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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春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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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行的宮人快步的從門內追了出來,呼喊道:“殿下,殿下,您這是要去哪裏?”

“都給本殿下滾開!”

那放話的是位長相圓潤可愛的童子,左顧右盼,似是在尋找一人,回頭問道,“王氏阿眉,她在哪裏?”

周遭前行的士族都停下馬車,一一與這童子行禮問安,可這童子卻是不理睬,自顧的推開他們。

“王氏阿眉,你給本殿下滾出來!”

王眉正與那雪姬說著話,雪姬走到她的身邊,對著趙於扶了扶身子:“未曾見過郎君的真面目,是雪姬唐突了。”

趙於忙著擺了擺手:“怎會,女郎隨我一起進府可好?”

雪姬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阿眉在此,雪姬理應侍奉左右,郎君不要見怪。”

侍奉?雪姬說的話可真是好聽。

王眉見著她此時低著頭,一臉恭順的模樣,可是她又是否真心將她這位嫡女放在心上。

“王氏阿眉!”

一聲暴呵,四五個宮人模樣的紛紛向王眉的方向靠攏。

司馬歌本覺著王眉古怪,跟著她一同出了煙水閣,卻不想見到了五哥司馬信,兩人牽手的一同進入石山內,行為還頗為的親昵,司馬歌跟了一路,終於追到了王眉一行人,他大步走到王眉身前,一臉怒氣的大聲的說著話:“王氏阿眉,本殿下看到了。”

王眉聽的有些糊塗,問道:“殿下,你看到什麽了?”

司馬歌伸出手來,指著王眉:“你這個女郎,真的好不羞恥!”

趙於同雪姬也是一臉迷糊,這突然沖出來的童子,怎麽指著王眉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陣罵?

司馬歌如此反應,使得王眉越發的不明白了,這司馬歌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見他一臉的怒氣,也不知為何,她又是哪裏忍著他了?

這女郎怎能這樣一臉無事的看著她,司馬歌一想到司馬信同王眉在一起的模樣,再看王眉此時歪著頭,一臉疑惑的望著他,這個王氏阿眉真的是厲害,居然連五哥那樣的人也要受了她的蠱惑。

不知羞恥,王氏阿眉一邊拉著公子拙不放手,一邊卻又對著司馬信情意綿綿的,虧得公子拙對她另眼相看,對她的事兒處處關心著嗎,可她如何能這般?

“你和五哥在石山裏,本殿下都看見了。”

王眉暗叫不好,司馬歌怎麽會到那麽偏僻的地方,或是,他其實跟蹤了她,王眉的臉上卻是雲淡風輕。

“阿眉不明白殿下話中的意思。”

他的眼神不像是唬人的?莫非,真的見到了王眉同司馬信親昵的場景,可便算是看到了,這十四殿下用得著這般氣沖沖的嗎?

身後傳來一陣響動,王眉一行人紛紛回過頭去,見那公子拙被人簇擁著從煙雨閣出來,走近王眉和司馬歌的身側。

司馬歌行了禮,說道:“公子,這是要回去了?”

雪姬是第一次見到公子拙,心裏啾啾然跳動的極快,只覺著這郎君的容貌大盛,散發出熠熠的光亮,一舉一動竟是讓人無法直視與他。

王眉鄙夷的看了一眼雪姬,也不理會她,走近公子拙的身邊,正巧擋住了雪姬的視線:“可是要送公子回去?”

崇文閣的學子大驚,彼此相互對視了一眼,原來,公子拙是極喜愛這王氏的女郎的。

昨晚王眉一夜未回,卻是同公子拙在一起?真是好沒天理,王眉長的一般,又沒什麽才情,如何能伴著這樣天神一般的人物?

雪姬將拳頭握緊,攏在大裘底下,臉上退了紅暈,目光炯炯的對著公子拙。

司馬歌就愛那個王眉擠到一邊:“公子,王氏阿眉不是個好女郎!”

這小殿下原來是吃味了,嘴裏竟是胡扯八道起來。

公子拙喜愛的女郎,一定是這世上極難得的女郎,如何,能說成不知羞恥?如此,眾人也未把司馬歌的話聽進耳裏。

“今日的功課,課題是春困,可以作畫,可以作詩,即興隨意即可。”

還有功課啊?這也太悲催了吧?

司馬歌年紀小,心性不定,此時卻將先前要說的一事扔在腦後。

司馬歌同王眉有默契的互望了一眼,他們本以為來了這趙氏的筵席,今日的功課就免了,可這公子也未免太掃興了些。

崇文館的學子確實一臉羨慕的望著王眉和司馬歌,能有公子拙這樣的人物,做為夫子,那可真是三生有幸,再多的課題又有何懼?

林啟益開口問道:“不知,公子可否收下崇文館的拜帖?”

這個妙哉,眼見恩科就要開了,此時,若是能聽公子拙的一堂課,那真是好極了,崇文館的學子瞪大了眼鏡,盼望著公子拙同意。

這還得了?那迦南別院的書室裏,放了王眉同司馬歌他的兩張幾就擠得不了,這些崇文館的學子放著偌大的館子不去,為何要來同他們搶地盤?

還未等公子拙開口,司馬歌一口否決:“不可以,本殿下不同意!”

王眉也是同意的點了點頭,司馬歌所言甚是,這群崇文館的學子見著公子拙,就如見著了聖人,一個個巴望著,若真是來了一大批,哪裏還有她王眉的位子?

王眉對著公子拙搖了搖頭,寬厚的手掌落在她的頭頂上,傳來清越的說話聲:“往後,再議。”

這樣才是,司馬歌對著答案也甚是滿意。

他擡起頭,問道:“公子,畫什麽都可以嗎?”

春困,自然是畫什麽都可以的,王眉思索一會兒,她知道她要怎麽完成她的課業了。

王眉走到公子拙身邊:“殿下,有什麽話,還是在馬車裏說。”

司馬歌覺著有理,這周遭崇文閣的學子們,眼神如狼似虎,也不知是不是就要這麽活活生生的就一口吞下他們。

司馬歌心裏雖然如此,可是還是有些不服氣的說道:本殿下知道,哪裏用得著你來說。“

崇文館的學子們送走了公子拙,一個個都聚集在門口遲遲不肯散去,卻也不將身邊正裝出席的雪姬放在眼裏,嘴邊議論著的仍舊是公子拙在煙雨閣裏說的幾句話。

這公子拙真是不得了,如此得崇文館學子的尊敬,若是她雪姬能與他沾上一絲關系,這可是比任何方式都能極快的洗去世人對她庶女身份的偏見,若是能被公子拙

那公子拙似乎極看重王眉,若是這般便只要討好了王眉,她也能見著公子拙了,雪姬思索片刻:”要好好再想想。“

”女郎,是什麽意思。“

趙於仍站在雪姬的身側,這筵席中最重要的人都走了,雪姬她也沒有留下來的意思,她對著他扶了扶身子:”郎君,雪姬也要告退了。“

這趙氏門閥的筵席大多數人,便是沖著公子拙來的,此時,連公子拙都都離開了,便三三兩兩的散了,留著趙於站在門口,對著雪姬離去的馬車黯然神傷。

亥時,夜色已深,宮道上四匹白馬緩緩的前行。

賈後的座駕到了司馬歌的宮殿之前,她停下步子,問著久侯在門前的宮人:”殿下,近日可是安好?“

宮人雙手安放在腹前,回答道:”殿下近日很是安穩,也好讀書了,日日安時的去迦南別院入學,未曾早退過,今日公子拙布置了課業,方才招了幾位畫師入殿,現仍在殿中畫作。“

司馬歌能好好的上課已是不容易,像是這般廢寢忘食的做課業,更是難於上青天。

”課題是?“

”回王後的話,課題是春困。“

春困?這課題倒是有趣。

”一個個連畫像都畫不好!養你們這些畫師有何用?“

宮殿的門打開一個小縫兒,那是方才被傳喚的最後一名畫師,手掌上漆黑的墨汁還沒來得及洗去,一臉苦澀抱著畫軸走了出來。

”大膽,見了王後,還不行禮?“

”王後,微臣該死。“

賈後斜視這跪在上的畫師,不耐的招了招手:”沒聽到殿下的吩咐嗎?這樣的人,活在世上也是多餘,拉下去砍了。“

”娘娘,微臣不敢了。“

內侍總管對著身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那畫師的嘴巴裏便用白綢布給堵住,被宮人拖了下去。

”都散了,記得好好服侍殿下。“

”是。“

司馬歌他因為一些原因,越大便越不喜同她這位母後在一起,前幾日,他難得的到賈後的殿裏,說是要她下旨,命那迦南別院的公子拙教習與他。

賈後蹙起眉頭,這公子拙活的越久,對她便越是不利,可如今司馬歌極其尊敬與他,想司馬歌自來不好讀書,卻是廢了賈後不少神色,司馬頌敦厚卻怕不是大位的最好人選,她便盼著一日一日司馬歌長大,還是再等等。

”那迦南別院的藥還是減些分量。“

”是。“

也罷,便再讓他再活幾年,料他也翻不過她的手掌心。

司馬歌坐在書案前,對著鋪好的宣紙左思右想,春困?也不知那王氏阿眉是如何答得。

”殿下,可要臣等去王氏打探虛實?“

他擡起頭,對著藏在暗中的影衛命令道:”不準。“

他可不要做一個偷窺的癮君子,重新執起湖筆來:”不行,本殿下這次一定要得個甲等。“

說罷,他便奮筆疾書起來。

------題外話------

最近氣溫降得厲害,於是,某人華麗麗的病倒了,這幾天都是依靠著存稿過日子,如今,存稿也沒有了,要怎麽辦?如果斷更的話,你們會不會離我而去啊?某人抱頭大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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