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在一處便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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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瑤的話像是滴入湖中的一滴清水，在湖面上一圈一圈的蕩開，將那些不切實際的卑微，懦弱和恐懼都散開。
亓玨更用力的擁了擁她，好一會才將她放開。
顧瑤見他已經無恙，想來是已經調節好了，方才的事情便沒再繼續提下去，畢竟不是什麽長臉面的事情，亓玨像來愛重面子，顧瑤便轉了話頭。
“你做好，我還有一事想要同你說。”
“什麽事？”
“我聽聞以前大齊征用的戰馬都是就近而選，就比如說南越那邊的戰馬都是征收川城的，蜀中亦是如此，可如今為何偏要用鮮羌的戰馬不可？”
“大齊的戰馬向來耐力不足，所以若是小打小鬧的倒是可以從附近的城池裏征集，可近些年來大齊只要是有戰事，便都是要打上一陣子的，從前在戰馬的事情上吃過虧，所以才改了這規矩。”
“原來如此，火藥一事，皇上必然不會就此打住，可這是咱們最後的退路，斷然不能輕易的拱手相讓。”
“皇上大概這個時候也不好開口， 不過你可是有什麽主意？”
“原本在幽州城，也沒想到會這麽早回京，所以養馬的事情都交給彥華一個人來忙，如今這也有大半年了，養的那些馬也越來越好，前些日子還收到彥華的信說是可以開始計劃了。”
“計劃？”亓玨滿腦子都圍著計劃兩個字打轉，什麽計劃，他怎麽不知道？怎麽沒聽人同他提起過？難道是彥華私下裏和顧瑤的計劃？
有了這樣的認知後，亓玨心裏酸了起來，極其隱忍的看著顧瑤，生氣不是，不生氣也不是。
“前幾日你忙著，我沒來的及同你說，養馬的事情咱們也算是成功了，雖然不及鮮羌那樣每次購買就可以大批量的，但我這裏每年若有個百十匹的也不成問題，若是能在買一些空地，也還能擴大一些，到時候還能更好一些。”
亓玨勉強撐著性子，淡淡的問了句：“然後呢？”
“我想把這個好處拋給皇上，如今皇上最關心的事情莫過於這幾件，皇家養馬不成，購入的又要花大價格，但我這裏並不用，即能賺了皇家的銀子，又可以分散著皇上的註意力。”
“你覺得如何？”顧瑤故意加了這麽一句，征求著亓玨的意見。
果然亓玨在聽到這句話後，心情莫明的就好了起來，分析起事情來也認真些。
“你放心，你重視的人，我都不會存了心思去加害他們，若有些事情，你現在並不能理解，但我也會是為他們好。”
聞言，顧瑤楞了下，隨後又笑了起來，“我怎麽會不信你，你又何須跟我解釋。”
顧瑤的話讓他很安心，她信他，他便無須解釋什麽。
況且顧瑤不傻，只要細想一下現在的形勢就知道眼下看著褚伊和沐瓊去南越算不上什麽好事，可往日後看卻是未必。
皇上自以為兩邊都在他的掌控之內，靜陽候一門才能安安穩穩的生存下去。
皇上太矛盾了，一邊急著為太子掃清障礙，這是他肯給太子的，但卻擔心太子有什麽不臣之心，結交他不願意讓看到的勢力，所以卻又防備著。
褚伊和沐瓊前往南越那日，顧瑤親自去送。
“回吧，咱們不興這個，如今又不是打仗，只不過是走馬上任罷了，說來說去，倒算是被提拔了吶。”
沐瓊故作輕松的說著，不想讓家裏人跟著著急，此去南越若是半點兇險也無，他們倒不擔心了，可明知道前方有什麽，那二十萬精兵會如何誰也不知道，皇上只不過派了區區五萬人給褚伊他們二人，五萬之數如何抵抗二十萬之數。
弄不好，便是要去送死，這樣的差事，皇上不明說，可他們心裏都是明白的。
靜陽候一門向來忠心，即便是皇上明言讓他們去死，他們也必然不會說什麽，更何況如若真的就死也算是死在戰場上了，不算辱沒了沐家男兒。
顧瑤不讚同靜陽候的想法，卻也能理解他這一輩子忠君愛國的死忠想法，所以並不勸慰什麽。
“我已經叫人在你們的馬車裏備了些東西，如有必要的時候可以一用。”
這事顧瑤沒有同沐瓊說，只單單告訴了褚伊，褚伊自然明白這是怎麽回事，點頭應下，對著顧瑤安撫道：“你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
“表哥他，從小在沐家的教育之下長大，難免有的時候會迂腐一些，萬事若有相商不通的，也不要急著同他辯駁，不過好在軍事之上，表哥也不是個冒進之人，總是會三思而後行的。”
“恩，我都知道，如今我們算是躲了出去，皇上心性不定，今日還對你笑意盈盈，明日翻臉就比翻書還快，這麽多年，我早已經習慣了，只是你如今跟著亓玨，總有些不如意的地方，皇上是想你們互相牽制著，可如今瞧著你們如膠似漆的樣子，皇上大抵也沒有真的料到。”
褚伊說著往亓玨那邊看了一眼，：“他慣是個紙老虎，心裏到底還是軟些的。”
“恩，我明白，你放心就是，皇上這邊自是有應對之法，只是.......”
亓玨早晚有一日要與皇上決裂，到那時，怕是大家都為難。
這句話顧瑤沒有說出來，但褚伊卻也還是明白什麽意思。
“我明白，若真有那一日，我知道如何選擇。”
“恩，起程吧，別耽擱了。”
顧瑤沒在追問褚伊到那一日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他們之間也斷然不會因為這些就疏離起來。
沐瓊慣是看不得分別的場面，每每母親送父親上戰場的時候都哭的壓抑，沐瓊看過兩次之後，便再也不要母親來送，久而久之，竟成了習慣。
如今這麽多人都來相送，沐瓊心裏只會更不好受，急忙將這些人都趕了回去，在褚伊翻身上馬後，他才上了馬，與禇伊並肩而行，再沒回頭。
晚霞映應大半邊天都通紅起來，兩人不緊不快的策著馬，身後的影子交織在一起。
顧瑤收回視線，“管他前面是什麽刀山火海，兩人在一處便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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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瑤見他已經無恙，想來是已經調節好了，方才的事情便沒再繼續提下去，畢竟不是什麽長臉面的事情，亓玨像來愛重面子，顧瑤便轉了話頭。
“你做好，我還有一事想要同你說。”
“什麽事？”
“我聽聞以前大齊征用的戰馬都是就近而選，就比如說南越那邊的戰馬都是征收川城的，蜀中亦是如此，可如今為何偏要用鮮羌的戰馬不可？”
“大齊的戰馬向來耐力不足，所以若是小打小鬧的倒是可以從附近的城池裏征集，可近些年來大齊只要是有戰事，便都是要打上一陣子的，從前在戰馬的事情上吃過虧，所以才改了這規矩。”
“原來如此，火藥一事，皇上必然不會就此打住，可這是咱們最後的退路，斷然不能輕易的拱手相讓。”
“皇上大概這個時候也不好開口， 不過你可是有什麽主意？”
“原本在幽州城，也沒想到會這麽早回京，所以養馬的事情都交給彥華一個人來忙，如今這也有大半年了，養的那些馬也越來越好，前些日子還收到彥華的信說是可以開始計劃了。”
“計劃？”亓玨滿腦子都圍著計劃兩個字打轉，什麽計劃，他怎麽不知道？怎麽沒聽人同他提起過？難道是彥華私下裏和顧瑤的計劃？
有了這樣的認知後，亓玨心裏酸了起來，極其隱忍的看著顧瑤，生氣不是，不生氣也不是。
“前幾日你忙著，我沒來的及同你說，養馬的事情咱們也算是成功了，雖然不及鮮羌那樣每次購買就可以大批量的，但我這裏每年若有個百十匹的也不成問題，若是能在買一些空地，也還能擴大一些，到時候還能更好一些。”
亓玨勉強撐著性子，淡淡的問了句：“然後呢？”
“我想把這個好處拋給皇上，如今皇上最關心的事情莫過於這幾件，皇家養馬不成，購入的又要花大價格，但我這裏並不用，即能賺了皇家的銀子，又可以分散著皇上的註意力。”
“你覺得如何？”顧瑤故意加了這麽一句，征求著亓玨的意見。
果然亓玨在聽到這句話後，心情莫明的就好了起來，分析起事情來也認真些。
“你放心，你重視的人，我都不會存了心思去加害他們，若有些事情，你現在並不能理解，但我也會是為他們好。”
聞言，顧瑤楞了下，隨後又笑了起來，“我怎麽會不信你，你又何須跟我解釋。”
顧瑤的話讓他很安心，她信他，他便無須解釋什麽。
況且顧瑤不傻，只要細想一下現在的形勢就知道眼下看著褚伊和沐瓊去南越算不上什麽好事，可往日後看卻是未必。
皇上自以為兩邊都在他的掌控之內，靜陽候一門才能安安穩穩的生存下去。
皇上太矛盾了，一邊急著為太子掃清障礙，這是他肯給太子的，但卻擔心太子有什麽不臣之心，結交他不願意讓看到的勢力，所以卻又防備著。
褚伊和沐瓊前往南越那日，顧瑤親自去送。
“回吧，咱們不興這個，如今又不是打仗，只不過是走馬上任罷了，說來說去，倒算是被提拔了吶。”
沐瓊故作輕松的說著，不想讓家裏人跟著著急，此去南越若是半點兇險也無，他們倒不擔心了，可明知道前方有什麽，那二十萬精兵會如何誰也不知道，皇上只不過派了區區五萬人給褚伊他們二人，五萬之數如何抵抗二十萬之數。
弄不好，便是要去送死，這樣的差事，皇上不明說，可他們心裏都是明白的。
靜陽候一門向來忠心，即便是皇上明言讓他們去死，他們也必然不會說什麽，更何況如若真的就死也算是死在戰場上了，不算辱沒了沐家男兒。
顧瑤不讚同靜陽候的想法，卻也能理解他這一輩子忠君愛國的死忠想法，所以並不勸慰什麽。
“我已經叫人在你們的馬車裏備了些東西，如有必要的時候可以一用。”
這事顧瑤沒有同沐瓊說，只單單告訴了褚伊，褚伊自然明白這是怎麽回事，點頭應下，對著顧瑤安撫道：“你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
“表哥他，從小在沐家的教育之下長大，難免有的時候會迂腐一些，萬事若有相商不通的，也不要急著同他辯駁，不過好在軍事之上，表哥也不是個冒進之人，總是會三思而後行的。”
“恩，我都知道，如今我們算是躲了出去，皇上心性不定，今日還對你笑意盈盈，明日翻臉就比翻書還快，這麽多年，我早已經習慣了，只是你如今跟著亓玨，總有些不如意的地方，皇上是想你們互相牽制著，可如今瞧著你們如膠似漆的樣子，皇上大抵也沒有真的料到。”
褚伊說著往亓玨那邊看了一眼，：“他慣是個紙老虎，心裏到底還是軟些的。”
“恩，我明白，你放心就是，皇上這邊自是有應對之法，只是.......”
亓玨早晚有一日要與皇上決裂，到那時，怕是大家都為難。
這句話顧瑤沒有說出來，但褚伊卻也還是明白什麽意思。
“我明白，若真有那一日，我知道如何選擇。”
“恩，起程吧，別耽擱了。”
顧瑤沒在追問褚伊到那一日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他們之間也斷然不會因為這些就疏離起來。
沐瓊慣是看不得分別的場面，每每母親送父親上戰場的時候都哭的壓抑，沐瓊看過兩次之後，便再也不要母親來送，久而久之，竟成了習慣。
如今這麽多人都來相送，沐瓊心裏只會更不好受，急忙將這些人都趕了回去，在褚伊翻身上馬後，他才上了馬，與禇伊並肩而行，再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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