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你道我聽

關燈
“女郎,你何必如此。”

琉璃強忍著不敢哭出聲來,她的女郎哪裏受過這樣的罪過,一張沒有血色的小臉,且不說那十指連心的苦楚,便是單單一夜跪在那冰冷的殿上,這身板怎麽受得住。

“哭什麽哭,給我閉嘴,吵得本殿下心煩。”

琉璃立馬便抿緊了嘴,小聲的說道:“女郎,且忍著點。”

那被踩傷的手指有些火辣辣的疼,王眉深吸了一口氣,在睡夢中腦子有些渾渾噩噩的,卻也下意識的將手一縮,不料被司馬歌緊緊的拽著,他皺著眉仍是先前一言不發的模樣,道:“知道疼了?聽說昨夜在母後殿裏你可是威風的緊啊!”

琉璃覺得這司馬歌真的好生奇怪。

昨日女郎在半路不見了,也不見他去尋找。

回到宮中,聽到女郎出了事兒,司馬歌的神色倒也是淡淡的,不僅如此,他還總做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兒,一人獨坐在玉宮裏,這一坐便是整整一個晚上。

“殿下,女郎為何到了如今還不醒?”

“殿下。”

司馬歌為王眉拉了拉被子,伸手將她耳邊的碎發勾到耳後。

“她命大著呢!不過就是多睡一會兒,有什麽打緊的。”

那神色裏明明是關心的,可那嘴上卻硬是不饒人。

便這麽一直望著望著,終等到那睡夢中的女郎清醒,等她睜開一雙秋水長空的眸子。

司馬歌心裏一陣歡喜,本想說些什麽話,卻又被打斷迎來她的冷言冷語。

“齊王殿下,阿眉的事不牢你操心。”

琉璃欣喜的上前:“女郎,醒了便好,可是餓了渴了?”

王眉對著琉璃點了點頭,琉璃見狀悄悄的關上宮門。

琉璃從玉宮裏退了出來,哪知外頭已是漆黑的一片。

她看著天色,想必是已經過了用膳的時辰,那禦膳房是不大可能再供應吃食的,好在女郎讓人在玉宮的後頭設了個小廚房。

到了第三根紅柱,立著一個漆黑的人影,忽然伸了手一把將琉璃拉了過去。

紅燭燃盡,滴滿了一幾的紅淚。

寢殿裏只剩下王眉和司馬歌兩人。

王眉也不知是如何從賈後的宮中回來的,只迷迷糊糊的聽到宮女齊齊的跪在地上道著恭喜,只言片語中也將事情摸了個清楚,似是那東宮羅氏懷了三月的身孕,太子司馬頌子嗣雕零,這如今羅氏有孕,可當真是天大的好事了。

如此一來,賈後心中一歡喜,便將她放了回來。

王眉倔強的別過臉去:“殿下,我困了,不送。”

五指捏上小巧精致的下顎,他捏的力道有些重,怒道:“你當真要如此喚我?”

四目相對,昨日她借著司馬歌的幌子才能見得公子拙,如今她便算是再痛恨賈後,可也不好將火氣發在他身上。

司馬歌與她感情深厚,便是先前初識她也不曾對他有過這般的冷眼冷語。

先前的這一刻,司馬歌真的有些慌了,她淡淡的喚著他殿下,好似兩人從來都不認識沒了什麽情分。

可方才他的這番話又何曾給過她一絲臉面。

王眉的臉色憔悴,道:“殿下,我真的累了。”

司馬歌收了手,負在身後。

這一步,他是否行錯了?

王眉受了傷第一個沖進宮的是趙王司馬信,連那朝廷上的崔應玥也曾派人數次來問,迦南別院仍是讓人摸不著頭腦,公子拙不該如此沈靜的一絲動作都無。

自小祖父教導,行軍打仗最忌的便是心有旁騖,敵不動,我不動,他對著自己說既然他摸不清公子拙的路數,便不該輕易的動手。

更何況,這王眉也太可惡,居然為了想去見公子拙,就利用了他。

只此一次,他想讓她吃些苦頭,要讓她知道如此看輕了司馬歌是要付出代價的,可坐在玉宮的這幾個時辰裏,司馬歌都快逼瘋了。

原來,比起不甘,司馬歌終於明白,他都不忍讓她有一絲一毫的傷痛。

因為,痛在她身,虐在他心。

“你氣我不曾去救你?”

“下次不會了。”

司馬歌無奈的嘆了一聲,伸出手揉揉了她頂上的發,這番動作公子拙倒是經常做。

“我知道你的性子驕傲,可至少在我這裏不該如此的對不對?”

王眉想到公子拙便心中一酸,不知道他是否也知道自己受了傷的消息。

她側過身子,看了看司馬歌,淚便這麽從臉頰邊滑下。

若是,公子拙在這裏,他是不是不會用這般的語氣對她說話?

阿茹,她真的好想他。

司馬歌低頭小心翼翼的纏著紗布,對著手傷的指尖輕輕的吹了一口氣。

“昨日你見公子拙去了?”

“你便不能不見他?”

她就不能看看他。

王眉聽不出這話裏的意思,司馬歌仍是對著她的指尖,燈火下他的神色柔和,一瞬的恍惚之後,她輕聲的說道,鼻子酸的厲害:“不能。”

“如今,不能,以後更也不會!”

這司馬歌竟是不讓她再見公子拙,同他那母後真的是一個鼻孔出氣。

便是關於公子拙的事,她都沒法子忍讓半分。

經過昨夜的事後,想必賈後已對她起了殺心。

她想暗地裏不出神色的解決了她,談何容易,王眉便是要將這事鬧的越大越好,受了一點傷何懼?若是不如此,當真讓外人覺得她王氏阿眉是個好欺侮的。

她又怎麽會單單讓那賈後占了便宜,想必如今這宮殿裏裏外外都傳遍了,堂堂一王後苛待士族嫡女,這般的惡形,王眉倒是要看看她還能行多久。

司馬歌低著頭,不曾看到王眉此時眼裏的狠覺,若是這一刻能預知未來,那他的故事是不是會有一個好結局。

轟隆隆的一道驚雷閃過。

冉勇見著室內昏暗,想點了一盞牛油燈,卻被公子拙出聲打斷。

“她怎麽樣了?”

那幾上放著一道鎮尺,不是什麽精貴的材質,只是市面上很常見的模樣,但昨日被公子拙從外頭帶回來後,便見他盯著那塊木頭出神了一晚上。

原來,公子拙一直不睡是了為了等宮裏的消息。

“女郎如今睡下了。”

睡下了,便不會很疼了吧?

這外頭雷聲這麽重,也不知她能不能睡好。

記得她住在迦南別院的日子裏,一到像今天這樣的雨天,他們便會呆在一處兒。

公子拙將筆重重的一擱,道:“冉勇,你退下。”

“是,公子。”

這一夜,想必公子拙又不能安睡了。

冉勇又不知該怎麽勸,立在門外感嘆一聲,若是女郎在這裏一定能想的出好法子。

其實,冉勇還有一事未來得及開口,齊王司馬歌一直陪伴在王眉身側。

冉勇也知道他們兩人感情不一般,同是一小讀書的玩伴,女郎負了傷司馬歌在身邊守護也是沒什麽大事。

可是,他往公子拙那處看了一眼,那一抹背影隱沒在黑夜裏顯得如此寂寥。

往歲裏冉勇也曾聽說,這世間便只有一事害人不淺,如今,這謫仙般的公子拙也不也是應了劫數。

------題外話------

寫得很慢啊!付有了一個決定,哪個被虐的厲害的,哪個就是楠竹了,哈哈哈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