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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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點了牛油燈,王眉捧著書簡坐在榻上,公子拙一手扶著額頭似是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樣。

“大魏信孝王後,出生江南阮氏,世代是皇室的守墓人,阮氏自幼容貌生的極為艷麗,皮膚如羊脂玉般剔透,據說她出生之夜紫氣東來,巫者夜觀星象預測阮氏一生貴不可言,大吉之象。”

被巫者下命盤說過此生貴不可言的女郎,除了信孝皇後之外,似乎還有他人,大巫在去年來的時候,不也正是提了王氏阿眉的名諱,大魏皇朝歷來相信的便是巫蠱之術,幾代下來,便是沒有不準的。

她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公子拙卻是細想起來。

也不知是到了幾更天,連冉勇都不再過來催促,為兩人掩上了門到自己屋裏休息去了。

細細疊疊的紗帳懸掛在懸廊之上,公子拙到了晚間並不安睡,王眉便命人買了這月蟬紗,掛在房中便是月色也是不能穿透而過,值得許多金。

“公子,你看這裏,史書上說阮氏一生嫁了兩次。”

王眉的雙眸極亮,一閃一閃的。

“阿眉覺得她真厲害,嫁的還是兩朝的大王,都待她如珠似寶,恩寵非常,可說的上專寵六宮也不虛言,可惜她離開人世的時候年紀輕,享年二十九歲。”

公子拙伸出指尖戳了戳王眉飽滿的額頭,他輕松的談笑,似乎說的是很普通的話語,反問道:“阿眉想做王後?”

“王後?像賈後那樣的王後嗎?阿眉才不想。”

聽得琉璃說起,賈後也不知從哪裏找了一個清秀郎君,居然若無旁人的專寵起來。

她的臉皮也真是厚的厲害。

且不說她的夫君還在世上,她膝下還有兩位未成年的皇子呢!

公子拙也不知從哪裏找到一枚尖細的銀針,指尖握著尾梢之處,放入火苗中灼燒,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響。

“那麽,若是成了像信孝王後阮氏,那般受人尊敬的呢?”

王眉沈默片刻,猶豫的說道:“公子真會說笑,若是人人都能成為信孝王後,那還有好稀罕的。”

“若是,能成呢?”

怎麽會能成呢?王眉可不想嫁給司馬信。

這一世的大王是司馬信,他的王後是雪姬,她的那位一心向上爬的庶姐。

哪裏輪的上她王氏阿眉,況且,她也不願再同雪姬爭奪一個心系萬千女郎的大王。

她想都不曾想,毅然的搖了搖頭。

“不要,阿眉只要做公子的阿眉就好了,才不要當什麽王後。”

她話語嬌軟,撒嬌的靠在公子拙的膝上。

兩人沒了睡意,大半夜的沏了一壺梅子茶,那純然的香氣暈了滿室的月蟬紗,

“殿下可來了信?”

“是啊,大早上就來了,我本是想著他能說些感激的話,可哪裏知道,氣死我了。”

王眉從床榻起來,木屐嗒嗒的走到邊上,從小櫃裏拿出張信箋。

她找了白日司馬歌送來的信於公子拙看。

“你瞅瞅,這小殿下真是好沒良心。”

王眉心中好是惱火:“這畫,倒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可他卻是未必會念著我的好。”

“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看下回,我還給不給他送東西去。”

她嘟嘟囔囔的說起司馬歌的壞話來,蹙著眉頭,面紅耳赤的,著實像上一個賭氣的孩童。

公子拙接過信箋,卻也是笑出聲來。

氣的王眉,便是席地的隨意坐下,她雙手叉著腰。

“這人倒是先問起這畫上的字是誰題的字,司馬歌的眼睛可真是厲害。”

那畫是出的王眉的筆,蓋的是公子拙的章,落的字卻是沈莫的字,說來也是有趣的。

“真是氣死我了,字裏行間都說是我敷衍他的,真是一點都不懂得體恤。”

王眉如此這般的說著,那公子拙也不過是淡淡的一笑:“也便只有他,才能惹得你如此生氣。”

她板著一張小臉,嘴硬道:“才沒有。”

王眉嘟了嘟嘴,她可沒覺得這又什麽好的。

“小殿下,你可是覺得好?”

公子拙說到的可是司馬歌,他怎麽好端端的說起他來了,王眉有些疑惑,將信箋安妥的放到一側,走到他的身側。

好,也不好。

王眉咬了下唇,思慮一會兒說道。

“他很好。”

在眾多皇子裏,也只有他能讓王眉覺得是好的了,她想許是兩人在一起念過書,有了些情分的緣故。

“那我呢?”

王眉捂著嘴,笑彎了眉:“公子,怎麽孩子氣起來了?”

“阿眉。”

見他一臉認真的神色,王眉也不好打趣與他。

兩人之間沈默片刻,倒像是沒了話似地,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阿眉,若是有一日我不在了,你不可忘了我。”

公子拙目光灼灼的盯著王眉。

她的面色不大好看了,重重的說道:“好端端的。”

她不知道,他為何突然對著她說這些,只是覺著一提到這樣的話,胸口就悶的厲害。

“公子,你胡說什麽呢?”

王眉指著天,發了誓言:“我王氏阿眉對天起誓,今生今世不會忘了公子拙,若有虛言甘願受雷劈烈火之苦。”

這誓言下得有些重了,她的前世便是***而死,那樣蝕心的苦楚,她比任何一個人都明白,可此時王眉卻是不在意。

她嬌俏的一笑,嗔怪道:“這般,你可是安心了。”

她的鼻翼貼著他的,公子拙伸出了手貼在王眉的臉頰,冷的夠嗆。

“阿眉,你真好。”

她本來就好,又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

“癢死了。”

她拂去他放在頸上的手指。

“你少說這些好聽的話,等會兒乖乖的喝藥,就讓我省了不少心思了。”

王眉的肩膀被攬了過去,嘴上濕熱,吸了一口涼氣,口腔裏都是湯藥的味道。

前世之時,王眉雖曾嫁做他人為婦,可真正能這般親近的也便只有司馬信一人,便是當時情到深處,司馬信也是極溫柔的待她,重生以來,她與公子拙也是這一年開始有了肢體上的接觸。

與司馬信的溫柔相反,公子拙的情倒是患得患失的,明明她此時就在他的身邊,可是,他總會不斷的呼喚的著她的名字。

有時候,王眉在想他到底在怕些什麽呢?

公子拙定是明白,她待他的真心。

舌尖的吸允,他的力道壓得王眉有些疼了,在男女情事之上,公子拙倒是顯得有些毛毛躁躁的,王眉低著臉,雙頰緋紅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頸口處又麻又癢,青澀卻又是如此的美好。

王眉的身下是軟和的寢被,她害羞的別過臉去,身上的人也跟著不動了,伏在她的身上喘著氣。

“阿眉,阿眉。”

公子拙一遍一遍呼喚著王眉的名諱,卻是讓人覺著心疼。

她的身子僵得厲害,手還停留在空中,落下輕輕的拍撫著他的背脊,哄著:“你說要給我做胭脂的,我可是日日夜夜的盼著,定是不要反悔了。”

“好。”

她將頭抵在公子拙的肩上,他們之間默契的沈默。

似乎都不拆穿對方,可是心裏卻是明白得很,公子拙的急迫,王眉的不安,全是因為他的病。

崔應玥將火折子遞到王眉的手中,女郎也是為公子拙的病一連三日不曾閉眼,茶不思飯不想,如此下去,該是如何此愛好。

他開了口,安穩的話語如今聽來都是幹巴巴的

“女郎,公子的病一定會好起來的。”

王眉搖了搖頭,怕是不如想象中那般樂觀,前世之時公子拙便是在這個時間裏走的,昨日他要當著她的面發了那般重的誓言。

“女郎,女郎。”

冉勇神色大變的奔跑過來,這一幕,讓王眉想起了在宛城公子拙與她遇刺時的情景,那時有數十支箭羽對準著他們,當真可是千鈞一發之際。

“怎麽了,走的如此匆忙。”

那冉勇不說話,低著頭沈默。

崔應玥也覺得奇怪,問道:“公子拙醒了在尋女郎了是否?”

“女郎。”

冉勇擡了頭,他這個長相粗礦的漢子,此時眼眶裏卻是滲著點點的星光。

王眉的手一抖,火折子掉入孔明燈裏,瞬間揚起火焰,青紫色的光芒紮眼,鼻翼間一股焦煤的氣味,地面卻是不留一絲灰燼。

冉勇咽了一口吐沫,哽咽地說道:“公子他。”

王眉自來不信命,可是該來的,是不是總是躲不過?

“女郎。”

崔應玥見王眉的身子搖搖欲墜,立馬伸手扶著她起來,王眉的小臉蒼白,臉頰邊上墜著汗珠子,似是難受得緊。

------題外話------

看完了辛夷塢的新作,當真是虐心的厲害,不過文筆是相當的有水準,其中提到幾個耳熟能詳的名字,前幾年的回憶一下子就回來了,我愛的是她的致我,也算的上是少有的和了,忘不了小白龍和她的林靜,笙離寫的時擦也是難忘的了,說的一段年少懵懂時期的愛戀,那麽你呢?最忘不了的是哪一個名字,留言告訴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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