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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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太師這病來的蹊蹺，說病就病了，皇上想了想大抵與顧瑤有關，若是家事，即便是皇上也總不好多插手過問，只是每日依例的派太醫去太師府上給顧太師診病。
顧太師的病自然是藥石無醫的，所以太醫也只能盡量開一些安神滋補的藥來，除此之外也再別無他法。
顧染吵嚷著要見長姐已經有好幾日了，為此還發了脾氣，曹氏也只得帶著顧染去找人。
顧染見到顧瑤時先是跑過去撲進顧瑤的懷裏，隨後想到長姐將自己一個人扔在府裏又生起氣來，從她懷裏掙紮起來，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阿染不是小孩子了，長姐現在不能待在府裏，你若想長姐便可以隨時過來可好。”
顧染向來依賴她，這麽久未見除了想念是真心實意的，旁的自然都是假的，在顧瑤誠心實意的道過謙之後，又弄了幾樣顧染愛吃的糕點哄了一陣子，此時也都眉開眼笑起來。
顧染有著曹氏的聰慧，對於顧瑤和父親之間的事情也明白是何道理，雖然嘴上不好說些什麽，但心裏還是站在長姐這邊的，其實心裏也早就巴不得顧夕死了，只是顧瑤不喜歡她有這些念頭，她也就都收起來不去說不去想。
“老爺病了，宮裏派了太醫來給老爺診病，老爺已經有五六日沒有上朝了。”
曹氏一邊給顧染倒著茶一邊說起此事，無非也是想看看顧瑤的意思。
“府裏有曹姨娘看顧著，想來父親的病很快就會好起來。”
“大小姐當真不打算回去了麽？”
“我聽聞姨娘如今對於府裏的事情也算得心應手了，想來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顧瑤這話一說，曹氏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趕緊解釋道：“大小姐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曹姨娘，咱們之間不用做這些拐彎抹角的事情，我今兒也就和姨娘交了實底，太師府我是不會再回去了，父親那也未必會再想見到我。”
顧瑤說完伸手招了七兒過來：“七兒將咱們之前收著的千年人參取過來，一會曹姨娘回府的時候給帶著。”
“父親有病在身，想來也是心病，做女兒的不能替父親分憂，也就只能在這些事情上略表孝心了，還望曹姨娘替我全一全這孝意。”
“大小姐說的這是什麽話，大小姐有事吩咐便是，既然大小姐也擔心老爺的病情，何不低個頭呢？”
“此事姨娘不必再勸，我心意已決，日後姨娘可以隨時帶阿染過來，若是放心將阿染留在我這裏小住幾日也行。我這院子不大，伺候的人也少，但也圖個清靜。”
曹姨娘這才擡頭打量著跟在顧瑤身邊伺候的這些人，全都是從海棠院裏跟出來的，既然能被顧瑤帶到這來想必都是忠心的。
曹氏也如此覺得，跟在身邊的人會不會幹活倒還是其次，忠心就是頭一條的事。
“大小姐帶出來的人都是海棠院裏的舊人，用著也方便，有的時候妾身反倒羨慕大小姐可以這般灑脫，我若和阿染離開太師府便沒了活路。”
曹氏此話說的倒是發自內心的，她若不依賴顧太師她與顧染哪裏還有什麽好日子，如今看到顧瑤心裏倒真生出些羨慕來。
“姨娘可別學我，我做的都是些離經判道的事，太師府裏我一個被指摘便可以了，咱們阿染是要好好學規矩，將來尋個好人家嫁了的。”顧瑤說著又擡手在顧染的臉上捏了兩把。
曹氏看著顧瑤對顧染真心喜愛，打心裏的感激顧瑤。
“前幾日，老爺從外面回府，雖然未說去了哪裏，但妾身想來想去覺得老爺應該是見過大小姐的，回來後老爺便來了清寧院，特意看了看阿染，倒是生出幾分心疼來，這幾日裏雖是病著，但每每見到阿染倒是也沾了幾分笑模樣。”
顧瑤看了曹氏一眼，知道她心裏的擔憂，安撫道：“我如今在父親那裏便是個心如蛇蠍精於算計的女兒，他見到我只有厭煩，最心疼的顧夕已經沒了，如今只剩下阿染，跟張白紙似的，還不是要按父親喜歡的樣子長起來，身邊就剩下這一個可人疼的，自然要多疼惜幾分的。”
“苦了小姐替妾身擔了這罪名。”
曹氏如何能猜不到老爺為何從驪山行宮回來後便對大小姐這般冷遇，想來是兩人提及顧夕的事情，本是她做的事情，但大小姐卻從頭到尾也沒將自己說出來，說到底是心疼顧染，也是可憐自己。
“曹姨娘這說的是什麽話，阿染有個疼愛她的娘親，能陪著她長大，是比我和顧夕都幸福的，曹姨娘該是好好珍惜才對。”
顧瑤雖是不將這些事情放在心上，也從未對曹氏有什麽脅迫利用，但越是如此曹氏心裏便越是覺得愧疚與她。
說著便起身沖著顧瑤跪了下去：“大小姐對妾身的大恩，妾身今生無以為抱，來世願結草銜環以報大恩。”
顧瑤傾身上前阻止了曹氏要跪下去的身子，將人帶了起來：“曹姨娘，阿染還在說這些做什麽。”
曹氏看了顧染一眼，只見顧染的註意力並沒有在他們身上，這也才松了口氣，方才只是一味的想著顧瑤卻忘了顧染還在身邊。
曹氏帶著顧染在顧瑤這裏用了午膳之後，顧染打著哈欠說自己困了。
顧瑤原本想讓顧染在她這裏午睡，但被曹氏拒絕了，：“老爺這會怕是也要睡了，午睡醒了之後又要到了喝藥的時候，若是我沒在，怕是老爺要生氣的。”
顧瑤一聽便也沒在留她，曹氏依附顧太師自然要事事以他為先。
上了馬車後，曹氏將顧染摟在身前，讓她躺在自己的腿上，又為她披了件衣裳。
“阿染若是困了便在車上睡一會吧。”
顧染順著母親的安排躺在曹氏的膝上，可方才的困意卻是一丁點也不見了，半晌之後，曹氏以為她已經睡著的時候，卻又聽到顧染的聲音響起。
“母親，二姐姐是你害死的吧？”
曹氏心裏一驚，連忙擡起顧染，盯著她的眼睛驚慌的問道：“誰和你說的？”
顧染不耐煩的將曹氏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挪開，眼神卻清澈的同往日並無半分差別：“母親自己說的啊，長姐代了母親擔了父親這莫須有的罪名，所以才被父親厭棄離了府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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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染吵嚷著要見長姐已經有好幾日了，為此還發了脾氣，曹氏也只得帶著顧染去找人。
顧染見到顧瑤時先是跑過去撲進顧瑤的懷裏，隨後想到長姐將自己一個人扔在府裏又生起氣來，從她懷裏掙紮起來，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阿染不是小孩子了，長姐現在不能待在府裏，你若想長姐便可以隨時過來可好。”
顧染向來依賴她，這麽久未見除了想念是真心實意的，旁的自然都是假的，在顧瑤誠心實意的道過謙之後，又弄了幾樣顧染愛吃的糕點哄了一陣子，此時也都眉開眼笑起來。
顧染有著曹氏的聰慧，對於顧瑤和父親之間的事情也明白是何道理，雖然嘴上不好說些什麽，但心裏還是站在長姐這邊的，其實心裏也早就巴不得顧夕死了，只是顧瑤不喜歡她有這些念頭，她也就都收起來不去說不去想。
“老爺病了，宮裏派了太醫來給老爺診病，老爺已經有五六日沒有上朝了。”
曹氏一邊給顧染倒著茶一邊說起此事，無非也是想看看顧瑤的意思。
“府裏有曹姨娘看顧著，想來父親的病很快就會好起來。”
“大小姐當真不打算回去了麽？”
“我聽聞姨娘如今對於府裏的事情也算得心應手了，想來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顧瑤這話一說，曹氏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趕緊解釋道：“大小姐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曹姨娘，咱們之間不用做這些拐彎抹角的事情，我今兒也就和姨娘交了實底，太師府我是不會再回去了，父親那也未必會再想見到我。”
顧瑤說完伸手招了七兒過來：“七兒將咱們之前收著的千年人參取過來，一會曹姨娘回府的時候給帶著。”
“父親有病在身，想來也是心病，做女兒的不能替父親分憂，也就只能在這些事情上略表孝心了，還望曹姨娘替我全一全這孝意。”
“大小姐說的這是什麽話，大小姐有事吩咐便是，既然大小姐也擔心老爺的病情，何不低個頭呢？”
“此事姨娘不必再勸，我心意已決，日後姨娘可以隨時帶阿染過來，若是放心將阿染留在我這裏小住幾日也行。我這院子不大，伺候的人也少，但也圖個清靜。”
曹姨娘這才擡頭打量著跟在顧瑤身邊伺候的這些人，全都是從海棠院裏跟出來的，既然能被顧瑤帶到這來想必都是忠心的。
曹氏也如此覺得，跟在身邊的人會不會幹活倒還是其次，忠心就是頭一條的事。
“大小姐帶出來的人都是海棠院裏的舊人，用著也方便，有的時候妾身反倒羨慕大小姐可以這般灑脫，我若和阿染離開太師府便沒了活路。”
曹氏此話說的倒是發自內心的，她若不依賴顧太師她與顧染哪裏還有什麽好日子，如今看到顧瑤心裏倒真生出些羨慕來。
“姨娘可別學我，我做的都是些離經判道的事，太師府裏我一個被指摘便可以了，咱們阿染是要好好學規矩，將來尋個好人家嫁了的。”顧瑤說著又擡手在顧染的臉上捏了兩把。
曹氏看著顧瑤對顧染真心喜愛，打心裏的感激顧瑤。
“前幾日，老爺從外面回府，雖然未說去了哪裏，但妾身想來想去覺得老爺應該是見過大小姐的，回來後老爺便來了清寧院，特意看了看阿染，倒是生出幾分心疼來，這幾日裏雖是病著，但每每見到阿染倒是也沾了幾分笑模樣。”
顧瑤看了曹氏一眼，知道她心裏的擔憂，安撫道：“我如今在父親那裏便是個心如蛇蠍精於算計的女兒，他見到我只有厭煩，最心疼的顧夕已經沒了，如今只剩下阿染，跟張白紙似的，還不是要按父親喜歡的樣子長起來，身邊就剩下這一個可人疼的，自然要多疼惜幾分的。”
“苦了小姐替妾身擔了這罪名。”
曹氏如何能猜不到老爺為何從驪山行宮回來後便對大小姐這般冷遇，想來是兩人提及顧夕的事情，本是她做的事情，但大小姐卻從頭到尾也沒將自己說出來，說到底是心疼顧染，也是可憐自己。
“曹姨娘這說的是什麽話，阿染有個疼愛她的娘親，能陪著她長大，是比我和顧夕都幸福的，曹姨娘該是好好珍惜才對。”
顧瑤雖是不將這些事情放在心上，也從未對曹氏有什麽脅迫利用，但越是如此曹氏心裏便越是覺得愧疚與她。
說著便起身沖著顧瑤跪了下去：“大小姐對妾身的大恩，妾身今生無以為抱，來世願結草銜環以報大恩。”
顧瑤傾身上前阻止了曹氏要跪下去的身子，將人帶了起來：“曹姨娘，阿染還在說這些做什麽。”
曹氏看了顧染一眼，只見顧染的註意力並沒有在他們身上，這也才松了口氣，方才只是一味的想著顧瑤卻忘了顧染還在身邊。
曹氏帶著顧染在顧瑤這裏用了午膳之後，顧染打著哈欠說自己困了。
顧瑤原本想讓顧染在她這裏午睡，但被曹氏拒絕了，：“老爺這會怕是也要睡了，午睡醒了之後又要到了喝藥的時候，若是我沒在，怕是老爺要生氣的。”
顧瑤一聽便也沒在留她，曹氏依附顧太師自然要事事以他為先。
上了馬車後，曹氏將顧染摟在身前，讓她躺在自己的腿上，又為她披了件衣裳。
“阿染若是困了便在車上睡一會吧。”
顧染順著母親的安排躺在曹氏的膝上，可方才的困意卻是一丁點也不見了，半晌之後，曹氏以為她已經睡著的時候，卻又聽到顧染的聲音響起。
“母親，二姐姐是你害死的吧？”
曹氏心裏一驚，連忙擡起顧染，盯著她的眼睛驚慌的問道：“誰和你說的？”
顧染不耐煩的將曹氏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挪開，眼神卻清澈的同往日並無半分差別：“母親自己說的啊，長姐代了母親擔了父親這莫須有的罪名，所以才被父親厭棄離了府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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