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不是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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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瑤的話說完了，可亓玨那邊卻沒有任何回應，顧瑤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裏說的不對，禁不住擡頭去看他。
亓玨此時正盯著顧瑤看，兩人視線交匯時，亓玨勾唇笑了起來，卻也還是什麽都沒說。
顧瑤緊著手上的動傷，拖的越久他就越疼，不由得加快了些速度，好不容易縫合完後，顧瑤才松了口氣，又將金創藥在上面敷了一層，用棉布條包紮起來。
“你說的對！”
“什麽？”顧瑤沒想到亓玨還能回答方才的話，所以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就聽亓玨繼續說道：“若換成是我，只怕會叫那些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還償還，也好讓他們知曉這其中的痛苦！”
亓玨語氣淡淡，沒有什麽起伏，但一雙眼眸中似有火光，燃著無止盡的憤怒。
有些話呼之欲出，顧瑤緊緊的掐著自己的手，生怕自己一時忍不住將心裏的話問出來。
亓玨慢慢的坐起身，擡眼看著顧瑤袖子下交錯的手，伸手將她的手拉了過來，看到上面的斑斑指痕後，臉色陰沈 下來“你再做什麽？”
“亓玨。”顧瑤才知開口叫了他的名字，呼吸就已經不受控制的沈重起來。
“什麽？”
“你.....是不是……是.....算了，沒事，時辰不早了，我該走了。”
顧瑤站起身將那些瓶瓶罐罐的藥擱在桌上，步伐慌亂的往門口走。
“是，我是!”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讓顧瑤腳下一頓，半晌後，她才開口，只是一開口聲音竟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我什麽都沒聽到，你也什麽都沒說過，我……改日再來看你。”
“顧瑤！”亓玨從小榻上站起身來，緩緩地向顧瑤走來，在她身後不遠處停了下來。
“我知道你方才想問什麽，你想問我是不是先……”
“我沒有！你別說，什麽都別說！”顧瑤猛然回身，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讓他將那些話說出來。
亓玨動作輕柔的將顧瑤擋在唇邊的手拉了下來，放在自己的手心裏捂了起來，“怎麽這樣冷？你在害怕麽？”
顧瑤茫然的點著頭，又搖了搖頭，她自己也理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麽想法，亓玨曾經同她坦言過自己小時候的事情，雖然未直接說明，但也不難猜的出來。
結合種種跡象，顧瑤能猜出這個結果來並非什麽難事，可顧瑤卻有些害怕知道這個結果，不僅僅是因為先太子的死同自己的父親有關。
“什麽都別同我說，你就不怕我走露消息麽？我是你仇人的女兒，若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出賣了你怎麽辦？如今皇上正盯著此事，安南王也有心利用此事，這個時候你絕對不能出差錯。”
“我既選擇了告訴你，就是信了你，你若執意想要了我的命，也只能怪我時運不濟，我會怨，但我不悔。”
顧瑤聽著他的話，心裏一寸一寸的裂開，她在替他難過，替他委屈，明知道這些害死他全家的人近在眼前，每日卻還要周旋在他們身邊，這是需要多大的隱忍才能做到。
“我父親……”
“他是他，你是你，我一早就同你說過這樣的話，我不會因為此事牽怒與你，所以我希望你也不要因為此事疏遠我。”
眼下這般光景，顧瑤除了點頭應下還能做什麽。
“我覺得此事蹊蹺，遠不止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簡單，或許我父親也是被人利用也未可知。”
顧瑤有些慌亂，自己說了些什麽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猜測都是毫無依據的，只憑著自己的直覺，可只有這些直覺又如何能讓一個人放棄背負多年的血海深仇。
亓玨擡手將她的散亂下來的頭發別到耳後，又取來了巾怕細細的擦拭著她手上殘留的他的血跡。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也知道你想說什麽，你懷疑的不無道理，這也是我要查明的真相，不過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今日你什麽都不要想，好好的回去睡一覺，好嗎？”
顧瑤想了一會，才點頭應下。
“好，那我讓季風送你回去。”
顧瑤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褚伊知道你的事麽？”
亓玨並未騙她，如實答道“知道。”
回到顧府的一路上，顧瑤的心都七上八下的，最後她決定不管如何，一定要幫著亓玨把真相查出來，若真是她父親…….想到這些，顧瑤的指甲又嵌進肉裏幾分。
七兒先行被季風送回府裏後，就一直不太安心，在屋子裏轉了幾圈後，便決定到門口去守著小姐回來。
顧瑤剛一下馬車，七兒就迎了上來，季風將人送到看著兩人進了府才策馬回了千歲府。
一路上燈光昏暗，顧瑤臉色又不好，七兒想著許是今日九千歲正撞上世子爺同小姐在一處，兩人吵了幾句，可進了屋後，七兒才發現小姐素色的裙擺上竟沾著血跡。
“小姐你這身上怎麽有血？”
聞言，顧瑤低下手，擡手拎起裙擺看了一眼，她這一看不要緊，嚇的七兒又尖叫起來。
原是亓玨給她擦手的時候並沒有擦的太仔細，如今她手上還有未擦幹的血跡，再加上回來的路上，自己將手摳皮，手上有著傷還帶著血，看上去格外刺目。
七兒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一雙眼睛急的通紅，想去找太夫又怕汙了小姐的名聲，忙去內室將藥箱取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將一堆藥都倒在眼前。“小姐，莫不是九千歲和你動手了？”
將藥翻了出來，又倒手盆前將巾帕沾濕，擰了兩把後，過來給顧瑤擦手。
“我自己來吧。”
“小姐別動，奴婢肯定仔細小心些，必不叫小姐疼了。”七兒一邊擦著一邊輕輕的吹著，聲怕哪裏碰疼了她。
“沒事的七兒，不疼的。”
“哪裏不疼，小姐的手心都摳破了，那麽大一塊沒了肉，怎麽能不疼。”說著又將翻出來的藥倒在顧瑤的傷口上。
“也不知道這藥管不管用，從前在府裏三小姐哪裏磕壞了用著倒是十分有效，小姐先用著，若是不行明個天亮了奴婢再去請個大夫來給小姐瞧看瞧看。”
原本不過一個小小的傷口，竟被七兒裏三層外三層的裹著棉布條，硬生生的裹成個棕子模樣。
顧瑤看著自己的手，忍不住嘆了口氣，想笑卻是已經笑不出來。
七兒在心裏罵著九千歲也太不是個東西了，嘴上卻只一個字也不敢提，生怕小姐再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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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玨此時正盯著顧瑤看，兩人視線交匯時，亓玨勾唇笑了起來，卻也還是什麽都沒說。
顧瑤緊著手上的動傷，拖的越久他就越疼，不由得加快了些速度，好不容易縫合完後，顧瑤才松了口氣，又將金創藥在上面敷了一層，用棉布條包紮起來。
“你說的對！”
“什麽？”顧瑤沒想到亓玨還能回答方才的話，所以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就聽亓玨繼續說道：“若換成是我，只怕會叫那些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還償還，也好讓他們知曉這其中的痛苦！”
亓玨語氣淡淡，沒有什麽起伏，但一雙眼眸中似有火光，燃著無止盡的憤怒。
有些話呼之欲出，顧瑤緊緊的掐著自己的手，生怕自己一時忍不住將心裏的話問出來。
亓玨慢慢的坐起身，擡眼看著顧瑤袖子下交錯的手，伸手將她的手拉了過來，看到上面的斑斑指痕後，臉色陰沈 下來“你再做什麽？”
“亓玨。”顧瑤才知開口叫了他的名字，呼吸就已經不受控制的沈重起來。
“什麽？”
“你.....是不是……是.....算了，沒事，時辰不早了，我該走了。”
顧瑤站起身將那些瓶瓶罐罐的藥擱在桌上，步伐慌亂的往門口走。
“是，我是!”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讓顧瑤腳下一頓，半晌後，她才開口，只是一開口聲音竟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我什麽都沒聽到，你也什麽都沒說過，我……改日再來看你。”
“顧瑤！”亓玨從小榻上站起身來，緩緩地向顧瑤走來，在她身後不遠處停了下來。
“我知道你方才想問什麽，你想問我是不是先……”
“我沒有！你別說，什麽都別說！”顧瑤猛然回身，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讓他將那些話說出來。
亓玨動作輕柔的將顧瑤擋在唇邊的手拉了下來，放在自己的手心裏捂了起來，“怎麽這樣冷？你在害怕麽？”
顧瑤茫然的點著頭，又搖了搖頭，她自己也理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麽想法，亓玨曾經同她坦言過自己小時候的事情，雖然未直接說明，但也不難猜的出來。
結合種種跡象，顧瑤能猜出這個結果來並非什麽難事，可顧瑤卻有些害怕知道這個結果，不僅僅是因為先太子的死同自己的父親有關。
“什麽都別同我說，你就不怕我走露消息麽？我是你仇人的女兒，若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出賣了你怎麽辦？如今皇上正盯著此事，安南王也有心利用此事，這個時候你絕對不能出差錯。”
“我既選擇了告訴你，就是信了你，你若執意想要了我的命，也只能怪我時運不濟，我會怨，但我不悔。”
顧瑤聽著他的話，心裏一寸一寸的裂開，她在替他難過，替他委屈，明知道這些害死他全家的人近在眼前，每日卻還要周旋在他們身邊，這是需要多大的隱忍才能做到。
“我父親……”
“他是他，你是你，我一早就同你說過這樣的話，我不會因為此事牽怒與你，所以我希望你也不要因為此事疏遠我。”
眼下這般光景，顧瑤除了點頭應下還能做什麽。
“我覺得此事蹊蹺，遠不止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簡單，或許我父親也是被人利用也未可知。”
顧瑤有些慌亂，自己說了些什麽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猜測都是毫無依據的，只憑著自己的直覺，可只有這些直覺又如何能讓一個人放棄背負多年的血海深仇。
亓玨擡手將她的散亂下來的頭發別到耳後，又取來了巾怕細細的擦拭著她手上殘留的他的血跡。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也知道你想說什麽，你懷疑的不無道理，這也是我要查明的真相，不過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今日你什麽都不要想，好好的回去睡一覺，好嗎？”
顧瑤想了一會，才點頭應下。
“好，那我讓季風送你回去。”
顧瑤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褚伊知道你的事麽？”
亓玨並未騙她，如實答道“知道。”
回到顧府的一路上，顧瑤的心都七上八下的，最後她決定不管如何，一定要幫著亓玨把真相查出來，若真是她父親…….想到這些，顧瑤的指甲又嵌進肉裏幾分。
七兒先行被季風送回府裏後，就一直不太安心，在屋子裏轉了幾圈後，便決定到門口去守著小姐回來。
顧瑤剛一下馬車，七兒就迎了上來，季風將人送到看著兩人進了府才策馬回了千歲府。
一路上燈光昏暗，顧瑤臉色又不好，七兒想著許是今日九千歲正撞上世子爺同小姐在一處，兩人吵了幾句，可進了屋後，七兒才發現小姐素色的裙擺上竟沾著血跡。
“小姐你這身上怎麽有血？”
聞言，顧瑤低下手，擡手拎起裙擺看了一眼，她這一看不要緊，嚇的七兒又尖叫起來。
原是亓玨給她擦手的時候並沒有擦的太仔細，如今她手上還有未擦幹的血跡，再加上回來的路上，自己將手摳皮，手上有著傷還帶著血，看上去格外刺目。
七兒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一雙眼睛急的通紅，想去找太夫又怕汙了小姐的名聲，忙去內室將藥箱取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將一堆藥都倒在眼前。“小姐，莫不是九千歲和你動手了？”
將藥翻了出來，又倒手盆前將巾帕沾濕，擰了兩把後，過來給顧瑤擦手。
“我自己來吧。”
“小姐別動，奴婢肯定仔細小心些，必不叫小姐疼了。”七兒一邊擦著一邊輕輕的吹著，聲怕哪裏碰疼了她。
“沒事的七兒，不疼的。”
“哪裏不疼，小姐的手心都摳破了，那麽大一塊沒了肉，怎麽能不疼。”說著又將翻出來的藥倒在顧瑤的傷口上。
“也不知道這藥管不管用，從前在府裏三小姐哪裏磕壞了用著倒是十分有效，小姐先用著，若是不行明個天亮了奴婢再去請個大夫來給小姐瞧看瞧看。”
原本不過一個小小的傷口，竟被七兒裏三層外三層的裹著棉布條，硬生生的裹成個棕子模樣。
顧瑤看著自己的手，忍不住嘆了口氣，想笑卻是已經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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