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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節 手術很成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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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裏,安少靜靜地躺在手術臺一動也不動,安心只看了一眼眼淚便嘩地一下子流了出來。

她想上前好好看一眼安少,但是卻被護士攔住了。

“小姐這邊請。”護士安排安心上了另一張手術臺,拉了一道簾子把她與安少隔開。

安心的眼淚不斷地向下流。

“護士,我哥得了什麽病?”安心滿臉淚水地問道。

護士卷起安心的袖管,用一個橡膠管捆住安心的胳膊,拿了一根針紮在血管上,鮮紅的鮮血順著針管緩緩地向外流,流向簾子那邊的安少身上。

“護士,你抽多少都沒有關系,只要把人救活,什麽樣都行。”安心一個勁地對護士說道,淚眼朦朧看著簾子,似要透過簾子看向後面的安少。

安少的手術又開始緊張地進行了。主刀是陸塵聯系的這方面的專家,世界頂級的,同時為了慎重起見,醫生又派了好幾個專家一起為安少做手術。

經過會診商議決定,安少的胃被切除了一半,帶著腫瘤的地方全都清除的幹幹凈凈的,手術很成功,就是在手術的時候安少突然出現大出血,造成血壓下降,現在有鮮血供上來,安少的血壓慢慢地上升,呼吸也慢慢地平穩了。

主刀醫師輕籲了一口氣,手術進行到這裏基本就已經結束了,剩下的就是縫合了,一般這個時候,主刀就交給其他的醫生處理,但這次破了例,主刀醫師熟練為安少縫合傷口,直至最後一針結束。

“把病人推到重癥監護室,二十四小時內不得進水和食物。”主刀醫師摘下口罩,一臉嚴肅地對護士說道。

“是。”護士應了一聲,熟練地為安少把傷口包紮上,然後擡到病車上推著安少出了手術室。

黃明一直在外面等著,秋曉得到消息以後也匆匆地趕了過來,與黃明一起陪著安少進了重癥監護室。

麻藥勁還沒有過,安少還沒有醒過來,平日裏俊美無比的臉上此時一片蒼白,嘴唇更是一絲血色也沒有,人就像一個破碎的布娃娃靜靜地躺在病床上,看得人的心裏無比的心疼。

“有什麽需要說一聲,我會給你安排一個人專門負責你們的一日三餐,如果想吃什麽直接給她說行。”秋曉站在重癥監護室外看著裏面安少,微嘆了一口氣,側過臉對黃明說道。

“謝謝秋董。”黃明對秋曉的安排表示特別的感謝。

“安少醒來了給我打電話。”秋曉又對黃明說道。

“嗯!”黃明點頭。

秋曉急匆匆地來又急匆匆走了,公司裏還有很多的事情等她處理,另外最主要的是她不能在這裏待太久,要是被安風知道了,那事情可就是糟了。

安風被趕回美國的事情她略知一二,和安少之間的矛盾也知道一點,依安風的性格和心計如果知道安少住院,指不定會在背後搞出一些什麽小動作來。

她不得不提防著一點。

安心臉色蒼白地被護士扶著從手術臺上走了下來,剛一擡腳,一陣眩暈襲來,差點摔倒在地上。

“小姐,你沒事吧?”護士一臉關心地問道。

“沒事。”安心虛弱地笑了笑,對護士搖頭,慢慢地向前走,“護士,剛剛那個病人到底患了什麽病?”安心的心裏十分地擔心安少,她想知道安少到底怎麽啦?他到底得了什麽病?很嚴重嗎?為什麽要到美國來治病?

這一連串的問題在安心的心裏翻騰,她現在就想找個人好好地問一問,這到底是什麽回事。

“胃癌。”護士很惋惜,也有一些遺憾,這樣一個年輕又長得好看的男人得了這種病,上帝真是太不公平了。

安心聽了護士的話眼前一黑,腳步一個踉蹌,人直直地就向地上倒上去。

“哎,小姐,小姐。”護士一看就有些急,急忙喚來其他的護士,一起把安心扶在推車上,然後又找來醫生為安心看病。

醫生檢查過後對護士搖頭,表示沒什麽大礙,失血過多又因為受到了刺激這才導致昏迷,休息一會兒,打上點滴,過不了多久就會醒來。

隨即安心被推進了普通病房,有護士通知了黃明。

黃明有些頭疼。安少的行蹤是保密的,來美國看病也只是有限的幾個人知道,為的就是怕安風知道了,而且在來之前,陸塵還特意安排安少在安風所不在城市看病,可是千算萬算,沒想到居然碰見了安心。

安心與安風是親兄妹,安心知道了安風離知道真相還遠嗎?

黃明盯著昏迷不醒的安心,眼中突然閃出一絲殺機。如果安心不在了,安風是不是什麽也不知道了?

黃明向安心慢慢地走去,在安心的病床前站定,怔怔地看了一會兒,手慢慢地向安心的脖子伸去。

差一點,只差一點,黃明的手就要碰到安心的脖子了,只要他掐住她的脖子,就這麽一擰,安心沒了,安少就安全了。

可是黃明怎麽也下不去手。

他想到剛才安心毫不猶豫地為安少獻血的一幕。如果沒有她,安少現在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情況,從某些方面來講,安心其實是安少的救命恩人。

安心這時動了一下,黃明迅速地縮回手,退後一步,站在病床上看著安心,靜靜等她醒來。

安心長長地睫毛動了動,一直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接著像突然間想起什麽,一把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等等,你要幹嘛去?你還在打著點滴。”黃明一把按住安心,不讓她亂動。

“我去看看安少怎麽樣了?”安心推開黃明的手,伸手就去拔手背上的針。

黃明阻止了她,“安少現在人很好,你不要太擔心。安心小姐,我有話要對你說。”

黃明說完一臉凝重地看著安心。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你不就是不想讓我把安少生病的事情告訴我哥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告訴我哥的。”

安心冰雪聰明,她一下子就猜到了黃明想要說什麽,她搶在黃明之前把話說了出來,說完以後,趁黃明楞神的功夫,把手背的針一拔也不管是不是流血,跳下床就向病房外走去。

黃明一楞之下立刻反應了過來,向著安心追去。

安心走得很快,手背上一直在向下滴著血,蜿蜿蜒蜒滴了走廊一路,安心全然不顧這些,她現在只想見到安少,在確定安少沒事,她才能得下心。

黃明緊走兩步,一把抓住安心的胳膊,用拖的方式把她拖到護士臺,陰沈著臉讓護士幫她處理了一下針眼。

安心想拒絕,可是一看到黃明陰沈的臉,她的嘴唇動了動,什麽也沒說,靜靜地站在那裏,一直到針眼不向外冒血了這才擡眼看著黃明,問道:“現在我可以去看他了嗎?”

黃明看了一眼安心,抿著嘴唇什麽也沒說,領著安心向重癥監護室走去。

越靠近重癥監護室安心的腳步越沈重,步子猶如千斤重,怎麽拖也拖不動。

黃明扭過頭詫異地看了一眼安心,她不是應該和安風的感情深一些嗎?為什麽他感覺安心對安少比親兄妹還親呢?

安心站在玻璃窗外看著身上插滿管子的安少,頓時淚如雨下,身體緩緩地蹲下,手捂著臉嚶嚶地哭了起來。

“安心小姐,你別哭了,安少的手術很成功。”黃明站在安心的面前,有些不知所措。

他最怕的就是女人哭了,一哭,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是什麽時候得的病?他自己知道嗎?”安心哭過以後,擡眼淚眼婆娑地看著黃明。

黃明扶著她站起來找了一個地方坐下,這才對安心說道:“一個月前發現的,一開始的時候只是胃疼,後來越疼越厲害,這才決定到美國來看一看,沒想到做了全面的檢查以後,卻發現是胃癌,不過幸好發現的早,是早期,要不然神仙也救不活。安少自己知道這一切,很坦然,也很積極地配合醫生治療,所以你不用太擔心,這裏有我守著,你回去休息吧!”

黃明不敢讓安心在醫院停留的時間過長,安心在這裏,安風說不定也在這裏,安心待的時間越長,安風發現的可能性就是越大。美國是安風的天下,安少被發現只怕會兇多吉少。

“我不走,我要在這裏守著安少,一直等他醒過來。”安心固執地搖頭,無論如何她是絕對不會離開的,她有好久沒有見到安少了,對安少的那份執著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失,她只是把它壓在心底,現在看到了安少,塵封的情感一下子爆發了。

她一定要守在安少的身邊,只到確定他平安無恙,她才可以放心地離開。

黃明有些急了,霍地一下子站了起來,來回走了兩步,站定,對安心說道:“安心小姐,你還是回去吧!我怕你在這裏時間久了安風會發現。”

黃明的話說得很直白,他的意思就是怕安心把安風給引來了。

安心對黃明搖頭,“我沒和我哥住在一起,這裏只有我一個人住。”

就這樣黃明還是不放心。一個人住怎麽樣?萬一安風在安心的身邊安插了人,安心的一舉一動還不是在安風的眼皮子底下?小心駛得萬年船,黃明認為還是安心早就離開的好。

“安心小姐,你還是回去吧!我替安少感謝你救她,但是我不想因為你而讓安少陷入危險的境地之中。”

黃明的語氣慢慢地強硬了起來。沒錯,安心是救了安少,但是他不能因為她救了安少而讓安少陷入絕境。

安心必須離開。

安心的心裏其實也明白,可是她就是舍不得。她就想默默地守在安少的身邊,等著他醒來,知道他平安無事,她其實就心滿意足了。

安心坐在那裏靜靜地不說話,好一會兒這才擡眼看向黃明,說道:“好,我走。在我臨走之前,我一個條件,我希望把我給安少輸血的事情不要告訴他。”

“嗯?!”黃明楞了楞,不明白安心這樣做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不讓告訴安少呢?

安心也說不清楚為什麽,反正她就是不想讓安少她給他輸了血,她只想默默地為他做一些事情,以彌補過去對他造成的困擾和麻煩。

安心最終還是離開,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地離開醫院,走的時候她再三交待安少醒了一定要給她打電話,她還把電話號碼給了黃明。

黃明在安心走了以後,立刻把安心給他寫在紙上的電話號碼撕了扔在垃圾桶裏。

笑話,現在躲安心安風都來不及,他又怎麽可能會給安心打電話呢?

安心一出醫院坐在車裏就開始哭,眼淚止不住地向下掉,她的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悲哀,不應該這樣的,安少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應該有一個很美好的人生,有一個美好的幸福家庭,他不應該承受這麽多的苦難與折磨的。

安心的心裏隱隱有些責怪晏晨。在安少最需要她的時候她究竟在幹些什麽?她完完全全沒有盡到一個做妻女的責任,特別是這個時候,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她就應該在安少的身邊守著他,照顧他,給他鼓勵,給他信心。

安心深吸了一口氣,從包裏把手機掏了出來,翻開電話薄找到晏晨的電話號碼。

她是最不願意給晏晨打電話的。她其實一點也不喜歡她,她甚至恨她,恨她搶走了安少。可是在這一刻,為了安少,她不得不給這個她曾經討厭怨恨的女人打電話。

安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擦去臉上的淚水,讓自己盡量顯得平靜自然一些。她剛剛正準備拔電話,手機這時突然間響了起來,嚇了安心一大跳。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微微變了變。

安風?怎麽是安風打來的電話?是他發現了什麽嗎?

安心的心一下子緊了起來,她趕緊按了接聽鍵。

“哥,你好久都沒有給我打電話了,怎麽現在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電話剛一接通,安心立刻對安風說道,語氣中盡是喜悅。

面上卻是一點笑容也沒有,眉眼中盡是擔憂。

安風不會無緣無故地給她打電話。

“你現在人在哪?趕緊回來,我在你家門口。”安心的話音落下,手機那頭傳來安風的聲音,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

安心的心咯噔一下。在她家門口?他想幹什麽?

安心不敢再多問,立刻掛了電話開上車就向走駛去。

席慕兒坐在車裏,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她看了一眼車窗外打電話的安風,便把臉邁開了。

席慕兒總是在後悔中度過每一天。她後悔不該為了家庭而答應陸塵去勾引安風,她不該一時沖動留下孩子,她更不該答應安老太太陪著安風來美國。

一切一切她就不應該。如果一切都沒有發生,她現在的生活是不是就不一樣了?是不是她也會像其他的女孩子一樣快快樂樂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然後享受著心愛的人無盡的寵愛。

只是世上沒有如果,一切都不能重頭再來。

自己釀下的苦酒,必須得自己品嘗。

席慕兒微嘆了一口氣,臉上一片憂郁。

正如她不喜歡安風一樣,安風也不喜歡她。他把她丟到安心這裏了。

席慕兒不知道將來的日子該怎麽過下去?安心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她不知道,與她能不能好好相處是一個未知數,她只希望安心看在她肚子裏懷的是安風的孩子份上,不要為難她就行了。

她的要求只是這麽低。

安風掛了電話扭過頭一看席慕兒還坐在車裏,臉色不禁一沈,伸在在車窗上敲了一下。

窗戶緩緩下降,露出席慕兒的臉,“有事嗎?”

“下車。”安風冷著聲音對席慕兒說道。

席慕兒抿了抿嘴什麽也沒有說,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行李。”安風的聲音冷冷地又響了起來。

席慕兒這次沒有動,亦用一個淡淡的表情看著安風。

席慕兒知道安風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安風。但是她現在懷了安風的孩子,挺著一個大肚子,行動不便,去拿一個笨重的行李,這怎麽也不合適?

就算懷的不是安風的孩子,她一個孕婦也絕對不會去提行李。不是她嬌氣不是她金貴更不是她矯情,這是她對自己負責,如果萬一出了事情呢?誰來負責?

她不能冒這個險。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皆都一動也不動。

安風最終還是敗下陣來,看了一眼席慕兒,擡腳繞到車後打開後備箱把席慕兒的行李拖了出來。

“放在門口。”席慕兒對安風說道。

安風的眉毛一挑,就要發火,但是卻怎麽也發不出來,冷冷地看了一眼席慕兒,把行李拖到門口放好。

“你可以走了。”席慕兒現在一點也不想看到安風,人坐在行李箱上面無表情對安風說道。

安風心裏的火蹭蹭地向上冒。這個女人到底是誰給她的勇氣,讓她用這個態度和他說話?如果不是她的肚子裏懷著他的孩子,就是她做得那些事情,她就是死一百次都不能彌補他的過錯。

如果不是她違抗他的命令臨時偷偷地逃跑,他與秋曉的合同早就簽了,事情也許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這一切全都怪眼前的這個女人。

女人?安風的眼中閃過一絲憎恨,他這一生全都毀在女人的身上。姜麗是,席慕兒也是,她們幾乎毀了他一生。一想到這裏,安風的眼中全是風暴,一片陰霾。

他現在撕了席慕兒的心都有了。

席慕兒一接觸到安風的眼神,心裏驀地一驚,立刻用雙手緊緊地護著肚子,警惕地看著他。

安風的視線落在了席慕兒的肚子上,滿腹的怒火一點點地消失。席慕兒的肚子裏懷得是他的孩子,就算他不想承認,這卻是一個不爭的事實,為了孩子,安風強強地把心中的火壓了下去,狠狠地瞪了一眼席慕兒一眼後,他打開車門坐上車揚長而去。

席慕兒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汗浸濕,冷風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剛剛席慕兒真的是嚇倒了,她真怕安風會做一些什麽過激的事情,她自己無所謂,她緊張的是她肚子裏的孩子。

不論如何,她都不許安風傷害到她肚子的孩子。

安心回到家遠遠看到一個女人坐在她門口,而且從這個女人身形來看,好像還懷孕子。

她是誰?怎麽坐在她的家門口?還帶了那麽多的行李,安心把車停好,帶著滿腹的疑惑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你是安心嗎?”席慕兒看著對面走過來的年輕女人,試探地問了一句。

“我是,請問你是?”安心微微皺了皺眉頭,對於突然出現在她門口這個孕婦有些好奇。

她們認識嗎?

“我是席慕兒,是你哥哥安風讓我來的。”席慕兒對安心笑了笑,簡明地把情況介紹了一下。

安心感到一陣莫明其妙,安風把一個孕婦弄到她這裏來幹什麽?安心對席慕兒笑了笑,轉身離席慕兒稍遠的地方給安風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剛響就接通了,安風的聲音從裏面傳了過來,“看到那個女人了嗎?”

“哥,我正想問你,你把一個孕婦弄到我這裏幹什麽?”安心看了一眼席慕兒,手捂著手機壓低聲音說道。

席慕兒對此情況見怪不怪,像什麽也沒有聽到一樣,繼續穩穩地坐在那裏。

“她的肚子裏的懷著我的孩子,快要生了,這段時間就在你家住。你好好照顧她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安風冷冷地說道。

安心哭笑不得,她哥的女人要生了,然後住在她家由她照料,她哥還真敢想。

安心長吸了一口氣,然後這才說道:“哥,你覺得這樣合適嗎?她是你的女人,理應由你照顧你對。哎,對了,我怎麽沒聽說你結婚了?怎麽這麽快就要當爸爸了?”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你只需要把她照顧好就行了,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沒有向你說,過兩天媽就要過來,和你住在一起。行了,我還事,不跟說了,掛了。”

安風說完不等安心說話就把電話給掛了。

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安心一陣苦笑,心裏湧起了無邊無際的焦躁,照顧一個孕婦,她媽也要來住,這不是安風派人來折磨她的嗎?

安心本就不好的心情頓時愈發不好起來,對席慕兒也是沒什麽好臉色。一個未婚先孕不自愛的女人,根本就讓人喜歡不起來。

“進來吧!”安心把門打開,板著臉對席慕兒說道,伸手去幫她拉行李。

她雖然不喜歡席慕兒,雖然對她突然到訪不滿意,但是她終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大肚子女人去拿行李箱。

安心費力地把席慕兒行李箱提了進來,席慕兒跟在她的身後走了進去。

安心的房子不是很大,但是結構很合理,一個兩層小洋樓。一樓是客廳廚房餐廳,二樓有三個獨立的房間,布置的很溫馨。

安心把席慕兒的行李拿到二樓一個間客房。

“你就暫時住在這裏吧!樓下有廚房,冰箱裏有菜,想吃什麽自己動手去做,我這幾天有事,可能不會經常回來,你一個人不要亂跑,無聊的時候你可以看電視,有中文臺。”

安心今天很累,抽了很多的血,又受了這麽大打擊,她再也沒有任何的精力去招呼席慕兒,隨便說了幾句話,一轉身就去了自己的臥室,門剛關上,她的身體一軟,順著門緩緩下滑,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嗚嗚地哭著。

席慕兒對安心的態度一點也不在乎,有地方住她已經很滿意了,安心沒有把她趕出去算是給了她面子了,她不要求太多。

只是這個安心看起來好像生病了,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憔悴不堪。

她到底是怎麽啦?

席慕兒想問一下,來到安心的門前,正準備敲門,她聽到了裏面安心的哭聲,擡起手又放了下來,默默地站了一會兒,她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和痛楚,這個時候他們需要的是一個安靜的空間,一個可以發洩的地方,他們不需要任何的人安慰和打擾。

席慕兒收拾好行李以後,肚子也咕咕地叫了。她拖著沈重的身體慢慢地下樓,自己去廚房準備做飯。

她不是大小姐,也沒有權利沒有資格享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她能做到的是只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晏晨不知道安少今天動手術,可是莫明的心裏一陣陣悸動,心緒不安,她不停地吸氣吐氣,試圖讓自己放松下來。

安藍一看晏晨的樣子人立刻緊張了起來,跑出去就把醫生叫來了。

“怎麽啦?哪裏不舒服?”醫生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一進門就向晏晨問道。

晏晨也說不出哪裏不舒服,她只知道她現在很緊張,一股說不出來的緊張感壓著她,壓得她簡直透不過氣來。

“放松,吸氣吐氣。”醫生一眼就看出來了晏晨的緊張,她立刻對晏晨說道,然後讓晏晨學她的樣子,吸氣吐氣,再吸氣再吐氣,幾番下來,晏晨的心悸慢慢地消失,心情也平覆了許多。

“是不是心裏在擔心某些事情?”醫生見晏晨情緒平穩了許多,這才開口問道。

晏晨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向醫生點點頭。

“你這樣也不好,有什麽事情應該說出來,一個人憋在心裏會憋出毛病的。”醫生對晏晨說道。

晏晨也知道這樣下去不好,有些事情憋在心裏攪得她每天晚上都睡不好,一睡覺就做惡夢,每次都是從惡夢中驚醒。

她擔心安少,又緊張肚子裏的孩子,她的神經每天崩得緊緊的,她不住地對自己說要放松,放松,可是她怎麽也做不到,依舊心裏跟壓了一塊石頭似的,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如果你不想說出來,你可以寫出來,把心裏所想的事情用文字的方式寫出來,這也是一種發洩。”醫生看出了晏晨的為難,看出了她欲言又止,於是給晏晨出了一個主意。

晏晨的眼前驀地一亮。

是啊,她怎麽沒有想到呢?有些話她不能對別人說,可是她可以寫出來,這樣一可以打發時間二可以緩解心中的壓力,何樂而不為呢?

當天晏晨就讓何鑫給她帶來一個平板,閑下來的時候,她一個人就在上面寫寫,把對安少想說的話還有對孩子想說的話,全寫在上面。

陸塵當天也來了,在房間裏靜靜地站著。

“陸塵,你來是向對我說安少的情況是嗎?”晏晨擡眼看著陸塵一臉平靜地問道。

陸塵遲疑了一下,向晏晨點點頭。

“如果是壞消息就請不要告訴我,因為我承受不了這種打擊。”晏晨知道她的思想很駝鳥,可是她真的沒辦法接受任何有關安少不好的消息。

她終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她不是神不是仙,她做不到無動於衷,她也會激動,她也會痛苦難過傷心。如果是以前,她可以躲到一個沒有人的角落痛痛快快地哭一場,但是現在她不敢,因為她肚子的孩子不允許她這麽做。

她只能保持一個愉悅的心情。

這是對安少,對孩子,也是對她自己負責。

所以她必須拒絕聽到有關任何安少不好的消息。

“不是壞消息。安少今天動手術了,手術很成功。”陸塵沒有把安少患胃癌的事情告訴晏晨,他只是告訴晏晨,安少的手術很成功。

晏晨怔了怔,慢慢地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心,驀然放松了下來。

“安少還好嗎?”晏晨問道。

“嗯,人挺好的,現在人沒有醒過來,估計明天早上會醒過來。”晏晨把黃明偷偷傳出來的最新情況對晏晨說道。

“那就好。”晏晨臉上的笑容更濃了,有什麽事情比聽到安少手術很成功的消息更讓她高興呢?

心悸的感覺瞬間沒有,壓在心口的那塊大石頭也瞬間沒有了,她整個人輕松了很多。

“不過,手術過程中遇到了一點小麻煩,大出血,是安心輸的血。”陸塵覺得這件事情必須要向晏晨提一下,不管安心的出現是故意還是意外,他們都要采取一些相應的措施,要和晏晨商量著能不能轉到另一家醫院。

安心?聽到這個人的名字,晏晨的好心情一下子沒有了。

怎麽是她呢?晏晨覺得這個人都快要從自己的記憶中消失了,現在忽然一下子被人提起,她又想起以前的不愉快。

那是各種心寒。

安心喜歡安少的事她隱隱地知道,只是沒有任何的證據去證明這件事情,她以為安心已經從她和安少的生活中消失了,沒想到她竟然以這種方式又見面了。

天意嗎?

是老天故意安排讓安心去救安少?

晏晨沈默不語。想起安心的同時,她突然又想到了安風。安心在,安風還會離得遠嗎?

“安風呢?你們知道他現在行蹤嗎?”晏晨皺著眉頭問道。

“據監視安風的人傳來的消息,安風帶著席慕兒去了安心所住的地方,他把席慕兒扔下人又回去了。”

陸塵把剛剛得到消息告訴晏晨。

“當初你們聯系醫生的時候就沒有考慮到了安風和安心?”晏晨皺了皺眉頭。

陸塵一臉的自責。

這是他的失職,當初只是考慮到了安風,根本就把安心給忽略了。因為安心消失在他們的視線很久了,這也是他們忽略的重要原因。

陸塵現在也是後悔莫及。因為一個小細節,他將安少陷於危險的境地,如果安少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他就是死一千次一萬次也無法抵清自己所犯下的錯誤。

“當時只考慮到了安風,把安心忽略掉了,現在不只是安心的問題,二夫人也要去美國,不日將抵達安心的住處。”陸塵臉上表情很凝重,安心是敵是友現在還不清楚,又出現一個蕭莉莉,這下安少更危險了。

晏晨一聽,眉頭皺得更緊了。一個安心就不知道怎麽對付,現在又來了一個蕭莉莉,如果安心把安少在美國看病的事情對蕭莉莉說了,依蕭莉莉的性格,她必定會告訴安風。

安風對安少恨之入骨,在這種情況下,難保他不會對安少下手?

怎麽辦?

一定要阻止蕭莉莉去美國。

晏晨吸一口氣,冷靜地說道:“想盡一切辦法阻止蕭莉莉去美國。”

陸塵搖頭,嘆了一口氣:“晚了,現在時間來不及了,等我們得到消息以後,二夫人已經坐上去美國的飛機了。”

這下事情有些棘手了,晏晨一時之間沒有了主意,現在除了盡快地給安少轉院,好像別無選擇了。

只是安少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經不起任何的折騰。

不,還有一個辦法,給安心打電話,把她拉攏過來。只是這個辦法太冒險了,稍有不慎,就會把安少親自送到安風的手裏,任由安風宰割。

可是晏晨想賭一賭,只要拖一段時間,拖到安少的身體能好轉一點,這樣她就贏了。

“給我找安心的電話,我要和她好好地談一談。”晏晨想了想對陸塵說道。

一臉的堅定。

只有要有一點點辦法,她都要去試一試。

她在賭,賭安心愛安少的程度。如果安心是真的喜歡安少,她一定會願意為安少做任何事情。

安心接到晏晨的電話明顯地一楞。

“怎麽是你?”安心沙啞著聲音說道。

“安心,我想和你好好地談一談。”晏晨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了過來。

“談?有什麽好談的?晏晨,你不配給堂哥做妻子,你是一個不稱職的妻子,堂哥生病了你居然不來陪他,你是怎麽給人家當妻子的?”安心一聽晏晨說話這火就蹭蹭地向上冒,怎麽壓也壓不住,雖然這不管她的事,她還是把晏晨一陣數落。

晏晨苦笑。

她何法不想去陪安少,陪在他的身邊照顧他,可是她現在的這種情況,連床都不讓下,隨時都有流產的可能,她怎麽能去陪安少?

“安心,我的情況一時半會我也說不清楚,以後有時間我再給你說。你給安少輸血的事情我聽說了,我替安少謝謝你。”晏晨很真誠地對安心說道。

安心哼了一聲不說話。

晏晨接著說道:“安心,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行了,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什麽事情?你不就是讓我瞞著我哥嗎?你放心好了,我是絕對不會給我哥說的。如果你有時間你就來美國好好地陪陪他。他一個人躺在重癥監護室裏很可憐的。”

安心一想到安少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身邊沒有一個親人陪伴,她忍不住眼淚就掉了下來,聲音吵啞一片。

晏晨的心情也跟著感染了,握著手機一聲不吭,好一會這才對安心說道:“安心,謝謝你!”

“不要跟我說謝謝,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堂哥。我也不希望看到他們兩個人殘殺。”

安心吸了一口氣毫不客氣地對晏晨說道。

“我明白。但我還是謝謝你,代安少謝謝你。”晏晨真誠地說道。

“你這個女人還真是煩,我說過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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