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

年三十的這頓飯，想也不必想，以澤是必須要回家去吃的，讓初恩和初以兩個人在店裏過個冷冷清清的年她心裏又不忍。原本計劃帶著阿姨和姨丈一起去海南過年讓他們先和初恩認識認識留下好印象的，結果因為她和初恩的迷糊導致計劃流產。無奈，這個年既然不能出去過，就只好繼續留守大北京城。

才下午，她阿姨已經催了兩遍了，以澤不甘不願的收拾好帶回去的禮物，開車走人。

初恩倒沒覺得不開心，反而因為能夠跟姐姐一起過年，而不是相隔千裏只能偶爾打個電話，興奮不已。

初以準備了很多食材，包餃子，兩種餡，一種葷的白菜豬肉，一種素的西葫蘆雞蛋。其實兩個人根本吃不了多少，只是包一種樂趣，包一種年俗，包一段過去的回憶。

姐，把這個硬幣包進去。

多臟呀。

我用洗潔精洗過好幾遍了。

姐，你包的怎麽那麽好看，我包的好醜啊。

姐，以澤說多包點，她明天早晨回來吃。

姐，半鍋水夠嗎？哎呀，快8點了，春晚要開始了，開電視。

姐，你手機響了。

她也聽見了，簡單幹凈的鈴聲。擦幹凈手，拿起手機，是他。

餵？

初以？

嗯。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初恩的喊聲傳過來：姐，倒半碗涼水還是倒一碗？

一碗。她揚聲回答。

你在做什麽？以豐問道。

包餃子。

以豐很自然的接了一句，想也沒想已經脫口而出：我還沒吃晚飯。

啊？你，在醫院？聽到他沒吃飯，她心裏一陣微痛，還是惦記他。

在值班。他說，下午有個病人急性心臟病，做了個手術就錯過了。

真辛苦。年30還要上班。初以掩不住自然流露的關心。

還好，今天九點就可以回去了。以豐回答的淡然，卻不想已經令她心疼了。

那你早點回去休息。初以只能說這些，說多了也不合適。

初以，我。他停頓了一停頓，還是開了口：我想吃你包的餃子。

初以咬著唇，眼睛裏忍不住微微的潤濕：那你等等，我送過去。

以豐一驚，他開口的時候根本沒想過初以會答應更沒想到她居然要給他送，大學時候他每天忙著上課考證實習，她總是買好了飯送到教室、醫院，有時候他在忙，她就站在門外一個小時一個小時的等，有一年冬天寒潮，冷得連海都結冰了，她就在他們醫學院的樓門口等了他兩個多小時，給他買的飯抱在懷裏藏在羽絨服裏面。即使等了那麽久，飯還帶著溫熱，而她早已經凍得四肢發麻，還被他罵了一句你真是個傻子。其實傻的人是他，有一個那麽愛他的女孩他居然沒有好好地珍惜過，如今想要靠近她都要找無數個理由。

不要過來了，這麽晚了不安全。下班我過去拿好嗎？他的聲音輕柔且低沈。

好。她看看墻上的掛鐘，從醫院開車過來要半小時，那9點15分下鍋煮，他到了正好可以吃。

初恩抱著手機一邊跟以澤吐槽今年的春晚，一邊看著姐姐包餃子。

姐，你包的餃子真好吃。你都不知道這幾年我和以澤在國外吃的都是什麽東西，他們法國人做菜特別喜歡放奶酪和大蒜，膩歪歪的，我和以澤又都不會做飯，只好偶爾到中餐館打牙祭。姐，你這個手藝要是在法國開家中餐館絕對賺錢。初恩叼著個餃子，說著哄人的甜心話，還跟以澤嘚瑟我姐姐包的餃子可好吃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新一年，請新的開始，願過往一切可以煙消雲散。每到新年，總會許下這樣的願望，但……從未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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