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登聞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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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玨瞇著眼盯著正要離開的顧瑤：“顧瑤，今日你若負氣離開，他日你必然會回來求我！”
亓玨知道，如何就這麽放任顧瑤離開，日後她一定不會在回頭，慌亂之間竟也有些口不擇言。
顧瑤的背影微頓，堅決的回道：“九千歲自認可以運籌帷幄，可我顧瑤從來都不在九千歲的棋盤中。”
“顧瑤!”
顧瑤腳下的步伐微頓，卻未轉身，用著一種極盡悲涼的語氣問道：“亓玨，你對我的好，究竟是你發自真心的還是只為了能牽制太師府？”
可還不待亓玨回答，顧瑤又徑自說道“罷了，如今還在糾結這些有什麽用。”
顧瑤從千歲府出來後，漫無目的走了好久，不知不覺間竟走到了“醉生夢死。”
“竟走了這麽遠？”顧瑤喃喃自語，平日裏要是走了這麽遠，早就覺得累了，可如今卻是半點反應也沒有。
沒有人為自己牽線，這宮裏怕是進不去了，可若見不到皇上……想著府裏的阿染，還有京畿衛裏的父親，顧瑤咬了咬牙，回到鋪子裏寫了一紙述狀後，當街去敲了登聞鼓。
從先皇那一輩開始這登聞鼓就如同擺設一般，經年不響都快讓人忘了它的存在。
“皇上，皇上，有人敲登聞鼓了！”
李如意剛打外面回宮就聽到這個消息，馬不停蹄的去向皇上說明。
“登聞鼓？是何人伸冤啊？”
李如意擡眼看著皇上，見皇上沒太在意，只是擺弄著手裏的東西，這才敢應了話。
“回皇上，是顧瑤！”
皇上將手裏的東西置在案頭上，擡眸看了李如意一眼，“你說誰？”
“回皇上，奴才不敢說謊，真的是顧太師的女兒，顧瑤！”
“放肆！胡鬧！”皇上大概不怎麽會罵人，或者也不需要罵人，不是斬就是殺，如今遇到顧瑤，即殺不得，也沒有理由去殺，偏還作死的去敲登聞鼓，皇上將平生所學的臟話，恨不能在這一刻全都罵出來。
“皇上，這眼下，該怎麽辦啊？”
皇上也十分憂慮，這登聞鼓是祖輩上就傳下來的規矩，顧瑤她敢當街擊鼓皇上自然不能不召見她。
“還能如何，叫人把她給朕帶上來，朕倒要看看她要做什麽，還反了不成麽？”
顧瑤被李如意帶到皇上面前，之前這一路上李如意都勸著顧瑤一定要慎言，即便是再想給顧太師求情，眼下也不是最好的時機。
可顧瑤聽了他的話只是沈默著不發一言，李如意勸了幾句後，大概也曉得顧瑤的性子倔強，想來自己的話也未必都能聽的進去，搖著頭將人帶到皇上面前。
“祁陽縣主顧瑤參見皇上，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在皇上面前提著自己是祁陽縣主，分明是在用自己曾經的功勞提醒著皇上，皇上看著她突然就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一個十六歲大的女娃娃，怎麽就不能安生，細細想來，這要是個能安生的主，也不會引這麽多事情，皇上無奈，打不得罵不得，只得嘆了口氣。
“顧瑤，你今日當街擊鼓不就是想讓朕見你，給你個機會替顧太師求請麽，朕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不可能。”
“皇上，我這裏有訴狀，皇上不想看一眼麽？”
顧瑤雙手舉過頭頂，將訴狀奉於頭上，跪下身來。
李如意將訴狀從顧瑤手裏接了過來，遞到皇上手中，皇上看了兩眼便放在一旁。
“顧瑤，你可知道你說的是什麽？”
“回皇上，臣女所言句句屬實，我父親被人冤枉，當年一事有先帝親自做主，我父親不過是一片忠君愛國之心，皇上也曾為此嘉獎過臣女父親，天子之言怎可輕易就這麽不作數，皇上若是如此，將來我大齊子民何人還敢相信皇上的話，相信大齊。”
“你！”
“皇上，臣女是放肆了，可臣女所言斷沒有虛假之言，安南王不知道從哪裏接過來個人，便說是先太子的遺孤，皇上信他，可臣女不信。”
說到這裏，顧瑤的停頓一下，調整了心緒，又言：“即便他是先太子的遺孤，皇上能格外開恩封他為順南王已經仁至義盡，若是為了保全順南王的名聲，就要犧牲臣女的父親，臣女不能信服，皇上此舉置先帝與何地？”
皇上的臉沈了下來，眼中寒光盡現，看著顧瑤的時候明顯起了殺心。
“顧瑤，你可知道你在和誰說話？你信不信朕現在就可以將你推出去梟首示眾！”
“臣女死不足惜，只是皇上若是將臣女處死，不知道要如何堵住悠悠之口！”
這個時候李如意從一旁走了過來，在皇上耳邊低語了幾句。
皇上聞之色變，再看到顧瑤時，怒極反笑起來。
“顧瑤啊顧瑤，朕到是低估你了？顧太師今日才下了大獄，你竟有時間安排這些東西？”
方才李如意在皇上耳邊說的便是從市井裏傳出來的話，說皇上畏懼安南王的勢力，不得已要將順南王認祖歸宗，藐視先帝遺志。
皇上冷笑一聲，“怪不得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悠悠之口？！”
顧瑤此時已經騎虎難 下，但這將頭伸過去讓人砍的事情自然不會做，“皇上是何意臣女不知，臣女聽聞父親的消息後便來擊鼓鳴冤，其他的事情臣女著實不知情。”
皇上盯著她不發一言，想要將她看穿，顧瑤垂著頭跪在那裏，低眉順目卻又十分倔強，皇上在心裏盤算起來，想來這顧瑤也未必真的有這樣的手段，難道是自己高估他了？
“顧瑤你可知道擊登聞鼓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臣女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求皇上能將臣女父親放出來。”
“好，別說朕沒有提醒你，你既然願意承受，那朕便成全你這份孝心。”
“李如意。”
“奴才在！”李如意應著聲，不動聲色的往顧瑤那看了一下，心下唏噓起來。
“將祁陽縣主帶下去，若是掌罰之後，她還有命活著，再叫她來見朕。”
李如意嘆了口氣，走到顧瑤面前，親手將她扶了起來，“祁陽縣主，您這是何苦呢。”
“李公公不必勸我，我心意已決，煩請李公公帶路便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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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玨知道，如何就這麽放任顧瑤離開，日後她一定不會在回頭，慌亂之間竟也有些口不擇言。
顧瑤的背影微頓，堅決的回道：“九千歲自認可以運籌帷幄，可我顧瑤從來都不在九千歲的棋盤中。”
“顧瑤!”
顧瑤腳下的步伐微頓，卻未轉身，用著一種極盡悲涼的語氣問道：“亓玨，你對我的好，究竟是你發自真心的還是只為了能牽制太師府？”
可還不待亓玨回答，顧瑤又徑自說道“罷了，如今還在糾結這些有什麽用。”
顧瑤從千歲府出來後，漫無目的走了好久，不知不覺間竟走到了“醉生夢死。”
“竟走了這麽遠？”顧瑤喃喃自語，平日裏要是走了這麽遠，早就覺得累了，可如今卻是半點反應也沒有。
沒有人為自己牽線，這宮裏怕是進不去了，可若見不到皇上……想著府裏的阿染，還有京畿衛裏的父親，顧瑤咬了咬牙，回到鋪子裏寫了一紙述狀後，當街去敲了登聞鼓。
從先皇那一輩開始這登聞鼓就如同擺設一般，經年不響都快讓人忘了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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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剛打外面回宮就聽到這個消息，馬不停蹄的去向皇上說明。
“登聞鼓？是何人伸冤啊？”
李如意擡眼看著皇上，見皇上沒太在意，只是擺弄著手裏的東西，這才敢應了話。
“回皇上，是顧瑤！”
皇上將手裏的東西置在案頭上，擡眸看了李如意一眼，“你說誰？”
“回皇上，奴才不敢說謊，真的是顧太師的女兒，顧瑤！”
“放肆！胡鬧！”皇上大概不怎麽會罵人，或者也不需要罵人，不是斬就是殺，如今遇到顧瑤，即殺不得，也沒有理由去殺，偏還作死的去敲登聞鼓，皇上將平生所學的臟話，恨不能在這一刻全都罵出來。
“皇上，這眼下，該怎麽辦啊？”
皇上也十分憂慮，這登聞鼓是祖輩上就傳下來的規矩，顧瑤她敢當街擊鼓皇上自然不能不召見她。
“還能如何，叫人把她給朕帶上來，朕倒要看看她要做什麽，還反了不成麽？”
顧瑤被李如意帶到皇上面前，之前這一路上李如意都勸著顧瑤一定要慎言，即便是再想給顧太師求情，眼下也不是最好的時機。
可顧瑤聽了他的話只是沈默著不發一言，李如意勸了幾句後，大概也曉得顧瑤的性子倔強，想來自己的話也未必都能聽的進去，搖著頭將人帶到皇上面前。
“祁陽縣主顧瑤參見皇上，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在皇上面前提著自己是祁陽縣主，分明是在用自己曾經的功勞提醒著皇上，皇上看著她突然就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一個十六歲大的女娃娃，怎麽就不能安生，細細想來，這要是個能安生的主，也不會引這麽多事情，皇上無奈，打不得罵不得，只得嘆了口氣。
“顧瑤，你今日當街擊鼓不就是想讓朕見你，給你個機會替顧太師求請麽，朕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不可能。”
“皇上，我這裏有訴狀，皇上不想看一眼麽？”
顧瑤雙手舉過頭頂，將訴狀奉於頭上，跪下身來。
李如意將訴狀從顧瑤手裏接了過來，遞到皇上手中，皇上看了兩眼便放在一旁。
“顧瑤，你可知道你說的是什麽？”
“回皇上，臣女所言句句屬實，我父親被人冤枉，當年一事有先帝親自做主，我父親不過是一片忠君愛國之心，皇上也曾為此嘉獎過臣女父親，天子之言怎可輕易就這麽不作數，皇上若是如此，將來我大齊子民何人還敢相信皇上的話，相信大齊。”
“你！”
“皇上，臣女是放肆了，可臣女所言斷沒有虛假之言，安南王不知道從哪裏接過來個人，便說是先太子的遺孤，皇上信他，可臣女不信。”
說到這裏，顧瑤的停頓一下，調整了心緒，又言：“即便他是先太子的遺孤，皇上能格外開恩封他為順南王已經仁至義盡，若是為了保全順南王的名聲，就要犧牲臣女的父親，臣女不能信服，皇上此舉置先帝與何地？”
皇上的臉沈了下來，眼中寒光盡現，看著顧瑤的時候明顯起了殺心。
“顧瑤，你可知道你在和誰說話？你信不信朕現在就可以將你推出去梟首示眾！”
“臣女死不足惜，只是皇上若是將臣女處死，不知道要如何堵住悠悠之口！”
這個時候李如意從一旁走了過來，在皇上耳邊低語了幾句。
皇上聞之色變，再看到顧瑤時，怒極反笑起來。
“顧瑤啊顧瑤，朕到是低估你了？顧太師今日才下了大獄，你竟有時間安排這些東西？”
方才李如意在皇上耳邊說的便是從市井裏傳出來的話，說皇上畏懼安南王的勢力，不得已要將順南王認祖歸宗，藐視先帝遺志。
皇上冷笑一聲，“怪不得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悠悠之口？！”
顧瑤此時已經騎虎難 下，但這將頭伸過去讓人砍的事情自然不會做，“皇上是何意臣女不知，臣女聽聞父親的消息後便來擊鼓鳴冤，其他的事情臣女著實不知情。”
皇上盯著她不發一言，想要將她看穿，顧瑤垂著頭跪在那裏，低眉順目卻又十分倔強，皇上在心裏盤算起來，想來這顧瑤也未必真的有這樣的手段，難道是自己高估他了？
“顧瑤你可知道擊登聞鼓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臣女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求皇上能將臣女父親放出來。”
“好，別說朕沒有提醒你，你既然願意承受，那朕便成全你這份孝心。”
“李如意。”
“奴才在！”李如意應著聲，不動聲色的往顧瑤那看了一下，心下唏噓起來。
“將祁陽縣主帶下去，若是掌罰之後，她還有命活著，再叫她來見朕。”
李如意嘆了口氣，走到顧瑤面前，親手將她扶了起來，“祁陽縣主，您這是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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