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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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裏的杯子一晃,差一點落在地上,初以豐腦子裏嗡嗡的,李老師的話一遍遍的在他耳中盤旋,原來資助了他們一年的人不是什麽做生意的好心人,而是他最恨的女人,原來她高中的時候就變成了跟他一樣的孤兒,可是她卻無依無靠。他到底都對她做了些什麽,他以怨報德,傷了她害了她將她遠遠地逼走了。大學的四年,重逢後的這一年,她都忍著,其實她什麽都知道,知道他們父輩之間的恩恩怨怨知道她母親拼命賺錢的原因,可是她什麽都沒說,即使被他誤解也從不解釋。她,她到底在做什麽,為什麽就這樣任由他一味的去傷害她呢?

以豐,以豐?李老師的呼喚就在耳邊:你怎麽了?

他調整了自己的慌亂情緒:我剛剛想起以前的事兒來了。

還是昧著良心說:我也好多年沒見過她了,若是見到了真的應該好好感謝她。

以後怕也見不著了。李老師嘆氣,徑自說著:前幾天她倒是回來過一次,來看看她媽媽。說是要跟她妹妹去法國休養,我看她捂著心口還一個勁兒的跟我說沒事就是老毛病了,也不知道嚴重不嚴重。看她的樣子似乎也是苦盡甘來了,也把妹妹帶出來了,她妹妹現在做服裝設計,小時候畫畫就好,長大了還是畫畫,你妹妹小時候畫畫不也很好嗎?現在做什麽呢?

做設計。他淡淡的回答。

學設計得花不少錢吧?我送我兒子去學個素描一個月都得2000塊,現在錢都不值錢了。李老師說的無心可是聽的人有意。

是啊,他怎麽從來沒有想過呢,學畫學設計得花多少錢。初恩與以澤是大學同學,法國伊莉莎白設計學院,一年的學費幾十萬人民幣,還沒有獎學金,加上巴黎的高消費,她是怎麽負擔的?怪不得她會生病,會因為過度疲勞暈倒送醫,她這麽拼命難道就沒有考慮過自己嗎?真是不懂照顧自己的女人。可是他有什麽資格說她呢,傷她最深的人是他呀。

也不知道怎麽告別李老師的,詢問了吉初以媽媽的墓地,不管如何,他應該來看看這個女人,這些年,恩恩怨怨早已真相大白,糾結在心裏的恨與愛早已理不清楚了。他沒想到是他最恨的人照顧了他們兄妹度過了最艱難的一段生活,他更沒想到他居然因為對她的誤解折磨了她的女兒那麽多年。

對不起。他將一束白菊放在墓前,深深的鞠躬。照片上的女人過世的時候還不到四十歲,卻蒼老的像是五六十歲的傴僂老人,唇角下垂,眼角的魚尾紋遮都遮不住。這個女人用她柔弱的肩膀供養著四個孩子,有兩個甚至跟她沒有任何關系。他父母的死是母親的偏執,與她沒有任何關系,她完全可以不予理睬,可是她沒有,她用她的手她微薄的收入默默的幫助著對她充滿恨意的孩子。她的偉大,將他狠狠地踩在了腳下。

再一次深深地鞠躬:對不起,吉阿姨。他只能說對不起,他說不出他是如何的狠心將吉初以弄得遍體鱗傷,他說不出他懷著恨折磨她的女兒糟蹋她女兒的身體糟蹋她的感情。他說不出他對她的思念對她的愧疚。

初以,走到現在,我們的緣徹底的斷了嗎?若是斷了,也是我一手造成的。

我活該!活該失去你!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篇

冬季的巴黎,略見蕭索之氣。清冷的街道,空置的露天咖啡館,塞納河兩岸的藝人們也都不大出來了,唯有香榭麗舍大街上的奢侈品店依舊熱鬧非凡。

初以裹緊風衣,將頸上的圍巾纏好,自從上一次生病入院之後,她的身體狀況明顯的變差了,即使來到法國休養了半年,依舊不見好轉。唯一令人高興的是,她們一起做起來的牌子“初”居然在設計之都的法國巴黎站住了腳,在繁華的街上開了一家門店,上了時尚雜志,得了一個國際大獎,接了明星的訂單。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了。

下班,門店打烊了,她看著店員鎖好門,一一與他們揮手道別。以澤和初恩兩個人一邊做設計一邊談戀愛,誰都不管門店裏的事兒,瀟灑的很,還真不知道她們在國內開的那家店是怎麽支持了一年多的。

沿著塞納河靜靜的散步,這是她每日的習慣,住的不遠,步行能夠鍛煉身體。

他怎麽會沒看到那個紅色的纖弱身影,她已經在他的腦海裏他的夢裏徘徊了半年了,日日夜夜,不肯離開,甚至攪得他連工作的心思都沒有了,執起手術刀,看著無影燈下的臉都能變成她。那些日子,他無心手術,拿著刀子的手不住的顫抖,就怕哪一天在他根本不知道的情況下她躺在手術臺上再也沒有醒過來。

是的他想她,非常非常的想她,從心裏想,情感裏想,大腦裏想,他的身他的心都在想她。直到她離開了,徹底的離開了,他才發現原來他是多麽的愛她,那些所謂的報覆所謂的等價交換不過都是留下她的借口,只是他找的借口太拙劣了,不僅沒有留下她反而深深的傷害了她推離了她。想通了,他就再也不想等了,他要來看看她,如果可以,他想要帶她一起回去。於是他處理好了手頭的病人,提出辭職,交接,直到上個月,終於辦好了離職手續和簽證。

他來了,站在塞納河邊,站在她們的店門前,他又膽怯了。她會想見他嗎?她會願意見他嗎?她會給他一個微笑還是會狠狠的叫他滾?那時她說了這一次我們真正的分開吧,再也不要相見再也不要想念,就當彼此從未相識。她那麽的絕情不就是告訴他不論我們之間是愛是恨都結束了徹徹底底的結束了,一筆勾銷。那時他怎麽會答應的幹脆利落呢?那時候他為什麽沒有看清楚自己的心,為什麽沒有挽留她呢?

如今他站在這裏,被動的很,他甚至認為自己無法面對她的拒絕,無法鼓起勇氣走過去看看她。他只好站在附近,看著她下班,跟著她緩緩地走回家。他甚至在她的住處旁邊找了一家旅館,早晨跟著她上班,坐在她的店對面的咖啡館裏默默的看著她,再跟著她下班,有時甚至跟著她去超市購物,去書店看書。

初恩,你說我哥多久會進來?以澤擺弄著手裏的鉛筆,無聊得很。

不知道呢,以豐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膽小了。哎,我都替他們著急。姐姐好像根本就沒看見以豐哥。初恩撇撇嘴,隨手在紙上畫了幾筆:你瞧,我的新設計,等待。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篇2

我看不該叫等待,應該叫折磨。以澤開玩笑。

厚,很難聽耶。初恩不以為然:要不我們幫幫他們?

怎麽幫?把我哥打暈送上你姐的床,還是喊你姐病了假裝叫個救護車?以澤繼續把玩著鉛筆:我看還是別幫了,這件事只能我哥自己鼓起勇氣來,別人怎麽幫都沒用。

也對,以前我們幫了他們那麽多,也沒見他們好。哎喲,怎麽感覺我們一直在幫倒忙。初恩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非常的失望。

好了好了,再觀察觀察吧。旅游簽證的時間也就只有30天,我看我哥能不能等得了30天。以澤伸長脖子看著店鋪對面咖啡館的露天座椅上坐著唯一的一個男人,裹得還真嚴實,臉都瞧不見了,要不是那條圍巾是她設計的,她也認不出來。

為了給以豐哥機會,我們已經一個周不回家吃晚飯了,再騙下去我都找不到理由跟姐姐說為什麽不去了。初恩撅著嘴,鬧小脾氣,埋怨以豐哥不給力。

我也沒想到我哥這麽慫。以前他欺負人的時候怎麽就那麽幹脆利落的。以澤也對自己的哥哥怨氣很大。晚上我們去看電影吧,就說我們約會,這個理由百試百靈的。

可是把姐姐一個人留在家裏,好可憐。初恩不高興了。

就這一個月好不好?我保證。以澤舉手發誓。

好吧,就這一個月,要是以豐哥不能鼓起勇氣跟姐姐說明白,以後再也不給他機會了。初恩拍板。

好。達成統一戰線。

姐,我和以澤要去看電影,今晚不回家吃飯了。初恩拉著姐姐的手,撒嬌。

好。初以點點頭。她從國內過來休養已經打擾了她們的正常生活,怎麽好意思打擾她們恩愛呢。

那姐姐你一定要吃晚飯哦,還有早點回家,最近新聞報道我們這一帶有跟蹤狂呢,姐姐你要多註意來往的人。初恩叮囑,其實是提醒她你要看看周圍的人,有個人長得很熟悉。

好。她微笑著回答,根本沒把這句話當回事。

關了店門,依舊沿著老路散步回家,路過小型的超商,買上晚餐用的簡單食材。多年的模特生活令她已經習慣了只吃素食,買一顆圓生菜買一顆紫甘藍兩根小黃瓜一盒小番茄,拌一碗沙拉,這是她多年習慣的配置,這已經足夠了。冰箱上有包裝好的雞肉,她想起了他曾經說過的話只吃素食無法滿足身體對微量元素的需求,所以肉類也是必須的。拿起來看看最終還是放下了。結賬,卻沒發現身後跟著她的人發出淡淡的一聲嘆息。

冬季,太陽落得早,塞納河邊的這邊已經安靜了下來,對面卻開始了燈紅酒綠的熱鬧。沿著街,緩步走著,熱鬧仿佛離她很遠。面包店的老板招呼她剛出爐了丹麥卷,她買了三個又挑了兩個法棍。送牛奶的少年跟她打招呼牛奶已經放在門口了,書店的老板告訴她預定的書籍已經到了,塞給她一只牛皮紙的包裝袋。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初以的生活也是我想要過的一種生活,慢節奏,健康,幽靜。

☆、完結篇3

她的生活是那麽的簡單安詳,沒有過去的燈光舞臺沒有娛樂圈裏的潛規則八卦無處不在的狗仔隊和相機,沒有他沒有包袱沒有恩怨情仇,她愛上了這裏。

快走到家,她忽然覺得有些異樣,透過街邊的光和店鋪的玻璃,她看見身後不遠處有個男人,壓得很低的棒球帽、寬大的圍巾裹住臉,一身長風衣,完全看不出模樣來。難道,難道遇上了初恩說的跟蹤狂?

天啊,她趕緊快走了幾步,發現那人也快了幾步,顯然她被跟蹤了。抱著懷裏的購物袋,她匆忙的向著家的方向跑,不遠了還有200米,可是她跑了,男人也加快了步伐,不要追過來呀。

初以跑的氣喘籲籲的,好容易快到家門口,胸口卻一陣疼痛,痛的她不得不彎下腰蹲下來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試圖減緩胸部的不適。

初以!你怎麽了?好熟悉的聲音卻是不該在法國出現的聲音,是她幻聽了嗎?

一雙結實的手臂將她摟住,讓她靠在寬闊的胸膛上,他撫著她的胸口幫她順氣:深呼吸,來,慢一點,別急,深呼吸。

是他,真的是他。她的眼眶漸濕,他來做什麽?

初以豐嚇壞了,就在她蹲下身子的那一刻,他幹嘛要追她,一定是被她發現了,嚇著她了,卻引得她病發,太不應該了。將她抱在懷裏,平覆她的呼吸和急促的心跳,直到她蒼白的臉色漸漸恢覆了紅潤,心跳漸漸正常,他的一顆心才緩緩地放下。

好些了嗎?他柔聲問。

她點點頭,微微的掙紮。他松開手臂,戀戀不舍的,她要與他保持距離她不肯讓他靠近,他多麽心痛,比方才看見她病發更加心痛。但他迅速的掩蓋了自己的情緒,幫她把散落的晚餐撿起來,裝好,遞給她,微笑:總吃素食不能滿足身體對微量元素的需求,適當的肉類還是必須的。

她微微一怔,淺淺的笑了:我知道,謝謝。

兩人再也無話,呆立了半晌。

你來看以澤嗎?見初以豐要走,她開口了,雖然她知道這個問題根本不會是他來此的目的。

他淺笑,點點頭。

以澤和初恩看電影去了,大概9點鐘回來。你要進去坐坐嗎?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開口邀請他,但是已經說出口了。大抵因為是許久未見,而他千裏迢迢的過來,總不好將他關在門外等吧。初以習慣給自己給他找借口。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篇4

好。初以豐回答,跟著她走進以澤和初恩的家。

她像是對待一般客人一樣,客氣的給他泡了一杯茶,然後回到廚房去做晚餐。

她的客氣令他極度的不適應與不愉快,她在與他保持距離,她在實踐她的承諾嗎?再也不相見,相見亦是陌路。

閉上眼,試圖將一切的不快一切的難過一切的距離全都擋住,不,不會的,她心裏一定還有他的,她不會那麽狠心的。可是無論再怎麽說服自己催眠自己,事實擺在眼前,他無力抗拒。

廚房裏傳來刀子切蔬菜的聲音,手起刀落,利落的很。想起那時在他的家裏,她圍著粉色的圍裙在廚房裏切菜煮面,那一刻的溫馨他沒有抓住,也許再也無法重來了。

心裏的痛折磨得他無以覆加,他果真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管以澤回不回來,只要在她身邊一秒,被她忽視一秒,他的心就多了一個傷口,鮮血直流。

他真的坐不住了,起身,走到廚房門口:初以。

啊?初以嚇了一跳,其實她的心裏也忐忑的很,她在猜測他來法國的目的是什麽,他是來找她的嗎?他會不會想要挽回她?若是他想要她回去,她會答應嗎?雖然她無限制的希冀這就是他的目的,但這怎麽可能呢?也許他只是路過,也許是聽從他阿姨的命令來看看以澤吧。一時間已經陷入了自己的情緒中。

抱歉。初以豐淡淡的表示歉意:我先走了,麻煩你和以澤說我來過。

好。她楞楞的回答,果然他還真是來看以澤的,她認為最不可能的答案。

看著她一臉的落寞,微微的不舍,他努力的控制住想要上去擁抱她的蠢蠢欲動的心,她就在那裏,就在他一米之外,只要他跨出去一步,就能將她抱進懷裏,就能擁有她。初以豐,你是個男人嗎?你的勇氣呢,你來這裏是做什麽的你忘了嗎?去啊,去抱著她,去跟她說,去說呀,不要一個人繼續心痛了,你承受不住的。就算被她拒絕那又怎麽樣,你已經失去了,即便是再次失去也失去不了什麽,去抱她呀,抱著她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呢。

他終於忍不住了,不管她會不會生氣會不會討厭他會不會推開他,他真的無法忍耐心底的渴望,他忍了數月的渴望。一個跨步,他已經站在了她面前,與她之間只有幾厘米的距離,他能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聞到她散發出的馨雅淡香,看得見她眼底的無措。

對不起。他擁抱住她:讓我抱一下,就一下。初以。

他的心好痛,即使抱著她依舊好痛,他低聲的呢喃著她的名字,從心底裏:初以。

我,初以。他加大手上的力道,似乎要將她就這麽揉進自己的胸膛自己的骨血之中與他融為一體再不分開,他慌亂著,尤其是感到懷裏的她輕微的顫抖,他怕她的拒絕怕她的掙紮,於是他卑微的乞求著:讓我抱一下,我跟了你七天了,我不敢走過來,我不敢打擾你。就一下好嗎?不要推開我。我……初以。他只能輕聲的低喃著她的名字,真正藏在心底的那句話卻不敢說出口。

他伏在她的肩頭,埋在她的頸窩中。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頸子上,溫熱的水滴落在肩上沿著脊背緩緩地滑下。

對不起。他輕輕地呢喃:我答應過不再打擾你,即使相見也是陌路,可是我忍不住。我真的忍不住。我一次次的招惹你,一次次的將你圈在我身邊,我無法控制自己,我做不到。對不起,我,我害你病發,對不起。原諒我,初以。

他抱著她,鼻息間的不安縈繞在她敏感的耳側。

以豐。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從她口中吐出,平淡的語氣,卻像兩塊大石頭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多久,他沒有聽過她說這兩個字了,多久他沒有聽過她喊他的名字,多久,久得連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字。

兩個字喚回了他的理智,他松開她,微微苦笑:抱歉,我讓你為難了。

他雖笑著,卻比哭還難看的多。俊秀的臉上滿滿的都是苦澀,眼角濕潤,眼底沈著濃的化不開的不舍,仿佛要把面前的人兒看進眼裏留下永恒的印記。

他極盡溫柔的撫著她的面頰,仿若是最後一次的觸碰,輕聲叮囑:不要總是吃這些素菜。水果和肉類也是必須的。蘋果富含纖維素可以降低心臟病的發病率,香蕉含鉀多對心肌有好處,蛋白質多的肉類對心臟也是有幫助的。也可以偶爾喝一點紅酒但不要多了。她的未來她的身體狀況才是他最擔心的最掛念的,他不在她的身邊,無法照顧她,只能希望她能夠好好地照顧自己。只要她好好的,他心裏的自責悔恨不安才會略微的減少。

我記不住。她淡然的回應他的好意,話語中無法令人忽略的拒絕令他的心狠狠的一痛。

我寫給你。初以豐從兜裏拿出隨身的紙筆,邊寫邊說:還有富硒的食物可以凈化血管,多吃一些對心臟也好。

她忽然握住他手中的筆,輕輕的說:為什麽不是你來照顧我?

初以?他一驚,筆已落地,摔出清脆的響聲。

大力將面前的人兒揉進懷裏,淚水已然滑落:初以,我的初以。

以豐。即使遍體鱗傷,即使不斷說服自己遠離他,心卻早已原諒。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正式完結,開更君大少與他家打不死的小丫頭的故事~~《禦海豪庭3》麽麽噠,歡迎追文。

還有個小番外

☆、番外

小心一點。我來吧,你去坐著,一會兒就好了。我榨了蔬果汁在桌上,你慢慢喝。以豐把柔弱的初以哄到客廳裏,拿起刀,利落的將卷心菜、紫甘藍切成塊。再將買來的雞肉洗幹凈放入熱水中煮熟。

餵,你哥來了很久了吧?初恩裝作十分介意的樣子說。

好像超過一個月了。哈,初以豐,你要被遣送出境了還要面臨巨額罰款。說不定以後會被永久拒絕入境。以澤終於逮到機會落井下石。

我拿的申根簽證,三個月。以豐淡淡的回應。

原來以豐哥早已經做好了長期抗戰的準備了。那你的工作怎麽辦?初恩純純的問,那麽多病人呢。

辭職了。以豐把煮熟的雞肉撈出來,用冰水鎮過,再一條一條的撕開,倒進沙拉裏。

說實話,初以豐,你做的飯不如初以做的好吃。以澤不以為然的看著他擺弄。

不管誰做,做來做去都是沙拉,你們能不能做點別的,人家還在長身體的時候呢。初恩舉起反抗大旗: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飲食習慣是很難改變的,我已經逐漸的加上肉了。初以豐說的雲淡風輕,他加的肉不過就是在沙拉裏面加點白水煮的雞肉絲,哄了一個月了,他的初以才肯多多少少的吃點,改變她多年形成的飲食習慣對他來說真是個極大的挑戰。

以澤,要不我們去鄰居家蹭飯吧,我好像聞到紅酒燉牛肉的味道了。初恩吸吸鼻子。

我也聞到了意大利肉醬面搭碳烤小羊排的味道了。以澤也是故意的。

初以坐在沙發上抱著蔬果汁,慢慢的喝,看來是打擾她們太久了。

初恩,以澤,我很快就回去了。初以來到餐廳和姐妹們坐在一起。

我陪你一起。以豐湊過來,輕輕抱了抱他的初以。不管未來她去哪裏,他都會一直陪伴。

姐,你不可以走,你走了我怎麽辦我們的店怎麽辦?初恩搖著她的手臂試圖挽留她。

初以,我們又不是要你走,多餘的只有某人而已。你要是回去了,他欺負你怎麽辦?以澤對她的親哥哥完全不客氣:再說店是我們三個人一起開的,你可不能撇下我們。

我來回答你,你和初恩足夠可以撐起你們的店,而且老婆可是我的,我怎麽舍得再欺負她。以豐來搶人了,深情地能捏出水。放下過去,他的心裏只餘下對她的呵護對她的疼寵。

什麽老婆,誰說初以一定嫁給你了,法國男人多了去了,個個比你高大威猛有情調,我隨便給她介紹一個都能分分鐘把你比下去,一邊去。以澤還真是不客氣。

你!初以豐一直拿他妹妹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要鬧了。初以介入調停:你是人家哥哥怎麽心胸這麽狹窄。

你試試,她要是當著你的面給你老公介紹女人你能心胸寬廣嗎?初以豐心裏眼裏都冒火呢,可是他舍不得對初以發火,他在克制他的脾氣。溫柔的將他的初以抱緊,他委屈他求安慰。

初恩捂著嘴偷偷笑,以澤已經毫不客氣的大笑出聲了。

雖然法國的生活非常美好,但是終歸也是要回去的。以澤、初恩,如果你們喜歡這裏我不反對你們留在這裏,但是據我了解中國人想要移民到法國非常困難,沒有綠卡很多方面還是不方便。初以說的不錯,法國是一個非移民國家,獲得綠卡非常的困難。

初以,我們也想過,如果回去,說不定也能做一番事業。我們在國內開的那家店,我和初恩都不會經營,不都還是賺到錢了嗎?所以說國內的時尚市場的潛力還是很大的。以澤分析道。

其實我也好想念國內的鴨脖子、臭豆腐,法國的食品太不貼近民生了。初恩扁嘴。

果然,初以和以豐回國沒有多久,以澤和初恩就跟著回來了。

以豐進了方家的醫院,繼續任心臟外科的主治醫師。初以的身體漸漸好轉,發病頻率減少了許多,與以澤和初恩在最繁華的街道上重新開了一家店,生意還不錯。只是以豐可不願意她累著,每每上班的時候晚送,下班時間不到就去接,惹得兩位妹妹意見大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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