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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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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宮女模樣的女郎走了過來,先是對著司馬歌扶了扶身子,問了司馬茹安好,這才終於面向王眉,說道:“女郎,王後娘娘喚您前去。”

司馬綠點了點頭,既然王後娘娘要召見這王氏嫡女,那一定是有大事,還是讓她先行離去才還:“王氏阿眉,你且先行離去。”

王眉淺笑,拜別了司馬綠,跟隨著那前來召喚的宮女離去。

坤儀宮,殿內光線昏暗,懸梁之上掛滿了紅色的紗帳,熏香爐裏燃著絲絲的香氣,濃郁,聞久了人便不大清醒起來。

王眉坐在紗帳後面,等了已是有一段時辰,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殿外傳來了一些小聲的說話聲。

“東芝國的太子?是他要在城裏找一個匹配的太子妃嗎?”

“王後娘娘此時召見這女郎,莫不是?”

那宮女立馬捂上了自己的嘴,眼珠四下的瞅了瞅,這才小聲的說道:“你知道什麽王氏嫡女如何的尊貴,怎麽會送到那東芝國去。”

王眉似乎明白了一些,這東芝國的太子此次前來是為他的父親求取一個皇後,而然,便在這個時候賈後讓人召喚她前來,這事情怕是沒那麽簡單。

自然不是,王眉低下頭不語,現在他們都被蒙在骨子裏,這宋行閔前來為的是他那好色殘暴的父皇續娶一個皇後,可便雖說如此,那也是一個堂堂東芝國皇後的寶座,有哪位女郎不心動?

王眉對此事也有所聞,前幾日,朝廷下了詔書召集了名門中的各族女郎都要交一副畫像上來,她記得前世的情景,她那拼了命相出風頭的雪姬,這個時候到卻是冰雪聰明,關起門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雪姬自來是聰明無比的,她王眉王氏嫡女年齡尚小,便算是被賈後選上了,這王氏本族也不可能會舍讓她去如此遙遠的東芝國,建康城裏士族雖多,可能同司馬家齊名的便只有王謝兩家,雪姬她深刻的知道若是非要在王氏派一個女郎出去,身份匹配,年齡匹配的,便只有她這個庶女了。

王眉甚至清楚的記得,在前世之時,雪姬便是穿著寢衣站在室外受著冷風吹,那時候她還高興了還幾天,心想著這雪姬終於不會搶了她的風采。,歡歡喜喜的換了薩嬤準備好的新衣去了建康皇宮,而被邀請的雪姬卻是呆在屋子裏,不見眾人一面,因為這一場病身子一壞就是好幾日。

“你這女郎,想些什麽。”

賈後著了一身華服,出現在紗帳後面,朦朦朧朧只見到一個曼妙的側影,頭上戴著不少的珠翠,聲音卻透著威嚴。

王眉起身對著賈後扶了扶身子,她有不是傻子,你問什麽,就會答什麽:“阿眉,在思索今日公子布置的課業。”

司馬歌同這賈後有些想象,特別是那看人時的眼神,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傲氣。

賈後擡了擡臉,問道“公子,近日可是安好。”

賈後同公子拙也是有交情的嗎?為何她會問這種問題。

“公子,這幾日犯了咳疾。到了半夜總是睡不安穩。”

王眉能感受到紗帳之後的身影頓了一頓,賈後似是在有些著急,出聲呵斥著王眉:“你在公子拙身邊已有數日,難道不會好好的侍奉嗎?”

她王眉好歹也是一堂堂王氏的嫡女,如何能做端茶送歲的婢女?若是真心也願意,同他人又是何幹,這賈後說的也是有些過分了。

賈後這才意識到,方才的自己有些失態,咳嗽了幾聲,說道:“聽說,你同十四殿下一起學習琴藝,王氏女郎你也應該明白自己的身份,殿下便是殿下,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

果然,賈後為了見她,並不是因為東芝國太子的事情,而是單純上的母親看不慣自己的兒子被一個女郎壓著,這才出言來警告王眉一番。

王眉低下眉去,做出一番恭順的模樣。

這女郎不過如此,呆呆蠢蠢木訥著,也不知司馬歌到底哪裏討厭了她。

賈後打了個哈欠,已是不耐的揮了揮手:“好了,你下去吧!”

王眉行了禮,匆匆的退出坤儀宮。

她來到皇宮的羊腸小道上,那小殿下司馬歌已經早早的候在那裏。

“看什麽!還不快過來。”

王眉點了點頭,楞楞的走了過去,這司馬歌怎麽了?

突然,王眉想起上次的他輸了賭約,說好要為她牽三日的馬,這時候該是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王眉對著司馬歌扶了扶身子:“阿眉,見過殿下。”

司馬歌自是嫌棄的擺了擺手,他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可不是為的來見著討人厭的王氏阿眉的,扯了嗓子:“免了。”

“你,你,你,都給本殿下滾下去。”

他可不想貝許多人看見,他為這王氏的小女郎牽馬。

宮人相互彼此看了一眼,一一的退了下去。

司馬歌來到王眉身邊,這些天沒見似乎他的個子有些長高了,

司馬歌擡著高傲的下頷,鼓起嘴,記不大願意的說道:“王氏阿眉,本殿下來兌現前幾日的諾言了。”

做為一個好郎君,敢說敢當,上次春困的課題他同王眉擊了掌,雖然司馬歌到了如今仍舊是覺著他畫下公子拙的肖像一點錯也沒有,可是人家王眉得了一個甲等,他自然是願賭服輸的。

“本殿下會為你牽三日的馬車。”

他說的堂堂正正,王眉卻是有些害怕了,這殿下該不是發燒了吧?怎麽他那張小臉紅的這麽厲害。

王眉心情大好,柔柔的說道:“多謝,殿下。”

從建康皇宮到迦南別院,有一段路程,司馬歌選了一條偏僻的人不多的小道,倒也是一直為王眉牽著馬繩,可臉確實臭了一路。

周遭跟隨的宮人們,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出言。

王眉望了望底下的司馬歌,好心的問道:“殿下,可是累了?阿眉,可以自己騎馬。”

司馬歌牽著王眉的馬,他的個子還不過馬頭,卻是抓著那棕色的馬繩固執的拉著:“王氏阿眉,你閉嘴!本殿下不準你說一個字。”

“你還笑?”

為什麽不可以笑,王眉坐直了身子,一臉的得意洋洋,這不可一世的小殿下也有今日,若是以後他上了戰場懷念起小時候,不知到了那一刻,他會不會氣得想掐斷她的脖子,下邳齊王的一世英名都毀在她這個王氏女郎身上。

或許,不用等那麽久,現在的司馬歌那灼熱的眼神,就可以生生的把她看穿。

迦南別院,公子拙站在門外,像是已經等候了許久。

“殿下。”

司馬歌見著了公子拙,便想只勤勞的小蜜蜂見著了芙蓉花,嗡嗡的在他身邊繞著圈兒,王眉也不知對著司馬歌射了幾個白眼,那司馬歌卻是無睹,咧了一口潔白的牙齒。

“公子,可是想司馬歌了?”

這時,連一直在旁邊不出聲的十四也是捂住嘴別開臉去。

王眉大汗,這司馬歌還不會是個龍陽之癖吧?他竟是如此喜歡公子拙,怕是將所有人都不放在眼裏。

司馬歌暗指王眉,她卻是充耳不聞,一臉笑嘻嘻的看著司馬歌。

司馬歌黏糊糊的賴在公子拙的身邊,眨巴著水潤的大眼睛:“公子,歌得到了好東西,可要一見。”

歌?司馬歌竟然稱自己為歌?

真是肉麻兮兮的可以,王眉攏了攏身上的羅裙,望了望天色,不過是大正午的烈陽高照,可身上只覺著寒顫不止。

王眉下了馬,來到公子拙面前:“公子,阿眉回來了。”

公子拙知道她今日被賈後召見了,頗有些擔心,這才親自立在門外等候這她回來。

公子拙不語,對著她點了點頭:“回來,便好。”

你看!你看!

這王氏女啦,老是對著公子拙撒嬌,司馬歌真是看不下去了。

司馬歌瞥了王眉一眼,沒好氣的說道:“王氏阿眉,聽說,你又在外面出盡了風頭?”

這殿下口中的話,是什麽意思?

王眉對著司馬歌淺笑,一臉無辜的問道:“阿眉,沒做什麽,許是,殿下聽錯了。”

狡猾!狡猾!狡猾!

司馬歌見著王眉一臉笑意,真是覺著全身的不安穩,兩人四目相望,爭吵之勢便要一觸即發,公子拙伸手打住,淡淡的說道:“好了,殿下既然回來了,便將這兩日的功課補上。”

司馬歌張大了嘴,一臉的欲哭無淚,淒淒慘慘:“公子,莫要嚇唬歌。”

王眉捂著嘴咯咯的發笑,如今,見著一臉無可奈何的司馬歌,卻是有苦說不出口的尷尬模樣,她頓時覺著豁然開朗,沒好意的瞪了一眼司馬信,眼神裏似是在說,再讓你猖狂!

“王氏阿眉!你笑個屁啊!”

“閉嘴!滾開!都給本殿下滾!”

迦南別院裏的清凈被打破,司馬歌手拿木屐,對著前方奔跑的王眉就是一陣全追猛打。

如今五月正好,陽光明媚,清風襲人,可只要再過些日子,漸漸的白日開始變長,熾熱的季節即將到來。

大魏皇朝四百三十九年,東芝國的太子來朝,建康的名門女郎們可以一睹那傳言之中,人比花嬌的郎君。

對了,還有一事,頗讓王眉覺著發慌。

該如何是好,這混世小魔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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