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6章節 痛苦一起受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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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少當天晚上就發了高燒,這可急壞了陸塵,在征得警察朋友同意以後,安少坐在警車裏被送到了附近的醫院進行急救。

這可是要命的事情啊!

在急救室外,陸塵不住地用手捶墻,他真是太混蛋。安少的身體現在這麽差,天氣又這麽冷,他怎麽能推安少出去呢?當時他就應該阻止的。

安少要是出現什麽一點點的意外,他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黃明有些看不下去,陸塵的手捶在墻上已經破皮流血了,再這樣下去,這手還要不了?

黃明攔住了陸塵,說道:“陸哥,你不要太著急了,安少一定不會有事的。”

陸塵停止了動作,順著墻慢慢地蹲了下來了,雙手抱著頭,一言不發。

安風得到消息也匆匆地趕來了。陸塵立刻站了起來,與黃明一起如臨大敵冷冷地看著安風。

跟著一起來的警察也圍了過來。

“別亂來,這裏可是醫院。”警察們拍拍腰間的槍,冷著臉用英文對安風說道。

安風倒是一臉的平靜,抿著嘴巴不說話,後面他的手下陪著笑臉對警察說道:“SIR,我們只是過來看看情況,沒有亂來,別緊張。”

警察看他們也不像鬧事的樣子,松了一口氣,散開了,但是還是沒有放松警惕,眼睛不時地瞥向安風。

安風看著陸塵,說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好好的怎麽又住院了?”

“這跟你無關。”黃明沖到安風的面前,對他憤怒地喝道。

“不得跟安總無禮。”陸塵眉頭皺了一下,對著黃明一聲喝斥,隨後歉意地對安風笑了笑,“安總,新收的小弟,沒有規則,不要與他一般見識。今天安少待在屋裏太悶了,所以想出去透透氣,沒想到吹了風就感冒了。”

黃明被陸塵喝了一聲,退了下去,但還是很不服氣地怒目瞪著安風。

安風面不改色,臉上沒有一絲波動,不顯山不露水,像是沒有聽到黃明的話一般,只是看了一眼黃明,隨後什麽也沒說,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靜靜的,一言不發。

陸塵回過頭狠狠地瞪了一眼黃明,眼中明顯地帶著不滿。

安風不是隨便的人能惹得起的。他連跟了他許多年的女人都下手,連他自己的親妹妹都打,何況小小的一個黃明。

他簡直是不要命了。

黃明的心中充滿了憤怒,因為安心因為安少而對安風生出來的憤怒。

安少是何等驕傲的一個人,為了他而向安風低頭。

安習是何等一個溫柔的女孩,他竟然把她打成那個樣子。

他到底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黃明心中的火一點點向上冒,手緊緊地握成拳頭。

安風的手下看著黃明的眼神變了樣,眼中帶著兇光。

安風的心中對黃明起了殺機。

他算一個什麽東西?居然也敢對他大吼大叫?看來他是不想活命了。也好,既然他不想活命,那他就做一回好事,送他上西天。

陸塵一直在外混,把安風和他手下的反應看在眼裏,心中知道要糟。於是,他向安風繼續陪著笑臉說道:“安總,看在我的薄面上,你大人不計小人看,別和他一般計較。”

“你又是算一個什麽東西?”安風沒說話,他旁邊的人站出來鄙夷地看了一眼陸塵。

黃明的臉色一變,正欲開口說話,陸塵一腳踢在他的身上。他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在地上,他看了一眼陸塵,最終是什麽也沒說,抿著嘴巴乖乖地站在一旁,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他的心裏特別難過,他好像又惹禍了。

陸塵的臉上依舊帶著笑臉,一點也不生氣,他的眼睛緊緊落在安風的臉上。

帶著乞求。

黃明的心裏越發難受起來,他不願意看到陸塵為他安風低頭彎腰卑微的樣子。安少是驕傲的,陸塵同樣也是驕傲的,和陸塵一起跟在安少身邊這麽多年,他何曾看到過陸塵向別人陪笑臉的?

他這全是為了他啊!

黃明又是自責又是愧疚,頭低得更下了,心中像吃了黃連一樣的苦。

安風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冷,“果然不愧是安少手底下的大紅人,他信任你是有理由的。你果然是一個人才。”

“安總過獎了,我只是在安少手底下混飯吃而已,恰好安少滿足了我的物質要求,呵呵!”

陸塵笑瞇瞇地對安風說道。

安風深深地看了一眼陸塵,又看了一眼黃明,說道:“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和他計較。回去以後好好管教管教他們,要讓們知道什麽叫禍從口出。”

“是,安總教訓的是,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管教。”陸塵聽安風這麽一說,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呵呵地說著,然後站在墻邊,焦急地看著急救室。

安少進去這麽長時間了,怎麽還沒有出來?該不會議是出了什麽事情吧?

陸塵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

……

晏晨也被推進了搶救室。

她的心口疼,疼得一抽一抽的,莫明的難過悲傷,眼淚忍不住成串地向下掉。她越是想遏制,心口疼得越厲害,眼淚瘋湧而出,肚子隱隱也痛了起來。

吸氣深呼吸,幾次循環,一點用也沒有,肚子有越痛越厲害的趨勢。

晏晨有一些慌了,於是,按了鈴聲,叫來了護士,一陣手忙腳亂以後,晏晨被推進搶救室。

有流產的征兆。

因為情緒起波太大,激動而造成的。

醫生不住地讓晏晨深呼吸吐氣,吸氣吐氣。晏晨照做,只是這心中的莫明悲傷,突如其來的難過,讓她怎麽也揮散不去,嚴重地影響到她的情緒。

“什麽也不要想,閉上眼睛,放松。對,吸一口氣,吐出氣,再吸氣,再吐出來,對,就是這樣。”醫生在一旁不住地晏晨說道,讓晏晨隨著他的動作,吸氣吐氣。

晏晨摒棄了心中一切所想,努力地讓自己什麽也不想,閉上眼睛,隨著了醫生的手,大大地吸一口氣,然後再吐出來,接著再吸一口氣,再吐出來。

慢慢地,晏晨的情緒終於稍稍穩定了下來,心口雖然還是疼,可是比起剛才卻好了很多,小腹也不如之前那麽疼了。

情況慢慢地都穩定了下來。

醫生松了一口氣。

晏晨也松了一口氣,這一次有驚無險地又過了。孩子終於又保住了。

“情緒怎麽波動那麽大?出什麽事情了?”醫生為晏晨打上保胎針,居高臨下地看著晏晨問道。

晏晨搖頭,“我也不知道,突然間心口疼,想哭,心裏特別慌。”

醫生的眉頭皺了起來,晏晨的這種情況有點像產前憂郁癥。病人心裏壓力太大,這樣下去情況很不樂觀,像今天這樣的情況會經常發生,病人很危險,肚子裏的孩子也很危險。

醫生很婉轉地對晏晨說道:“凡事都要想開一些,盡量地去想一些高興的事情,你現在能下床走動,多看看窗外,多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這樣對你和對胎兒都有好處。”

“嗯,我知道了。”晏晨點頭。

她也不希望像今天的事情發生,她努力了堅持了這麽久,她不允許她肚子的孩子出現一點點的意外。她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等著安少的歸來。

晏晨深吸了一口氣,一想到安少,心口又開始疼起來。

安少一定是出事了。晏晨在心裏這想著,絕對是出事了,不然的話她絕對不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

“醫生,我現在可以打電話嗎?”晏晨的心不安起來,再也忍不住,她向醫生問道。

醫生看了一眼晏晨,點頭,“可以打電話,不過時間不能太長,而且盡量地不要聊一些悲傷的話題,要保持心態平和。”

晏晨猶豫了。

電話打還是不打?

腦子中有一道聲音在對她叫,一定是安少出事了,趕緊打一個電話問問。同時又有另一個聲音也在腦子裏想起,現在不能打,如果安少真出事了,一激動,一難過,孩子也將保不住了,難道你想讓安少留下遺憾嗎?

一邊是安少,一邊是孩子。

晏晨又陷這種兩難選的境地。

怎麽辦?

晏晨一時之間迷惘了。

“閉上眼睛休息吧!等睡起覺以後,什麽事情都沒有了。”醫生一眼看出了晏晨的不安,迷茫,為了安全其見,她對晏晨輕輕地說道。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呢!晏晨在心裏這樣對自己說道,伸出去拿手機的手慢慢地縮了回來。

安少一定會沒事的。睡一覺,一覺醒來,什麽事情都沒有了,對,睡一覺。晏晨在心裏喃喃喃自語,心中一直默念,沒事的,一定會沒事。

這樣想著,晏晨的心慢慢地平靜下來,困意襲來,她輕輕地閉上了眼睛,過了沒多大一會兒,響起了均勻平穩的呼吸聲。

醫生松了一口氣,病人的情緒太激動,起波太大,幸虧她加了一些鎮靜的藥物,要不然這樣下去,孩子會真的保不住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醫生讓護士推著晏晨出去,她去找病人的家屬好好地談一談。

搶救室外坐了很多人。何鑫,安藍,晏媽媽晏爸爸,安老太太,就連安寧得到消息以後也在詩子齊的陪同下趕了過來。

晏晨一推出來,他們立刻擁了上去了。

醫生對著他們噓了一聲,“小點聲,她剛剛睡著,不要吵醒。”

沒有人敢出聲了,護士推著晏晨進了病房,醫生向直直向安老太太走了過去。

“安老太太,我們能談一談嗎?”醫生對安老太太說道。

“嗯!”安老太太輕輕地嗯了一聲,由林媽扶著與醫生去了辦公室,其他人則是去了病房。

晏媽媽一邊走一邊抹眼淚。她就想不明白了,為什麽晏晨懷個孕就這麽艱難呢?前天來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今天一下子又要流產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晏媽媽的腦海中全是問號,她想找個人好好地問一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是一個問題是晏媽媽特別想知道的,安少去了哪裏?

晏媽媽甚至在腦海中閃現出不好的念頭來,難道是安少把晏晨給拋棄了?

這個念頭剛一閃現出來,晏媽媽立刻打消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她的閨女那麽優秀,要是說拋棄的話,也只能由晏晨拋棄安少。

安少有什麽?臭脾氣,不著調,有潔癖,各種的款款調調,除了跟個小白臉長得好看一點以外,他有什麽?錢嗎?呵呵,晏晨不是缺錢的人,她現在有公同。

晏媽媽心中隱隱有些怒氣。這個安靜真是太不像話,晏晨都這樣了他連個面都不露,工作再忙再重要,有自己的老婆和孩子重要?

晏媽媽把安藍拉到外面,表情很嚴肅,她問道:“他姑,這小靜到底是怎麽回事?自打晏晨住院就不見他露面,他到底在忙一些什麽?”

安藍其實也不是很理解安少到底在做什麽,好像她從未理解安少的內心,也從不知道他要幹什麽,於是她搖頭對晏媽媽說道:“我也不是太清楚他到底在忙一些什麽。晏晨知道,我看他們兩個經常通電話,發信息。”

晏媽媽滿腹的怨氣不知道向誰發,憋著一肚子的火又回到病房,看到晏晨躺在病床,又是生氣又是心疼。

這到底是為什麽喲?

晏媽媽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真是一個傻丫頭,傻到家了,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現在這種情況,自己的男人陪在身邊,怎麽不比其他人強啊?

晏媽媽也不知道晏晨的心裏到底在想一些什麽。從小晏晨的主意就正,做什麽事情從來都不跟他們商量,只要是自己決定要做的,她就一定非做不可。

算了,算了,不管了,她也管不了,就是苦了這個丫頭了。

晏媽媽又一次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扯了扯晏爸爸的衣袖,與晏爸爸先走了。

他們要趕去菜市場,看看能買一些什麽新鮮菜,然後給晏晨做好送過來。

醫生辦公室裏,醫生表情很凝重地對安老太太說道:“安老太太,我懷疑病人得了產前憂郁癥。”

安老太太擡眼看著醫生,皺了皺眉頭,“產前憂郁癥?”

“是。你看像今天這種情況,莫明其妙間開始流眼淚,心口疼,人發慌,問她為什麽,她說不知道,反正這眼淚就是不斷。要是這種情況再持續了下去,她腹中的胎兒有可能不保。因為病人的情緒波動的實在是太大了。”

醫生很嚴肅地對安老太太說道。

安老太太心裏一點點下沈。直覺地認為安少出事了,要不然晏晨不會是這個樣子。

安老太太不動聲色,深吸了一口氣,對醫生說道:“我會經常開導她,讓她不要胡思亂想了。這段時間晏晨就交給你們了,你們隨時多註決觀察,一定不能讓她出任何的事情。”

醫生點頭,“我們一定會隨時註意的。”

“嗯!那就麻煩你們了。”安老太太點頭,起身準備離開。或許起來的太猛了,眼前猛地一黑,又重重地坐了下去。

“老太太你沒事吧?”林媽趕緊上前扶著她,一臉關心地問道。

醫生也立刻站了起來,一臉緊張地看著安老太太。

安老太太搖頭,“剛才就是起來的太猛了,坐一會兒就好了。”

林媽的眼裏是濃濃的擔心,安老太太年齡大了,身體越來越差了,每天還這麽如此操勞,早晚有一天會支撐不下去的。

安老太太坐下休息一會兒,然後這才又站了起來,這一次什麽事情也沒有了,她向醫生微微笑了笑,在林媽的扶持下慢慢地向外走去。

一出門,安老太太沈聲對林媽說道:“給陸塵打一個電話。”

林媽不敢遲疑,從包裏把手機拿出來,撥能了陸塵的電話遞到安老太太的手裏。

電話接通了,陸塵略顯得沙啞的聲音從電話裏面傳了過來,“老太太,有事嗎?”

“小靜出什麽事了?”安老太太也不拐彎,直接開口問道。

陸塵微感到詫異,安少才推進急救室,老太太又是怎麽知道的?

“說。”安老太太的聲音猛地嚴厲起來。

陸塵深呼了一口氣,他對安老太太說道:“現在正在急救室,突然發燒了。”

安老太太的身體猛地搖晃,手中的手機拿捏不住,“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老太太。”林媽一聲驚呼,扶著安老太太趕緊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接著把手機撿起直接掛斷。

果然是小靜出事了,要不然晏晨也絕對不會情緒這麽激動,波動這麽大,好好的莫明流眼淚,心裏難過。

這哪裏是什麽產前憂郁,分明是感應到了安少的危險,所以這才出現這種情況。

安老太太的眼淚順著臉龐緩緩滑落。

為她那可憐的孫子,為她那可憐的孫媳婦,還為了那還未出生的曾孫子,還未出生便已經遭受這麽多的磨難。

林媽不知道如何安慰老太太,只有默默地陪在她的身邊,陪著她一起默默地掉眼淚。

陸塵手裏捏著電話發呆,眼中有些擔憂,老太太的年齡大了,身體也不好,在聽到安少的消息,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安風的視線飄了過來,似笑非笑地看著陸塵,“是老太太打來的?”

陸塵猶豫了一下,對安風微微點頭。

安風這時又開口說話了,“不知道老太太看到她最疼愛的孫子成了如今這副模樣,不知道心裏會怎麽想?”

陸塵的眼裏快速地閃過絲異樣,抿了抿嘴沒說話。

黃明的面上有一絲惱怒,想說什麽,這時陸塵側過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黃明一窒,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微微低下頭不說話了。

安風把兩個人的反應全收在眼底,冷笑一聲,別過臉,不再去看他們,他的視線落在急救室的門上。

他真的就撐不下去了嗎?

安風心頭猛然感到一陣悲哀。一種莫明意味不明的情緒慢慢地在滋生,他現在真的非常不希望安少死掉。

他們還沒有分出勝負,他怎麽可能就死去呢?

他絕對不會讓他死去的。他一定會請全世界最好的腫瘤醫生為他看病。

安風開始打電話聯系醫院醫生。

陸塵站在一旁默默看安風打電話,聽安風在電話裏聯系醫院聯系醫生,他的心裏一片詫異,不明白安風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他不是最盼安少死的嗎?這段時間他費盡心思不就是想找到安少置他於死地嗎?為什麽他還要為安少聯系醫院聯系醫生?

陸塵可不認為安風是善心大發,也不認為安風會顧忌兄弟之情,他只知道安風一定不會安好心。

但是至於到底是為什麽,他不知道。

安風掛斷了電話,擡眼看著陸塵,對他說道:“我已經為他找了最好的腫瘤醫院,燒一退,立刻轉院,那邊已經全部安排好,去了有人會接待你們。”

陸塵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可是一想到安少現在的情況,拒絕的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默默地點頭。

在生命面前,一切都是渺小的。只要能把安少治好,任何方法他都要嘗試,哪怕安少本醒來會責怪,他也無怨無悔。

急救室,經過醫生的緊急處理,安少的情況終於穩定下來,體溫不再上升,開始慢慢地下降,在出了一身汗以後,安少的體溫終於穩定了,雖然還沒有恢覆,但是情況卻沒有那麽危急了。

安少昏昏沈沈地睡著了,手上紮著針,護士推著他走了出來。

陸塵和黃明急忙迎了上去。

“醫生沒事了吧?”陸塵看著醫生,用英語問道。

醫生摘下口罩,對陸塵說道:“暫時沒事了,病人身體虛弱,以後不能讓他吹風了。”

陸塵向醫生點頭,心中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還好,安少沒事,要不然他一定會自責死掉的。

“走吧!別磨蹭了。”安風緩緩起身來到安少的面前,看了一眼安少,對陸塵說道。

陸塵看了一眼安風,嘴唇動了動,什麽也沒說,對著一眾手下交待了一下,然後默默地推著病車向前走。

黃明想說什麽,可是一看陸塵也同意,張開的嘴巴又閉上了。跟陸塵一起推著安少向外走去。

後面的警察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向上面指示了一下,出於安全考慮,上面派了兩名警察和陸塵黃明等人一起向外。

安風抿著嘴巴什麽也沒說,起身與手下人一起離開。

剛剛還擠得滿滿的走廊,一下子空蕩了起來,恢覆了平靜。

安少還在沈睡中,睡得很香,臉上微微還露出一絲微笑,看起來妖嬈嫵媚,卻又讓人無比的心酸。

……

晏晨終於醒來了,依然難過,可是卻最初好了許多。

心口還疼,只是隱隱的,不似最初疼的那麽撕心裂肺。

肚子不疼了,裏面調皮搗蛋的小家夥也終於平靜了。

晏晨松了一口氣,最終放心不上,她還是拿起手機給陸塵打了一個電話。

陸塵正在為安少辦住院手續,顧不上,把電話給黃明。

黃明接著剛剛餵了一聲,手機就被人奪走了。

是安風。

黃明剛想發火,一擡眼看是安風,到嘴的話咽了下去,瞪了一眼安風,抿著嘴不說話。

“嫂子。”安風笑瞇瞇地叫了一句。

晏晨的心裏咯噔了一下,她還以為自己打錯了電話,把手機拿下來一看,是陸塵的沒錯啊!怎麽是安風的聲音?

晏晨的心裏頓時不妙起來。

陸塵的電話安風接,這意味著什麽?

安少在安風的手裏。

“你把他怎麽樣了?”晏晨吸了一口氣,冷靜地問道。

安風在笑,“嫂子,我在你的印象中就這麽差嗎?”

“不要跟我廢話,我問你,你把他怎麽樣了?”晏晨的語氣冷了起來,再一次追問。

“嫂子,看來我在你的心目中真的那麽差。我再卑鄙,也不會對一個重危的病人下手。”手機那頭安風裝橫作樣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晏晨松了一口氣,接著心又提了起來。

重危病人?安少怎麽啦?

“他怎麽樣了?你讓陸塵接電話。”晏晨靜了下來,對安風冷冷地說道。

“堂哥現在睡著了。陸塵在為堂哥辦住院手續。哦,對了嫂子,我忘了跟你說了,我重新給堂哥找了最好的腫瘤醫院,相信在不久將來,堂哥一定很康覆出院的。”

安風的臉上洋著笑容,不知怎麽地,他的心情非常愉悅,他說不清楚這是為什麽,聽到晏晨的聲音,他就莫明的興奮。

晏晨聽到安風的話楞了楞。

安風與安少的積怨頗深,安風此舉到底是為什麽?安少的存在對安風來說,就好比一個眼中釘,他為什麽要為安風找醫院?他不是心裏一直盼著安少死嗎?安少不在了正合他的意嗎?

還是他有什麽陰謀詭計?

晏晨直覺安風沒安什麽好心。

可是,晏晨的心底卻悄然希望,不管是什麽原因,希望安少能盡快地好起來。

“嫂子,你是不是感到很意外?”安風的聲音又從手機那頭傳過來。

晏晨一陣沈默。

意外肯定是會有的了,更多的是困惑。

“其實,我做出自己的舉動,自己也很意外。”安風呵呵地笑著,如果真的一勞永逸,他就索性不用管安少,任由他自生自滅。他何必多此一舉呢?

可是這樣,如果安少就這樣沒了,他怎麽也不感覺到一絲快樂,相反地悵然若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因素在裏面。

他不甘心。

他是真的不甘心。

他們還沒有分出勝負他怎麽就可以死了呢?如果真的死,也是死在他的手裏。

所以,無論如何,他也要請最好的醫生把安少治好,等到他把他打敗以後,他才允許他死。

晏晨現在的心情很覆雜。她不知道要怎麽說,也不知道怎麽去想安風。

感激?

晏晨不知道應不應該去感激安風為安少所做的一切。

她應該去感激的。不管安風出於什麽樣的目的,只要他能治好安少,她都會感激。

“謝謝你!”晏晨沈默了好久,張開緩緩地說道。

安風楞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他笑著說道:“嫂子,不用感謝我,你也知道,我可沒安什麽好心。說不定在他康覆以後,我改變主意會殺了他的。”

“一碼歸一碼。”晏晨固執地說道。安風今天為安少所做的,她會感謝,如果有一天安風對安少下手,她誓死也會為安少報仇。

安風不再說什麽,默默地把手機遞給了黃明,招呼著手下離開醫院。

走得幹幹凈凈,一個也不剩。

安少被轉到VIP病房,安風找來的腫瘤專家連夜對安少進行了會診,最後一致認為安少的身體太虛弱,已經承受不起化療帶給他的嚴重負作用,然後他們決定開始開展生物療法,以減少化療對安少嶴體的嚴重損壞。

安少就這樣在醫院裏住了下來,按照醫生為他量身打造的治療方案開始了一系列的治療。

陸塵一直不敢面對安少,他怕安少會責怪他。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自從安少醒來以後,在得知這是安風為他安排的醫院,他反倒是一聲不吭。

安少有安少的思考。

在生命面前,一切都顯得不是那麽重要了。

他有深愛的妻子,有疼他的奶奶,有未出世的孩子,還有安氏,等等,他們都在需要他,都在渴望著他早日康覆回家,他有什麽理由為了那可憐的自尊而放棄安風的安排呢?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安少,如果你想罵你就罵吧!別憋在心裏憋出毛病來。”陸塵站在安少的病床前,囁嚅在說道。

安少瞥了一眼陸塵,用一種非常奇怪的語氣說道:“為什麽要罵?”

“你不怪我自作主張聽了安風的安排嗎?”陸塵也奇怪了。

“爺為什麽要怪?你做得很對,只要安風能治好爺,爺一定會好好地感謝他的。”

安少說的是實話,只要安風安排的人能治好他,他真的會感謝安風。不過感謝只能在心中感謝一下,他不會拿出實際行動來,如果安風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比如說要股分,或者把讓安氏讓給他,這些統統根本都是不可能的。

安風是自願的,沒有人拿槍指著他要這樣幹。

安風不知道安少心中所想,他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氣得噴出一口鮮血來。

知道什麽叫過河拆橋嗎?

知道什麽叫卸磨殺驢嗎?

這就是。

安少心安理得的醫院裏治病,精神一天比一天好,狀態一天也比一天好,飯也能吃上小半碗了,臉上也有了血色,這是一個喜人的現象。

陸塵看在眼裏喜在心裏,照這樣下去,安少一定會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安風每天都會來看一眼,只是看,不說話,坐一兒就走,他的舉動讓所有人都猜不透。

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要幹什麽。

有的時候他自己很矛盾。

他希望安少好起來,可是又不希望他好。因為對未來,他不確定。

安少選擇對安風視若無睹。

安風來也好,走也罷,他權當著空氣,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他現在的力氣較之前大了一些,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會拿腳踹人。

晏晨現在能下床走路了,與其他的孕婦沒什麽兩樣。只是還是吐,吃到嘴的東西總是吐出來。

她頗感到無力。上天是看她受的苦還不多,所以派個孩子專程來折磨她的。

晏晨嘆了一口氣,望著窗外發呆,時間過得真夠快的,轉眼間已經疼天了。算一算時間,她懷孕已經有三個多月了,她和安少分開也已經有三個多月了。

聽說他最近的氣色很好。陸塵有拍他的照片發給她看,這是之前她從未看到的。

晏晨看了一眼眼淚便流出來了。

病魔把他折磨成什麽樣子了,猛一眼看去,她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人。怪不得他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拍照片了,他是怕自己傷心難過吧!

傻瓜啊!

晏晨輕觸著手機,指肚輕輕松摩挲著安少的臉,這一刻,心如刀絞,淚如雨下。

他一定受了很多的苦很多的罪。曾經濃密的黑發不見了,臉瘦的找不到原來的樣子,只有一雙眼睛更大了。

對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不在你的身邊。晏晨抱著手機喃喃自語。

葉雪與何鑫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副情景。

“表嫂?!”葉雪一聲驚呼。

“學姐,你怎麽啦?”何鑫同樣慌了神。

聽到有人說話,晏晨一下子回過神,她悄然收起手機,擦了一下眼淚,對著葉雪和何鑫勉強地笑了一下,“沒事。不用擔心。”

“可是?”葉雪欲言又止。

“你們過來有事嗎?”晏晨不給葉雪說話的機會,張口對葉雪問道。

“我就是過來看看你現在的身體怎麽樣了?後天就是初八了,是城郊動工儀式。”葉雪知道晏晨不願意說,她也就不再多問,隨後臉色正了正對晏晨說道。

“到時我一定會準時參加。”晏晨對葉雪說道。

“學姐,你的身體能行嗎?”何鑫一臉的擔心。

“沒事,醫生說胎兒現在很穩定,隨時可以出院,要不是姑一直堅持要多住幾天,我現在早就出院了。”晏晨對何鑫笑了笑。

何鑫還是不放心,動工儀式那天肯定會來很多人,市裏有很多領導也會來,晏晨的身體能吃得消嗎?

“學姐,我看你還是不要去了,那天市裏也會來人,應酬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我看你就交給田秘書和葉雪他們吧!”何鑫想了想對晏晨說道。

晏晨搖頭。

城郊那塊地承載了邵華太多的夢相,花費了他太多的心血,在這個關健的時候,她怎麽可能不去呢?

不論如何,她都會去參加的。

“我的身體我知道,不用擔心我,我又紙片子做的。”晏晨對何鑫笑道。

何鑫見晏晨堅持也不再勸了。他知道無論他怎麽說,晏晨已經決定的事從不會更改。

“奶奶的身體怎麽樣了?安氏集團最近怎麽樣了?”晏晨有好幾天沒有看到安老太太,故提心地問道。

“外婆的身體還行,只是公司的情況不是太好,最近安氏的股票一直在下滑。”

何鑫嘆了一口氣。

“怎麽會這樣?”晏晨的眉頭皺了皺。

“表哥走了那麽時間一點信息也沒有,最近紛紛傳言說是安氏集團要換人了,安氏集團那些股東們也一直在追問安少的下落,要求外婆給他們一個說法。”

何鑫也是一臉的憂愁,把得到消息告訴晏晨。

這時一直站立在一旁悄不吭聲的葉雪開口了,語氣中盡是疑惑,“表嫂,表哥到底去哪裏了?怎麽這麽長時間不見蹤影?”

晏晨看了一眼葉雪,抿著嘴唇不說話。

何鑫同樣地是把頭默默地低了下來。

葉雪的心一點點下沈,她早就覺察到事情不對勁了,表哥那麽愛表嫂,為什麽在表嫂這麽難過的時候還去美國呢?

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而且還是非常嚴重的事情。

“何鑫,你說。”葉雪的眼睛看著何鑫,厲聲問道。

何鑫聞言看了一眼晏晨,又看了一眼葉雪,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晏晨這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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