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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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活一世,她還是逃不過要與那人成婚的命運。

“這裏頭的是誰?”

“齊王殿下和下邳蘇氏的女郎。”

他那未過門的妻子嗎?

下邳是司馬歌的封地,蘇氏的女郎性子賢淑,前世裏只聽說兩人結為夫妻後生活很是美滿,司馬歌和她能修成這一段良緣,王眉為他感到欣喜。

“這是什麽東西!既然敢拿這些東西來糊弄本殿下!你們是不是都不想要腦袋了!”

“殿下息怒,殿下不要到外面去,蘇氏的女郎正在裏頭候著。”

司馬歌怒氣沖沖的推開門去,一把扯下頸上的明珠,叮鈴哐啷扯斷了繩索落了一地。

“阿眉,你怎麽在這裏?”

他有些慌張起來,手足無措:“我並不是來見這蘇氏的女郎,阿眉,你莫走!”

她被他拉住手腕,司馬歌將她的身子轉過來:“你這是在生氣嗎?為什麽要走?”

一定是她以為他來看別的女郎,如今不高興了。

“殿下,我並未生氣,只是如今趕著出宮,請殿下你放手。”

司馬歌漸漸將手松開:“阿眉,你別走。”

“別走?殿下莫不是想讓我留在宮中嗎?”

可以嗎?他喜歡她留在這裏,呆在他看到的地方。

王眉擡起流線完美的下頷,拒絕道:“阿眉不喜歡這裏,一時一刻都不想停留。”

是了,她最討厭的便是母後娘娘,他這是怎麽了,居然想讓她留在最不喜歡的地方。

“你要出宮嗎?我送你出去。”

他還可以像往歲那樣為她牽著馬。

“殿下,不可以啊!”

宮婢伏著身子站到王眉身前:“女郎有所不知,今日是齊王殿下和蘇氏女郎相看的日子,如今那蘇氏嫡女已經在屋中等候了。”

“你給本殿下閉嘴!”

“殿下,這可是王後娘娘的旨意。”

“放肆!”

“本殿下就是不喜歡那個蘇氏嫡女,見都不想見,你如實稟告母後娘娘好了。”

這個孩子還是這麽的自顧自的做事。

司馬歌不知道他越是對她好,那王後娘娘就會越是厭惡她。

“女郎,該上馬車了。”

“你不是冉勇嗎?怎麽不伺候公子,居然到這裏來了?”

冉勇對著司馬歌行了禮數,說道:“公子出城前吩咐,讓莽夫我寸步不離的跟著女郎,殿下莫要跟隨,還是早些回宮去吧!”

好啊!公子拙雖然人出了建康,可既然還在王眉身邊安了探子,真是好厲害的手段。

“如果,此時我手中只有一朵花,便只會獻給你一人,我只要你一人足已。”

“殿下。”王眉搖了搖頭,語氣有些苦澀。

“依著殿下所言,若是阿眉此時手中正巧也有那麽一朵花,它已經隨著心上的人兒一塊兒出了城,遠在千裏之外的宛城。”

他是誰?可是那趙王司馬信,或是那丞相公子拙。

冉勇擋在王眉身前:“殿下,我家公子待女郎的心意天地可鑒,你無須再多說這些,還是早些回去。”

“你!”

司馬歌此時心裏羞愧難擋,他的一邊真心便好似輕輕落葉般被人踩在腳底下,碾碎了化作了風散去。

“阿眉,你少自欺欺人了!”

“你以為他真心在乎的人是你嘛!”

王眉停了步子,耳裏聽著這少年郎的呼喊聲,卻一直沒有回頭。

“他若真心珍惜你,為何要出仕!你們在山上過一段神仙眷侶不是再好不過的嗎?他若真心待你,為何要在此時離你而去!以他此時的權勢,能做的便只有這些嗎?只讓你一人飽受留言刺耳的苦楚,說你王氏阿眉如何淫蕩,如何朝三暮四。”

“王氏阿眉,你為何還不明白!”

她或許並不知道,這世間真心待她的,便只有他司馬歌一人。

“他惜不惜我,等他回來之後,阿眉會自己去問個明白,殿下你還是回去,蘇氏嫡女正在等著你。”

她始終沒有回頭。

她不願在看他一眼,是他說的話重了些嗎?

司馬歌獨自一人站在宮道上,望著那輛馬車漸漸遠去,隱沒了菱角,最終毫無痕跡。

馬車裏沒有聲響,冉勇有些擔憂的出聲問道:“女郎。”

他哪裏知曉這齊王殿下是如何厲害的角色,好在公子離去時有先見之明,安排他在王眉身邊。

“女郎,可還安好?”

車窗裏探出一只素白的手,憑著虛空抓握了一下:“你也覺得他說的有理是不是?他並未像我想的那般惜我。”

冉勇抹了一把額上的汗珠,兒女情長,這哪是他一截莽夫能夠知曉的事。

“女郎,你認識公子那麽久了,難道不知曉他待你的心意,休聽那齊王殿下胡言亂語的,這人小時便是這樣胡攪蠻纏的很,若不是莽夫我看在他的身份上,一定狠狠的削他一頓。”

“冉勇,不可無禮,他終歸是殿下。”

“是。”

好似是因為她的心情,想外頭望去遠處的天都變得灰蒙蒙的。

自從重生以來,她認識他已有六年。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我不是不信他。”

女郎這話是什麽意思?

冉勇又是一陣沒有頭腦,卻是開不了口問個明白,說實話他也是騷的慌,這次事情好似是公子做的有些過了,若是將事情挑明白說個明白。

“也罷,我便再信他一次。”

或許,等著公子拙從宛城回來,這一切事情便都明朗了。

王氏府上來了客人,冉勇上前一問,原來是六年前王眉犯病在宛城住過的薛氏一族。

“女郎,此次我是奉命前來建康,為太子妃誕下靈兒喜送賀禮,想著既然已是來了建康,沒有道理不來府上,想以往的情分來拜見一番。”

短短幾年,這薛氏的老爺可老的真快,皮包骨頭,一臉黃氣,想是因為這些年過得不好。

狗改不了吃屎,色心依舊不改,死盯著她的臉瞧。

隨行的還有薛氏的管家,一雙眼睛仔細打量著房裏的擺設。

正望向王眉身邊的侍女,一身黑服,襯得人精神的很。

咦?這人的面相有些熟悉。

王眉扶著頭,對著穴道重重的揉了揉:“行了,虛禮都免了,琉璃去賬房取些金子來。”

薛氏的老爺又是磕頭,又是痛哭流涕的,冉勇好不容易將他們主仆兩人送了出去。

“今後,這些人,還是少領進府來,看了便是心煩。”

琉璃並未應道。

“琉璃,你在想什麽,如此出神?”

琉璃晃過神來,說道:“奴去看看廚房裏參湯,若是沸了水,就不大好了。”

王眉覺著她神色甚是奇怪,喚住她:“回來。”

“你同我說,你真是想去廚房?還是想隨了薛氏主仆一起出去?”

琉璃被她一下子戳穿了心事,一時沒了法子。

便是那薛氏主仆入得廳來,她的心便是緊緊的揪著的,這麽多年,她茍活於世便是為了一件事。

“奴要殺了他們!”

“女郎,再造之恩,奴無以回報,當年女郎允諾,若是奴有了本事,奴的命便是自個兒的。”

說罷,琉璃已拔出腰上的劍來。

“跪下。”

琉璃撲通跪在地上:“女郎,六年前,小七便是慘死在薛府手裏,便是那些張牙舞爪害了小七的命!”

王眉的頭痛的很,她吃力的說道:“你不是往歲裏那個宛城的薛氏婢女十四,你是琉璃,王氏的琉璃。”

她的眼裏有煞氣:“女郎說過,絕不會阻攔!”

王眉的面容清艷,語調平緩,好似在說一件不相幹的事情。

“是,我那時的的確說過這樣的話,可也並不代表我會讚同我的婢女去殺人。”

------題外話------

開最後一卷的心情,是不舍

如卷名,司馬歌與阿眉而言,一句話明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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