遇,佟元伏明年就死了,她後年省親了什麽勁。蕭旭淵是暗示她留在宮裏。

慕榭清不說話,雙手靜靜地摩挲著小木箱。

蕭旭淵紅著臉,悄聲說道:“慕榭清,你看你的心上人也成親了,要不你就別出宮了。”

慕榭清仍是不說話:......

蕭旭淵舉手發誓:“朕會...會對你好的。”

慕榭清一直摩挲著的手停了下來,她偏頭看了眼身側的蕭旭淵,語氣平靜道,“陛下,您不是臣妾心中理想的伴侶,臣妾也不適合這個皇宮。”

蕭旭淵臉上的紅色瞬間退的幹幹凈凈,白著臉問道:“朕不是你心中理想的伴侶,那誰是?魏知非嗎?”

見慕榭清不說話,蕭旭淵更生氣了,想他九五之尊,在慕榭清心裏竟還比不過一個普通男子,且這個男子還是他的臣子,“他成親了,是有婦之夫,你惦記別人的男人,你還要不要臉。”

被人當面指責不要臉,慕榭清炸了。她狠狠地瞪視著蕭旭淵,目光兇狠的仿佛要吃人似的,“臣妾惦記誰不惦記誰,輪不到陛下來管。”

“陛下只需告訴臣妾,佟元伏何時能死,臣妾何時能出宮。”

出宮,出宮,蕭旭淵恨死了這兩個字,恨死了慕榭清輕易就能將他們說出口。他想大聲質問她,魏知非對她就那麽重要嗎,重要到她不顧禮義廉恥,也要和他糾纏不清。可他也清楚地明白,慕榭清吃軟不吃硬,他若真敢問出口,她也會不懼地回他個‘是’。

蕭旭淵深邃漆黑的眼睛紅絲密布,難掩痛心道,“你心心念念著要出宮,以前是要去見魏知非,朕能理解,可他已經成親了,就算你出了宮,他也不能娶你,你又何苦再出去呢,留在宮裏不好嗎。”

“榮華富貴,享之不盡,朕會給你朕能給的一切,如此你還要出宮和別的女人爭一個男人。”

蕭旭淵拳頭緊握,面色難看道,“朕也不怕和你說,佟元伏一旦定罪,魏知非鐵定會被牽連在內。”

慕榭清白著臉,“是因為他娶了佟元伏的女兒嗎。”

“不單單是因為這樣。”具體的原因蕭旭淵沒有透露,他只是給慕榭清提個醒,讓她明白魏知非那不是個好去處。

“即使如此,臣妾還是想出宮,陛下聽臣妾把話說完,”慕榭清制止住要說話的蕭旭淵,道,“早在他娶別人的時候,臣妾就告誡自己要忘了他。”

慕榭清慘然一笑,“雖然很難,但臣妾明白,臣妾和他已是兩個世界的人,臣妾此生和他絕無可能再在一起。”

慕榭清嘴裏說著,心裏吐槽著,魏知非走得是死路,她當然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她又不傻,這輩子怎麽可能還會嫁給他,和他在一起。

“盡管不能和他在一起,可臣妾也不願再呆在宮裏,宮裏的日子憋悶無趣,”慕榭清俏皮地對著蕭旭淵眨了下眼,“陛下應該深有體會吧。”

深有體會的蕭旭淵:......

說罷,慕榭清揉了揉額頭,愁眉苦臉道,“陛下,臣妾勞累了一天,身體疲累的很,需要好好休息下,您看您是不是移駕他處。”

慕榭清真怕兩人再就著她出宮這事討論下去,她會口不擇言把蕭旭淵惹火,萬一蕭旭淵暴怒之下,給她來個深宮圈禁,她哭都來不及。

無論何事,過猶不及都不好。

所以,還是趁著彼此脾氣還算控制的住,她趕緊把人支走了事。

作者有話要說:

明後兩天雙更,會把前兩天沒更的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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