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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傾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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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國玉璽在本後手中,誰敢放肆!”

“你趙王,可曾想過今日所做之事,便是得了大統又如何,殘殺同胞兄弟,弒殺母後,如此大逆不道之人,將生生世世背負萬古罵名。”

賈太後冷笑一聲,那身影如遺世獨立,燈古悠然,既然他做到如此地步。

她又有什麽好在乎的。

趙王司馬信緊握著手中長劍上前一步。

“誰敢!”

“世子,當如何?”

司馬汝這人什麽意思,莫不是只是拿他當擋箭牌,當真如此,他往後登上王位也會因此事便是被天下人恥笑。

“世子,切莫聽她胡言亂語。”

司馬信被站在一邊的冉勇擋住去路。

“世子!你這是什麽意思!”

冉勇看向那清朗身影。

那從外頭又闖進一群人,卻是那趙氏的黑兵鎧甲,琉璃手握著長劍,面容倒是從容的很,說道:“奉太後之命,護衛皇宮。”

司馬信不著痕跡的往琉璃身上看了一眼,冷哼一聲:“好一個趙氏!”

盡都是些過河拆橋的主。

那琉璃的武藝早年便是出自冉勇教授,那女娃娃是個心狠之人,練功時候便是再痛再苦,她都是咬牙挺過,卻不想他倆卻成了生死冤家。

司馬汝,遲遲不肯拿定主意。

他便是在等那皇宮之外的消息。

大巫說,阿眉的毒是早些年在宮中就種下的。

“我竟不知,你恨她入骨,下的夢斷三生卻是這樣的陰毒”

“你不知?”

“好一個,你不知!”

賈太後苦笑,撫著半張毀壞的容貌,眼神癡情帶著深深的迷戀。

原來,她愛的人,一直便是司馬汝。

“世子既然你已經清楚這是夢斷三生,也便知曉這毒並無解藥。”

她可從來沒有說過不會殺王眉,讓她入宮那些年裏,在她的飲食裏無聲無息的下毒,便是盼著今日可以慢慢的折磨她。

司馬汝,他忍氣吞聲蟄伏那麽些年,她便不信他不想要這赤血王座。

“當年先帝在位,用帝王命格續了他人之命,世子不如也來效仿一二,這夢斷三生也不是沒法子,對嗎?”

江山,美人,二者必定要選其一。

“阿汝,聰慧如你,不過總歸是輸在本後手裏。”

若不是,司馬汝被王眉迷惑,他便是借著病重的幌子隱世幾年,這天下何愁又不在他手裏。

賈太後恨她入骨,巴不得那賤人在夢中永生永世不得醒來。

母妃當年惡疾纏身,父王尋遍天下名醫,得了此法。

當年他不過七歲,懵懂之際。

父王守在母妃房裏,以帝王命續母妃之命,折壽不說,身子大不如從前,終日以服食用。

司馬信對此事再清楚不過:“當年,父王替母妃續命,正是被你這惡毒婦人從中使咋,這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這前仇恩怨,今日卻是說了個清清楚楚。

太廟的鐘肅穆的敲了第三聲。

宮裏一片縞素,宮裏的女人在哭,誰都不曾想到那以容貌著稱的魏國夫人,一夜間竟是蒼老十歲。

魏惠帝駕崩。

“大王,您走了,留下妾一人該如何自處。”:

“大王!”

賈太後高聲呵斥,“哭什麽!”

“玉璽在本太後手裏,誰要做大王還是我說了算!”

這宮門外頭是趙氏門閥的人,他們這群莽夫最重利益,賈太後招來貼身宦官上前:“去,找那趙子端來見本太後。”

“你這惡毒的老婦!”

魏國夫人瘋魔了,推開宮人奔到賈太後身前,指著她喊道:“便是你!那酒水裏的毒藥便是你放下的!”

“遲早有一日天會收了你!”

沈莫對著宦官招手,示意:“將這瘋了的婦人綁起來。”

“你這個賣屁股的小兒!我倒是要看看老天要如何收你!”

沈莫微微側著嬌媚的容顏:“夫人,怕是看不到了。”

魏國夫人的嘴裏被塞進錦布,怨恨的眼神直直的看向賈太後,這個權傾朝野的滿身華服的醜陋女人。

賈太後被眾人攙扶,登上大殿。

“本太後一定會千歲萬歲,你們且都好好看著。”

她那忠厚的兒子,若不是被這妖女迷惑,怎會到了如此田地。

那是她的兒子!

她再如何也不會下毒害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宦官上前來:“太後,魏國夫人該如何處置?”

賈太後冷哼一聲:“為我兒殉葬。”

這,便當是為她的苦命的兒子做的最後一件事。

“楚王殿下,太後正在喚你。”宦官低著頭,沒敢仔細去瞧沈莫的面色如何,這宮裏變成這樣,能在賈太後跟前說的上話的只有這位主子。

沈莫迎著光,一步一步登上大殿的臺階,走到賈太後面前春風一笑。

這世上本就有貧賤之言。

他自小祭祀之前,他遇到的女郎不是她。

罷了,她如今正在昏睡之中,生死聽天命。

若是聽見了,也想必會嫌棄他吧?

生活在那個地方,比誰都清楚明白,這世上尊貴之人閃著光芒,腳邊的泥濘都沾染不上他的衣服,如南懷王世子司馬汝,亦如洛陽王氏嫡女阿眉。

他們本是同一類人。

而他,本是不值一提的奴,當別人的影子又如何。

如今,他沈莫不也是有了自己的封地,站在此處的高位,放眼望去這些匍匐在腳邊的人。

“太後,小臣倒是有個好地方值得一住。”

他隨手一指,那烏泱泱的宮殿,據說建國初期宗王在建康劃了一塊三萬尺的空地,工匠們費盡心思聚集天下珍寶,才成就了他此時腳下的宮殿。

“現下情勢危急,太後整夜不得安寢,不如,趁機換個宮殿安睡如何?”

“卿,有何良策?”

這宮裏大的無法讓人呼吸,疊疊蔓延的朱紅色城墻,透出一叢茂盛的枝椏,但卻是有一個地方卻可以。

“玉宮如何?”

即便是司馬汝,也想不到他會選這個一個冷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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