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坑深045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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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帳篷和蕭旭淵的遠遠隔開後,慕榭清美美的睡了個回籠覺,“睡醒就是不一樣,本宮現在看什麽都和顏悅色。”

“娘娘,這都下響了,您今兒還去騎馬不,”溪雲道。

“你不說本宮還想不起來,”慕榭清把被子一掀就要下床,急匆匆道,“去呀,為什麽不去,難得可以騎馬,本宮可是想騎馬想好久了。”

“不對,應該穿騎馬裝,”慕榭清道,“溪雲,本宮的騎馬裝在哪。”

“昨晚都還看見的,是不是早上搬東西時又給收進去了。”

“不會吧,你們可還記得放在哪個箱籠裏,”慕榭清說著就把帳篷裏的箱籠挨個翻了一遍,“都沒有,溪雲你確定你給本宮帶來了嗎。”

找得滿頭大汗的溪雲,“娘娘,奴婢真得給您帶來了,見您今兒要騎馬,奴婢昨晚還特地拿出來看了看。”

“那怎麽會沒有呢。”

環顧翻得亂糟糟的帳篷,慕榭清仰天長嘯,“啊,本宮的騎馬裝,你在哪裏......”

“......”

“娘娘,你的騎馬裝找到了,也不知是誰把它放在了床上,剛好被被子遮住了,”溪雲拿著大紅色的騎馬裝說道。

“本宮的......呃。”

“趕快給本宮換上,趁太陽還沒下山,能跑幾圈算幾圈,”慕榭清道。

“駕,”雙腿輕夾著馬腹,端坐在駿馬上,慕榭清興高采烈道,“怎麽樣,有沒有被本宮的颯爽英姿給迷倒。”

溪雲星星眼:“娘娘,您的騎術好好啊。”

高坐馬身的慕榭清見溪雲滿臉崇拜,心裏甚是得意,偏面上惋惜道,“本宮好久未騎馬,騎術都有些生疏了。”潛臺詞本宮以前騎得可好了。

溪雲:“娘娘,你真厲害。”

知春:......這裏就我們主仆仨,您也就騙騙溪雲這個門外漢。

“溪雲,你不是想學騎馬嗎,來,本宮先帶你溜一圈。”

溪雲道:“娘娘,這馬這麽高,奴婢怎麽爬上去。”

“對哦,你腿這麽短,想要爬上來是有些困難,萬一掛在半空中就慘了。”

溪雲:......有點不想學了怎麽辦。

知春:“娘娘,有種東西叫馬鐙。”

慕榭清哈哈大笑,“本宮當然知道,本宮是逗溪雲的。”

笑完還對溪雲說,“溪雲你也真好騙。”

得知自己被戲耍了,溪雲氣鼓鼓的,指責道,“娘娘,你太壞了。”

“本宮哪裏壞了,”慕榭清毫不愧疚道,“本宮這不叫壞,本宮這叫惡趣味。”

溪雲:......震驚

“來追我呀。”

“哎呀,追不到。”慕榭清借著知春和馬匹的遮擋,對著溪雲搞怪吐舌道,“本宮說你是小短腿,你還不承認。”

“啊啊啊,我的腿不短。”

三人回到營地時,整個營地已是燈火通明,一隊隊將士在密密麻麻的帳篷間往來巡查。空氣中飄散著食物特有的香氣,慕榭清不由自主地嗅了嗅,不嗅還好,一嗅更餓了。

騎馬是個體力活,中午光顧著補覺的慕榭清,覺得此時的自己能吃下一頭牛,“快走,本宮要餓死了。”

本就落在後面的知春和溪雲,見自家娘娘進了營地後仿佛一頭脫韁的野馬,直奔住處而去,倆人也顧不上規矩不規矩的,邊喊著邊追了上去,“娘娘,您慢點,小心撞到人。”

餓的前胸貼後背的慕榭清哪還聽得進身後人的叮嚀,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吃飯,她要吃飯。

想當然,眼裏只有吃得慕榭清在經過一個拐角時,毫無意外地和人相撞了。

“奴才該死,沖撞了淑妃娘娘,求娘娘饒命。”事故人之一的太監磕頭求饒道。

慕榭清穩住身形,瞧對方只是個小太監,眼神閃了閃,揮手道,“本宮也有錯,行了,你走吧。”

終於趕上來了的知春和溪雲,“娘娘,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慕榭清:“本宮沒事。”

確定慕榭清安然無恙,溪雲就想找罪魁禍首算賬,“娘娘你怎麽放他走了,奴婢還想找他算賬。”

慕榭清心不在焉道:“他也不是有心的,算了,我們快走吧,再不吃飯,本宮就要暈倒了。”

“......”

知春見慕榭清回來後不先吃飯,反倒從手裏拿出一張小紙條,“娘娘,這是剛才那個小太監給您的?”

慕榭清:“嗯。”

“魏知非約我今夜亥時在北面小山坡見面。”

“現在已是戌時了。”知春道。

知春沒問慕榭清去不去,因為她知道慕榭清一定會去的。說也奇怪,她、溪雲還有慕榭清三人,算是從小一同長大,她來到慕榭清身邊的時間雖不如溪雲來的久,可也不短。慕榭清的每一件事她不敢說全部知曉,但大體上是知道的,對於慕榭清和魏知非的事也是全看在眼裏。倆人青梅竹馬,曾經彼此也是郎有情妾有意,國公爺和夫人更是把魏知非當準女婿看待。

可不知因為何事,自去年慕榭清夢魘醒來,她對魏知非不僅再沒有以往的情意,相反的,慕榭清她還很恨魏知非,恨到要對方死的地步。

問她是怎麽看出的,當然是從慕榭清讓她辦得一些事情中窺見的。想到慕榭清設計的那些事,知春明白,魏知非的結局註定是淒慘的。

一年多不見,慕榭清也想知道魏知非約她見面的目的,“知春,本宮有件事讓你去做。”

“......”

同一時刻,與慕榭清帳篷遙遙相隔的蕭旭淵,也從底下人那裏得知了魏知非給慕榭清送信一事。

夏安:“陛下,據底下人來報,他親眼見到魏大人和一個小太監有接觸,魏大人還給了對方幾兩銀子和一張紙條。”

“知道紙上寫的什麽嗎,”蕭旭淵問道。

夏安:“不知,但能夠確定的是那張紙條是送給淑妃娘娘的。”

得知紙條是送給慕榭清的,蕭旭淵拍了一下桌面,恨恨道,“哼,果然不出朕所料,他們私底下一直有來往,好在朕派了人盯著魏知非,不然的話,朕豈不又被蒙在鼓裏。”

“去,讓他給朕盯死了魏知非,一有情況就來向朕稟告。”

他就不信了,難得可以出宮,他們能忍住不見面。只要他們一見面,他就...他就...

他又能做些什麽,蕭旭淵頹然地想著。

******

戌時三刻,整個營地都安靜了下來,慕榭清穿著深色的太監服飾,七拐八繞地摸出了營地,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北面山坡而去。

慕榭清不知道的是,她身後不遠處蕭旭淵也帶著夏安尾隨其後,看著前方纖細的身影,蕭旭淵恨得咬牙切齒,深更半夜不睡覺,跑到這荒郊野外來見情郎,也不怕被狼咬了去。

“陛下,不能跟太緊,”夏安一把拽住想要沖上前的蕭旭淵,小聲道,“您此時沖出去會被淑妃娘娘發現的。”

夏安死死拉著蕭旭淵的衣袖不放手,淑妃娘娘的警覺性太強了,走幾步就忽然停下來看看,害的他一度以為他們會被發現。偏蕭旭淵又是個沖動之人,一路上夏安不僅要提防蕭旭淵突然暴起沖出去,還要防止被慕榭清發現。

奴才做到他這份上,可真是操碎了心。

到了約定地點後,慕榭清四處瞧了瞧,空無一人,正想是不是自己來早了,一道男聲在不遠處響起,“是清兒嗎?”

慕榭清看向聲音來源之地,“是我,魏公子。”

說話間,魏知非就從樹後走了出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走進時才發現慕榭清身上穿的是太監的衣服,“你怎麽這幅打扮。”

慕榭清正了正帽子,不好意思道,“不這麽穿,不好出來。”

“魏公子,這麽晚了你約我出來是有什麽話要和我說嗎,”慕榭清雙眸亮晶晶的看著魏知非,暗含期待道。

看著慕榭清欲語還休的可人模樣,魏知非確定對方依舊對自己不能忘情,這一認知使得魏知非心潮澎湃,激動不已,“清兒,自你進宮後,我們就不曾聯系過,我,我有些想你了。”

慕榭清內心冷嗤,口中卻道,“我也是如此。”

“你在宮裏過得好嗎,”魏知非假意關懷道,隨後話鋒一轉提起了慕榭清禁閉一事,“我聽說你被關在華清宮,我都要嚇死了。”

“你在裏面沒受委屈吧。”

慕榭清無力地扯了扯嘴角,道,“還好,都過去了。”

“......”

之後,魏知非就有意無意地說起倆人幼年時是多麽地無憂無慮,自由自在,中間還時不時地提起慕榭清在宮裏遭受的各種苦難,順帶表示下自己對慕榭清的思念,擔憂......

慕榭清開始時也十分地配合他,將對往昔日子的懷念、禁閉深宮的淒苦、故人牽掛的欣喜飾演地惟妙惟肖,可眼看對方想拉自己的小手,慕榭清演不下去了。這要是被拉了,她回去都想剁手。所以,她不得不再次提醒魏知非,他此行的目的。

那邊兩人沒拉上小手,某塊巨石後面的夏安欣慰的笑了,把手從蕭旭淵嘴邊移開,懦懦道,“陛下,沒拉上手呢,沒拉上。”

蕭旭淵擦了擦嘴,沒好氣道,“朕有眼睛,自己會看。”

夏安:......我就怕您自己看,適才要不是我反應敏捷,您的那聲放肆怕是早就脫口而出。

“清兒,我要成親了,日子定在重陽節後。”魏知非落寞道。

“成親,”慕榭清大驚失色,難以接受,道,“定的是哪家的姑娘。”

隨後,又強顏歡笑道,“魏伯父一定很開心吧。”

魏知非道:“是佟丞相家的三小姐。”

“佟丞相?!”慕榭清滿臉憂色,道,“你不知道佟丞相已經被陛下革職在家,你如何能娶他家的姑娘。”

魏知非也知道佟元伏觸怒了陛下,不定什麽時候就身首異處,他也不想娶他的女兒,“清兒,我也不想娶,可我沒辦法,我有我的苦衷。”

“可......”

“至於緣由,還請你不要過問,”魏知非道,“你只須知道,你在我心裏和別的女的是不一樣的。”

慕榭清暗自撇了撇嘴,真以為她不知道他因何娶得佟元伏女兒,說起來,這樁親事還是她一手促成的呢。想當初,就是她給他們倆牽的線,搭的橋,將本應明年發生的事,提早安排上。重陽節成親,日子定的這麽急,想也是對方的肚子遮不住了,魏知非雖不想娶,可奈何對方是佟元伏的女兒,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魏知非想賴都賴不掉。

哎呀,她要不要送份禮去,畢竟前世這對狗-男女沒少欺淩她,今世她又提早把他們送作堆,作為倆人的媒人,應該是要送禮的吧。

要不是場合不對,慕榭清真想放聲大笑。

“清兒,有一件事想請你幫下忙。”

“月明和你一向交好,我想請你在陛下面前幫她美言幾句,”魏知非道,“畢竟,她好了,你也能多個幫手。”

“......”

待四周重歸寂靜,兩道身影從樹上跳了下來。

“哥,今晚的事對誰都不要提起。”女聲道。

“我明白。”男聲道。

“回去吧,萬一陛下找我發現我不在,就不好了,”女聲道。

原來,說話的倆人正是蓮嬪和她的哥哥江衡,倆人也是約在此處見面,話沒說幾句就發現有人來了,為了不被發現,江衡只得帶著蓮嬪躲在樹上。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來的是一個男的,這個男的來了沒多久,淑妃就來了,聽他們的談話,倆人顯然早就認識,淑妃還對對方舊情難忘。

更讓他們覺得難以置信的是,陛下也來了,還是跟著淑妃娘娘來的。

蓮嬪想到今晚撞見的一切,心裏就很不安,“哥,淑妃的事,陛下顯然是知情的,無論將來淑妃發生何事,你都不要摻和。”

“小妹,你說淑妃娘娘會死嗎。”

“會吧,”畢竟沒有哪個男的能夠忍受妻子紅杏出墻,更何況帝王。

慕榭清回來後並沒有睡著,一直在靜靜地等著。

約莫兩刻鐘後,帳篷裏有了動靜,慕榭清輕聲道,“知春?”

黑暗中傳來知春回答的聲音,“娘娘,是奴婢。”

“如何,可有情況發生。”慕榭清圍著被子,興奮道。

身穿夜行衣的知春,“娘娘,你的擔心是正確的。”

“陛下真的尾隨你去了北面山坡,不過,他只帶了夏安一個人。”知春一回想起蕭旭淵和夏安倆人鬼鬼祟祟跟在慕榭清身後的樣子,就想扶額嘆息。她家娘娘真是造孽,她今後怕是都不能直視陛下了。

“其實,本宮也是以防萬一,本宮根本不確定蕭旭淵知不知道本宮和魏知非見面的事。”

“不知道還好,萬一知道,他帶人圍堵本宮怎麽辦。”

“眾目睽睽之下,本宮不死也得脫層皮。”

“所以,為了保住小命,本宮才會讓你一入夜就潛伏在去北面山坡的必經之路上,萬一蕭旭淵腦抽帶人過去,你也好及時通知本宮。”

幸好蕭旭淵沒腦抽,不然她的腦袋都不夠砍得。

哎,她真是太聰明了,世上像她這麽聰明的女的也沒幾個吧。慕榭清樂滋滋的想道。

“娘娘,除了陛下,奴婢還在北面山坡發現了蓮嬪娘娘和江侍衛,看他們的樣子,應是在娘娘您之前到達的北面山坡。”在蕭旭淵走後,知春多留了一會,也就是這一會,讓她發現北面山坡上還有人。

“蓮嬪?!”

“還有江侍衛!!”

“哪個江侍衛?”千萬不要是她宮裏的那個江侍衛。

可知春的沈默不語殘忍地告知了慕榭清:沒錯,就是我們宮裏的那個江侍衛。

“知道他們倆人是什麽關系嗎?”慕榭清皺眉道。

知春:“奴婢無能。”因為知道江侍衛會武功,所以知春也沒敢離倆人太近。

慕榭清:“不怪你,就是本宮也沒料到還有這一出。”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她竟做了那只蟬,真是終日打雁卻被雁啄瞎了眼。今夜過後,平添許多風波。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肥不肥呀,有沒有小可愛再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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