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2章 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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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事成了,這是九千歲讓人從京中傳來的加急書信。”

顧瑤從管家手裏接過書信,心中並無波瀾,從那天晚上過後,她便能預感到這些事情,回京只是早晚的事情,以皇上的貪婪,必然不會將她放任在幽州城裏,需得物用其極才好,如今安南王倒臺,皇上倒是可以順利成章的將一切事情都推到安南王身上。

賀沅凡和安南王妃,一早便被太子帶人“請”了回來,回來後,並沒有讓他們回到安南王府,自然是將他們隔禁起來。

此時與外面不通消息,王妃心裏焦急,這幾日竟真的病了,好在皇上面上的功夫還肯做一做,派了太醫過來,雖是想要走個過場,但賀沅凡使了銀子,太醫倒也真的看了病拿了錢,回到皇上那裏便說是小風寒不礙事,過個三五日的便可痊愈。

皇上不疑有他,在他心裏,覺得安南王妃也不過是就是矯情或者心火旺盛才會如此,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大礙。

直到今日一早,李如意親自過來,請世子和王妃等人進宮時,賀沅凡才察覺事情徹底沒了回緩的餘地。

“李公公,不知皇上叫我們進宮可是有什麽事情?”

李如意聽到賀沅凡的話,本就耷拉著的眼皮,硬是撐起一下,欲說不說的樣子讓賀沅凡心裏急不可耐,忙從懷裏摸出些銀票來往李如意手裏塞。

李如意見他如此,立刻退後兩步,躬身說道:“世子萬不敢如此,老奴若是能言語,必定同世子交了實底,可是如今卻是不能亂說的。”

李如意越是如此,他們便越是不能安心,一路忐忑的跟著進了宮,剛一進宮便看到大殿上跪著文武百官,賀沅凡來不及細想,便也跟著跪了下去,向皇上問了安。

安南王妃滿臉病容,由賀蘭攙扶著拜見了皇上。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便將安南 王擡上來吧。”

王妃聽到這話轉頭看向賀沅凡,賀沅凡顯然也沒想到,難不成父親受了重傷,竟傷至如此。

可還沒等這母子二人猜測出什麽來,就見到兩人一前一後擡著副架子,上頭蓋了層白布,看到這裏,安南王妃癱軟在地,不敢相信似的盯著那白布,卻不敢再往前。

賀沅凡心裏有鬼,父親將他們送走的時候他心裏大概是知道些什麽的,半路上被太子劫了回來,他便知道事情不好,但卻也沒有想到竟能不好到這個地步,他不信,大步上前,顧不得什麽君臣禮儀,在皇上面前就將蓋在安南王身上的白布掀開。

安南王是 自戕而死的,外袍上還留有幹涸的血跡,脖子上那道深深的傷驚的賀沅凡心裏如地動山搖一般,跪在安南王面前,失聲痛哭起來,:“父親!”

安南王妃見他如此,不用去看也知道怎麽回事,一口氣沒喘上來,竟昏在大殿上。

皇上見她暈倒,並未急著去召太醫,反而轉向賀沅凡說道:“安南王通敵判國,想要謀反被朕發現,追至川城時,他見無路可退自戕當場。”

皇上說完後,便盯著賀沅凡看,想試探安南王這些安排賀沅凡從中知道多少,又參與了多少。

賀沅凡雖是大悲之中,但也知道自己萬不能先慌了神,不然自己的母親和妹妹又該如何活下去,咬著後槽牙硬生生的將自己心中的恨意隱忍下來。

對著皇上重重的磕起頭來,足足九下,磕的頭破血流,皇上只是看著,從未叫停過。

“皇上,我父親一生為國,雖是有些驕躁,但從來沒有過不臣之心,不知道是誰這樣同父親過意不去,竟能潑這樣的臟水給我父親,叫他死不瞑目。”

“死不瞑目?朕這裏有狄榮王給你父親的親筆血書,你父親無旨連夜潛逃出皇城,想要逃回南越這些你都不知情麽?”

賀沅凡此時若說自己不知情,那便是將安南王推出去獨自認罪,人已經死了,死無對證,皇上也是拿捏不到賀沅凡的把柄才會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

賀沅凡狠了狠心,長袖下的拳頭握的咯吱作響,表上卻還要做出一副聽聞了什麽駭世驚聞一般,急忙俯下身子,跪在皇上面前,皇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賀沅凡身上顫抖卻是看的一清二楚。

“臣,不知此事,父王從來不允我們私下裏參與這些事情,臣........”說著,賀沅凡竟大哭起來,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架勢。

“皇上,臣.......句句屬實啊。”

賀沅凡這樣的表現讓人不免覺得有些臊的慌,安南王什麽樣的人物,即便是被皇上拿住也敢一死也不肯就罰,原以為虎父無犬子,可誰能料到平日裏張牙舞爪的安南王世子,竟能被這事嚇的六神無主,在皇上面前竟不顧不上失儀,放聲哭了起來。

皇上被他這個模樣糊弄的一時也不知道是真還是假,畢竟賀沅凡入京以來沒有做過什麽特別出彩的事情,皇上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個色厲內荏的草包,還是在做戲給自己看。

賀蘭一邊扶著昏倒的母親,一邊看著大哥六神無主的樣子,心裏一時害怕,竟也開始哭起來,這兄妹二人,就跟剛斷了奶似的,哭成連成一片,此起彼伏的,哭的皇上腦瓜仁都覺得生疼。

皇上本想就著這個機會,將賀沅凡也一起拿下,但如今這個樣子,再若強行處置,只怕會遭人詬病,想來想去,才尋了個好去處給他。

“朕不願意牽涉無辜,怎麽說賀敬生曾經也算有功於江山社稷,既然他已伏法,那朕也不欲再過苛責其家人,只是為了避閑,南越你們是在也回不得了,安南王削去爵位,貶為庶人,其家眷也都一並貶為庶人,其妻送去安國寺去修行,也好悔過自新,其女.......”

皇上看了眼賀蘭,想了片刻才說道:“充入掖庭浣洗宮人衣物,至於其子賀沅凡,就罰去守皇陵吧。”

一家人被皇上分散的四零八落,如此再想聚到一處已是難事,但好在都保住了性命,堂堂一個嬌生慣養的郡主,卻淪落到給宮人洗衣物,如此心高氣傲的人哪裏能忍受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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