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2章節 了斷(六)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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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夜

安心把安健業安頓以後疲憊地拿起睡袍進了衛生間。一陣嘩嘩的水聲以後,安心一邊擦著濕發一邊走了出來。

手中的毛巾悄然滑落在地上,安心楞在那裏,一臉錯愕地盯著房間裏不請自來的顏興。

顏興的手裏把玩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小刀,圓圓的臉上全是笑容。

“很意外嗎?”顏興慢慢地向安心靠近,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安心回過神來,看了顏興一眼,問道:“你是怎麽進來的?”

“從窗戶裏了爬進來的。”顏興很老實地說道。

安心踢著拖鞋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看了一眼,隨後放下窗簾轉身又回到房間的中央,她冷著一張臉對顏興說道:“你弄破了我的窗戶,你要怎麽賠?”

顏興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安心,她的腦袋裏到底裝著什麽,沒看到他的手裏拿著刀嗎?還是她以為他不敢殺她?

顏興的手一遞,手中的小刀直接橫在了安心細長的脖子上,笑瞇瞇地說道:“你說,我這一刀下去了會是一個怎麽樣的情形?”

一股寒氣順著毛孔進了安心的體內,她生生地打了一個冷顫,她微揚著頭看著顏興,抿著嘴唇不說話。

“說話啊!不是很囂張嗎?嗯?”顏興一想到了白天挨安心的那一巴掌,心裏忍不住火大,第一次被人甩巴掌,而且還是一個女人,他怎麽也咽不去這口氣。

縱然不會殺掉安心,他也要給安心一點點厲害看看,他要讓她知道,不是什麽人都能惹的。她要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

安心這時反倒冷靜了一下來,她一臉平靜地看著顏興,手落在睡衣帶上,輕輕地一扯,睡衣就毫無征兆地散開了,她沒有穿內衣,女性的美好一下子就展現在顏興的眼裏。

顏興有些傻眼了,他想不到安心會突然來這麽一招,人一下子楞在那裏,貼在安心脖子上的刀稍稍離開了一點。

安心這猛地退後一步,扯開嗓子就喊:“來人啊,救命啊,強奸啊!”

顏興快速地反應過來,飛身上前一把捂住安興的嘴巴,惡狠狠地瞪著她,壓低聲音兇狠地說道:“你要是再敢叫出聲,我現在就殺了你。”

安心開始掙紮,別看她平時看著文文靜靜一副嬌弱的樣子,這到了緊急關頭,她的力氣也不容小覷,顏興本無意傷安心,只是想隨便嚇唬她一下,哪裏想到她這麽強悍,一時之間局面有些無法控制了。

安健業本來已經躺下了,長時間的飛機,讓他的身體有些吃不消,人有些累,正合眼驀地聽到安心的房間傳來尖叫聲,他一下子驚得坐了起來,再側耳聽去,又沒有聲音。

安健業不敢大意,連鞋子都顧不上穿,直接打開門沖了出去。

“安心,安心。你在裏面嗎?安心。”安健業來到安心的房門前開始用手使勁地敲門。

安心這時和顏興早已經擰成一團,房間裏是一片混亂,顏興把安心緊緊地壓在床上,一直捂著安心的嘴巴不讓她叫出聲。

安心的眼裏全是指控,羞愧和氣憤染紅了她的臉頰,此時竟然顯得格外嬌艷動人。顏興不知道怎麽地,心突然就動了一下,隨後他立刻收回心神,手一揚把刀橫在她的脖子上,在安心的了耳邊輕聲說道:“告訴他,你現在沒事,不然的話,我手中的刀可是不長眼的。”

安心惡狠狠地瞪著顏興。

一陣僵持以後,她終於屈服了,她從顏興的眼裏看到了冷漠和殺機,她確定,如果她不按照他所說的話去做,他一定會殺了她的。

安心對顏興點點頭,默默地表示她同意他說的話。

顏興這時松開了手,但是身體還是一直緊緊地壓著她,閃著寒光鋒利的刀子貼在安心的脖子上,頸大動脈上。

“爸,我沒事,你回房睡覺吧!”安心對著房門大聲說道。

安健業聽到安心的聲音,一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他又敲了敲門,說道:“那你把門打開。”

顏興手中的刀動了動,微微瞇了瞇眼睛,對安心搖頭。

安心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輕呼一口氣,接著對著門又喊道:“爸,我真的沒事,我已經睡下了,你也早點去睡吧!明天一大早我們都還有事呢!”

安健業聽安心這麽一說,不再說什麽,因為明天他們的確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安心這幾天也很累了,也讓她早點休息吧!

“那你早點休息,有什麽事叫我。”安健業丟下一句話,轉身便離開了。

房間裏,安心狠狠地瞪著顏興,壓低聲音說道:“現在你滿意了吧?你是不是該放開我了?”

顏興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窩火過,白天先是被這個女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本來晚上是想給她一點顏色看看,沒想到臨頭來被這個女逼到這個尷尬的份上。

他現在有點騎虎難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這個說話不算話的騙子。”安心一下子怒了,怒目圓瞪,張嘴就對顏興來了這麽一句。

顏興這時反倒笑,“我可是什麽都沒有說過,我說過我要放了你嗎?”

“你?!”安心沒想到顏興會是這麽一個無賴,一時之間怒極攻心,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顏興這時收起了刀,從安心的身上翻身跳了下來,順手扯起旁邊的被子蓋在安心近乎*的身上,一聲不吭,一言不發,身手敏捷,跳上窗戶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最好摔死你。安心在被窩裏狠狠地想到,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系上腰帶,跳下床赤著腳向窗戶奔去。

窗外靜悄悄的,一個人影也沒有,顏興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安心把窗戶緊緊關好,看著有碎了一塊的玻璃,心情有些郁悶,拉上窗簾,一個人躺在床上生悶氣。

顏興從安心家離開直奔下榻的酒店奔去,在門口,他碰到了晏晨。

“你去找安心了?”晏晨盯著顏興肯定地問道。

顏興看了一眼晏晨,微微點點頭,承認了自己的確去找安心了。

“你沒傷害她吧?”晏晨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沒有。我只是打算了嚇一嚇她。”顏興說的是老實話,他本來的意思就是打算只是嚇唬一下安心,讓她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一點代價,他的想法很美好,可是經過和結局卻出乎他的所料。

“以後不要再去找她的麻煩了,她其實是一個很可憐的女孩子。”晏晨一想到安心的那些遭遇,忍不住微微嘆了一口氣。

“哦?!”顏興挑了挑眉毛,一臉的疑惑。

她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嗎?

晏晨不想在安心的問題一直糾結下去,她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派出去尋找安少的人到現在都沒有消息傳過來,求助警方也是一無所獲,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再回到醫院,繼續追問安風。

晏晨不相信,這個安風就真的是個硬骨頭,寧死也不透露出安少的下落。

“趕緊回房休息,我們明天還要趕去見安風,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撬開他的嘴。”

晏晨對顏興丟下一句話,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不再去理會顏興眼中的困惑與疑問。

顏興突然間對安心起了興趣。她一定是經歷過了什麽,要不然她對男人的碰觸不會反應那麽大,而且,她的眼中一直一股淡淡的憂郁,這與她的實際年齡很不符合。

顏興拿出房卡打開了房門,在房間裏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給我查一下一個叫安心的女孩子,她是安氏集團安少的堂妹。資料一定要越詳細越好。”

顏興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扔在床上,身體隨後直直地倒了下去,眼睛盯著天花板看,腦子裏呈現的卻是安心潔白嬌嫩的身體。

瘋了,瘋了,顏興閉上眼睛使勁地搖搖頭,從床上一躍而起,飛快地沖進了衛生間,打開花灑淋在自己的頭上,試圖把安心從腦袋裏趕走。

顏興從來沒有過女人,唯一親近的那個人是安安,當然安安算是個女人的話。

殺手的身份,每天在刀口上生活的日子,讓他們這些殺人不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的生活,他們不能像其他男人那樣娶妻生子,他們只有活在黑暗之中,等待他們的永遠只是任務,結局也只有一個,慘死。

所以,他們從來不會動情,只是一個冰冷的武器,一個殺人的武器。他們中絕大部分也會出去找女人,但都不是為了情,而是為了解決生理需要。

顏興不屑把體力和汗水揮灑在女人的身上,有那個功夫,他寧願多練一會功夫,多睡一會兒覺。

所以至令,顏興從來沒有看過女人的身體,安心是第一個。

冰冷的水沖不去顏興腦袋裏一直晃來晃去的女人柔軟的身體,新鮮而又刺激,顏興的體內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燥熱自小腹升起,無論他怎麽壓制都壓不下去。

*像潮水一樣向顏興襲來。

這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異樣感覺,既陌生又刺激,讓顏興莫明起妙地有了沖動。

他,一夜無眠。

第二日一大早,在約定的時間裏晏晨準時出現在酒店大門口,顏興頂著兩只黑眼圈精神萎靡不振地出現在晏晨的面前。

晏晨挑了挑眉毛,“昨天晚上又有任務了?”

顏興打了一個呵欠,無精打采地說道:“失眠了。”

晏晨抿了抿嘴巴什麽也沒說,擡腳向外走。顏興一邊打著呵欠一邊跟著前行。

在醫院門口,顏興很意外地發現安心。

安心的臉上一片苦惱,情緒看起來很低落,無助地站了醫院大門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麽。

晏晨打開車門走了過去,顏興跟在後面,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的心跳突然在加快,還有一絲竊喜。

“來看你哥?”晏晨在安心的面前站定,輕輕地問道。

安心一驚,擡頭,一看是晏晨忍不住眼中閃著喜悅,可是再看到晏晨身後的顏興,臉上立刻顯露出一股說不出來的覆雜來。

憤怒,羞恥,等等一齊湧上心頭。

“不要讓你的人再偷偷摸摸進入別人的房間。”安心的視線從顏興的臉上挪開,落到晏晨的臉上,憤憤地說道。

晏晨這時笑了,“你弄錯了,他不是我的人。”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嗎?”安心不屑地看了一眼晏晨,不是她的手下?既然不是她的手下,為什麽會寸步不離地跟著她?他的表情和模樣早已經告訴安心,這個叫顏興的人和晏晨關系匪淺,說不定又是晏晨的一個愛慕者也說不定呢?安心在心裏這樣想著。

晏晨不願意去和安心解釋,她已經說了,她不信那是她的事情,與她無關。

顏興想為自己解釋幾句,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來,想說的話全部咽進了肚子裏,他該怎麽對安心說?難道他對安心說他是一個殺手原本是想殺晏晨的?

他無法說出口,因為莫明地,他不想讓安心知道他殺手這個身份。

所以,他保持了沈默。

“見到你哥了沒有?”晏晨不想在這個問題一直糾結,她轉移了話題。

安心搖頭,臉上有些黯然,“無論我怎麽說,守在門口的警察就是不讓我進去。”

“你哥現在是重刑犯,嚴密臨視,不是一般人隨便進去看他的。”晏晨淡淡地對安心說道。

“那你有辦法嗎?我只想看他一眼,只看一眼,我就走。”安心突然抓住晏晨的胳膊一臉乞求地看著她。

晏晨微微楞了一下,眼睛看著安心,緩緩地說道:“安心,如果我說是我把你哥送到警察的手裏,你會怪我怨我恨我嗎?”

安心搖頭,她松開晏晨的胳膊,稍稍退後一步,臉上一片淒然,“我為什麽要怪你?我哥做了那麽多的錯事,落到這樣的下場是他自找的,我不求你能原諒他,我只是希望你能讓他少受一點折磨。”

晏晨抿著嘴巴沒說話,一陣沈默。

她今天來就是打算折磨安風的,除非他能告訴安少在什麽地方,不然的話她會每天來,每天都來折磨他一遍,一直到他開口止。

現在安心竟然求她,讓安風少受一點折磨。呵呵,安風是少折磨了,可是安少呢?難道他就應該受安風的折磨嗎?

一想到安少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受罪,更有可能遭受非人的待遇,晏晨就無法淡定下去,她就想到安風的面前,把他加諸在安少身上的痛苦一一全部還給安風。

“我一定會從我哥的嘴裏問出堂哥的下落,你給你一些時間,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問出堂哥的下落。”安心一看晏晨默不作聲,立刻就急了,她又一次抓住晏晨的胳膊急聲對晏晨說道。

晏晨搖頭,“不可能的,你太不了解你哥了,他根本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安少的下落,他這樣做就是在報覆我,他想讓我生不如死。”

安心的手力地垂了下來。安風是她的親哥哥,她又怎麽可能不了解他呢?從小只要是他得不到的東西,他寧可毀掉也不會讓別人得到,食物,玩具,等等一切,都是如此。

安風既然已經把安少關了起來,他就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他的消息,連她也不例外。

安風看了一眼晏晨,張了張嘴巴想說什麽,卻是一句話也發不出來。

她靜靜地站在那裏,眼睛看著晏晨。

“安心,你不是想見你哥嗎?跟我走吧!”晏晨不再說什麽,對安心丟下一句話,擡腿向裏面走去。

顏興隨後跟上,看也不看安心一眼。

安心猶豫了一下,低著頭默默地挪動著步子,慢慢地跟在晏晨的身後,慢慢地向前走。

心中百味雜陳。

安風病房門口,有好幾個荷槍實彈的警察守在那裏,晏晨走過去用英語和他們進行了一番交談,又拿出一個什麽東西給他們看,警察看了看了晏晨,又看了看後面跟著的顏興和安心,最終勉為其難地點頭同意他們進去了。

安風還躺在病床上,行動有些不便,看到晏晨進來,他只是微微笑了笑,但是表情卻高深莫測,讓人猜不透他的心裏到底在想一些什麽。

顏興默默地站立一動也不動,靜看。

安心一看到安風,眼淚一下子控制不住就流了出來,她只叫了一聲哥,便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安風抿著嘴唇一言不發,眼中全是冷笑。

晏晨在病床邊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面無表情冷冷地看著安風。“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晏晨冷冷地問道。

“你想讓我說什麽?我再給你說一遍,想我說出他的下落,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安風的臉上慢慢地浮現一個笑容,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晏晨,緩緩地說道。

“哥,你能不能別這樣?都到什麽時候了為什麽你還執迷不悟呢?”安心一在旁哭著對著安風喊道。

“滾,你這個吃裏扒外的了東西,我怎麽會有你這種妹妹?我上次就應該把你打死,滾,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安風一聽安心這樣說,心裏的火忍不住蹭蹭地上來了,隨手從床頭櫃上拿起一瓶礦泉水就向安心砸去。

安心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還是顏興眼明手快,伸手拉著安心的胳膊,把她向旁邊拽了一下。

“砰”的一聲,礦泉水瓶從堪堪從安心的身邊飛過,砸在了地上,接著又滾動了幾圈,在墻角停了下來。

安心的眼睛嘩嘩地向下掉。

這不是她想看到的結果,她不想看到安風和安少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受傷,可是偏偏結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個即將面臨法律的嚴懲,一個至今下落不明。

“帶她出去。”晏晨對顏興說道。

顏興默默地點了一下頭,帶著安心走出了病房,順手又把門關上了。

房間裏頓時只剩下晏晨和安風兩個人。

安風的眼睛投在晏晨的臉上,冷哼一聲,“有什麽手段你就盡管使出來吧!”

晏晨看著安風抿著嘴巴不說話,在心裏琢磨著該使出什麽樣的方法能使安風開口。

清朝十天酷刑一一在他的身上試一遍?好像不可能的事情。她是認識人,可是並不代表著什麽事情都由她胡來。

晏晨其實最想做的事是把安風的身上塗滿了蜂蜜,然後放在螞蟻窩裏,讓他被千萬只螞蟻啃咬。她還想把他捆綁在床上,在他的腳板上塗上鹽,然後拉過來一頭羊來,使勁地舔他的腳板。

可,現在明顯地這都無法實現,因為警方絕對不會讓她這樣做。

要怎麽樣才能做到讓安風忍無可忍最終開口呢?晏晨陷入一片沈思之中。

安風當然不知道晏晨心中所想,他現在就抱著死都不開口的念頭,無論晏晨怎麽折磨他,他都不會開口。他一個男人絕對不能輸在一個女人的身上。

晏晨的表情很糾結,哪種方法用在安風的身都不適合。想了想,她決定向顏興請教請教。顏興是一個殺手,殺人是他的強項,折磨人的手段想必也一定很高明。

晏晨起身站了起來,擡腿向外面走去。

安風有些愕然,望著晏晨的背影發呆。她,又想幹什麽?

顏興站在與安心稍遠的地方默默地看著她落淚,他只知道殺人,不知道該怎麽哄女孩子開心,他只能傻站在那裏。

“顏興,你過來一下。”晏晨對著顏興招了招手。

顏興看了一眼安心,快步走到晏晨的面前。

“有事嗎?”顏興問道。

“告訴我,有什麽辦法讓他開口說出安少的下落?”晏晨開口直接了當地說道。

“這不是我擅長的。”顏興搖頭。他殺人只一刀,幹凈利落,對於折磨人的事情,他還真不擅長。

不過,他可以向晏晨推薦一個人,聽說在他十分熱衷於折磨人的游戲,他有可能會讓安風開口。

“我認識一個人,在這方面很有經驗,需不需要我把他叫來?”顏興向晏晨問道。

“那還等什麽?趕緊把他叫來。”晏晨一聽立刻對顏興說道。

“不過,他的出場費很高的。”顏興對晏晨笑著說道。

“只要他能讓安風開口,不管開價多高,我都會滿足他。”晏晨一字一頓地說道。

“好,他正好在美國執行任務,一會兒我和他聯系。”顏興向晏晨點頭。

“你們非要這麽做嗎?他已經成那個樣子了,你們非要這麽做嗎?”一旁默不作聲的安心突然淚流滿面地對晏晨和顏興說道。

晏晨和顏興互相對視了一眼,都閉上嘴巴沈默不語。

“你們給我一些時間好不好?我一定會找到堂哥的,一定。”安心向晏晨苦苦哀求。

“你?好,那我問你,我們這麽多人都找不到,你又怎麽找?你讓我給你時間,多久?一個月?一年?還是十年?我能等,可是安少等不起,你比誰都清楚他的身體狀況,你認為他能堅持得了那麽久嗎?”

晏晨不想把自己內心深處最邪惡的一部分展露出來,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她真的沒法等下去。

安心被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確,安少才剛動完手術沒有多久,他的身體經不起這麽折騰,誰知道那些人會怎麽折磨他?他們給他水喝了嗎?給他飯吃了嗎?飯合不合他的胃口?打他了嗎?等等,這些都是令人擔憂的問題。

“安心,你回去吧!因為有些事情不是你我決定的。席慕兒回來了,她現在正管理著安氏在美國的分公司,她什麽都不懂,你如果有時間就去幫幫她。這個公司畢竟也是你哥的心血。”

晏晨不想在和安心在這個問題上討論下去,而是飛快地轉移了話題。

安心什麽也沒說,只是頗為覆雜的看了一眼晏晨,慢慢地轉身離開,削瘦的背影在顏興的眼中顯得是那樣的孤單和無助。

“這樣其實對她很殘忍。”顏興終有些不忍,他對晏晨說道。

“這樣的話好像不應該由你的嘴裏說出口。如果你不能給她一個好的未來,那麽就請不要去招惹她。”晏晨看了一眼顏興,面無表情地丟下一句話。

顏興臉色一窒,眼中有什麽東西閃了閃,他抿著嘴唇什麽也沒說,閉上嘴巴靠在墻上,雙手抱著胸。

晏晨沒再說什麽,轉身又走進了病房。

“怎麽只有你一個人?手上怎麽是空的?我以為你會上次一樣至少會拿著一根棍子走進來把我一頓爆打。”安風的臉上慢慢地浮現一股笑意,他略帶著諷刺對晏晨說道。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麽?我也不明白我是怎麽得罪過你?我更不明白你看著我痛苦難過真有那麽高興嗎?”

晏晨站在安風的床上,盯著他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問他。

“是,我看著你痛苦難過,我真的很高興。”安風同樣一個字一個字對晏晨說道。

“為什麽?你真有那麽恨我嗎?”晏晨又問。

“為什麽?你問我為什麽?呵呵,這真是一個天大的諷刺,晏晨,我喜歡你,你不知道嗎?只是你對我從來都不屑一顧,而且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只臭蟲,我不服氣,我真有那麽差嗎?如果說以前我有多喜歡你,那麽現在我就有多恨你,我以前恨不得你死,後來我改變主意了,你不是愛他嗎?好啊,我就把他藏起來,我就是要你痛苦。”

安少的臉上一片瘋狂,他面部猙獰,咬著牙齒說了這麽一段話,說完了以後他忍不住就是一頓狂笑。

很瘋了一樣的狂笑。

晏晨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安風的話真的是成功惡心到她了。喜歡?這種人也配談喜歡二字嗎?他從不喜歡任何人,他喜歡的只是他自己。

“你喜歡的永遠只是你自己。安風,我再問你一句,你到底把安少藏在什麽地方?他現在是生還是死?”

晏晨不願再聽安風多說一個字,她等安風的笑聲停下來以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次向安風問道。

“他在什麽地方啊?只可惜我根本不會告訴你,不過後面一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他現在活得好好的,好吃好喝地招待,我絕對不會虧待他,更不會讓他死去,你就放心吧!呵呵!”

安風呵呵地笑著。

“今天我這是最後一次和你心平氣和的談話,明天。”晏晨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安風,嘴唇帶著一抹笑意,說道:“明天,只怕就不能這麽愉快地談話了。安總,再見!”

晏晨很優雅地對安風說了一句再見,轉身踩著高跟鞋離去。

顏興還在外面等著,看到晏晨出來,什麽也沒有說,跟著她一起離去。

安風一臉的無所謂,絲毫不在意。想對他嚴刑逼供?想從他的嘴裏知道安少的下落?不好意思,恐怕他要令他們所有人都失望了。

晏晨和顏興一路上什麽都沒有說,直接坐車回到了酒店,各自進了各自的房間。

顏興剛一進門,手機上傳來了嘀嘀的郵件提示音,他打開手機翻出郵箱,一個文件蹦了出來。

是調查安心的文件。

裏面的內容很詳細,從安心出生到現在,一切發生的事情都在裏面詳細地記錄著,包括安心那次不幸福的婚姻,以及遭遇到家暴等等,全部寫在裏面。

顏興默默地看完,刪除,然後坐在床上發呆,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不時他只不過是拉了她一下胳膊,她就甩他一巴掌了,因為她婚姻對她的傷害,所以她討厭一切男人的碰觸。

他也終於明白晏晨為什麽說她是一個很可憐的女人了,她其實真的很可憐。

如果你不能給她一個好的未來,那麽就請你不要去招惹她。

晏晨的話突然在顏興的耳邊響起,顏興猛地一怔,他是對了安興起了心思嗎?而且還被晏晨一眼就看出來了。有這麽明顯嗎?

顏興忽地一下子站了起來,一下子沖進了衛生間,打開花灑讓冷水淋在他的頭上。

不可能,他是絕對不會對女人動心。他只是一個殺手,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殺手,他根本就不配擁有婚姻和幸福,他也給不了這些,因為他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就這樣就死了。

結婚其實就等於別人,還有可能會為對方招惹來殺身之禍,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顏興的心慢慢地靜了下來,慢慢地又恢覆了冷靜。

晏晨的心裏有著說不出來的焦慮。雖說安風說安少現在好好的,可是由於遲遲沒有他的消息,她依舊不能放下心來。看管安少的人會很聽話給他提供好的食物嗎?安少的脾氣那麽臭,他們會不會對他動手?一想到這些問題,晏晨的心裏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煩躁。

她還擔心牽掛著安安。離開了媽媽,看不到媽媽她會不會哭呢?當然這個可能性很低,可是晏晨還是忍不住擔心。

晏晨拿出手機給陸塵打了一個電話,詢問他那邊的情況。

陸塵幾乎把能用上的人全都用上了,可是還是一點結果也沒有,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陸塵幾乎每天都處於一種焦慮狀態。

與晏晨同樣,煩躁不安,同時這內心的自責是一天比一天深。所以在他接到晏晨的第一句話就是:“安太,對不起,還是沒有能找到安少。”

晏晨的心情頓時越發落了,還是沒有找到安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安少呢?

晏晨默默地掛斷電話,突然間就蹲了下去,手捂著臉嚶嚶地哭了起來。

安少已經有三天沒有吃飯了,他整個人陷入一種巨大的絕望之中。

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有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人走了進來,其中一個人手上提著了一個飯盒。

“你還不打算吃飯嗎?想把自己餓死嗎?”先前進來的一個人操著英語向安少問道。

安少理也不理他,靠著墻坐下,眼睛緊閉。

“彼特,不要管他了,我們把食物放下,他願意吃就吃,不願意吃餓死他算了。”手裏提著飯盒的外國男人把手中的飯盒放地上一放,轉身就走。

叫彼特的男人看了一眼同伴,然後蹲下身小聲對安少說道:“安少,你還是吃一點吧!外面現在很多人都在找你,你這樣不吃不喝的,又怎麽能撐到別人找到你?”

安少的眼睛突然睜開,他緊緊地盯著彼特,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外面真的有人在找我?”

“是啊,外面真的很多人在找你,不過很遺憾地是我不能放你離開,因為我的父母都在安總的手裏,如果我放了你,他們一定會殺了我的父母的。”彼待站了起來對著安少無奈地攤了攤雙手,表示他很無奈。

安少的視線落在地上的飯盒上,註視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伸出手去把地上的飯盒拿起來打開。

漢堡和披薩餅。不是他愛吃的,可是為了能活下去,有力氣,安少拿起漢堡一口一口地咬著,咽不下去就伸長脖子強迫自己使勁地向下咽。

安少的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一定是晏晨來找他了,肯定是沒錯,他不能就這樣下去,如果有一天晏晨真的找到他了,他一定要把最好的狀態展現在她的面前。

咽下了漢堡和披薩,安少終於有了一點點力氣,他手撐在墻壁上慢慢地站了起來,慢慢走到門口,用腳開始踢門。

“外面有人嗎?老子從今天開始要吃中餐,別再給爺弄一些什麽狗屁漢堡了。還有,這房間的衛生要一天一打掃,被子床單全都給爺換新的。”

安少一邊踢著門一邊隔著門對外喊道。

“太過份了,他當是他是什麽人?”之前飯盒了的男人呼在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一臉的怒氣,挽了挽袖子準備去好好地修理一下安少。

“傑克。”彼特對著那個男人緩緩地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手指了指門外,示意他到門外說話。

傑克忿忿不平地起身向門外走去,在門口他抱著雙臂靠在墻上,一臉不悅。

彼特走了出來,然後把門關上。

“彼特,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對他那麽遷就?他就是一個犯人,安總現在被警方帶走了,難道我們還要一直在這裏看著他每天給他好吃好喝地供著?”傑克看到彼特出來,一臉氣憤地說道。

“沒錯,我們就要好好看著他不讓他跑了,同時我們還要給他提供一切,滿足他的一切要求。”彼特一臉認真地對傑克說道。

“為什麽?”傑克一臉的疑問。

“你見過有這麽輕松的工作嗎?每天什麽都不用幹就可以有薪水拿?不愉快嗎?他所有的生活開銷,我們都可以去公司找雲休報銷,你說這麽好的工作,我們為什麽不好好幹呢?”彼特向傑克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來。

傑克突然間恍然大悟,他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來,對著彼特的肩上捶了一拳,讚道,“還是你聰明,現在我終於知道你剛才為什麽要這樣做了?沒錯,他活得到越久,我們領薪水的時間就更長了。”

“安少被關在這裏,只有我和你兩個知道,就連雲休都不知道,所以不管是誰問你,都不要告訴別人。為了避免引起別人的懷疑,我們每個月輪流替公司找雲休要錢。”

彼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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