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瑤和賀沅凡短暫的達成一致，直到賀沅凡從幽州返回京城時還覺得顧瑤是對自己有不一樣的依賴和期許。

顧瑤將這些事情都以書信的方式傳遞給亓玨，信中還提到想試著在幽州的倉雲山附近建個馬場的事情，雖然眼下也不過是個打算，若要真的達到開馬場的時候，所需要的手續必得齊全才行，這中間的環節誰幫忙雲運作，這馬匹又從哪裏而來，都是顧瑤需要細細研究的事情。

這信送出雲的時候，顧瑤叮囑了管家務必加急一些，也不知道管家用了什麽法子，顧瑤收到回信的時候足足比平時要縮短了一倍的時間。

信裏並無其他，只是叮囑顧瑤在幽州想做什麽隨心便是，馬場並非開不得，只是這些事情操作起來麻煩，生怕顧瑤一個人有些費力，二來安南王在幽州有部分勢力並不奇怪，只要兩者不相到沖撞，安南王就算知情也未必敢動。

幽州城，看似不起眼的一個地方，什麽朝廷重犯都會被發配到這裏來，其中也不乏一些沒落的貴門之後，可就是這樣一個龍蛇混雜，腌臜不堪的地方，才越有一些別人都想挖掘出來的事情，越覆雜的地方便往往就越是接收消息的最靈敏處。

或者稱之為消息的發源地也可，畢竟這些但凡被流放到這裏的人，他們從前的身份都是非富極貴，位極人臣，然而這樣人嘴裏，向來最不缺少的便是秘密，所有人的秘密。

顧瑤想了想，如此說來倒也是，就連自己父親這樣的文臣，因為皇上心裏忌諱著不得以也得送到這個地方來。

若是沒有人從中庇護，只怕他父親這丁點秘密不用等到誰來問，就先會在罪奴營裏死的神不知鬼不覺。

畢竟在這個地方，想要一個人生，還是死，要比在京城裏方便的多，也更容易的多。

顧瑤把信收起來後，想了想，又連帶著之前亓玨從京城裏送來的信一道燒了，生怕日後留下什麽把柄來，但顧染的那封家已書想了又想還是留了一下來，上面不過是尋常姊妹間的問候，並無其他，顧瑤將信折正小四方形收在妝奩盒子裏的最底層收了起來。

做好一切後，顧瑤才把綠珠叫了進來。

“小姐叫奴婢可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

綠珠才一進來就看到盆子裏還有正燒著的東西，待東西燒盡後，綠珠才取了些水將那些灰塵撲息在盆子裏，又伸手開了窗，將屋子裏的這股子煙火味放一放。

“我有些事情想要問管家，你去幫我請他過來一趟。”

綠珠把手裏的活都做完之後，才對著顧瑤揖了禮退了出去，半柱香的功夫過後，綠珠領了管家過來。

“小姐，管家來了！”

綠珠站在廊下並不急著進去，而是先知會了顧瑤一聲後，就站在廊下等著她回應。

顧瑤起身理了理衣衫，才回了句：“將管家帶進來吧。”

管家入內後，本本分分的道：“不知道小姐找小人有什麽事要吩咐？”

這府上的人雖然都是臨時湊在一起的，但也好歹都算是經了九千歲的手裏過的人，別的不敢說，規矩倒是守的有模有樣。

“我想讓你幫我打聽幾件事。”

“小姐請吩咐！”管家躬身站在顧瑤面前的不遠處，垂手低頭的等著顧瑤發號命令。

“你先坐，我也好慢慢同你講。”

管家猶豫一下，擡手對著顧瑤一揖，道了句，“多謝小姐。”

“是這樣的，幽州城外有駐軍，只是不知道這些駐軍都是歸屬誰的？”

“這事不必打聽，小人的家就在幽州城，對於這事倒是了解一二，這幽州城的駐軍並非只有一個軍營，總有有三座，不過若論是歸誰......”

管家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看了顧瑤一眼，後面的話沒在繼續說下去。

顧瑤明白這意思，想來有些話是要私下裏才能說，她看了看綠珠吩咐道：”綠珠去沏一壺好茶來，我今日要同管家多多討教一番。”

眼下沒有旁人，顧瑤得又開口“如今沒有旁人，管家直言便是。”

“這些駐軍都是分編打亂的，若說是有歸處也可以說是沒有歸處，軍中編制歸的自然是皇上。”

“那管家可知道這事是誰促成的？”

“聽說是九千歲，至於其他的小人再也不知了。”

管家意味深長的看了顧瑤一眼，別的話沒在多說，但只這一眼，顧瑤就全都明白過來了，亓玨將自己的人齊數都調到幽州城外來駐紮，又打著整編軍的名號，而這個管家說是自己家就在幽州，那麽，亓玨這事計劃了有多久？

誰都知道幽州城駐軍之事是從十年前就開始的事情，可十年前的亓玨才不過比阿淩的年紀大不了多少，那個年紀的他心思竟可以深沈到這種地步。

管家的話，說的意味不明，凡事都點到為止，一方來是對於顧瑤的身份還存疑，另一方面大抵就因為她是個女子，這樣的事情管家自然不想與她多說，更何況前幾日安南王世子來府裏的事，管家雖是從未露面，但卻都看在眼裏。

這些事情不用旁人交待，私下裏管家也早都將這些事情一字不落的傳到京中，只不過主子回話讓管家不必看著顧瑤和顧太師，這才叫他心裏少了些戒備，如若不然，今日顧瑤問的這些事，他必然是要裝一裝傻的。

“我這裏還有一件事想問管家，這幽州城的馬市在哪裏？這些馬匹也都是從鮮羌買來的麽？這馬市裏的馬如果飼養？再有最重要的一點便是，若是我想要承包一片空地，這事需要找誰來辦，幽州府就可以麽？”

“小姐有所不知，鮮羌的馬匹到了咱們大齊都只用作戰馬來用，尋常用的馬都是大齊自產的，這幽州城的馬匹自然也不例外。”

“再者，馬市幽州城倒是也有，不過所有馬匹也並沒有小姐想的那般之多，裏不過不過三十數左右，供人挑選，幽州不比京中，尋常的富貴公子府裏的馬廄裏想來也要有個三五匹馬，這幽州的富貴人家並不多，除了西城的師家，怕是再也尋不出有那麽多馬匹的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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