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一夜成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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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希吃飯的動作一頓，眼眸一閃，沒有回話。
“姐姐，那怎麽辦？要不我們去跟她們說一下吧。”沐冰也有些不忍。雖然他們總是欺負她，可他們畢竟是三叔三嬸兒。
“不去。”沐希扒了一口飯，淡淡道。
在這裏，她只認錦軒跟冰冰，其他人都跟她沒關系。他們想賣便去賣吧。
容錦軒跟沐冰聽到他的話，低頭做著自己的事，吃著自己的飯，不敢再說。一時間溪河莫名的安靜，只有遠處山上傳來的含糊說話聲。
半晌，沐希吃完飯，看到還有一半的蕨菜沒有洗完，放下碗，蹙眉道，“我們還是分工合作的吧，不然的話，弄到天亮也弄不完。”煮蕨菜也要花好長時間的。
“姐姐，我可以掰蕨菜，也可以燒火。”沐冰眨巴眨巴著眼睛，掰蕨菜她最厲害了。
“希希，我什麽都會做。”容錦軒也舉手。
“這樣吧，錦軒力氣大，速度又快，你就負責把洗好的蕨菜挑回家煮，再把掰好的蕨菜挑到後山的大坑裏泡水。冰冰你負責掰開蕨菜，我負責洗蕨菜，去眼睛。”
“好。”容錦軒異口同聲的道，磨拳搓掌，準備大幹一場。
“嗯，那就這樣定了，不過，錦軒的任務可能會多一些，你忙得過來嗎？”
“可以的，這點活，很輕松，希希不用擔心，我再洗一些再回去。”容錦軒說話的同時，又洗了一大片。
“我吃飽了，那我先回家生火了，這樣姐夫回去就可以直接煮了，不用再生火了。”沐冰收拾著吃過的碗筷，又拿起她自己的小凳子，不等容錦軒跟沐希回答，小小的身子，立即消失在溪河。
容錦軒不禁大聲囑咐，“你小心點呀。”
“知道了姐夫，我經常生火，很厲害的。”如果沒有註意聽，都聽不出沐冰遠去的聲音。
沐希擼起袖子，下河繼續去洗蕨菜，河水雖然很冷，可一想到能夠賺錢，再冷的溪河都是溫暖的。
“希希，我來洗吧，我洗得快，河水冷，你就不要下來了。”
“那怎麽行，還有那麽蕨菜要洗，你一個人洗不過來的，一起洗吧。”
“真的不用，你看，好多蕨菜都洗完了，要不，希希你去裝蕨菜就好了，都裝在大麻袋裏，一會我提回去，好不好”
沐希看了看河邊的一堆一堆的蕨菜，點點頭，從溪河裏出來。也好，反正錦軒洗得快，她就裝蕨菜吧，也省得錦軒再裝一次。
蕨菜很多，沐希裝了半天，才裝了半麻袋。圍著麻袋了轉了幾圈，還是挺好奇這裏的麻袋。幾乎成人高，一裝進去，圓鼓鼓的，足有她幾個身子了。
這麽大的麻袋，就算裝滿了東西，也沒幾個人能提得動的吧，至少也要兩人擡，怎麽這裏都流行用大麻袋。
裝了一麻袋，累得沐希腰酸背痛的，中間催了容錦軒幾次，讓他趕緊回去，容錦軒一直說再洗幾個，馬上就走。都洗了N多束蕨菜了，還在那裏洗。
沐希轉頭再一看，地上一堆一堆的蕨菜都在等著她裝，容錦軒洗蕨菜，去毛，去眼睛，比她成束的裝進去的速度還要快。
再一次風中淩亂了。眼看著只剩下最後半麻袋了，沐希放下手中的動作，走到容錦軒身邊，淡聲道，“錦軒，你還是先回去吧，一鍋一鍋的煮，要煮好久的。”
容錦軒這才擡頭，差點直不起腰，看到沐希看著他，撓撓頭，不自然的咧嘴一笑，“我……我彎太久了，沒事兒，一會就好，一會就好。”
看了看還剩下半麻袋的蕨菜，容錦軒點點頭，從溪河裏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那我先把這些挑回去哈，你要是累的話，就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很快就會來的。”
“好，你慢慢來，不著急，夜色還長著呢。”
“好，我先回去了。”容錦軒說著，提起兩大麻袋的蕨菜，咻的一下，沒了蹤影，那速度快到不可思議，把沐希都給嚇了一跳。
好快的速度，一眨眼就不見了？
拋開一些不必要的想法，沐希將上沒裝完的蕨菜，先裝進最後一個大麻袋裏。
大冬天的，河水冷得滲人，反正都是要裝的，還不如先裝起來，再下水洗蕨菜，省得到時候又要多泡許久的水。
一捧又一捧的將洗好的蕨菜都放進大麻袋裏，一刻鐘後，才把蕨菜裝完。拍了拍酸痛的腰，起身，擼起袖子，正想下水去洗蕨菜，沒想到河水突然“撲通”一聲響。
“希希，我放下去煮了，還是大火，很快就會熟了的，我現在再洗一些蕨菜，你就不會那麽累了。”
沐希擡頭望去，卻見容錦軒已經跳進河裏，一束一束，動作嫻熟的洗起了蕨菜。
一怔，他來這裏洗蕨菜，那家裏的蕨菜怎麽辦？萬一煮過頭了呢？還得翻蕨菜的呀。
“希希，蕨菜熟的話，要一刻鐘，我來的時候，有翻身了，一刻鐘後熟了，就可以撈起來了，我是來這裏提水的，蕨菜煮熟後，要泡冷水，才能掰半。”仿佛知道她的想法，容錦軒一字一句的道。
沐希狐疑的看著他？是這樣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那麽拼命的洗蕨菜做什麽？還得將時間壓得剛剛好。
看著冰冷的河水，沐希心裏一暖。他是怕她受凍，所以才搶著要洗蕨菜的吧？
對於她的安排，他不敢不從，所以才變著法子來這裏幫忙洗蕨菜的？
伸手，將容錦軒洗好的蕨菜再次裝到大麻袋裏。
“冰冰一個人在家可以嗎？”
“可以的，咱們家裏的桶都放上了冷水，到時候蕨菜熟的時候，馬上就可以冷卻了。”
沐希點點頭，繼續裝著蕨菜。
過了一會，容錦軒忽然把蕨菜都放在河邊，“希希，你不要下水，這水很冷，你在上面洗就好，好不好啊。”
容錦軒懇求的看著沐希，就怕沐希不同意。
“好。”沐希點頭，反正也不是特別多了。
“那我先提水回去。”一句話還未說完，容錦軒就提了兩桶水，咻的一下，又消失在河邊。
沐希嘴角上揚，繼續裝，冬天再冷，她的心也是暖洋洋的。終於，裝好了蕨菜，突然溪河裏又是“撲通”一聲的跳水聲。
“希希我又來提水了。”
“嘩”一束蕨菜又洗好了。
“你怎麽速度那麽快？”這才多長時間？回一趟家的時間都不夠吧。
“第一鍋蕨菜已經熟了，放在桶裏冷卻，蕨菜太燙，得多挑一些水，讓它們冷得更快。”容錦軒心虛的低頭苦幹。除了這些，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希希太累，河水真的好冷。
“那柴火誰燒？”
“我回去的時候，有添加柴火的，還把柴火添加到最大，這樣子，蕨菜很快就熟了。”
“我先提一桶回去。”
“咻”的一下，容錦軒又不見了。
沐希已經搖了搖頭，沖著他的背影大喊，“你慢點兒，不用著急，慢慢來。”
“知道啦。”
容錦軒的聲音很遠，遠得幾乎聽不到他的聲音，讓沐希不禁懷疑，他已經到了家裏了。
隨後又裝起容錦軒洗好的蕨菜，每當她裝完，要去洗蕨菜的時候，溪河裏，總能有一聲撲通聲，緊著傳來容錦軒的聲音。
埋頭苦洗一會後，又提著兩桶水回去，來無影去無蹤的。反覆循環。
沐希已然習慣。
整整三大麻袋的蕨菜，幾乎都是容錦軒洗的。
眼看著容錦軒又蹦到溪河裏，不過這次，他撲了個空。因為蕨菜都洗完了。撓著頭，咧嘴傻笑，“希希，你把蕨菜都洗完了呀。”
“我可沒洗，是你洗的。走吧，我們回家。”沐希拍了拍手，收拾拿到溪河的一張凳子。
“我來我來，我來拿。”容錦軒搶過凳子，提起兩桶水，合並在一起，又拿起最後一個大麻袋，與凳子和在一起，看著沐希道，“希希，我們回家。”
沐希看著他兩手提得滿滿的，笑容燦爛，粗聲大喘，額頭上，還熱汗，一顆一顆往下流淌，用自己的袖子，幫他擦了擦了熱汗，心疼的看著他。
“又不趕時間，咱們慢慢來就好了，這麽著急做什麽。”
容錦軒身子頓時僵硬了，傻傻的看著溫柔的幫他擦汗的沐希，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累不累？”
“不累。”容錦軒用力搖頭。
“走吧，回家。凳子我來拿，不許跟我搶。”
“好，希希快回家，外面冷。”
沐希瑟縮了一下。容錦軒不說的時候，還沒感覺，這一說，她冷得全身發抖。
兩個相攜快步往家裏走去。
一回到家裏，容錦軒放就下大麻袋跟桶，將鍋裏煮熟的蕨菜撈了起來，放在桶裏冷卻，又把生的蕨菜放進鍋裏，繼續煮，同時添了柴火。撈了撈桶裏剛煮熟的蕨菜，讓它冷得更快。
不知道是不是竈上火燒得太大的原因，雙或者蕨菜發出的熱霧氣，整個屋子裏，暖洋洋的，跟外面寒風冷冽，形成強烈的對比。
沐希一眼看去，卻見屋子裏，擺放了一桶又一桶還未掰開的蕨菜，以及兩大麻袋的生蕨菜，沐冰正坐在小凳子上，哭喪著臉抱怨道，“姐夫，你速度怎麽那麽快啊，快把我給壓死了。”
容錦軒笑得陽光燦爛，蹲在沐冰旁邊，幫沐冰掰開蕨菜，“姐夫幫你，你去休息一下，希希，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這裏我來就好了。”
“你來？還有這麽多，你又要提水，又要煮蕨菜，又要去後山，哪裏忙得過來，我還不如慢慢掰呢。” 沐冰嘟嘴，手上動作不斷。
“掰好的蕨菜呢？怎麽都沒看到？” 沐希忽然問。
“姐夫都挑到後山啦。”
“這麽快？”
“對啊，姐夫的速度一向都很快的。”
“也不快，我動作很慢的。”容錦軒撓了撓頭，似乎無措的時候，很喜歡這個動作，臉上始終掛著微笑。
沐希拉過凳子，坐了下來，拿過一個桶 ，掰起蕨菜來，“姐姐也來幫忙，我們三個一起掰，很快就會好的。”
“怎麽可能嘛，我們家後面那個大坑裏，都是還沒掰的蕨菜。”沐冰道。掰蕨菜雖然很簡單，但是姐夫煮的更快，他都把火燒到最大的。也多虧家裏有很多柴火，不然都不夠燒了。
沐希挑眉，那個坑那麽大，都裝滿了？
“姐夫煮得很快，我掰不完，家裏的桶又不夠，姐夫就把以前泡好的蕨菜都挑到後山裏去了。”
沐希側頭，這才看到大麻袋少了一個，現在是第二個麻袋了，把這兩個麻袋煮完，也就全部煮好了。
速度確實很快，遠遠超乎她的想像，她還以為，要忙整整一夜呢。
“哇，姐夫，你怎麽掰得那麽快啊。”沐希看去，只見容錦軒幾句話的時間裏，都掰好了一大桶 ，不由驚呼。
“我……我也就是那樣掰而已。” 容錦軒咧著嘴，笑了笑，繼續掰。
“換這個速度，也許我們不用忙到天亮。”沐希一邊掰著一邊道。
“那我們趕緊弄完，明天再去采一些蕨菜吧，我們多賺一些錢，賺了錢後，可以買好多好多的銀子，姐姐，我們還可以蓋房子的對不對。”
“忙了一天一夜，你還有精力去山上摘蕨菜嗎？”沐希偏頭，一邊掰著，一邊聊著家常，昏暗的油燈下，簡陋破舊的茅草屋裏，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充滿著溫暖的暖光。
“我不累啊，我還可以摘好多好多的蕨菜。”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不累，我還能再摘幾大麻袋的蕨菜。”容錦軒也插嘴。
“只怕明天去的時候，蕨菜就沒有那麽好摘了。”
“有蕨菜就好了，少點兒也沒有關系，我多花一些時間就可以了。”只要能賺錢，只要不餓肚子，什麽活她都能做的。她要賺錢，幫姐姐跟姐夫蓋房子。
“那你不去做新衣了嗎？”
聽到沐希說新衣，沐冰眼睛一亮，嘴角哈喇子都快流了出來。
想，她想，她當然想，她長這麽大，都沒穿過新衣服，更沒穿過棉衣，聽說棉衣穿起來很暖和，也不知是真是假。沐芬堂姐經常說，她的棉衣很暖和，總跟她炫耀，她也好想有一件。
可一想到，村子裏的人，大家都在摘蕨菜，萬一被人摘光了怎麽辦？
還是先摘蕨菜吧，多賺一些錢以後再說。布匹的話，反正現在也有了，等過兩天再讓年爺爺幫忙做。
“不了，過兩天吧，我們先摘蕨菜好不好？呀，蕨菜呢？都哪去了。”一桶掰完，沐冰還想再拿一桶來掰，卻發現，剛剛滿屋子，都桶裝得滿滿的蕨菜，全部都空蕩蕩了。
“都被你姐夫掰完了。”沐希朝著容錦軒方向努了努嘴。
沐冰一看，差點傻眼。
家裏的桶不夠裝，容錦軒把掰完的蕨菜都進空置的大麻袋裏，裝了半麻袋，而此時的他，正好起來，喃喃自語了一句，“呀，熟了，撈起來。”
沐冰震驚的看著容錦軒撈蕨菜，放蕨菜，添柴，半天憋出一句，“姐夫，你是用變的嗎？不然怎麽會那麽快呢。”
“沒有啊，我不會變，我要是會變就好了，馬讓變出一間大房子來，這樣以後下雨的時候，就不會再漏雨了。呀，桶裏沒有冷水了，我去挑，這鍋就將一下了，你們先休息，這鍋太燙，就不會掰了，會傷到手的。”
說著，容錦軒將家裏最大的四個桶都提了出去，倒掉熱水，往溪河而去。
沐希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阻止，反而問道，“冰冰，你姐夫做事的時候，速度一直都這麽快嗎？”
“是呀，姐夫做事的時候，速度可快了，村子裏，好多人加起來，做的活都沒姐夫多的。”
“那你姐夫跟人打過架嗎？是不是輕而易舉的就把人打倒了？”
“姐夫從來不打人的，要是有別人打他，姐夫也就蹲在那裏，任人打罵，從不還手。”說到一半的時候，沐冰緊張的看著沐希。生怕沐希會生氣，因為當時，她打姐夫，打得最兇了，好多次姐夫差點都死了，後來離奇的又活了。
“任人打罵，從不還手？他為什麽不還手？”沐希對容錦軒的過去，忽然很感興趣。
“不是你跟他說，打人的人，都不是好人，不可以隨便打人的嗎？就是因為你的這句話，所以姐夫從來都不打人。” 沐冰不知何時，坐在沐希對面，幫著她掰著她桶子裏的蕨菜。
原來是原身說的話。錦軒也真傻，要是打人的人不是好人，那原身天天打罵她，第一個大壞人，豈不就是原身。
“那錦軒是剛來咱們家穿的是什麽衣裳。”
“我不知道，那個時候我才剛剛出世，姐姐應該知道的呀，當時不是你救他的嗎？”沐冰的手因為長時間浸水，都起子褶皺的泡泡了。
“哦，時間太久，有些記不清了。”當時他穿的好像是綢緞來著，能穿得起綢緞的非富即貴，至少他們山城鎮裏，沒有幾個人能穿得起綢緞。
“我回來了。”容錦軒提了幾桶水回來，將煮好的蕨菜再次冷卻了一下，添了添火，給蕨菜翻了個身，提著冷卻好的蕨菜，放在沐希等人身邊，動作熟練的掰了起來，眨眼又掰了一大堆 。
火燒得很旺，很快又一鍋熟了，容錦軒又換了一鍋，提著掰好的蕨菜往後山泡去。回來的時候，因為提水麻煩，蕨菜又煮得快，幹脆提到溪河裏直接冷卻，掰完好，提到後山，順便給後山的蕨菜換一下水，再提著冷水回去。
沐希跟沐冰則在屋子裏掰。
因為分工合作，再加上容錦軒的速度極快，到了深夜的時候，三大麻袋外加兩桶的蕨菜就處理完了，比他們預計的快了許多。
沐冰還不，掰到一半的時候就疲憊不已，爬到了床上睡覺。沐希跟著容錦軒去了後山。
後山很偏僻，走了許久才走到，一到後山，沐希被容錦軒處理事情的方式以及勤勞，狠狠的又驚艷了一下。
只見後山裏有兩個大坑，每人足有七八兩長，一米多深，兩米多寬，一邊放著泡好的蕨菜，一邊放著剛剛他們掰好的蕨菜，比他們家後院那個大了數倍，並且地方隱蔽，不易被發現。
“怎麽有這麽多蕨菜？” 沐希問。有這麽多蕨菜，他們也不需要再摘了，再摘下去，只怕價格也會下降的。
容錦軒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之前有摘了一些，以前就在這裏煮，所以……多了 一些。”
“你把家裏的大鍋拿到這裏煮了？”
“是啊，希希，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容錦軒害怕的扯了扯
她的衣服，低著頭，認著錯。
、“我不會生氣的，不管你做什麽，我都不會生氣，我只是心疼你，這麽多蕨菜，你得忙多久，還是大冬天的深夜處理理的，以後晚上別再爬起來摘蕨菜了好不好？”沐希將他額頭上淩亂的發絲拿開，露出一張俊美不凡的臉蛋。
“好，錦軒永遠聽希希的。”容錦軒心裏一松，害怕的握起沐希的手 ，見沐希沒有反駁，這才 咧著嘴，笑得陽光燦爛。
“這裏冷，我們回家。”
“好。”
兩人手拉著手，快步回家，寒風吹來，吹得兩人直打哆嗦，“明天吧，明天我們就去年爺爺家裏，太冷了，這天氣要是再不穿棉衣，會凍死的。”沐希說話的時候，牙齒都在打著顫。
回到家裏後，容錦軒便體貼的倒了一碗熱水給沐希喝，又裝了一盆熱水給沐希泡腳，“希希，泡一下，泡一下就不會冷了。”
沐希一回到家裏， 好像進了暖窩一樣，屋子裏因為煮了半天的蕨菜，暖洋洋的，抖一地的雞皮疙瘩的後，接過容錦軒遞來的水，又喝幾口熱水，泡了腳，這才舒服了。
轉頭看到容錦軒要給她洗腳，沐希立即拒絕。她不喜歡讓一個男人幫她洗腳，何況這個男人還是她很有好感的男人。
“我自己來就好了，你也喝點熱水，泡下腳，會暖和很多的。”
“我喝下水就好了，我不冷的。”
“希希，你說咱們這些蕨菜可以賣多少錢呀？”容錦軒坐在沐希身邊，眨著璀璨的眼睛，期待的看著沐希。
“這麽多少蕨菜，少說也可以賺十兩銀子吧。”
“十兩，這麽多，那得多少文錢？”容錦軒大驚，掰著雙手數著錢。
“以後會有更多銀子的。”沐希笑道。
“好多啊，我數不過來了，希希，那我們明天去年爺爺家裏量完尺寸，我就把蕨菜都挑到鎮子上去賣吧。 ”
“不用。”
“啊……”為什麽不用？蕨菜不是要賣嗎？容錦軒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們會來裝的，省得提。走了，睡覺去了，困。”沐希笑道。
“哦，好的，希希還冷不冷，我去給你暖被窩。”
“不冷了，家裏暖和，睡覺去。”拉起容錦軒，沐希脫下外衣，鉆進被窩裏，躺在裏面，容錦軒睡在外面，中間隔了一個沐冰。
因為累極，沐希很容易就進入了夢鄉，沈沈的睡了過去，半夜迷糊的聽到容錦軒在自言自語的說些什麽，沐希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低聲道，“你在說什麽？怎麽還不睡覺。”
“我在數，我們可以賺多少銀子，要是真的蓋房子，我可以做些什麽。希希，我力氣很大，到時候重力活都我來做就好了，可以省去很多工錢，你說好不好呀，希希。”容錦軒側頭，精神倍兒好，天馬行空的想著。
“到時候再睡吧，還不知道夠不夠銀子去蓋房子呢。”
“我明天再去摘，山裏這麽多蕨菜，他們不可能摘得完的，我爬高一點兒，就可以了。”容錦軒笑著道，掰著手指，數著明天要摘多少蕨菜，要賺多少銀子。
“希希，我們明天再去摘好不好。”
“睡覺，別吵，困死了，不許再想。”沐希將他掰著手指的數數的手壓下，放在被窩裏，防止凍著，自己又沈沈的睡去。
容錦軒心裏一暖，看著沐希熟睡的樣子，越看越是喜歡。知道她很累了， 不敢再吵她，帶著笑容，也美美的進入夢鄉。
這一睡，三人都睡到了正中午。
這在以前是從未有過的。嚇得沐冰跟容錦軒趕緊蹦了起來 ，沐希壓下他們，“要是困的話，就再睡一會吧。”
“希希，都正中午了。”
“姐姐，一會我們還想再去摘蕨菜。”
“希希，我們還要去年爺爺那裏的。”
“村子裏那麽多人摘蕨菜，現在估計都被他們摘完了，等再次發芽再去吧。蕨菜一多，價格就不好賣了。”沐希打了一個哈欠，還是很困。
“我起來做飯。”容錦軒找了一個理由，匆匆起來。價格不好，那也是錢。
“我去給姐夫燒火。”沐冰也爬了起來。她要去摘蕨菜，價格少沒關系，能賺錢就好了。
沐希無奈的笑了笑。
不知該說他們財迷，還是說他們持家。
掀起被子，也跟著起身。推開屋門，一眼望去，就能聽到遠處山上的說話聲。還能看到不少人從他家門口扛著蕨菜，匆匆的走過去，嘴裏還在討論著。
“你們摘了多少啦？我都摘了半麻袋啦，足有一百多斤呢”
“切，你才半麻袋，我都一麻袋了，張老爹一家，都快兩麻袋了，還有沐林一家，那也快兩麻袋了。”
“這麽快？”
“可不是，人家都拖家帶口的，我趕緊把蕨菜擡到溪河，讓我家娘子洗了，趕緊拉出去賣。”、
“為什麽要趕緊洗了，拖出去賣？多摘一些不好嗎，到時候一起賣出去，那才值錢。”
“誒，你說你，怎麽消息那麽落後，現在鎮子上到處都是蕨菜啊，你去早了，價格就高，去晚了，價格就低呢。沐陽嫂一家去得早，那都賣了一斤九文錢呢，王二媽子去得比較晚了些，才賣七文錢。”
“還有這回事，我還真不知道，那我得趕緊洗洗，先拖出去賣了再說。”
“走走走，我也得趕緊拖一些出去賣，不然都賣不出去了。”
“……”
三嬸一家的蕨菜都賣了嗎？那倒是讓她也賺了一筆。
“哎唷，我不是讓你去溪河占位置嗎？你怎麽才回來啊，溪河都沒位置可以洗蕨菜啦。”
“娘子，我……我只是想多摘些蕨菜，多賺一些銀子。”
“摘什麽摘，趕緊洗了，挑出去賣，二麻子挑出去賣，一斤才三文錢。”
“什麽？降得這麽快？”
“你再啰嗦，你再啰嗦都賣不出去啦。”
“哦，好，我馬上去。”
沐希聽著他們在那裏討厭，面無表情。
沐冰雖跑過來，扯著她的褲腿，“姐姐，要不，我們也去賣了吧，萬一沒人跟我們買呢。”
“放心吧，最遲明天，鎮子上會有一批的人來跟咱們買的。”
“那萬一沒人買怎麽辦？”沐冰一張小臉都快嚇白了。
“你得相信姐姐。”捏了捏她的小臉，沐希拉著她進屋吃飯，遠遠聽到有人大喊。
“不好啦不好啦，蕨菜一斤一文錢啦。”
“什麽？一文錢？怎麽那麽低？”
“哎呀，你們不知道，現在大街上，到處都是蕨菜，賣得出去就不錯啦，好多都賣不出去了。”
“不好啦，不好啦，蕨菜一斤半文錢了。”
“什麽？又下降了？怎麽那麽快？那我們忙活了一個晚上，豈不是白忙活啦？天殺的啊，老天怎麽對我們那麽不公平啊。先是旱災，再是雨災，莊嫁全沒了，好不容易有個盼頭，現在又沒了，蒼天啊。”
“嗚嗚……蕨菜都賣不出去了，那怎麽辦啊？我們是不是又要餓肚子了，嗚嗚……娘，爹，我不要餓肚子……”
“這日子沒法活了，沒法活了啊，老天怎麽一條生路都不給我們啊，我家的米缸都空了，空了啊，一家七口人，都在等著這批蕨菜買米啊……”
“一斤不是還有半文錢嗎？我們趕緊去，半文錢也好，至少還可以賺一些。”
“對對對，半文錢也好。”
“不好了，不好了，蕨菜賣不出去了，白送人家也不要啦。”
“嘩……”
“……”
屋子外，響起一道又一道的痛哭聲，不少百姓都崩潰了。
沐希感覺到沐冰握著她的手一緊。大眼睛裏紅通通的，閃著淚花。
“姐姐，他們好可憐”沐冰的聲音哽咽。
“是啊，希希，他們都好可憐，我們幫幫他們好不好？”容錦軒也快哭了，煮好了飯，都沒力氣喊她們吃。
“好。”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沐希竟然同意了，讓他們兩個狂喜。
“不過，要等我們把坑裏的蕨菜都賣了再說。”
“好好好。”容錦軒等人大喜，忘記還要靠著蕨菜來賺錢蓋房。
“吃飯吧。”
“沐姑娘，容公子，我們來了，你們那裏還有蕨菜嗎？有多少我們要多少，全買了。”
“什麽你們要多少買多少，我告訴你，是我先來的，要賣也是賣給我們。”
“去去去，什麽賣給你們，沐希第一家去的，是我們飄香酒樓，自然要賣給我們飄香酒樓。”
“先賣給你們的又怎麽樣？我告訴你，這年頭，什麽都講錢，誰出的錢多，自然就賣給誰了。”
“錢就錢，我們飄香酒樓還怕輸給你們嗎？”
“那就來比劃比劃。”
“……”
正當沐希等人要吃飯的時候，外面湧來了十幾批的酒樓當家人。這些人，有山城鎮的，也有隔壁鎮的，爭著搶著要買他們的蕨菜。
容錦軒跟沐冰雙眼發光，馬上應，還有很多的蕨菜，並且要帶他們去看。沐希攔住，淡淡說了一句，“先吃飯，餓著肚子不好”
“可是，他們都要買蕨菜。”容錦軒道。
“讓他們等著。”沐希夾了一些豬肉，放在他們碗裏，“吃吧。”
屋外的眾人全部都傻眼了，尤其是圍攏過來的村民們。
人家都上門要跟他們買蕨菜了，他們還這麽無所謂，不知道現在蕨菜都沒有要了嗎？還吃什麽飯啊，要是他們，早就領著他們去看蕨菜了。
一些膽子大點兒的村民，上前討好的道，“那個，我家也有很多的蕨菜，要不，我拿來給你們看看，我可以便宜點賣給你們。”
“送給我們都不要。什麽東西啊，你們那些蕨菜又苦又澀的，根本不能吃，多少客人摔盤子了，我還買你們的蕨菜。對了，你們村，是不是有一個叫沐陽的，靠，他人在哪？要是讓老娘看到他們，第一個宰了他們。一斤還賣九文錢，什麽東西啊，老娘飄香酒樓的名聲，差點毀在她的手上了。”
飄香酒樓的老板娘馬上乍毛。一想到沐陽夫婦，恨不得抄起菜刀，砍了他們。害得他們花了那麽多冤枉錢不說，還害得他們的酒樓差點被人給砸了。
越想越氣，老板娘當真從腰上，抄起菜刀，就想找沐陽夫妻拼命，掌櫃的立即拉住，“娘子啊，不能去啊，這麽多人跟沐希買蕨菜，萬一被人搶返走了，那就得不嘗失了啊。”
這麽一說，老板娘也覺得有道理，馬上放下菜刀，等著搶購蕨菜。辛苦跑了這麽遠，要是被人搶占了，她會哭死。
掌櫃的跟老板娘一千個一萬個後悔。
當初為了貪便宜，沒有跟她們預訂，這才弄成這樣，要不然，他們現在哪裏用得著來這裏搶啊。
聞香酒樓的老板，以為沐希沒有聽清楚，又提醒了一遍“沐姑娘啊，我們是來跟你們買蕨菜的，你看你那裏還有多少，能不能帶我們去看看，我們馬上要了。”
沐希沒有回話，靜靜吃著她的飯，無視將他們家包得裏三圈外三圈的人，時不時的夾起一些菜給人沐冰跟容錦軒。
容錦軒跟沐冰大口的扒拉著，就怕他們等不及，全部都走了。
沐希瞪了他們一眼，“慢點吃，吃太快對胃不好。他們若是等不及，回去便是。”
容錦軒跟沐冰看到沐希臉色不是很好，再不敢大口扒拉，而是低著頭，慢慢的吃。、
“嘩……”
門外的眾人驚呆了。
不是說，沐希經常打罵容錦軒跟沐冰嗎？不是說，沐希看到銀子，就見錢眼開，什麽阿諛討好的事都做得出來嗎？
怎麽現在都變了？
這麽多人等在她家門口，要跟她買蕨菜，她都不屑，甚至還不滿別人吵到她們吃飯。
再看看她，對容錦軒跟沐冰多溫柔啊？這麽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好像捧著寶貝似的。
這真的是那個坑蒙拐騙，無賴至極的沐痞子嗎？
她不是應該屁顛屁顛的迎合嗎？
所有人都風中淩亂了。
外圍還是有些村民，厚著臉皮找他們。
“各位老板啊，你們看，沐希的蕨菜也是從山上摘的，我們也是從山上摘的，我們的蕨菜跟她的一樣啊，沐希既然不肯賣給你們，那我們賣給你們，我可以把我家摘來的蕨菜給你們看看，洗得很幹凈的。”
“就是啊，我們的蕨菜不會比他們差。”
村民們都圍過來了，三三兩兩的說著。
一聽到村民們的話，眾老板不淡定了。
什麽叫一樣？
人家沐希的蕨菜那是又軟又脆又好吃。
他們的蕨菜又苦又澀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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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那怎麽辦？要不我們去跟她們說一下吧。”沐冰也有些不忍。雖然他們總是欺負她，可他們畢竟是三叔三嬸兒。
“不去。”沐希扒了一口飯，淡淡道。
在這裏，她只認錦軒跟冰冰，其他人都跟她沒關系。他們想賣便去賣吧。
容錦軒跟沐冰聽到他的話，低頭做著自己的事，吃著自己的飯，不敢再說。一時間溪河莫名的安靜，只有遠處山上傳來的含糊說話聲。
半晌，沐希吃完飯，看到還有一半的蕨菜沒有洗完，放下碗，蹙眉道，“我們還是分工合作的吧，不然的話，弄到天亮也弄不完。”煮蕨菜也要花好長時間的。
“姐姐，我可以掰蕨菜，也可以燒火。”沐冰眨巴眨巴著眼睛，掰蕨菜她最厲害了。
“希希，我什麽都會做。”容錦軒也舉手。
“這樣吧，錦軒力氣大，速度又快，你就負責把洗好的蕨菜挑回家煮，再把掰好的蕨菜挑到後山的大坑裏泡水。冰冰你負責掰開蕨菜，我負責洗蕨菜，去眼睛。”
“好。”容錦軒異口同聲的道，磨拳搓掌，準備大幹一場。
“嗯，那就這樣定了，不過，錦軒的任務可能會多一些，你忙得過來嗎？”
“可以的，這點活，很輕松，希希不用擔心，我再洗一些再回去。”容錦軒說話的同時，又洗了一大片。
“我吃飽了，那我先回家生火了，這樣姐夫回去就可以直接煮了，不用再生火了。”沐冰收拾著吃過的碗筷，又拿起她自己的小凳子，不等容錦軒跟沐希回答，小小的身子，立即消失在溪河。
容錦軒不禁大聲囑咐，“你小心點呀。”
“知道了姐夫，我經常生火，很厲害的。”如果沒有註意聽，都聽不出沐冰遠去的聲音。
沐希擼起袖子，下河繼續去洗蕨菜，河水雖然很冷，可一想到能夠賺錢，再冷的溪河都是溫暖的。
“希希，我來洗吧，我洗得快，河水冷，你就不要下來了。”
“那怎麽行，還有那麽蕨菜要洗，你一個人洗不過來的，一起洗吧。”
“真的不用，你看，好多蕨菜都洗完了，要不，希希你去裝蕨菜就好了，都裝在大麻袋裏，一會我提回去，好不好”
沐希看了看河邊的一堆一堆的蕨菜，點點頭，從溪河裏出來。也好，反正錦軒洗得快，她就裝蕨菜吧，也省得錦軒再裝一次。
蕨菜很多，沐希裝了半天，才裝了半麻袋。圍著麻袋了轉了幾圈，還是挺好奇這裏的麻袋。幾乎成人高，一裝進去，圓鼓鼓的，足有她幾個身子了。
這麽大的麻袋，就算裝滿了東西，也沒幾個人能提得動的吧，至少也要兩人擡，怎麽這裏都流行用大麻袋。
裝了一麻袋，累得沐希腰酸背痛的，中間催了容錦軒幾次，讓他趕緊回去，容錦軒一直說再洗幾個，馬上就走。都洗了N多束蕨菜了，還在那裏洗。
沐希轉頭再一看，地上一堆一堆的蕨菜都在等著她裝，容錦軒洗蕨菜，去毛，去眼睛，比她成束的裝進去的速度還要快。
再一次風中淩亂了。眼看著只剩下最後半麻袋了，沐希放下手中的動作，走到容錦軒身邊，淡聲道，“錦軒，你還是先回去吧，一鍋一鍋的煮，要煮好久的。”
容錦軒這才擡頭，差點直不起腰，看到沐希看著他，撓撓頭，不自然的咧嘴一笑，“我……我彎太久了，沒事兒，一會就好，一會就好。”
看了看還剩下半麻袋的蕨菜，容錦軒點點頭，從溪河裏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那我先把這些挑回去哈，你要是累的話，就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很快就會來的。”
“好，你慢慢來，不著急，夜色還長著呢。”
“好，我先回去了。”容錦軒說著，提起兩大麻袋的蕨菜，咻的一下，沒了蹤影，那速度快到不可思議，把沐希都給嚇了一跳。
好快的速度，一眨眼就不見了？
拋開一些不必要的想法，沐希將上沒裝完的蕨菜，先裝進最後一個大麻袋裏。
大冬天的，河水冷得滲人，反正都是要裝的，還不如先裝起來，再下水洗蕨菜，省得到時候又要多泡許久的水。
一捧又一捧的將洗好的蕨菜都放進大麻袋裏，一刻鐘後，才把蕨菜裝完。拍了拍酸痛的腰，起身，擼起袖子，正想下水去洗蕨菜，沒想到河水突然“撲通”一聲響。
“希希，我放下去煮了，還是大火，很快就會熟了的，我現在再洗一些蕨菜，你就不會那麽累了。”
沐希擡頭望去，卻見容錦軒已經跳進河裏，一束一束，動作嫻熟的洗起了蕨菜。
一怔，他來這裏洗蕨菜，那家裏的蕨菜怎麽辦？萬一煮過頭了呢？還得翻蕨菜的呀。
“希希，蕨菜熟的話，要一刻鐘，我來的時候，有翻身了，一刻鐘後熟了，就可以撈起來了，我是來這裏提水的，蕨菜煮熟後，要泡冷水，才能掰半。”仿佛知道她的想法，容錦軒一字一句的道。
沐希狐疑的看著他？是這樣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那麽拼命的洗蕨菜做什麽？還得將時間壓得剛剛好。
看著冰冷的河水，沐希心裏一暖。他是怕她受凍，所以才搶著要洗蕨菜的吧？
對於她的安排，他不敢不從，所以才變著法子來這裏幫忙洗蕨菜的？
伸手，將容錦軒洗好的蕨菜再次裝到大麻袋裏。
“冰冰一個人在家可以嗎？”
“可以的，咱們家裏的桶都放上了冷水，到時候蕨菜熟的時候，馬上就可以冷卻了。”
沐希點點頭，繼續裝著蕨菜。
過了一會，容錦軒忽然把蕨菜都放在河邊，“希希，你不要下水，這水很冷，你在上面洗就好，好不好啊。”
容錦軒懇求的看著沐希，就怕沐希不同意。
“好。”沐希點頭，反正也不是特別多了。
“那我先提水回去。”一句話還未說完，容錦軒就提了兩桶水，咻的一下，又消失在河邊。
沐希嘴角上揚，繼續裝，冬天再冷，她的心也是暖洋洋的。終於，裝好了蕨菜，突然溪河裏又是“撲通”一聲的跳水聲。
“希希我又來提水了。”
“嘩”一束蕨菜又洗好了。
“你怎麽速度那麽快？”這才多長時間？回一趟家的時間都不夠吧。
“第一鍋蕨菜已經熟了，放在桶裏冷卻，蕨菜太燙，得多挑一些水，讓它們冷得更快。”容錦軒心虛的低頭苦幹。除了這些，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希希太累，河水真的好冷。
“那柴火誰燒？”
“我回去的時候，有添加柴火的，還把柴火添加到最大，這樣子，蕨菜很快就熟了。”
“我先提一桶回去。”
“咻”的一下，容錦軒又不見了。
沐希已經搖了搖頭，沖著他的背影大喊，“你慢點兒，不用著急，慢慢來。”
“知道啦。”
容錦軒的聲音很遠，遠得幾乎聽不到他的聲音，讓沐希不禁懷疑，他已經到了家裏了。
隨後又裝起容錦軒洗好的蕨菜，每當她裝完，要去洗蕨菜的時候，溪河裏，總能有一聲撲通聲，緊著傳來容錦軒的聲音。
埋頭苦洗一會後，又提著兩桶水回去，來無影去無蹤的。反覆循環。
沐希已然習慣。
整整三大麻袋的蕨菜，幾乎都是容錦軒洗的。
眼看著容錦軒又蹦到溪河裏，不過這次，他撲了個空。因為蕨菜都洗完了。撓著頭，咧嘴傻笑，“希希，你把蕨菜都洗完了呀。”
“我可沒洗，是你洗的。走吧，我們回家。”沐希拍了拍手，收拾拿到溪河的一張凳子。
“我來我來，我來拿。”容錦軒搶過凳子，提起兩桶水，合並在一起，又拿起最後一個大麻袋，與凳子和在一起，看著沐希道，“希希，我們回家。”
沐希看著他兩手提得滿滿的，笑容燦爛，粗聲大喘，額頭上，還熱汗，一顆一顆往下流淌，用自己的袖子，幫他擦了擦了熱汗，心疼的看著他。
“又不趕時間，咱們慢慢來就好了，這麽著急做什麽。”
容錦軒身子頓時僵硬了，傻傻的看著溫柔的幫他擦汗的沐希，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累不累？”
“不累。”容錦軒用力搖頭。
“走吧，回家。凳子我來拿，不許跟我搶。”
“好，希希快回家，外面冷。”
沐希瑟縮了一下。容錦軒不說的時候，還沒感覺，這一說，她冷得全身發抖。
兩個相攜快步往家裏走去。
一回到家裏，容錦軒放就下大麻袋跟桶，將鍋裏煮熟的蕨菜撈了起來，放在桶裏冷卻，又把生的蕨菜放進鍋裏，繼續煮，同時添了柴火。撈了撈桶裏剛煮熟的蕨菜，讓它冷得更快。
不知道是不是竈上火燒得太大的原因，雙或者蕨菜發出的熱霧氣，整個屋子裏，暖洋洋的，跟外面寒風冷冽，形成強烈的對比。
沐希一眼看去，卻見屋子裏，擺放了一桶又一桶還未掰開的蕨菜，以及兩大麻袋的生蕨菜，沐冰正坐在小凳子上，哭喪著臉抱怨道，“姐夫，你速度怎麽那麽快啊，快把我給壓死了。”
容錦軒笑得陽光燦爛，蹲在沐冰旁邊，幫沐冰掰開蕨菜，“姐夫幫你，你去休息一下，希希，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這裏我來就好了。”
“你來？還有這麽多，你又要提水，又要煮蕨菜，又要去後山，哪裏忙得過來，我還不如慢慢掰呢。” 沐冰嘟嘴，手上動作不斷。
“掰好的蕨菜呢？怎麽都沒看到？” 沐希忽然問。
“姐夫都挑到後山啦。”
“這麽快？”
“對啊，姐夫的速度一向都很快的。”
“也不快，我動作很慢的。”容錦軒撓了撓頭，似乎無措的時候，很喜歡這個動作，臉上始終掛著微笑。
沐希拉過凳子，坐了下來，拿過一個桶 ，掰起蕨菜來，“姐姐也來幫忙，我們三個一起掰，很快就會好的。”
“怎麽可能嘛，我們家後面那個大坑裏，都是還沒掰的蕨菜。”沐冰道。掰蕨菜雖然很簡單，但是姐夫煮的更快，他都把火燒到最大的。也多虧家裏有很多柴火，不然都不夠燒了。
沐希挑眉，那個坑那麽大，都裝滿了？
“姐夫煮得很快，我掰不完，家裏的桶又不夠，姐夫就把以前泡好的蕨菜都挑到後山裏去了。”
沐希側頭，這才看到大麻袋少了一個，現在是第二個麻袋了，把這兩個麻袋煮完，也就全部煮好了。
速度確實很快，遠遠超乎她的想像，她還以為，要忙整整一夜呢。
“哇，姐夫，你怎麽掰得那麽快啊。”沐希看去，只見容錦軒幾句話的時間裏，都掰好了一大桶 ，不由驚呼。
“我……我也就是那樣掰而已。” 容錦軒咧著嘴，笑了笑，繼續掰。
“換這個速度，也許我們不用忙到天亮。”沐希一邊掰著一邊道。
“那我們趕緊弄完，明天再去采一些蕨菜吧，我們多賺一些錢，賺了錢後，可以買好多好多的銀子，姐姐，我們還可以蓋房子的對不對。”
“忙了一天一夜，你還有精力去山上摘蕨菜嗎？”沐希偏頭，一邊掰著，一邊聊著家常，昏暗的油燈下，簡陋破舊的茅草屋裏，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充滿著溫暖的暖光。
“我不累啊，我還可以摘好多好多的蕨菜。”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不累，我還能再摘幾大麻袋的蕨菜。”容錦軒也插嘴。
“只怕明天去的時候，蕨菜就沒有那麽好摘了。”
“有蕨菜就好了，少點兒也沒有關系，我多花一些時間就可以了。”只要能賺錢，只要不餓肚子，什麽活她都能做的。她要賺錢，幫姐姐跟姐夫蓋房子。
“那你不去做新衣了嗎？”
聽到沐希說新衣，沐冰眼睛一亮，嘴角哈喇子都快流了出來。
想，她想，她當然想，她長這麽大，都沒穿過新衣服，更沒穿過棉衣，聽說棉衣穿起來很暖和，也不知是真是假。沐芬堂姐經常說，她的棉衣很暖和，總跟她炫耀，她也好想有一件。
可一想到，村子裏的人，大家都在摘蕨菜，萬一被人摘光了怎麽辦？
還是先摘蕨菜吧，多賺一些錢以後再說。布匹的話，反正現在也有了，等過兩天再讓年爺爺幫忙做。
“不了，過兩天吧，我們先摘蕨菜好不好？呀，蕨菜呢？都哪去了。”一桶掰完，沐冰還想再拿一桶來掰，卻發現，剛剛滿屋子，都桶裝得滿滿的蕨菜，全部都空蕩蕩了。
“都被你姐夫掰完了。”沐希朝著容錦軒方向努了努嘴。
沐冰一看，差點傻眼。
家裏的桶不夠裝，容錦軒把掰完的蕨菜都進空置的大麻袋裏，裝了半麻袋，而此時的他，正好起來，喃喃自語了一句，“呀，熟了，撈起來。”
沐冰震驚的看著容錦軒撈蕨菜，放蕨菜，添柴，半天憋出一句，“姐夫，你是用變的嗎？不然怎麽會那麽快呢。”
“沒有啊，我不會變，我要是會變就好了，馬讓變出一間大房子來，這樣以後下雨的時候，就不會再漏雨了。呀，桶裏沒有冷水了，我去挑，這鍋就將一下了，你們先休息，這鍋太燙，就不會掰了，會傷到手的。”
說著，容錦軒將家裏最大的四個桶都提了出去，倒掉熱水，往溪河而去。
沐希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阻止，反而問道，“冰冰，你姐夫做事的時候，速度一直都這麽快嗎？”
“是呀，姐夫做事的時候，速度可快了，村子裏，好多人加起來，做的活都沒姐夫多的。”
“那你姐夫跟人打過架嗎？是不是輕而易舉的就把人打倒了？”
“姐夫從來不打人的，要是有別人打他，姐夫也就蹲在那裏，任人打罵，從不還手。”說到一半的時候，沐冰緊張的看著沐希。生怕沐希會生氣，因為當時，她打姐夫，打得最兇了，好多次姐夫差點都死了，後來離奇的又活了。
“任人打罵，從不還手？他為什麽不還手？”沐希對容錦軒的過去，忽然很感興趣。
“不是你跟他說，打人的人，都不是好人，不可以隨便打人的嗎？就是因為你的這句話，所以姐夫從來都不打人。” 沐冰不知何時，坐在沐希對面，幫著她掰著她桶子裏的蕨菜。
原來是原身說的話。錦軒也真傻，要是打人的人不是好人，那原身天天打罵她，第一個大壞人，豈不就是原身。
“那錦軒是剛來咱們家穿的是什麽衣裳。”
“我不知道，那個時候我才剛剛出世，姐姐應該知道的呀，當時不是你救他的嗎？”沐冰的手因為長時間浸水，都起子褶皺的泡泡了。
“哦，時間太久，有些記不清了。”當時他穿的好像是綢緞來著，能穿得起綢緞的非富即貴，至少他們山城鎮裏，沒有幾個人能穿得起綢緞。
“我回來了。”容錦軒提了幾桶水回來，將煮好的蕨菜再次冷卻了一下，添了添火，給蕨菜翻了個身，提著冷卻好的蕨菜，放在沐希等人身邊，動作熟練的掰了起來，眨眼又掰了一大堆 。
火燒得很旺，很快又一鍋熟了，容錦軒又換了一鍋，提著掰好的蕨菜往後山泡去。回來的時候，因為提水麻煩，蕨菜又煮得快，幹脆提到溪河裏直接冷卻，掰完好，提到後山，順便給後山的蕨菜換一下水，再提著冷水回去。
沐希跟沐冰則在屋子裏掰。
因為分工合作，再加上容錦軒的速度極快，到了深夜的時候，三大麻袋外加兩桶的蕨菜就處理完了，比他們預計的快了許多。
沐冰還不，掰到一半的時候就疲憊不已，爬到了床上睡覺。沐希跟著容錦軒去了後山。
後山很偏僻，走了許久才走到，一到後山，沐希被容錦軒處理事情的方式以及勤勞，狠狠的又驚艷了一下。
只見後山裏有兩個大坑，每人足有七八兩長，一米多深，兩米多寬，一邊放著泡好的蕨菜，一邊放著剛剛他們掰好的蕨菜，比他們家後院那個大了數倍，並且地方隱蔽，不易被發現。
“怎麽有這麽多蕨菜？” 沐希問。有這麽多蕨菜，他們也不需要再摘了，再摘下去，只怕價格也會下降的。
容錦軒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之前有摘了一些，以前就在這裏煮，所以……多了 一些。”
“你把家裏的大鍋拿到這裏煮了？”
“是啊，希希，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容錦軒害怕的扯了扯
她的衣服，低著頭，認著錯。
、“我不會生氣的，不管你做什麽，我都不會生氣，我只是心疼你，這麽多蕨菜，你得忙多久，還是大冬天的深夜處理理的，以後晚上別再爬起來摘蕨菜了好不好？”沐希將他額頭上淩亂的發絲拿開，露出一張俊美不凡的臉蛋。
“好，錦軒永遠聽希希的。”容錦軒心裏一松，害怕的握起沐希的手 ，見沐希沒有反駁，這才 咧著嘴，笑得陽光燦爛。
“這裏冷，我們回家。”
“好。”
兩人手拉著手，快步回家，寒風吹來，吹得兩人直打哆嗦，“明天吧，明天我們就去年爺爺家裏，太冷了，這天氣要是再不穿棉衣，會凍死的。”沐希說話的時候，牙齒都在打著顫。
回到家裏後，容錦軒便體貼的倒了一碗熱水給沐希喝，又裝了一盆熱水給沐希泡腳，“希希，泡一下，泡一下就不會冷了。”
沐希一回到家裏， 好像進了暖窩一樣，屋子裏因為煮了半天的蕨菜，暖洋洋的，抖一地的雞皮疙瘩的後，接過容錦軒遞來的水，又喝幾口熱水，泡了腳，這才舒服了。
轉頭看到容錦軒要給她洗腳，沐希立即拒絕。她不喜歡讓一個男人幫她洗腳，何況這個男人還是她很有好感的男人。
“我自己來就好了，你也喝點熱水，泡下腳，會暖和很多的。”
“我喝下水就好了，我不冷的。”
“希希，你說咱們這些蕨菜可以賣多少錢呀？”容錦軒坐在沐希身邊，眨著璀璨的眼睛，期待的看著沐希。
“這麽多少蕨菜，少說也可以賺十兩銀子吧。”
“十兩，這麽多，那得多少文錢？”容錦軒大驚，掰著雙手數著錢。
“以後會有更多銀子的。”沐希笑道。
“好多啊，我數不過來了，希希，那我們明天去年爺爺家裏量完尺寸，我就把蕨菜都挑到鎮子上去賣吧。 ”
“不用。”
“啊……”為什麽不用？蕨菜不是要賣嗎？容錦軒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們會來裝的，省得提。走了，睡覺去了，困。”沐希笑道。
“哦，好的，希希還冷不冷，我去給你暖被窩。”
“不冷了，家裏暖和，睡覺去。”拉起容錦軒，沐希脫下外衣，鉆進被窩裏，躺在裏面，容錦軒睡在外面，中間隔了一個沐冰。
因為累極，沐希很容易就進入了夢鄉，沈沈的睡了過去，半夜迷糊的聽到容錦軒在自言自語的說些什麽，沐希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低聲道，“你在說什麽？怎麽還不睡覺。”
“我在數，我們可以賺多少銀子，要是真的蓋房子，我可以做些什麽。希希，我力氣很大，到時候重力活都我來做就好了，可以省去很多工錢，你說好不好呀，希希。”容錦軒側頭，精神倍兒好，天馬行空的想著。
“到時候再睡吧，還不知道夠不夠銀子去蓋房子呢。”
“我明天再去摘，山裏這麽多蕨菜，他們不可能摘得完的，我爬高一點兒，就可以了。”容錦軒笑著道，掰著手指，數著明天要摘多少蕨菜，要賺多少銀子。
“希希，我們明天再去摘好不好。”
“睡覺，別吵，困死了，不許再想。”沐希將他掰著手指的數數的手壓下，放在被窩裏，防止凍著，自己又沈沈的睡去。
容錦軒心裏一暖，看著沐希熟睡的樣子，越看越是喜歡。知道她很累了， 不敢再吵她，帶著笑容，也美美的進入夢鄉。
這一睡，三人都睡到了正中午。
這在以前是從未有過的。嚇得沐冰跟容錦軒趕緊蹦了起來 ，沐希壓下他們，“要是困的話，就再睡一會吧。”
“希希，都正中午了。”
“姐姐，一會我們還想再去摘蕨菜。”
“希希，我們還要去年爺爺那裏的。”
“村子裏那麽多人摘蕨菜，現在估計都被他們摘完了，等再次發芽再去吧。蕨菜一多，價格就不好賣了。”沐希打了一個哈欠，還是很困。
“我起來做飯。”容錦軒找了一個理由，匆匆起來。價格不好，那也是錢。
“我去給姐夫燒火。”沐冰也爬了起來。她要去摘蕨菜，價格少沒關系，能賺錢就好了。
沐希無奈的笑了笑。
不知該說他們財迷，還是說他們持家。
掀起被子，也跟著起身。推開屋門，一眼望去，就能聽到遠處山上的說話聲。還能看到不少人從他家門口扛著蕨菜，匆匆的走過去，嘴裏還在討論著。
“你們摘了多少啦？我都摘了半麻袋啦，足有一百多斤呢”
“切，你才半麻袋，我都一麻袋了，張老爹一家，都快兩麻袋了，還有沐林一家，那也快兩麻袋了。”
“這麽快？”
“可不是，人家都拖家帶口的，我趕緊把蕨菜擡到溪河，讓我家娘子洗了，趕緊拉出去賣。”、
“為什麽要趕緊洗了，拖出去賣？多摘一些不好嗎，到時候一起賣出去，那才值錢。”
“誒，你說你，怎麽消息那麽落後，現在鎮子上到處都是蕨菜啊，你去早了，價格就高，去晚了，價格就低呢。沐陽嫂一家去得早，那都賣了一斤九文錢呢，王二媽子去得比較晚了些，才賣七文錢。”
“還有這回事，我還真不知道，那我得趕緊洗洗，先拖出去賣了再說。”
“走走走，我也得趕緊拖一些出去賣，不然都賣不出去了。”
“……”
三嬸一家的蕨菜都賣了嗎？那倒是讓她也賺了一筆。
“哎唷，我不是讓你去溪河占位置嗎？你怎麽才回來啊，溪河都沒位置可以洗蕨菜啦。”
“娘子，我……我只是想多摘些蕨菜，多賺一些銀子。”
“摘什麽摘，趕緊洗了，挑出去賣，二麻子挑出去賣，一斤才三文錢。”
“什麽？降得這麽快？”
“你再啰嗦，你再啰嗦都賣不出去啦。”
“哦，好，我馬上去。”
沐希聽著他們在那裏討厭，面無表情。
沐冰雖跑過來，扯著她的褲腿，“姐姐，要不，我們也去賣了吧，萬一沒人跟我們買呢。”
“放心吧，最遲明天，鎮子上會有一批的人來跟咱們買的。”
“那萬一沒人買怎麽辦？”沐冰一張小臉都快嚇白了。
“你得相信姐姐。”捏了捏她的小臉，沐希拉著她進屋吃飯，遠遠聽到有人大喊。
“不好啦不好啦，蕨菜一斤一文錢啦。”
“什麽？一文錢？怎麽那麽低？”
“哎呀，你們不知道，現在大街上，到處都是蕨菜，賣得出去就不錯啦，好多都賣不出去了。”
“不好啦，不好啦，蕨菜一斤半文錢了。”
“什麽？又下降了？怎麽那麽快？那我們忙活了一個晚上，豈不是白忙活啦？天殺的啊，老天怎麽對我們那麽不公平啊。先是旱災，再是雨災，莊嫁全沒了，好不容易有個盼頭，現在又沒了，蒼天啊。”
“嗚嗚……蕨菜都賣不出去了，那怎麽辦啊？我們是不是又要餓肚子了，嗚嗚……娘，爹，我不要餓肚子……”
“這日子沒法活了，沒法活了啊，老天怎麽一條生路都不給我們啊，我家的米缸都空了，空了啊，一家七口人，都在等著這批蕨菜買米啊……”
“一斤不是還有半文錢嗎？我們趕緊去，半文錢也好，至少還可以賺一些。”
“對對對，半文錢也好。”
“不好了，不好了，蕨菜賣不出去了，白送人家也不要啦。”
“嘩……”
“……”
屋子外，響起一道又一道的痛哭聲，不少百姓都崩潰了。
沐希感覺到沐冰握著她的手一緊。大眼睛裏紅通通的，閃著淚花。
“姐姐，他們好可憐”沐冰的聲音哽咽。
“是啊，希希，他們都好可憐，我們幫幫他們好不好？”容錦軒也快哭了，煮好了飯，都沒力氣喊她們吃。
“好。”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沐希竟然同意了，讓他們兩個狂喜。
“不過，要等我們把坑裏的蕨菜都賣了再說。”
“好好好。”容錦軒等人大喜，忘記還要靠著蕨菜來賺錢蓋房。
“吃飯吧。”
“沐姑娘，容公子，我們來了，你們那裏還有蕨菜嗎？有多少我們要多少，全買了。”
“什麽你們要多少買多少，我告訴你，是我先來的，要賣也是賣給我們。”
“去去去，什麽賣給你們，沐希第一家去的，是我們飄香酒樓，自然要賣給我們飄香酒樓。”
“先賣給你們的又怎麽樣？我告訴你，這年頭，什麽都講錢，誰出的錢多，自然就賣給誰了。”
“錢就錢，我們飄香酒樓還怕輸給你們嗎？”
“那就來比劃比劃。”
“……”
正當沐希等人要吃飯的時候，外面湧來了十幾批的酒樓當家人。這些人，有山城鎮的，也有隔壁鎮的，爭著搶著要買他們的蕨菜。
容錦軒跟沐冰雙眼發光，馬上應，還有很多的蕨菜，並且要帶他們去看。沐希攔住，淡淡說了一句，“先吃飯，餓著肚子不好”
“可是，他們都要買蕨菜。”容錦軒道。
“讓他們等著。”沐希夾了一些豬肉，放在他們碗裏，“吃吧。”
屋外的眾人全部都傻眼了，尤其是圍攏過來的村民們。
人家都上門要跟他們買蕨菜了，他們還這麽無所謂，不知道現在蕨菜都沒有要了嗎？還吃什麽飯啊，要是他們，早就領著他們去看蕨菜了。
一些膽子大點兒的村民，上前討好的道，“那個，我家也有很多的蕨菜，要不，我拿來給你們看看，我可以便宜點賣給你們。”
“送給我們都不要。什麽東西啊，你們那些蕨菜又苦又澀的，根本不能吃，多少客人摔盤子了，我還買你們的蕨菜。對了，你們村，是不是有一個叫沐陽的，靠，他人在哪？要是讓老娘看到他們，第一個宰了他們。一斤還賣九文錢，什麽東西啊，老娘飄香酒樓的名聲，差點毀在她的手上了。”
飄香酒樓的老板娘馬上乍毛。一想到沐陽夫婦，恨不得抄起菜刀，砍了他們。害得他們花了那麽多冤枉錢不說，還害得他們的酒樓差點被人給砸了。
越想越氣，老板娘當真從腰上，抄起菜刀，就想找沐陽夫妻拼命，掌櫃的立即拉住，“娘子啊，不能去啊，這麽多人跟沐希買蕨菜，萬一被人搶返走了，那就得不嘗失了啊。”
這麽一說，老板娘也覺得有道理，馬上放下菜刀，等著搶購蕨菜。辛苦跑了這麽遠，要是被人搶占了，她會哭死。
掌櫃的跟老板娘一千個一萬個後悔。
當初為了貪便宜，沒有跟她們預訂，這才弄成這樣，要不然，他們現在哪裏用得著來這裏搶啊。
聞香酒樓的老板，以為沐希沒有聽清楚，又提醒了一遍“沐姑娘啊，我們是來跟你們買蕨菜的，你看你那裏還有多少，能不能帶我們去看看，我們馬上要了。”
沐希沒有回話，靜靜吃著她的飯，無視將他們家包得裏三圈外三圈的人，時不時的夾起一些菜給人沐冰跟容錦軒。
容錦軒跟沐冰大口的扒拉著，就怕他們等不及，全部都走了。
沐希瞪了他們一眼，“慢點吃，吃太快對胃不好。他們若是等不及，回去便是。”
容錦軒跟沐冰看到沐希臉色不是很好，再不敢大口扒拉，而是低著頭，慢慢的吃。、
“嘩……”
門外的眾人驚呆了。
不是說，沐希經常打罵容錦軒跟沐冰嗎？不是說，沐希看到銀子，就見錢眼開，什麽阿諛討好的事都做得出來嗎？
怎麽現在都變了？
這麽多人等在她家門口，要跟她買蕨菜，她都不屑，甚至還不滿別人吵到她們吃飯。
再看看她，對容錦軒跟沐冰多溫柔啊？這麽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好像捧著寶貝似的。
這真的是那個坑蒙拐騙，無賴至極的沐痞子嗎？
她不是應該屁顛屁顛的迎合嗎？
所有人都風中淩亂了。
外圍還是有些村民，厚著臉皮找他們。
“各位老板啊，你們看，沐希的蕨菜也是從山上摘的，我們也是從山上摘的，我們的蕨菜跟她的一樣啊，沐希既然不肯賣給你們，那我們賣給你們，我可以把我家摘來的蕨菜給你們看看，洗得很幹凈的。”
“就是啊，我們的蕨菜不會比他們差。”
村民們都圍過來了，三三兩兩的說著。
一聽到村民們的話，眾老板不淡定了。
什麽叫一樣？
人家沐希的蕨菜那是又軟又脆又好吃。
他們的蕨菜又苦又澀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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