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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人生何處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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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進來,她瞇著眼睛打量了一番,歲月是把殺豬刀,這句話還真不適合他,六年沒見,身材沒變長相沒變,只是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多了一份男人的穩重,眼角的細紋不但沒有破壞他的美更多了一分勾動少女心的成熟。果然男人三十一枝花這話靠譜。

醒來時候就知道昨晚救她的人是他了,沒想到,原以為一生都不會再見的人居然就這麽見著了。還記得畢業的時候她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丟下一句誓言此生形同陌路再也不見。呵呵,天意使然,抗拒都抗拒不了。

以豐哥,我姐姐沒事了吧。早晨那個蘇醫生過來的時候,他說還得觀察。初恩著急的問。

我們還沒找到引起心衰的病因,所以需要再觀察兩天。病人也可以趁此機會略作休息和調整。初以豐回答的專業且疏離,如同對待一般病人一樣。

哦。初恩對這個回答還是有些失望,轉身安慰初以:姐沒事的,我在這裏陪著你。

以澤冷冷的看看他,再看看床上的病人:我哥說得對,你趁此機會休息幾天吧。我和初恩過來陪你。

好,我也好久沒有休假了。初以笑的淡然且溫柔:謝謝您,初醫生。

初醫生?還真是個疏離的稱呼,初以豐收起病歷,不再多說,轉身離開。

看著初以豐離開,初恩忽然純純的問:以澤,以豐哥結婚了嗎?

這一問,如同丟了一塊到平靜的湖面上,瞬間砸了個大坑激起了丈高的浪花。

應該沒有。以澤淡然回答:前幾天我回家吃飯,阿姨還叫我給他介紹女朋友。

以前以豐哥都有好多女孩子倒追的,現在他還是跟以前一樣帥,又有這麽好的工作,怎麽會沒有女朋友呢?初恩歪著頭不明所以的想著。

忽然蹦出一句:以澤,你說姐姐和以豐哥配不配?

以澤和初以皆是一驚,以澤板著臉說:別亂說,初以你別介意。

初以本就臉色蒼白,如今更加慘白了一分也看不大出來,暗暗的把心中的驚詫吞下肚子裏,初恩根本不知道過去發生的事情,不知道也好。

我哪有亂說。你看以豐哥那麽高,配姐姐正合適呀,而且以豐哥那麽帥姐姐那麽漂亮,站在一塊兒多好呀。還有以豐哥是醫生,可以照顧姐姐。初恩仍舊沈在自己的幻想中。

不好。我哥配不上初以。以澤冷然的接話,倒是令初以和初恩錯愕。她不是把她的哥哥當做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嗎?怎麽會突然說出這種話來。

初恩還想說話,卻被以澤打住了:初以剛醒來還需要休息,我們不要吵她了。

哦哦。初恩趕忙點頭:姐姐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買點水果吃好不好?

以澤拉著初恩離開了,屋裏終於靜了下來。初以靠在床頭陷入回憶中。

初以豐,這算是陰魂不散還是有緣千裏來相會呢?

初以豐開了電腦查找關於心臟衰竭的資料,其實這些早在醫學院念書的時候他已經爛熟於心了,近幾年尖端的醫學雜志他一期也沒有落下,怎麽會不知道心力衰竭的危害和病因呢。可是現在他並不知道她的病因。

閉上眼,靠著椅背,他如何才能將她當做一個普通的病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你告訴我,待你,如何才能平常心?怕這一生,都放不下了。

配不配得上,該如何衡量,是不是好男人,該如何衡量,唯心罷了。

☆、你一直在我心上

以豐哥,以豐哥!初恩急匆匆的沖進來,人未到聲先至:你快去看看我姐姐,她,她——

初以豐一聽,病歷摔在桌上,人影一閃,已經不見了。

病床上的人一張精致的小臉慘白的嚇人,渾身冰涼,額頭上卻不斷地冒汗,胸口起伏的非常厲害,呼吸的急切短促,眼睛微閉好像馬上就要過去了一般。

以豐哥,我姐會不會……?初恩已經急哭了,最後那個字怎麽寫說不出來。

初以豐怎麽會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明顯的陣發性室上性心動過快,快速的按了床頭的護士鈴。

初以豐一邊將她的身體放平,一邊命令著:張嘴,深呼吸,吸氣,憋住,用力呼氣,深吸氣,憋住,用力呼氣。閉上眼,向下看。

初以豐一手手指按住右眼眼瞼壓迫眼球的上部,另一手打在脈搏處數心律。待心律緩緩降低,他才緩緩的松開手,對過來的護士吩咐:帶她去檢查頸椎、甲狀腺激素,再照一次超聲和X光,連上心律監控儀,監控心跳速度和血壓。

以豐哥,我姐姐會不會,會不會?初恩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以澤在一旁抱著她,面上一片灰暗。

不會的,有我在。雖然他也沒有任何的把握,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具體的病因是什麽,但是有他在,他會盡力,他絕不能看著她死。

忽然間,對於他一個看慣了生死的醫生來說,死這個字是多麽的沈重。

以澤,我不應該學設計的,要不是我,姐姐也不會生病的。是我害了姐姐。初恩趴在以澤懷裏哭的撕心裂肺。

拍拍初恩的肩膀,初以豐嘆了一嘆:她現在沒事了,小聲一點,讓她好好休息。

哄著初恩止了淚水,可是她卻不肯再離開初以了,拍CT她也要跟著進去。

跟CT室的同事打了招呼,很快就拿到了片子,看到片子的那一刻,他在心裏松了一口氣,至少他找到了一個可能造成她的病癥的原因了,只要不是心臟器質性病變,那麽治療起來危險性就沒那麽高了。

甲狀腺激素檢查正常,再次進行的超聲和X射線檢查,也沒有發現心臟的器質性病變,這些都令他放下了半顆心。

整理好病歷,他帶著實習醫生來到她的病房。大約是這一次的發病,嚇到了初恩,她還真的寸步不離的守著初以,即使要吃飯、上廁所、洗澡也要以澤來換班的時候才肯稍稍離開片刻。

以豐哥。初恩的臉色有些憔悴,畢竟一天天守著,心裏身體都面對著巨大的壓力,不可能如過往的光鮮亮麗。

初以豐摸摸初恩的頭,微微一笑,看在眾人眼裏都是極盡溫柔,尤其是配上一句:放心吧,有我在。更是令人不得不多想。連吉初以都禁不住心顫了一顫。

作者有話要說: 放心吧,有我在。多希望不管碰到什麽,那個人都會溫柔且堅定地告訴我:有我在

☆、你一直在我心上

初以豐摸摸初恩的頭,微微一笑,看在眾人眼裏都是極盡溫柔,尤其是配上一句:放心吧,有我在。更是令人不得不多想。連吉初以都禁不住心顫了一顫。

我們已經基本找到了造成你心律不穩和心衰的原因。初以豐面對吉初以的時候是非常專業和正經的大夫,完全收斂了方才的柔情,冷漠的很:通過X光和超聲檢查,我們並沒有發現你的心臟以及可能引起心衰的其他器官病變,也就是說你的心臟本身很健康。而引起你心律不齊尤其是心動過速的原因應該是這個。他遞過去一張CT光片。

這張CT是對你的頸椎進行的掃描,可以明顯的看到交感神經末梢受到壓迫,也就是我們常說的交感神經型頸椎病。由於你的勞累過度或者長期睡眠、工作姿勢不正確造成了椎間盤退變和節段性不穩定,從而對頸椎周圍的交感神經末梢造成刺激,產生交感神經功能紊亂,導致心律不齊,而長期的心率不齊可能造成心力衰竭。初以豐面無表情的說出來一大堆專業名詞,說的初恩和以澤一楞一楞的,倒是初以並不在乎的笑笑。

以豐非常看不慣吉初以不在乎的模樣,難道她的身體她自己都不在乎了嗎?難道不是痛在她的身上,難道她不想活久一點嗎?她那個無所謂的笑容是什麽意思,就是現在他宣布她即將死亡她也無所謂嗎?真是令他生氣,氣極了,怒火在他的心底翻騰。他好幾個晚上不睡翻查各種資料尋找她的病因,他休班的時間都要無法安心的呆在宿舍休息也要來看看她,她就這麽對待自己對待他勞動的成果對待她妹妹的擔心?

但是他什麽都沒有表達,淡然的說:既然是頸椎問題,我們已經聯系了骨科,一會兒護士會替你辦好手續轉到骨科病房,他們會對你進行專業的醫治。

說完便對身後的幾個實習醫生交代:有的時候病人表現出心律不齊或者心臟衰竭的病征,並不一定是心臟本身的病變,可能是由頸椎、甲狀腺、肺部、腎臟等多個器官的病變引起的,所以在診斷的過程中不能僅僅只看表面,充實的知識和豐富的經驗是必不可少的。作為心外科的醫生,不僅僅是對病人的心臟進行治療,同時也要找到引起他們心臟病的根本原因,使他們能夠接受到更專業更根本的治療,才能從根上拔出病源。

實習醫生們點點頭,對初醫生的豐富經驗從心底裏佩服。初以豐也沒再看她們,帶著實習醫生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你一直在我心上

幾天後,吉初恩笑著拎著一只大大的果籃進來。

以豐哥,謝謝你,我姐姐要出院了。初恩笑的單純可愛,眼眸中都是深深地崇拜與感激: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找到姐姐的病因,我們肯定不能這麽早從醫院撤退。

出院就沒有大礙了,不過還是盡量多休息不要勞累過度,頸椎病是非常難治療的。初以豐交代著,跟交代每一個普通的病人一樣,他在心裏對自己說。

我知道,我上網找了好多資料呢。我還買了牽引器,姐姐每個周都會來做針灸治療的。我也希望她能趕快好起來。初恩果然是單純的女孩,笑容燦爛,如同七月的陽光下綻放的最美的向日葵。

嗯,有你這個妹妹還真好。若是她再次發現心律不齊或者心衰的現象一定要趕緊送到醫院來。初以豐補充道。

嗯嗯。以豐哥,我啊都不敢再讓姐姐操勞了。我媽媽過世之後,這些年她為了我吃了好多苦,也耽誤了自己。所以我跟以澤商量好了,要說服姐姐和模特公司解約,邀請她加盟我們的店,她也快30歲了,未來在T臺上的風光有限,所以不如趁著名聲最響的時候退下來嫁個好人家,我和以澤也就放心了,不然我會覺得愧對於她。初恩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下來了。

好了,不哭。初以豐像個大哥哥一樣將她抱在懷裏輕輕安撫,卻不想正被推門進來的以澤和初以看見。

初以豐,你怎麽把初恩弄哭了。以澤首先發難,她哥哥還真是個不良的壞人,怎麽就這麽一會兒,讓初恩來送個果籃都能被他氣哭了。

他看著站在門口的吉初以,初以的眼神覆雜的很,接觸到他的目光便收了回去。

初醫生,謝謝你。初以打破了尷尬。

應該的。初以豐淡淡然的回答,這樣的感謝場景他面對了太多次了,早已心如止水,可是面對她,他卻要不斷地暗示才能緩緩壓下心底的暗潮洶湧。

她看來已經辦好了出院手續了,換了日常的衣服,簡單的白色絲綢襯衫搭配普通的牛仔鉛筆褲,一雙樸素的不能再樸素的高邦帆布鞋,長發在腦後梳了個簡單的馬尾,跟他記憶中六年前的模樣竟然奇跡般的重合了,完全沒有那日送來時的妖艷魅惑,仿佛徹底的變了一個人。她到底有多少種不同的面容,他從來也沒有弄清楚過。

我們走吧,不要打擾初醫生工作。她說的十分見外且疏遠,是啊他們早已經橋歸橋路歸路說好再不相見了,哪裏還有半點的情份值得他們相互靠近呢。

以澤,有時間回家吃飯。他只是簡單的跟了這麽一句,六年不見,其實他對妹妹回不回家早已不大在乎了,因為他也不常回去,可是這時候就莫名其妙的吐出這麽一句,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

我知道了。以澤淡淡的回答,跟著初以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你一直在我心上,從不曾忘記,更不敢想起。

☆、你一直在我心上

他從來不看任何的娛樂新聞,在他看來這些都只是短暫娛樂大眾的垃圾罷了,可是這段時間的閑暇他居然會關註娛樂圈裏的八卦了,誰跟誰結婚了,誰跟誰生孩子了,誰又跟誰離婚了鬧小三了,這些消息在他面前一閃而過,留不下任何痕跡,偏偏卻找不到他想要找的那個人的消息。某日見著骨科的同學,他假裝不在意的提起了過去的病人,同學想了想你說的是那個漂亮的模特吧,來覆診過一次,我們骨科可不管做針灸我把她轉到理療去了。理療科他可就沒有什麽熟人可以打聽了。

阿姨打電話來叫他回家吃飯,說以澤也回來了。看下排班表,這一天他要值夜班,卻找了個理由和其他值班醫生換了。下了班,匆匆洗澡換好衣服打車回家。

阿姨是她母親的妹妹,大學畢業不肯接受家裏安排的工作一個人跑到美國去留學,學成歸來後居然做了豪車代理商,90年代初,的確起來了一堆富豪,他阿姨也就是趁著那個時候賺了第一桶金的。後來與某私立醫院院長結了婚,可惜卻一直沒有孩子。得知姐姐與姐夫雙雙過世,便將他們兄妹接了過來當做自己的親生兒女培養。

推開門,仆人已經聽見聲音送了拖鞋過來。對於這個家,初以豐非常感激,在父母過世後,他的阿姨和姨丈給他們兄妹不僅僅是金錢上的資助更是家庭的溫暖和深切的關愛,尤其是他的姨丈,無條件的無任何排斥的關愛他們照顧他們。記得高中時候妹妹夜裏發燒,家裏的車湊巧壞了,他姨丈背著妹妹跑了好幾公裏送到醫院去。所以他愛他們感激他們。

你喲,怎麽回回都回來的這麽晚,菜都要涼了。阿姨一邊埋怨他一邊心疼的打量他:瞧你又瘦了,醫院的工作這麽辛苦,不如早早的辭掉回來幫你姨丈,反正他這醫院早晚都是你的。

初以豐沒有表態,在法律上他算是姨丈的養子,在親情上姨丈給了他無私的父愛,可是關於他姨丈的財產,他沒想過更不會覬覦。

你阿姨說的對,我這老頭子都快力不從心了,最近事情多睡覺都睡不好,你趕緊來接了班,我帶著你阿姨四處轉轉去。方院長放下報紙,笑呵呵的走過來:前幾天聽說你又做了個大手術,很成功,在國內外都激起了很大的反響,有我當年的風采。

姨丈,不帶你這麽自誇的。以澤坐在餐桌前涼涼的諷刺。

哎,這麽多年,就你這小丫頭最不給我面子了,可偏偏姨丈我最疼你。方院長也不惱,早就知道自家這兩個孩子的脾氣。

以澤你也真是的,回來半年了,也不常回來吃飯,你那店離這裏開車30分鐘都不到,可真是懶死了。他的阿姨方夫人劉素萍敲敲妹妹的頭。

哎呀,阿姨我都多大了,你還敲我的頭。這不是前些天我的合夥人的姐姐住院了,她一個人照顧不過來我幫忙照顧了幾天嘛。以澤故意提起吉初以住院的事情,就是要看看自家哥哥什麽態度。

果然初以豐心裏一動,可面上卻什麽也沒表現出來,繼續吃飯。

作者有話要說: 想要知道,卻不敢開口,總是想著不經意的或者旁敲側擊的打聽,你可知我心裏的矛盾與掛念。

☆、你一直在我心上

果然初以豐心裏一動,可面上卻什麽也沒表現出來,繼續吃飯。

見他沒反應,以澤也不打算說了。可其實初以豐等著呢,等著以澤繼續說下去,說說她合夥人姐姐的情況,好了嗎有沒有覆發現在情況如何,或者阿姨問上一句,讓她能夠說下去。可是阿姨沒有開口,以澤也沈默了。

於是乎,他還是沒有得到任何關於她的消息。他不能問,他應該表現的不在乎她不是嗎?再說了,他哪裏在乎她了,她不過只是個普通的病人而已,和千千萬萬來尋求他的診療意見的病人一樣,沒有任何特殊。

以豐,你們醫院有沒有單身的女醫生女護士?方夫人劉素萍直接把話題轉到了老年人最關心的問題上。

沒有。以豐淡淡的回答,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所以只能直接出刀從根上斬斷。

誰說沒有,我去陪床那幾天,可見著許多漂亮的單身小護士,就你們那科室裏那幾個新來的不都是單身嗎?以澤不客氣的拆穿他。

沒註意。以豐簡單的將球推回去。

以豐你這樣怎麽可以?都快30歲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也沒見你談過戀愛,你是不是身體有什麽問題?方夫人問的太直接了。

誰說他沒談過戀愛?以澤再次落井下石:不過人家姑娘和他一刀兩斷罷了。

以澤!初以豐低吼一聲,顯然帶了三分怒氣。

這麽容易就生氣了,惹不起。以澤低頭吃飯,不忘多一句嘴:不過你前女友很快就要結婚了。

初以豐瞇著眼,細長的眸子中孕著怒含著急藏著驚訝還有偷偷劃過的落寞。

我吃飽了。以豐放下筷子,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

著急什麽呀。坐下。方夫人下命令了:你瞧瞧你前女友都要結婚了,你怎麽這麽不著急呀。前幾天隔壁開婚介所的王阿姨給我拿了些照片過來,你選選,我讓她優先給你安排。

阿姨,我真的有事,下次吧。初以豐依舊在逃避,他不想看,他的腦子裏只有一個人,雖然他不知道他愛她還是恨她,但是他知道他對別的女人完全無法提起任何興趣。

你給我坐下!方夫人生氣了:你說你,有家醫院讓你繼承你不肯非要去公立醫院,成,公立醫院病人多成長快,你去;然後呢,買了房子了,放著那麽大的別墅不住,住在醫院的宿舍裏,幾個人擠在一起,夏天還沒個空調,你不難受阿姨都替你難受,你說離醫院近上班方便可以多休息一會兒,也行,你去住;現在呢,那麽多家世長相學識都配得上你的姑娘等著你挑,你連看都不看一眼,你心裏惦記著誰呢!你跟阿姨說,就算她結婚了,阿姨也幫你拆了給你娶回來。

阿姨,我哥稀罕的可不稀罕他,人家早就把他甩了,甩到千裏之外永不相見。以澤涼涼的接話。

初以澤!你說夠了嗎?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拎起外套,初以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留下方夫人與方院長面面相覷,以澤冷冷的哼了一聲。

阿姨,我也回去了,我店裏沒人我得回去看著。以澤說完也趕緊撤了,不過激怒了她的哥哥,她還是很開心的。過去她就看不慣他為非作歹欺負人,今天也算是替初以出了口氣。

沒有回醫院,打了車到河邊。心裏煩亂的很。

她要結婚了嗎?他的前女友,在以澤的眼裏大概她是他唯一的前女友了,雖然他們從未真正的開始過相愛過。她年紀也不小了,也該結婚了,嫁一個愛她的人,生一個可愛的孩子,然後過上幸福的生活,怎麽想他心裏都不舒坦。憑什麽,他還沒有得到幸福,她就可以一個人逍遙的去過幸福日子呢,他不甘心,他不能放過她。可他又答應了她,與她徹底相忘永不相見,嗬,還真是矛盾。他哪裏忘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他哪裏忘得了,在心裏糾纏了十多年,愛與恨,早已入了骨血,放不下抓不住。

☆、工作,工作

Jocie!你終於覆工了,我可想死你了。經紀人tommy誇張的抱住吉初以:你不曉得這幾個廣告商可把我煩死了,一遍遍問我你什麽時候才能上工。我好辛苦才安撫好他們。

初以拿起手邊的紙袋,早就習慣了他的油嘴滑舌,笑道:知道了知道了,就你最辛苦了。這是我讓我妹妹從法國給你帶的Dior的最新款,你的的尺碼。

還是Jocie疼我,不枉我把最大的Case留給你。Tommy抱著紙袋跨紮的捂著嘴笑,悄悄塞個她一份合約:別別給Chole看見,不然她又要朝我嚷了,我可受不了她那尖銳的跟電鋸一樣的嗓子。

初以翻翻合約,眼眉彎彎:謝謝你,Tommy。

謝什麽,咱們倆多少年了!Tommy擺擺手,他倆可以一路一起奮戰過來的,從Jocie進這個圈子就是他帶的,那時候他也是菜鳥一枚,兩個人一起找case接商演,現在Jocie出了名,他的身價也隨之水漲船高了。

Jocie你妹妹不都已經畢業了嗎?你幹嘛還要那麽拼?Tommy叼著奶茶吸管,翹著手指仔細端詳剛剛塗好的指甲油。

我打算在北京給她買套房子,以後她的生活也能有所保障。初以仔細的研究過合約,沒有發現問題,拿著筆,幹脆的簽上自己的名字。

你喲,這輩子就為你妹妹活著了,怎麽都不想想你自己。你在片場暈倒可把我底下這幾個小助理嚇壞了,還以為我是個多麽滅絕人性的老板呢。Tommy對她的決定不以為然,捏著合約,嘴上酸酸的:我要是有你這麽個姐姐就好了。

那成,來,叫聲姐姐聽聽。初以和他開玩笑。

去你的。Tommy拿著合約拍她的腦袋,笑鬧間,可以看得出他們的關系不是一般的好。

Tommy湊過來小聲說:我接了個case,N城那邊有個游艇大party,請的都是富二代大明星,你要不要去?三天這個數。

他兩手握拳,比劃了一個數。

誰這麽大手筆?初以皺眉。

這你就別問了,不是我們這些人接觸得到的。我這可就一個名額,先給你留著呢,旁人我可沒說。Tommy壓低聲音:你不是要買房子嗎?去一晚上首付就出來了。

初以笑笑,握握Tommy的手:謝謝。你知道這個活我做不了。

我知道你有原則,可是你年紀也不小了,還能在伸展臺上走幾年,提早賺一點也算給自己安排好後頭的生活。Tommy勸道:你先想想,時間還早呢,我給你留著。

是呀,Tommy說得對,她已經28歲了,即使駐顏有術通過無數護膚品保養的再年輕,總歸也是年齡不饒人,過了28,就走下坡路了。

Jocie,攝影師來了,你快過去吧。漂亮的小助理湊過來喊她。

初以檢查過臉上的妝容,優雅的走到幕布之前,眼神輕瞟,小助理一條雪白的大腿已經攀上了Tommy的腰,果然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這圈子裏不靠潛規則,上位得多難呀。若不是她與Tommy也算是一路打拼過來的,Tommy靠著她打出了名氣,說不定早就把她這個不陪吃飯不陪喝酒不□□的小模特趕出去了。

她微微擡高下巴,眼睫微垂,紅唇輕啟,這是她日常的模樣,高傲的如同一個女王,也是廠家最愛找她拍的範兒。

攝影師還算給力,指點她擺了幾個pose,其他的隨她發揮。平面的好處在於後期可以修改的十分強大,而且並不費多少力氣,所以通常攝影師和模特都不太上心。不過這不是初以的作風,從她踏入這一行她就知道,她沒有多少先天的優勢,要腿長哪個腿會短,要長得漂亮根本不可能拉個長得醜的當模特,所以她只能靠她的敬業為自己贏得口碑。

很好,換下一套衣服。攝影師主動喊卡,助理已經抱了衣服緊緊跟過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忽然之間的感悟:太辛苦,只因求而不得,無欲無求,無欲則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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