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9章節 了斷(三)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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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風想幹什麽?

他其實就是不想讓晏晨和安風在這最後的緊要頭聯系,然後給他惹出一些亂子來。

所以,他現在必須掐斷晏晨和安少之間的聯系。

很強勢,無論晏晨說什麽,他依然不為所動。堅決不同意晏晨和安少再通話。

晏晨無奈,只得按捺住性子靜靜地等到二十五的那天到來。

陸塵和田秘書也在秘密地安排著所有的事情,幾乎把所有的細節以及即將發生的意外全部在考慮的範圍之內。

很多人都在忙,只有顏興一個跟沒事一樣,悠閑自得地逗著安安玩,這還不算,不知什麽時候他和阮飛交上了朋友,每天就讓阮飛帶著邵博和邵哲來安家玩。

孩子們的打鬧聲以笑聲哭聲給安家帶來了很多的生氣,讓沈悶的空氣也緩解了許多。

安少因生病被安風控制的消息已經瞞不住了,安家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大家都聚在一起積極地想著辦法。而顏興卻在這個時候開始為安安選老公。

顏興最為欣賞的邵博,邵哲其實也不錯,不過和邵博比起來,邵哲的性格顯得溫和,不適合安安。

安安太安靜了,又太瘦小,她需要一個強壯有力的人來保護她。

顏興在心裏打起了小九九。他終有一天要離開這裏,如果安風不收回成命不死,他一定會殺了晏晨,就算他殺不了,組織上也一定會再派別人來。

這段時間安風一直在催,組織上也在催,都催他快點下手。他一直按兵不動,不給任何人一個說法,他與晏晨有一個月之約,離這個時間也不遠了,算了一下時間,他們與安風的交易結束回來正好是一個月的時間。

看在安安的面子上,他對晏晨已經仁至義盡了,如果不是安安,那晏晨早幾個月之前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晏晨如果死了的話,安安真的很可憐。他是一個殺手,他不能一直守護著安安,所以他一定要找一個人替代她來保護安安。

他選擇了邵博。

現在邵博還太小,不到三歲,不過他的體質很好,只要從現在訓練,假以時日,他一定會有資格保護安安。

顏興沒有和阮飛商量,而是直接告訴阮飛,他要把邵博帶走。

阮飛愕然。邵博與邵哲是秋語千的命根子,她是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把邵博帶走的。

顏興的心裏早已經打定了主意。無論阮飛同意於否,這都不是什麽重點,他決定的事情誰也沒有辦地更改。他,離開時一定會把邵博帶走。

邵博表現出了對安安極大的興趣,心裏也對這個不哭不鬧,每天安安靜靜的小妹妹特別喜歡。他不像邵哲那樣,把所有的玩具和零食拿給安安,他用自己的方式來表達自己對安安的喜歡。

邵博幾乎與安安形影不離,安安在什麽地方一定可以看到他小小的身影。安安如果在睡覺,他就在她的嬰兒床邊搬個小椅子坐下,然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安安看,實在是困極了,就爬在床邊睡著了。

邵博對安安的喜歡表現的很直白也很直接,毫不掩飾。小小的年紀就把自己的*很強烈的表現出來,而且,他不許任何男生靠近安安,特別是邵哲。

雖然邵哲是他的弟弟,可是在安安的問題上,邵博是寸步不讓,邵哲只要向安安靠近,邵博就揮舞著小拳頭向邵哲揍過來,把邵哲揍得鼻青臉腫,哇哇地哭著離開這才作罷。

邵哲送給安安的玩具,邵博統統把它們全扔在垃圾桶裏。零食也不稀罕,照樣的把它們全扔了。邵博赤果果地所有人宣布,安安就是他的,誰也不許靠近。

當顏興問邵博想不想保護安安時,邵博大聲對顏興說,想。當顏興問邵博願不願意讓自己變得更強大時,邵博依舊大聲對顏興說道,想。當顏興問邵博願不願意跟他學本事時,邵博連猶豫都沒有猶豫,脆生生地答道,願意。

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就這樣決定了,顏興決定任務結束以後,不管阮飛願不願意,他就會帶著邵博離開。

這是他為安安唯一能做的事情,幫她找一個有能力能本事能保護他的男人。

時間一天天過去了,二十五號這一天終於到了。一大早,晏晨就和陸塵他們出發了。

臨行前,晏晨找顏興談了一次話。

她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覺得很意外的決定,讓顏興在家帶孩子。

“我?”顏興也頗感到意外,圓圓的臉上全是不可思議。他以為晏晨來找她是讓他和她一起去海上,畢竟他的身手在那擺著,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對。”晏晨冷靜地點點頭。

顏興拒絕了晏晨的好意,此次海上之行非常危險,稍有不慎,將就死無葬身之地。晏晨是他想要殺的人,同時也是他要保護的人,在他沒有動手之前,他是絕對不會讓晏晨死於他人之手。

“安安在家裏很安全,有阮飛和詩子齊,還有安老太太的人,別人休想動她一根汗毛。倒是你?”顏興上下掃視了一眼晏晨,看她嬌弱的樣子,不禁搖頭說道:“你太弱了,我必須在我沒殺你之前,保你周全。哎,我跟你說,你不要感謝我,因為你只能死在我的手上,要不然,我的任務沒有完成的話,我也將會將到受到組織的嚴懲。”

晏晨抿了抿嘴唇什麽也沒有說,她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好,阻止顏興的行為?看他一臉堅定的樣子,根本無法阻攔。思索一番以後,晏晨微嘆了一口氣對顏興說道:“好吧,那離我們一月之約沒到以前,我這條命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顏興的臉上全是笑容,微不可見地對晏晨了點點頭,起身向外走去,時間已經差不多,他們也該出發了。

安少此時靜靜地躺在一張床上,沒有絲毫的知覺。

“安總,人在這裏了,要怎麽處置?”看管安少的兩個手下對安風問道。

“我們走後,你們把他送到早就是準備好的地方關著,好吃好喝地招待著,一定要等我回來。如果我出現什麽了意外,無法回來了,你們也要一定把他看管好,絕對不能輕易地把他放了。”

安風陰著一張臉對那兩名手下說道。

“是,安總。”那兩名手下低頭對安風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我走了以後,公司的所有事務全交給了雲休管理,你們的工資也由他來親自來發,每個月的初一你們去公司找他要工資。”安風又說道。

“安總,我們知道了,你就放心地把他交給我們吧,我們絕對會把他得管好的。”

其中一個手下,信誓旦旦地對安風保證。

“嗯!”安風滿意地點點頭,擡眼深深地看了一眼靜靜躺在床上的安少,嘴角落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隨後擡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療養院外,有幾輛車等在外面,安風上了其中一輛。

“安總好。”安風剛一上車,鄧讓臉上露出笑臉怯怯地對安風說道,臉上有幾分討好,還有一絲恐懼。

因為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是什麽,對未來的未知,讓他的心裏充滿了恐慌。

安風不悅地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從現在開始,把嘴巴給我閉緊了,我不想再聽到你發出任何聲音來。”

鄧讓的笑容僵在臉上,他默默地收回視線,安安靜靜地坐在車上,一言不發。

安風有些頭疼。外貌發型衣服多外表上來看,猛一眼的確很像,以假亂真,可是這眼神,神態,還有這氣質,與真正的安少相差的實在是太遠,特別是一開口,更是立刻會暴露。

事情已經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安風只希望他交易地順利一點,在晏晨沒有發覺之前,交易完了以後立刻走人。

海上的事情他已經全部安排好了,到時只要交易一完成,立刻就會一艘船來接應他們。

哼,到時候晏晨發現了又如何?除了懊悔之外,她還能做什麽?

安風的臉上全是得意。一副志在必得的得意。

這一次,他說什麽也是贏了。

安心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寧,有些緊張,一大早她就是一個人開車向療養院駛去,悄悄地跟在安風的身後。

安心不知道此次與安少一別,還要有多長時間才會再見到安少,她只想在臨行前悄悄地見安少一面,在心裏默默地為他祝福。

她的車隱在一個隱蔽的小道上,看著安風的車從她的面前一晃而過,看到安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安心那一刻想流淚,心情久久不能平覆。

安風的車過去好久了,安心這才恢覆過來,悵然若失,她開著車慢慢地向回走。

這時又一輛車從療養院的方向開了過來,安心不甚在意,微微讓讓,讓後面的車先行,在車經過的那一剎那,她無意地瞟了一眼,一個人睡在後車座,身上蓋了一條毛毯,從頭到腳蓋著,看不清長什麽樣子。

安心也不在意,只是微微感到奇怪的是,坐在前面的那兩個人她看著眼熟,好像是安風的手下,他們不是應該和她哥一起離開的嗎?為什麽要拖這麽長時間?還有他們車裏載的是誰?

這一切都讓安心覺得很奇怪。

不過,她只是感到有些奇怪而已,卻沒有往別處深想,因為安少離開了,她的心也跟著離開了,一切事情對她來說,都沒有了意義。

安心輕舒了一口氣,收拾好情緒,腳底一踩油門,車子飛快地向前駛去。她的心裏在默默祈禱,希望安少能平安無事的回去。

海上,晏晨的手裏端著一杯紅酒靠在欄桿上,微瞇著眼睛看向一望無際的大海,神色有些恍惚。

席慕兒抱著安慕然走了過來。

晏晨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隨後又把頭轉回去,繼續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

席慕兒無心欣賞海上的美景,她的臉上隱隱有些擔心,向晏晨問道:“你真的決定了嗎?”

“你指的是什麽?”晏晨再次回過頭看向席慕兒。

席慕兒深吸了一口氣,略遲疑了一下,然後擡眼直直地看向晏晨,說道:“昨天我聽到你和陸塵的談話,你已打算把U盤交給警方。”

“沒錯,我已經決定把它交給警方了。”晏晨毫不隱瞞,對席慕兒點點頭。

“能不能看在安慕然的份上放過他一次?”席慕兒急切地對晏晨說道。

“我想恐怕不能。”晏晨微笑向席慕兒搖頭,“你知道那個顏興是什麽來路嗎?他是一個殺手,是安風派來準備要殺我的,因為安安的關系,我很幸運地多活了幾個月。安風如果不死,我必死無疑,在這種情況,如果是你,你怎麽選?”

晏晨說到最後,臉上帶著笑意反問席慕兒。

席慕兒啞口無言,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一句聲音來。

晏晨端起杯子,一口飲盡,笑意慢慢地從臉上隱去,她對席慕兒說道:“你不用再替安風求情了,U盤在我來之前已經交給美國的警方,我選擇我生,所以他只有死。當然,因為看在同是安家的人份上,我對他還是手下留情了,U盤已經經過處理,只有販賣軍火的證據,這是我的底線。”

席慕兒無話可說,默默地抱著安慕然離開。

顏興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鉆了出來,娃娃臉上全是笑容,對晏晨說道:“你把U盤交給警方的事情告訴她,就不怕她告訴安風嗎?如果萬一安風知道了來一個狗急跳墻,到時候,你的處境會很危險。”

“你不是號稱世界排命第三的殺手嗎?連一個人你都保護不了嗎?”晏晨瞥了一眼顏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顏興一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算了,當他什麽都沒有說過,他只需要保護這個女人就行了,如果她不能置安風於死地,或者讓安風收回成命,那麽,到時他會親手把她解決掉的。

席慕兒抱著安慕然回到船艙坐在床上發呆。安風的確很壞,席慕兒的心裏一直很清楚,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當有一天安風要面臨律的制裁時,席慕兒的心裏突然湧出一絲不忍來。

她不想讓安風在監獄裏度過他的餘生,她更不想讓安慕然長大以後知道他一個這樣的爸爸。

席慕兒拿出手機開始撥打安風的電話,她把記憶中那一串數字輸進去,遲遲不按發射健。

她在猶豫。如果安風知道了晏晨把U盤交給了警方,他為怎麽做?依她對安風的了解,安風一定會殺了安少和晏晨的。那安安怎麽辦?安老太太怎麽辦?

席慕兒把剛剛輸上去的數字一個個地刪除,默默地把手機收了起來,緊緊地抱著安慕然半天沒有出聲。

於依站在席慕兒艙門前,靜靜地靠船壁上,聽著裏面沒有什麽動靜了這才擡腿悄無聲息地離開走到甲板上。

晏晨和顏興全在甲板上。

於依看到晏晨,對她輕輕地搖搖頭。

晏晨微微點頭,表示已經知道了。

顏興看看於依又看看晏晨,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們在打什麽啞謎?”

“一個好消息,席慕兒並沒有把我把U盤交給警方的事情告訴安風。”晏晨淡淡地說道。

“女人啊真是心狠!”顏興聽晏晨這麽說,忽地嘆了一口氣。

晏晨挑了挑眉毛沒有作聲。

於依斜著眼睛瞪了一眼顏興。

“不讚同我的意見?你們兩個別不服氣,你們看看席慕兒,她為安風生了孩子,於情於理是不是都該向安風通風報信?結果,她倒好,居然保持了沈默,這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顏興一陣嘆息,面上是百般不解。

“那你的意思是希望安風知道以後把安少殺了,然後你再來殺我?”晏晨微瞇著眼睛看向顏興,淡淡地問道。

“我是絕對沒有那個意思,你別誤會。”顏興立刻一臉認真地對晏晨說道。

晏晨抿著嘴唇什麽也沒有說,而是把手中的杯子交到顏興的手上,說,“再去給我倒一杯紅酒來。”

顏興看了一眼晏晨,又看了看晏晨遞過來的酒杯,他其實很想大聲地說一聲不字,他是一個殺手,是來殺她的,不是她的手下也不是她的傭人,可是到最後他什麽也沒說,默默地接過酒杯,默默地離開了。

於依在一旁抿著嘴巴一直笑。

誰說殺手一定就是窮兇惡極的,顏興就不是,如果拋卻他殺手的身份,他其實也蠻可愛的,正好與左玲一對。

第二日清晨,終於到達了公海,遠遠地有一艘巨大的郵輪停在那裏,上面燈火通明,熱鬧異常。

“安太,到了。”左玲低著聲音對晏晨說道。

“你們保護好席慕兒和安慕然。別讓他們母子兩個走丟了。”晏晨回過頭看了一眼隊伍中一臉憂郁的席慕兒,低聲對左玲和於依說道。

“那你呢?我們可是奉了老太太的命令來保護你的。”左玲怔了怔,一臉愕然。

“有顏興陸塵和田秘書還有這麽多兄弟,你們就放心去吧!”晏晨對左玲笑了笑,示意她不要擔心。

左玲嘴唇動了動,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與於依一起來到了席慕兒和安慕然的身邊。

顏興眨了眨眼睛沒說話,但是卻悄悄地挪動了腳步,向晏晨慢慢地靠近。

船上的工作人員靠近,手裏拿著兩條板,搭在兩條船上,組成了一條簡單便宜利的通道。

陸塵率先走了上去,腳踩了踩,確定沒有什麽危險,這才對晏晨點點頭,示意她可以通過了。

晏晨的腳踏了上去,一步步向著了郵輪走去,心突然間猛烈地跳了起來,再過不久,她就可以看到安少。

一年半,他們已經分開一年半了,安安現在已經七個月,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她的爸爸,多少個夜晚,她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床上,孤獨寂靜像潮水一樣地向她襲來,心,在這一刻像被人碾壓一般,疼痛難忍。

現在她終於要見到了安少。晏晨每向前走一步,心情就會高興一分,她感到自己與安少又接近一步。

她的心裏充滿了期待,期待與安少再風面,這麽長時間不見,不知道他是變胖了還是瘦了,是不是還像以前那樣風華絕代?

安風的船早晏晨一步到,此時他正站在甲板上,手裏拿著一支沒有點燃的香煙,他微瞇著眼睛靜靜地看著晏晨一行人。

一年半的時間不見,晏晨越發漂亮了,可能因為是生了孩子的緣故,她的臉上有一股說不出來的韻味,比之前更加的迷人。今天的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西服,在一群人中異樣顯眼。

安風也註意到了席慕兒。他視線只是從她的臉上一掃而過,隨後落在安慕然的臉上,然後便挪不開了。

長大了,長胖了,長高了,圓乎乎的臉上一雙眼睛驚奇了看著周圍的一切。

這裏所有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新奇的,新鮮的,在他的世界裏這是從來沒有過的,對這裏,他充滿了好奇。

安風把煙扔在煙灰缸,臉上帶著笑容向晏晨一行人走去。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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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章節 了斷(四)

“好久不見了!”安風的微笑著向晏晨打了一個招呼。

晏晨的腳步停了下來,擡眼看了看安風,只看了一眼,便把視線挪開了,臉上一片冷淡。

她真的和安風沒什麽好說的。

陸塵笑瞇瞇地對安風說道:“安總,真的是好久不見了。”

安風對晏晨的態度不以為然,臉上依然帶滿了笑容,雙手攤一下,表示無奈,轉身離開。

在轉身的一剎那,安風的臉頓時冷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殘酷,賤女人,現在讓你得意,一會兒看你是怎麽哭的,哼!安風在心中重重地哼了一聲。

晏晨一行人到達早就預定好的房間,她讓左玲和於依陪席慕兒和安慕然去休息,自己則和陸塵還有田秘書開始研究下一步的行動。

“晏總,為了防止安風做手腳,我建議立刻換人。”田秘書一臉凝重地說道。

“我也讚成立刻換人。”陸塵讚成田秘書的意見。

晏晨的視線在顏興的臉上停留,問道:“你是什麽意思?”

“安風都不急,你們急什麽?”顏興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既然來了,大家就好好地玩一玩,聽說裏面賭得很大,要不要進去賭兩把試試手氣?”

晏晨聽顏興這麽說,直接把視線收了回來,跟這種人她沒法交流。

“田秘書,為了防止意外,你吩咐下去,我們的船員二十四小時待命,隨時準備出發。”

晏晨一臉嚴肅地對田秘書說道。

田秘書點頭,走出船艙。

“陸塵,你和安風聯系,商量一下時間,爭取在最短的時間裏交換人,因為我們沒時間和他耗下去。”

晏晨停了一會兒又對陸塵吩咐道。

警方那邊他們聯系好了,只要安風的船一駛出公海,他們立刻會實駛抓捕,把席慕兒和安慕然解救出來。

現在就等和安風換人。晏晨的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激動,手心裏全是汗。

再過不久就要見到安少了,她怎麽能不激動呢?

安風急匆匆地走了,與晏晨激動的心情一樣,陸塵的心裏同樣是百感交集。這段時間以來,他的心裏一直充滿了愧疚和自責,安少是從他的手上丟的,他必須負責把他給找回來,不然的話,他就死一千次一萬次也彌補不了他犯下的錯。

安風的船艙前站了兩個保鏢,看到安風匆匆過來,其中一個人伸手攔住了陸塵。

“安總正裏面休息,暫時不見客,請回。”

“我來是和安總商量一下,我們準備什麽時間交換人?在哪個地方交換?”陸塵臉上帶著笑容對保鏢說道。

船艙的門這時從裏面打開了,安風的臉出現在陸塵的視線裏。

“回去告訴你們的晏總,晚上八點在甲板上交換人。”安風面無表情地說道。

“晚上八點?安總,這個時間是不是有些過長了?”陸塵不解。現在是早上,離天黑還有十多個小時,這個時間是不是有些過長了?

“已經等了那麽長時間了還在乎這幾個小時?”安風的臉上全是嘲弄。

陸塵的臉上依舊是笑瞇瞇的,“安總說的是,我們已經等了那麽長時間了,這點時間我們還等得起。就是不知道安總能否讓我見見安少,那麽長時間不見,我這心裏挺想他的。”

陸塵呵呵地笑著,說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安風。

“這個要求好像有點過份了,不過看在你對堂哥忠心一片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你,不過,我最大的限度只是允許你遠遠地見他一面,因為我可不想再生出什麽亂子來。”

安風略略思索了一下,隨後面無表情的對陸塵說道。

“安總放心,我只遠遠地看了一眼就好,絕對不會生出什麽亂子的。”陸塵連連點頭,臉上全是笑容。

“你帶他去。”安風對門外的保鏢說道。

“是,安總。”其中一個人向安風點頭,領著安風向另一個船艙走去。

安風望著陸塵的背影嘴角發出一個冷笑,不放心他?哼,陸塵的那點小心思他還看不懂?他就讓他去看看,讓他放心。

陸塵的心情頗為覆雜特別的激動,他終於就要見到安少了,他怎麽能不激動呢?

保鏢帶著陸塵來到一個船艙,並沒有敲門,而是讓陸塵從門上的窗戶向裏面看。

陸塵這時反倒緊張了起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靜靜地站立了幾秒鐘以後,然後這才擡頭從玻璃窗裏向裏面張望。

床上躺著一個人,眼睛盯著房頂。

是安少沒錯。

陸塵的眼睛一下子濕潤了起來,嘴巴張開就是喊出來。

“別忘了安總的話。”保鏢壓低聲音在陸塵的耳邊說道。

陸塵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腦海裏響起了安風的話,激動的心一下子平靜了下來。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

陸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戀戀不舍地把目光收回,轉身離開。

再有十來個小時他們就要和安少見面,一定要克制,不能再節外生枝,等到他們團圓的時候,哼,他倒要看看安風還會得意多久?

陸塵在心裏重重地冷哼一聲,眼裏一片陰霾。

晏晨聽完陸塵的話,臉上明顯的一怔,晚上八點?安風為什麽要選擇在晚上八點?安風的決定讓晏晨感到有些意外,這個時間是不是有些太晚了?難道他不著急嗎?

安風怎麽能不著急?在他看到安慕然的那一剎那,他就恨不得立刻從晏晨的手裏把安慕然奪過來。

他忍住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那麽多長時間他都忍過來,也不在乎這幾個小時,郵輪上有警衛,如果他們做出什麽事情,一定會被亂槍打死的,這裏是公海,殺死幾個人根本沒有人管。

他之所以選擇在晚上,主要是因為考慮到那個冒牌貨的原因。天黑了視線差,晏晨一定不會立刻發現那個人是冒牌貨。

晏晨不知道安風的詭計,她的心裏對安風的做法頗為不解,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安風一定是不懷好意,他肯定是想做出一些什麽來。

“安太,我剛才見到了安少了。”陸塵看了一眼晏晨,緩緩地對她說道。

晏晨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一顆心差點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但是面上卻偏偏不動聲色,“他現在怎麽樣?胖了還是瘦了?”晏晨壓下心中的激動淡淡地問道。

“安少現在很好,人比才住院的那會兒胖了一些。”陸塵老老實實地回答。

“那就好。現在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你們都回船艙歇著,我也要好好睡一會,這樣晚上才有精神和安風周旋。”晏晨臉上的表情還是淡然的,說完對陸塵等人揮了揮手。

顏興頗感興趣地看了一眼晏晨。這個女人,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以外,她的冷靜超乎他的想象,正如當初她知道他要殺她時一樣,換作其他女人,早就嚇得抖成一團,哭著向她求饒,只有她冷靜地和他談條件,為自己爭取活下來的機會。

現在也正是一樣,她其實明明很擔心,也很激動,但是卻依然很淡定地指揮著一切。

看來,安少喜歡她不是沒理由的,這樣一個女人,的確能夠吸引所有男人的目光。

他除外。他只是喜歡安安。太強勢,太冷靜的女人,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顏興走出了晏晨的船艙,斜靠在門口,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把小刀,細細地把玩。

陸塵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回房休息吧,這裏我來盯就行。”

“郵輪上的安保工作做得很好,這裏全部安了監控,沒有人會傻到會在船上鬧事,因為鬧事的人早已經被他們丟下海裏去了。”顏興對陸塵笑了笑,手裏拿著刀擡腿離開了。

陸塵笑了笑什麽也沒有說,只是這心裏始終不放心,不敢離去,與田秘書兩個人商量,輪著守在晏晨的門外。

越到最後緊要關頭,越不能大意。這是陸塵和田秘書達成的共識。

時間對晏晨他們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麽的難熬,終於在十多個小時的煎熬中,天終於黑了,離晚上八點只有半個小時了。

船上一片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燈紅酒綠,歡歌燕舞,一片熱鬧的景象。

晏晨一行人早早來到三層的甲板之上,夜色中,他們靜等著安風的到來。

席慕兒的心裏一陣緊張,抱著安慕然的手微微有些發抖,心裏充滿了矛盾,一片覆雜。

她到底要不要向安風提醒一下呢?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席慕兒,擾得她思緒一直不寧。

左玲和於依互相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左玲伸手去抱安慕然,“席小姐,慕然還是由我來抱吧,你太緊張了,這樣會傷到孩子的。”

“不,還是由我來抱。”席慕兒的身體下意識地回避左玲,對著左玲搖頭拒絕。

左玲抿著嘴唇沒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席慕兒,眼中全是警示。

席慕兒有些心虛,不敢看向左玲,默默地把頭低了下來。

晏晨把席慕兒的反應全看在眼底,卻是什麽也不說,臉上一片淡然。

“希望事情不會壞在一個女人的身上,不然的話我手中的刀一定會讓她永遠也無法開口。”顏興臉上揚著笑容放低聲音對晏晨說道。

聲單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讓席慕兒聽見。

席慕兒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抱安慕然的手更緊了。

晏晨沒有接顏興的話,她的視線停在前方,衣袖下,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安風終於出現了,在他的身後是闊別已久的安少。

熟悉的面容就這樣撞進了晏晨的眼中。他的精神看起來非常好,人也較之前胖了一些,只是這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充滿了不安和恐慌。

他在擔心什麽呢?老公,其實你根本不用擔心,因為一切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我們一家人很快就可以團聚了。

晏晨在心中默默地說道,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緊緊地盯著對面的安少看,生怕他從眼前消失了一般。

安風擡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我還以為我來晚了,時間剛到八點,嫂子是你們來早了。”

“安總,大家都很忙,時間也很緊,客氣話就不用多說,現在換人吧!”陸塵站了出來,讓席慕兒和安慕然站到前面來,手中的U盤也對著安風晃了晃。

安風的眼睛瞇了瞇,視線在席慕兒停留一秒,隨後落在陸塵的手中U盤上。

“既然大家都很忙,那我也不廢話,U盤交給席慕兒,讓她帶過來。”安風也想事情早早地結束,時間拖得越長對他們越不利,只要席慕兒抱著安慕然到他們這邊,他的計劃就等於成功了。

從此以後再也不受晏晨這個賤人的威脅了。

席慕兒的眼中全是覆雜,默默地從陸塵的手裏接過U盤,抱著安慕然向安風走去。

對面,安少被人推著向前走。

晏晨的心中一緊,腳步下意識地向前一步。

“晏總。”陸塵側步攔在晏晨的面前,對她輕輕地搖搖頭。

晏晨一下子冷靜了下來,她終將還是不夠冷靜。

鄧讓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這一刻他想退縮,他想退出這個危險的游戲,回到他自己以前的樣子,過著平平淡淡的日子。但是他不能,從他答應安風那一刻開始,他就沒有退路。

他的母親,妻兒現在都在安風的手中,他如果退縮了,等待他們會是一個怎麽樣的結局,他無法想象。

鄧讓慢慢地向前走,與席慕兒越來越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席慕兒額頭上的汗水。

她和他一樣的緊張麽?

鄧讓這時的心反倒靜了下來,與席慕兒擦肩而過時,他斜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心情就這麽平靜了下來。

看來緊張害怕的不只是他一個人,事情最壞的結局不過是兩個,生或死,如果他生,他和家人團聚,如果他死,他給他們留下了一大筆的錢,足夠他們下半生生活,他其實沒有什麽遺憾。

對面的人影越來越清晰了,晏晨出現在鄧休的眼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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