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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坑深039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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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榭清回到華清宮後,就下令讓人關閉了宮門,等到蕭旭淵趕到的時候,留給他的就是一扇沈重的暗紅色大門。

夏安在門外喊了好久,嗓子都喊啞了,才有宮人在門那邊回話,“淑妃娘娘說了讓陛下專心處理國事,等旱災一事一了,華清宮自然會解禁。”

身穿朝服的蕭旭淵聞言攥緊了雙手,嘴角也罕見地緊抿著,都是他太沒用,才使得她要被佟元伏他們逼迫至此,這件事是他對不起她。

蕭旭淵掃視了下周邊聞訊趕來的眾妃嬪,慕榭清回宮不久,門口就聚集了這麽多人。他不用猜也知道她們是過來看慕榭清的笑話得,如此一想,心裏不免有點惱怒,語氣也帶著點森森然的意味,“夏安,傳令下去,淑妃宮門緊閉期間一切飲食起居照舊,裏面的人要什麽就給什麽。”

夏安啞著嗓子,鄭重道,“是,奴才馬上傳令下去。”

人沒見到,該交代的也交代了,蕭旭淵沒有再留下去的理由,最後看了眼宮門也帶著人離開了。慕榭清說得沒錯,他只有早點解決了旱災的事,控制住謠言還她清白,她才能早日出來。

於是匆匆趕來的後宮妃嬪們,本以為會見到淑妃被賜毒酒、白綾等物的場面,哪想事實與期待的大相徑庭也就算了,最讓她們心碎的是陛下只知道關心淑妃,瞧都不瞧她們一眼就走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華清宮內,換了輕便衣物的慕榭清披散著頭發,蔥白的手指剝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荔枝,漫不經心道,“人走了。”

“都走了,”知春洗幹凈手後,就替慕榭清剝起了荔枝,“娘娘,賢妃娘娘說讓你有事一定要找她。”知春一邊傳達著賢妃的好意,一邊還不忘將剝好的荔枝放進慕榭清的碟子裏。

被投餵的心情大好地慕榭清,嘴裏吃著香甜的荔枝,肩上享受著溪雲恰到好處地揉肩服務,整個人舒服地瞇起了眼,“滿宮裏也就沈姐姐是真得擔心本宮。”

“溪雲,你手再重點,你這個力道我感覺你在撓我的癢癢。”肩上的力道揉地慕榭清好癢好想笑,“對,就是這個力度,你要一直保持啊。”

溪雲:......

“本宮總算可以清靜清靜幾日了,前些時候一直忙著幫陛下處理旱災的事,本宮都沒休息好。”慕榭清拿過手邊的小鏡子仔細照了照自己的臉龐,一臉憂愁,“本宮都覺得自己憔悴了好多。”

“果然為國為民的人不是那麽好當的。”

知春&溪雲:...娘娘,咱要點臉好不,你飯沒少吃,覺沒少睡,啥啥都沒落下,您哪勞苦了。

陛下要是知道你禁閉華清宮的目的是為了躲懶,怕是會氣得吐血三升。

不過這話知春和溪雲是不會說出來的,她們已經習慣了慕榭清的不著調和厚臉皮。

“娘娘,剛剛陛下也下旨讓人多加照顧我們華清宮,”知春嘴裏說著,手上數了數桌上的荔枝核,果斷地停下了給慕榭清剝荔枝的動作。

“是嗎,如此也省得本宮費心,”宮裏從不缺少拜高踩低之人,慕榭清可不敢保證接下裏的時日裏,供給她華清宮的東西不會出現問題,被人克扣下毒什麽的。人心險惡,蕭旭淵的旨意多少能讓那些人不敢輕舉妄動。

“只怕現今整個乾朝的人都在談論本宮是懼於謠言才不得不龜縮華清宮,他們都等著看本宮的好戲呢。”

“唉,演戲好難呀,要按照對方的劇本走就更難了,好在本宮有演戲的天分,相信今天太極殿上那一出能給陛下爭取點時間。”

“啊,娘娘你在演戲呀,我們還以為,” 知春和溪雲倆人一直以為慕榭清是被逼得不得不出此下策,原來不是啊。

慕榭清被她倆這一聲驚訝地啊,氣得不輕,“本宮有這麽弱嗎,他們要本宮的命本宮就給,他們以為他們是誰。”

“本宮這麽做,一是不想讓本就緊張的朝局更加緊張;二嘛,也能讓陛下記得本宮的退讓和委屈;至於第三。”說到第三,慕榭清咬了咬牙,恨恨道,“本宮還沒忘記沈姐姐生產前後陛下對本宮視而不見,愛答不理的事。”

即使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可慕榭清只要一想起自己熱臉貼了好幾回蕭旭淵那廝的冷屁股,就覺得嘔得慌,不出一口氣,她怕自己會抑郁。

知春和溪雲兩人彼此對視了眼,不約而同地在心裏嘆了口氣,心想,她家娘娘的小心眼是很嚴重的,陛下還是自求多福吧。

***

毓秀宮中

佟貴妃一回到宮裏,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不覆剛剛在外面的從容淡定,“淑妃這個賤-人還真命大,謠言都沒能整得死她。”

“莫不還真是狐貍精轉世,有九條命不成。”

身旁的杜蘭聽佟貴妃這番話,嚇得心都到嗓子眼了,急忙提醒道,“娘娘,您聲音小點,小心隔墻有耳。”

原就在氣頭上的佟貴妃一聽杜蘭讓她小點聲,頓時面孔都扭曲了,“怕什麽,本宮在自己的宮裏還不能說話了。”

“本宮還就說了,她淑妃就是個災星,妖妃轉世,這旱災就是她帶來的。”

“娘娘,”杜蘭嚇得都哭了,“陛下已經下了嚴旨,禁止後宮再談論此事,您說的這些話若再傳到陛下耳朵裏,可如何是好。”

杜蘭的話多多少少還是起了作用,至少佟貴妃的聲音不如適才那麽刺耳,但仍是滿含怒氣,“本宮禁足這半年也算看透了,宮裏都是趨炎附勢、落井下石之徒,他們都以為本宮和本宮身後的丞相府要完了,一個個的都想來作踐本宮。”

“本宮出來了擔心本宮和他們秋後算賬,又一個個去抱淑妃那賤-人的腿,幫著淑妃和本宮打擂臺。”

說完之後,想到現今後宮的局面,佟貴妃心裏又暢快極了,“如今淑妃那賤-人被本宮父親逼得退守華清宮,今日之後,本宮倒要看看誰還敢跟本宮作對。”

翌日,合宮的妃嬪全部聚集在了毓秀宮內,按理說這麽多的人聚在一起,應該會很喧鬧,可事實與之相反,殿內安靜的好似沒有人在一樣。

眾妃嬪們面面相覷,彼此都從對方的眼裏讀出了驚慌恐懼,深怕下一個叫到的就是自己。

有人忍不住擡眼瞧跪在殿中央搖搖欲墜、臉色煞白的賢妃,都已經跪了快兩個時辰了,看佟貴妃的架勢應該會讓賢妃一直跪下去,也不知賢妃能堅持多久。雖說佟貴妃懲戒賢妃的理由是賢妃有意用熱水想燙傷她的臉,可大家又不是瞎子看不出來那水就是溫水,且還是佟貴妃身邊那個叫杜蘭的宮女故意絆了下賢妃,這才讓那水剛好潑在了佟貴妃的‘身邊’。

要懲戒人也要找個好點的理由吧,佟貴妃這是有多恨淑妃,才找這麽個爛借口,演得這麽蹩腳的戲來懲罰和淑妃交好的賢妃。

賢妃再怎麽錯,她也好歹是受過冊封記錄在案的後妃,還是四妃之首,哪輪得到佟貴妃她這般折辱。

想到和淑妃交好的,在座的一些人又將眼光投在了坐在最後面、低垂著頭的魏常在身上,這位聽說閨中時和淑妃還是密友呢,也不知佟貴妃會怎麽處置她。

不是感受不到其他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異樣目光,可她實在沒有勇氣擡起頭來回看她們。佟貴妃正在上面坐著,她要捏死她一個小小的常在,比捏死一只螞蟻還簡單。

魏常在蒼白著臉色,手腳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其實她不想來的,可她反抗不了佟貴妃。

果然,那道讓她擔驚受怕的聲音響了起來,“魏常在,...”

*****

等魏常在離開毓秀宮時,已是夜深人靜之時,走在黑漆漆的宮道上,忍著膝蓋上傳來的劇痛,魏常在渾身痙攣個不行。

身邊扶著她的宮女也為她抱不平,憤憤道,“小主,佟貴妃太欺負人了,您不就是和淑妃娘娘走得近一點,她就讓您在烈陽下跪到現在。”

“小主,我們去和陛下說下吧,您看賢妃娘娘就是被陛下派人到毓秀宮保下的,如果陛下知道你因為淑妃娘娘的緣故而遭到佟貴妃的打壓,他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的。”原來,就在大家猜測佟貴妃會讓賢妃跪到死的時候,夏安帶著聖旨來了,聖旨上說賢妃因為照料大皇子太過勞累以致精神恍惚,故才會冒犯了佟貴妃,希望佟貴妃寬宏大量不予計較。

一通旨意宣讀完畢,夏安就把人帶走了,還留下一句以防賢妃再出差錯,今後賢妃就不用參加佟貴妃的茶會了。護人護成這樣,你說佟貴妃能不生氣嗎,一生氣就加倍的懲戒了魏常在。

發髻淩亂,走路蹣跚著的魏常在聽了宮女的話,眼睛一亮,興奮道,“對,陛下知道了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說完還讓宮女幫她看了看儀容,宮女本想幫她梳理得齊整些,但魏常在卻反其道行之,“不用,幫我把頭發和衣服再弄得亂一些。”宮女一聽就知道魏常在的意思,她們是去紫宸殿求陛下做主的,自是越慘越好。

於是在漆黑的夜色中,魏常在帶著她的侍從又轉道去了紫宸殿。

***

慕榭清即使呆在華清宮不出去,可後宮裏的每一件事她都知道,這其中也包括佟貴妃懲戒賢妃和魏常在等人的事,賢妃能得救還是她及時派人通知的蕭旭淵。

“本宮真希望沈姐姐能自己立得起來,這樣等本宮不在宮裏了,她也有自保的能力。”不然就算她最後鬥倒了佟貴妃,也還會有其他妃嬪做‘佟貴妃’第二,第三,慕榭清很是擔憂賢妃會落得和前世一樣的下場,幽禁冷宮直至死亡。

“娘娘,我們的人看見魏常在去了紫宸殿。”知春道。

“她是去找陛下做主的,說起來她今日可是因本宮的緣故而吃了好大的苦頭,”慕榭清伏在案桌上,手中的筆不停地在白紙上游走著,所過之處出現了一條條黑色的線段,“這次吃得苦頭想必會讓她收斂一點。”

知春見慕榭清不提幫魏常在的事,也就不再說話了,和溪雲一起站在旁邊看慕榭清繪制衣服。

慕榭清雖然手上還在勾勾畫畫著,可思緒早已飛走了,魏月明自進宮後打著她的旗號幹了不少的壞事,平白給她樹了好多個敵人,自己卻摘得幹幹凈凈,裝得人畜無害的小白花樣。每次來華清宮都是找她哭訴她又受誰誰得欺負了,言裏行間只差明說讓她給陛下說下讓她搬來華清宮,姐妹倆也好有個照應,又或者升升她的位分。慕榭清被她搞得煩不勝煩,連向她秀寵愛的心思都歇了。

別人不知道她魏月明是什麽人,她慕榭清可清楚的很,魏月明為人心狠又毒辣,只要你給她向上爬的機會,她能把你利用的渣都不剩。說柔嬪欺辱她,可笑,她和柔嬪倆人還不知道誰受誰的欺負呢。

“讓我們的人嚴密監視魏常在,一有風吹草動就告訴本宮。”她倒要瞧瞧沒有她的護佑,魏月明她能在佟貴妃手下堅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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