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節 陰險之處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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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無所不用無及,把歪腦筋動在了秋語千的身上,他想幹什麽,是想追求語千然後達到自己的目的嗎?”

晏晨一直都知道安風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可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把主意打到了秋語千的身上。

那席慕兒怎麽辦?席慕兒肚裏的孩子怎麽辦?

安風果然刷新她對無恥這個詞語的近一步認知。

安少只是看了一眼,便把視線挪開了,臉上有些不悅,“你怎麽和那個死女人聯系上了?聽爺的話,以後離她遠一點,爺看著她就眼疼。”

“以前的事就不提了,她現在是邵氏集團的總經理,依她的能力一定會把邵氏集團管理的很好,這樣我就可以抽出時間來陪你了。”晏晨把手機放好,依偎在安少的懷裏,對他嬌笑。

笑得風情萬種。

安少的手輕輕地落在晏晨的臉上,細細地劃過,這段時間她瘦了好多,水嫩的皮膚有些幹燥,眼底下有一片青色。

“等爺把安風處理了,陪你好好地四處走一走。”安少盯著晏晨,對她許下一個承諾。

“好。”晏晨又是一笑,點頭,伸手把安少抱得更緊了。

秋語千和阮飛徹底地鬧翻了。

秋語千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阮飛,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昨天阮飛一夜未歸,她也是一夜未睡。從最初的期盼到失望然後到絕望,她只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

他一定過了一個激情四射的夜晚吧!

秋語千看著阮飛皺巴巴的衣服在心裏苦澀地想著。

阮飛的視線落在門口的行李箱了,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他的手伸進口袋裏摸了摸,又拿了出來。

他終究不舍得交出邵家的鑰匙。

阮飛亦是什麽話也不說,提起行李箱向自己的摩托車走去。

“你就沒有想對我說的嗎?”秋語千的聲音在阮飛的背後響起,聲音嘶啞,一聽就知道哭過。

阮飛的腳步頓了頓,站定,緩緩地轉身,眼睛直直地落在秋語千的臉上。

“你已經決定趕我走了,我還需要說什麽?”

阮飛微歪著頭,玩世不恭的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諷笑。

“你不為你昨天晚上的事情解釋一下嗎?”秋語千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尖著聲音對阮飛說道。

眼淚順著臉頰緩緩下滑。

阮飛的心猛地一疼,側目,不去看那張令他心疼的臉,輕呼了一口氣,阮飛調整了一下情緒,說道:“昨天晚上我喝醉了,至於發生了什麽我根本不知道。秋語千,我尊重你的選擇,其實我早該離開了,安少付我的照顧你的錢早已經到期了。”

阮飛面無表情,他說完最後一句話,向秋語千笑了笑,轉身擡腳離開。

秋語千的心斷成一截截的,疼得她無法呼吸,他和她只是交易嗎?他就是從來沒有喜歡過她嗎?

秋語千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紛紛落下,淚水模糊中,她看到阮飛把箱子綁在摩托車上,然後聽到一陣轟轟的聲音,接著阮飛從她的視線裏慢慢地消失。

秋語千上前追了兩步,沖著阮飛已經消失的背影大聲叫道:“你就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嗎?哪怕是一點點?”

沒有人回答秋語千的話,阮飛騎著摩托車已經走遠了,回答秋語千的只有風吹樹木的聲音以及屋裏邵博和邵哲的哭聲。

阮飛其實聽見了秋語千的聲音,握摩托車把手的手動了一下,摩托車也跟著晃動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秋語千的話,閉了一下眼睛,手使勁地擰了一下油門,車子飛快地向前疾駛。

……

何鑫還沒有起床就接到了晏晨的電話,當他聽說葉雪要來邵氏集團上班時,他的嘴巴張得可以塞下一顆雞蛋了。

“學姐,你沒搞錯吧?葉雪任邵氏集團的總經理?你就不怕她把公司給弄垮了?”

何鑫回過神來,掏了掏耳朵,向晏晨發出自己心中的疑問。

“就不擔心那是假的。因為畢竟她的心裏喜歡著安少,出於嫉妒她有可能會做出一些不利於邵氏和我的事情。不過,我在賭,賭葉雪不會這樣做。”

“賭?學姐,你這樣太冒險了,她可是你的情敵,再說了女人一旦嫉妒起來,那是很瘋狂的,比如安瑞和伍纖靈,這些都是例子。”何鑫對晏晨的做法不敢茍同,苦口婆心地勸著晏晨。

“情敵?她從來都不是我的情敵。你哥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她,她哪裏算的上是我的情敵?我充其量只是她的一個假想敵而已。行了,別說了,趕緊起來,葉雪第一天上班,你陪她轉轉,先熟悉熟悉公司的環境,我會晚點去公司。”

晏晨不等何鑫講完,就打斷了他的話,隨後便把電話給掛了。

何鑫看著手機半天才反應過來,想想也是,安少有喜歡過葉雪嗎?從來沒有,葉雪就是把晏晨當成了假想敵。再說了,葉雪年紀小,對安少可能也就是一時迷戀,這時間一長,也就過去了。

何鑫心裏這樣想著,也就想開了,趕緊從床上爬起來,快速洗漱,隨便吃了一點早點,匆匆地向公司趕去。

葉雪早早就來了,第一個來的公司。只是她沒能進去,被公司的保安被攔下了。

葉雪也不解釋,給何鑫打了一個電話就靜靜地站在公司門口等著何鑫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陸陸續續員工們都來上班了,他們看到門口站著一個身穿一身黑色職業裝,戴著一個黑框眼鏡,頭發挽在腦後的女人,皆投去一個奇怪的眼神,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葉雪。

這個女人看起來很年輕,可是這裝扮實在是太怪異了,老氣縱橫,完完全全跟時下的年輕女人跟社會脫了節。

這怎麽能不令他們感到奇怪?

何鑫在看到葉雪的第一眼,差點沒笑出來,這個葉雪也太逗了,這個裝扮,實在是太另類了,太搞笑了。

“好笑嗎?想笑就笑出來,別憋在心裏憋壞了。”葉雪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沒好氣地看了一眼何鑫。

“不笑,不笑,只是覺得奇怪,你好歹也是從國外回來的,接受西方的教育,雖然不至於太開放,可是也不能這麽保守吧?好好地戴這麽大一副眼鏡幹嗎?取下來,難看死了。”

何鑫連連對葉雪擺手,表示自己不會取笑葉雪,對著葉雪左看右看以後,趁葉雪不註意,一伸手就把葉雪鼻梁上的眼鏡給摘了下來。

葉雪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任由何鑫把眼鏡給摘下,然後對著何鑫苦笑,“我也不想啊,這不是為了躲記者嗎?好啦,閑話少說,你可以去跟保安打個招呼嗎,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我站在這裏都快有半個小時了。對了,你以後不能再遲到了。”

葉雪說到最後,臉色漸漸地正了起來,一臉的嚴肅。

何鑫盯了葉雪一眼,慢慢地收起了戲謔之心,這樣認真的葉雪讓他感到意外,同時心裏也起了好奇之心。

這個葉雪到底是怎麽樣一個人?

葉雪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在接下來短短半天的時間讓何鑫有了初步的了解。

他知道葉雪自小就素有神童這稱,但是今天的葉雪還是讓他大開了眼界。

自愧不如,這是何鑫現在的心態。

只不過短短半天的時間,葉雪對公司的環境熟悉得差不多,在中午下班的時候,她幾乎能叫出所有與她見過的員工名字。

何鑫覺得一種深深的挫敗感,他怏怏地爬在晏晨的辦公桌,目光隨著晏晨的動作而轉移。

晏晨今天一派悠閑,公司來了這麽一個能幹的人,一下子把她從繁重的工作中解脫出來了。現在她可以抽出空給花澆澆水,給魚餵餵食,然後閑下來還可以和安少發發短信,聯絡一下感情。

“學姐,你說葉雪真的不會再做出對邵氏不利的事情嗎?”何鑫終於還是按捺不住,老話重談,直起身體問晏晨。

“這個問題你去問葉雪。”晏晨一邊給花澆水一邊頭也不擡地對何鑫說道。

何鑫一下子又洩氣了,這話說出來等於跟沒說一樣,壞人如果要施壞她會跟你說嗎?

笑話。

晏晨把水壺放下,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明亮的雙眸看著何鑫,一臉正色地說道:“何鑫,以前的事情過去就過去,對葉雪提高警惕性抱著懷疑的態度也能理解,不過你若是一直不相信她,不肯給她一個機會,那麽她就是想誠心改過,也會被我們的態度所傷,以致於她本不想做出的事情。”

何鑫擡頭看了一眼晏晨,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最終又咽了回去,過了一會兒,他突然間又站了起來,什麽也不說就向外走去。

“你幹嗎去?”晏晨皺了一個眉頭。

“我要和葉雪好好談一談,開誠公布地好好地談一談。”何鑫頭也不回地說道,話音剛落,人已經到了門外,轉眼就不見了人影。

晏晨搖頭,這個何鑫,她該怎麽說他呢?經歷了那麽多的事情,他的性格依舊還是沒變,依舊還是那麽沖動。

算了算了,年輕人本來就沖動,如果不沖動那就不是年輕人了。隨他去吧!

晏晨現在無瑕去管何鑫的事情,她現在的心思全放在秋語千的身上,也不知道秋語千現在怎麽樣了?

晏晨拿出手機給秋語千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了,是秋語千接的,聲音沙啞,一聽就知道哭過。

“晏晨姐,有事嗎?”秋語千有氣無力地對晏晨說道。

“沒什麽事,就是好長時間沒給你打電話,我想問問你現在怎麽樣了。”晏晨放柔聲音對秋語千說道。

“姐,我不好,我現在很不好。”秋語千說著說著,突然就在手機那頭哭了起來。

晏晨的心下子揪了起來,她趕緊對著手機講道:“語千,別哭啊,別急,姐現在就去你們家,你等等姐去了以後再說。”

晏晨掛了電話抓起包包就向外走去,心急如焚,開著車一路狂奔,不過十分鐘就來到邵家大宅,在門口,她意外地遇到了安風。

“你怎麽來了?”晏晨看到安風微微一怔,冷冷地說道。

安風笑瞇瞇地看著晏晨,笑容並沒有因為晏晨的冷淡而減少,他笑著對晏晨說道:“我過來看看邵博和邵哲。”

晏晨真的很想噴安風一臉的口水,邵博和邵哲和他什麽關系?他以什麽樣的身份來看邵博和邵哲?

“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找語千了,你也不是她的誰,她不需要你的關心,有這個功夫,你還是多關心席慕兒和她肚子裏的孩子的吧!”晏晨冷冷地看了一眼安風,再一次冷冷對安風說道。

安風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晏晨。

晏晨不甘示弱,微揚著頭與安風直視。

一陣沈默。

好一會兒,安風終於開口說話了,“晏晨,我和秋語千之間的事情不需要你過問,而且席慕兒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更用不著你來操心。”

“如果你所算計的對象不是秋語千,我根本不會過問。”晏晨看了一眼安風,緩緩地說道。

“我和秋語千只是朋友。我關心她也不對嗎?”安風反問晏晨。

“朋友?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你果真把秋語千當成朋友嗎?”晏晨在冷笑,這人怎麽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居然可以堂而皇之地說是朋友,他現在所做的一切,是一個朋友所做的事情嗎?

“安風,你怎麽樣我不管,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別妄想傷害秋語千,否則,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晏晨繼續對安風說道,眼中的冷意更濃了。

安風盯著了晏晨,忽地突然笑了起來,“這是安少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如果是你的意思,你是怎麽不會放過我?”

安風說著,語氣突然又輕佻了起來,目光上上下下在晏晨的身上打量,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與晏晨見面的時間少了,現在發現,她好像更迷人,特別是在生氣的時候,冷若冰霜,看著讓人心裏一陣悸動。

晏晨與安風再無任何交談下去的必要。她言至及此,至於安風聽與不聽,該怎麽做,那是他的問題了。

晏晨的視線再也不在安風的身上停留,她擡腿向屋裏走去。

安風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笑了笑,跟在晏晨的身後,與晏晨一前一後向屋裏走去。

秋語千早已經停止了哭泣,正在給邵博餵奶,看到晏晨進來,她勉強對晏晨笑了笑。

“晏晨姐,你坐。”秋語千把邵博交給阿姨,請晏晨坐下。

安風這時也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了兩個一模一樣的玩具。

秋語千微怔了一下,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來,“不要再給他們買玩具了,你已經給他們買得很多了,他們現在還小,根本就不會玩。”

安風把玩具放在鞋櫃上,對秋語千笑了笑,“那就等他們長大了以後再玩。”安風一邊對秋語千說著,一邊在晏晨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與晏晨面對面。

“你們怎麽走到一起了?好巧啊!”秋語千坐下,看了一眼晏晨和安風,隨口說了一句。

“我們剛好在門口碰見了。”晏晨對秋語千笑了笑,淡淡地說道。

安風笑而不語,讓阿姨讓邵哲抱來,他開始逗弄邵哲,惹得邵哲一陣陣咯咯地笑。

晏晨看得眼疼,怕不得把邵哲從他的手裏奪過來,然後把安風給轟出去。

他做了那麽的事情,怎麽還可以心安理得地坐在這裏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呢?

晏晨深吸了一口氣,把視線從安風和邵哲的身上移開,落在秋語千的身上。

秋語千雙眼有些紅腫,情緒有些低落,一看就知道還在因為阮飛的事情傷心難過。

晏晨不知道該怎麽向秋語千說。她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要對秋語千說,可是突然家裏多了一個安風,再多的話全被堵了回去,與秋語千只能幹眼瞪著。

“晏晨姐,我昨天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摟摟抱抱又是親又是吻的,而且一夜未歸。”秋語千擡頭看向晏晨,一提起這件情,秋語千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聚積。

安風坐在那裏沒有吭聲,繼續逗著邵哲。

晏晨有意無意地斜瞟了一眼了安風,手搭在秋語千的手上,語重心長地說道:“語千,有些時候眼睛看到的並不一定就是真的,阮飛對你怎麽樣,你的心裏應該最清楚,不要被表面上的一些所蒙蔽。”

“你與安風說的一模一樣,他也是這樣勸我的。我一直在等,等他回來給我一個解釋,可是他什麽都沒說,就這樣走了。”秋語千眼淚汪汪地看著晏晨,一提起阮飛,她的心就疼得無法呼吸。

晏晨聽了秋語千的話,恨不得噴安風一臉的口水。他還好意思來勸?這不就是他想看到的結果嗎?他的心裏一定很得意很高興吧?也說不一定,就是他在背後搞的鬼,讓阮飛從秋語千的家裏的搬走,正好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這個怎麽那麽壞呢?晏晨狠狠地剜了一眼安風。

像是察覺到晏晨的視線投了過來,安風擡眼沖著晏晨笑了笑,對她輕眨了一下眼睛。

晏晨的身上一陣惡寒,趕緊別開臉,不去看那張令她厭惡的臉。

“晏晨姐,安風說讓我去把阮飛找回來,他說幸福是靠自己爭取的,你說該不該把阮飛找回來呢?找回來我要對他說什麽?他對我只是照顧和交易,他的心裏一點也沒有我。”

秋語千一臉的幽怨,臉上爬滿了淚水。

晏晨差點沒吐出一口鮮血來。安風又是安風,這個安風到底每天給她說什麽了?怎麽動不動就是安風呢?

晏晨現在是明白安風的陰險狡詐。不得不說也不得不讓人佩服,這個安風的手段真的很高明,他不直接靠近秋語千,而是采取迂回的方式,借以勸解安慰為由,出現在秋語千的身邊,以一個大哥哥知心朋友的身份一步步接近秋語千,慢慢滲透到秋語千的生活中來,最後讓秋語千離不開他。

高明,果然是高明。

在秋語千看不見的地方,晏晨對著安風伸了一下大拇指。

安風的眼裏全是笑意,抿著嘴巴不說話,不管晏晨對他是諷刺還是嘲弄,他都欣然接受。

從邵家出來,晏晨的心裏窩了一肚子的火,她並沒有急於離開,而是坐在車裏靜靜地等著安風出來。

像是知道晏晨在等他,安風一直在裏面待了近半個小時這才走了出來。

晏晨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期間安少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問她中午想吃什麽,約她一起吃飯。

晏晨推掉了。

因為她要和安風好好地談一談。

安風在看到晏晨的車時,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他就知道,晏晨一定對他有話說。

果然。

安風徑直朝晏晨的車走去,靠在前車門上,微低著頭看著裏面的晏晨,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是在專程等我嗎?”安風向晏晨問道。

“一起吃個飯吧!”晏晨擡眼看了一眼安風,對他說了一句。說這句話的時候,晏晨其實挺佩服自己的,能夠與自己所厭惡的人在一起吃飯,這得有多麽大的勇氣和忍耐力啊!

“好啊!”安風欣然同意,“你前面帶路,我跟上。”

“嗯!”晏晨點點頭,不再理會安風,腳底一踩油門,車子向前駛去。

安風開車跟隨其後。

酒店,晏晨與安風面對面坐著,服務員上好菜就退了下去,一時之間狹小的房間裏只餘下晏晨和安風兩人。

房間裏一片靜寂。

安風靜靜地坐在那裏,臉上帶著一抹笑意看著晏晨。

“有話對我說嗎?是打算飯前說,還是在飯後說?”

安風率先打破了寂靜,笑瞇瞇地對晏晨說道。

“邊吃邊說吧!”晏晨有些餓了,拿起筷子開始先吃起來,也不去理會安風。

安風沒有動,身體向後靠了靠,抱著雙臂看著晏晨吃飯。

晏晨直接忽視安風的存在,一直吃飽了這才停下筷子,然後擦了擦嘴,看到安風坐在那裏一動也不動,微感到了詫異,“你不餓嗎?為什麽不動筷子?”

“看你吃就可以了。”安風語氣輕佻地說道。

晏晨直接忽略,喝了一口水,眼睛看著安風,開口說道:“那我們接下來是不是好好談一談了?”

“是關於秋語千嗎?”安風問道。

臉上笑著一抹諷刺。

他真的是什麽也沒有做,僅僅只是讓她看了一出好戲而已,沒想到事半功倍,居然達到了這麽好的效果。

現在的他只需要在秋語千最傷心最難過的時候給她一點點安慰就可以了,慢慢地,他相信過不了多久,秋語千的心就會落在他的身上,那時,合約的事情一定會解決好,然後他就可以安心地再去對會安少了。

握了股東們的把柄又如何?還是那句話,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更何況是那些視利益至上的老家夥們?他們一定不會就這樣忍氣吞聲地受一直受安少的壓迫。

“我希望你離秋語千遠一點,我不管你想做什麽,你要做什麽,你不覺得這樣利用一個女人那是一件很可恥的事情嗎?”晏晨停了一下,對安風說道。

“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和她真的只是朋友,對她的關心也只是出於朋友的關心。”

安風不以為然。利用?利用她說明她有利用的價值。可恥嗎?不,不,他不覺得這樣做是可恥的,因為在他看來,人與人之間都是互相利用。

晏晨直視著安風。

朋友?他和秋語千算哪門子的朋友?他也說得出口?而且還這麽理直氣壯的。

面對安風,晏晨覺得自己詞窮。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對安風說,好像說什麽安風都不會聽,他也不會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對安風,她無計可施。

“其實你已經擁有的東西已經很多了,為什麽還要爭呢?”晏晨看著安風,忽地輕嘆了一口氣。

多?安風笑了。

嘲弄的笑容。

他抿了抿嘴唇不說話。

“不是嗎?你比起安靜來說,你真的幸福很多,至少你有一個健全的家庭,有父母疼愛,這是安靜所不能比的。”晏晨喝了一口水,慢慢地對安風說道。

“我要的不是這些。”安風開口打斷了晏晨的話,“我要的一直都不是這些。我這一生最大的願望就是打敗安少,把他從那個位置拉下來,因為我比他更適合當安氏集團的負責人。”

安風的眼裏全是野心,赤果果的,毫不掩飾,他忍辱負重這麽多年了,他為的就是當上安氏集團的負責人,他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他其實才是安氏集團最合適的人。

“所以你利用所有一切都能利用的人和物?”晏晨挑著眉毛問道。

安風但笑不語,他臉上的表情卻明白告訴了晏晨一切。

“那席慕兒怎麽辦?她的肚子裏可是懷著你的孩子。你難道想讓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父親?”

晏晨的眼中全是不解。地位真的那麽重要嗎?以至於他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棄之不要?

“席慕兒?呵呵,我親家的嫂子,她不是你們塞給我的嗎?其實席慕兒落到現在這般田地,你們應該比我感到更愧疚才是。”安風盯著晏晨的臉,笑開了。

晏晨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淡漠在看著安風,一直等到安風的笑聲停止了這才緩緩開口說道:“你不是一開始就知道了嗎?明明知道席慕兒是我們安排的,你為什麽還要去接近席慕兒?”

安風的臉微微有些扭曲,因為席慕兒他損失了一個得力的助手,對這件事情,他一直耿耿於懷。

“你真的想知道這到底是為什麽嗎?我是一開始就知道席慕兒就是你們給安排的,我之所以裝著不知道,放任她接近我,和我共度一晚,那是因為在她的身上,我發現了你的影子。”安風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晏晨,身體微微向前探,一字一頓慢慢地晏晨說道。

晏晨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胃裏一陣翻騰,剛剛吃下去的飯差點惡心吐了出來。

他真是夠無恥的。

晏晨的臉上帶著一層薄怒,面如寒霜,冷冷地看著安風。

安風的聲音還在繼續,“如果不是席慕兒和你有幾分相像,你以為我會上當嗎?晏晨,其實我們才是最合適的一對,不是嗎?”

“行了。”晏晨突然提高聲音打斷了安風的話,“我不知道是怎麽讓你產生誤會的,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我和你絕無可能。我只是希望你少出現在我的周圍,不要嘗試著去傷害我的朋友,因為那樣,我是絕對不會饒過你的。”

晏晨胃裏翻騰的更厲害了,她站了起來,冷冷地對安風丟下向句話,抓起包包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安風望著晏晨的背影,但笑不語,眼中一片冰冷。

她不是擔心他傷害秋語千嗎?他倒要看看,如果有一天,他和秋語千真的在一起了,她又是怎麽樣的一個表情?

安風想到這裏,眉頭皺在了一起。席慕兒,這個絆腳石,他必須得把她先解決了再說。

安風起身踢開椅子向外面走去,一張臉陰沈沈的。

席慕兒最近的日子過得很愜意。眼前沒有了安風沒有蕭莉莉,沒有令她討厭的一切人,她感到陽光就是美好的。

如果有可能,她真的不想再看到了安風了,希望從此以後,這個人從她的生命中消失,永遠。

可是,事實偏與違願,席慕兒的願望落空,那個令她討厭的人又來找她了。

席慕兒站在大門口,隔著門看著安風,臉上擺明了不歡迎。

“你怎麽來了?我們還有見面的必要嗎?”席慕兒對安風說道。

安風一見席慕兒這個態度,心裏又不舒服起來,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她以為她是誰?如果不是她與晏晨有幾分相像,如果不是她的肚子裏懷著他的孩子,她以為他會多看她一眼?

“今天收拾一下,明天飛去美國。”安風看了一眼安風,冷冷地說道。

“不去。”席慕兒一口拒絕。

安風的眉毛挑了挑,臉色陰沈地快要滴出水來,他冷冷地看著席慕兒,用冰冷的語氣說道:“你以為你有選擇的餘地嗎?”

席慕兒一窒,看著安風緊抿著嘴唇不說話。

安風亦是冷冷地盯著席慕兒。同樣地,也是一聲不吭。

死一般的靜寂。

席慕兒咬了咬了下嘴唇,率先打破了這份沈寂,“如果你是怕我妨礙到你,你大可盡管放心。我絕對不會妨礙到你與其他女人的交往。”

“這由不得你。”安風的聲音更冷了。

安風從不相信任何人的話,除非那個人是死人。這是他做人的原則,他只相信他自己。

“如果你不乖乖地聽我的話,那就別怪我用其他的手段了。”安風赤果果毫不掩飾地對席慕兒實行威脅。

席慕兒的臉一白,死死地咬住下嘴唇,她瞪大眼睛看著安風,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安風,你別太欺負了。”

“我欺負人?席慕兒,是你自己先招惹我的,在決定招惹我的那一剎那,你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你別以為你懷了我的孩子,我不敢對你怎麽樣,如果你那樣想的話,那麽你就大錯特錯了。”

安風有的時候真的很恨席慕兒,她有權利不經過他的同意就懷了他的孩子,她又有什麽資格懷他的孩子?

她根本就不配。

席慕兒的臉又白了幾分。

“這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我跟你說過多少遍,這是我的,跟你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我從來沒有想到讓你認這個孩子,也從來沒有想過讓你負責,為什麽你非要死死地盯著我不放呢?你為什麽就不放過我呢?”

席慕兒對著安風喊道,有淚水自眼角緩緩地下滑。她累了,在面對安風時,她真的累了。

安風的臉帶著嘲弄,嘴角揚起諷刺的笑容。女人,總是那麽虛偽,現在這樣說的好聽,如果孩子生下來,只怕又會變得不一樣了,借孩子上位的事他見得多了。她以為他會相信她的話嗎?

笑話!

“廢話不用說太多,有你現在說這些話的功夫,你還是趕緊回去和你的父母告個別,收拾一下東西。記住,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我們的事情,你的父母也不例外。”

安風陰森森對席慕兒說道,說完鼻子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看也不看席慕兒一眼,開上畫揚長而去。

席慕兒只覺得一陣刺骨的寒意自腳底升起。她聽懂了安風話語中的威脅,更看到了安風眼中的殺機。她相信,如果她不按照安風的意思去做,就算她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暫時不會對她怎麽樣,但是她的父母呢?

他一定會對他們下手的。

席慕兒全身的力氣像被抽完了一樣,靜靜地靠在大門上,一動也不想動。

她真的就這樣要離開她生活近二十年的地方嗎?帶著對親人的思念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然後開始生活?

不,這不是她希望的。

可是,如果她不照辦的話,安風一定不會放過她的。她到底要怎麽辦才好?

席慕兒一時之間沒有了主意。

另一邊,晏晨開始旁敲側擊地討秋語千的口氣,她想知道安風和秋語千到底到了什麽地步。

“語千,你以前不是特別討厭安風嗎?怎麽現在和他走得那麽近了?”晏晨拿起手機給秋語千打了一個電話,先是問了問邵博和邵哲的情況,然後很隨意地提到了安風。

“我也不清楚怎麽就和安風走得近了。以前我是挺討厭他的,不過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我發現他這個人其實也挺好的,上次邵氏集團劣質水泥事件,就是他告訴我是葉雪搞的鬼。大概從那個時候起,我對他的印象好像就慢慢地改變了。”

秋語千也覺得很奇妙的,想了想,她給了晏晨這樣一個答案。

“他對你很好嗎?看他的樣子,我覺得他好像要追你。”晏晨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不能吧?我和他只是朋友的關系,他也從來沒有對我說過喜歡之類的話,就是偶爾電話聊系,然後見面吃個飯什麽之類的,就是很正常的朋友交往。”秋語千不覺得安風在追她,因為她從來沒有感覺到。安風給她的感覺,就是一個好朋友。

與其他無關。

這個卑鄙無恥的家夥。晏晨在心中啐了一口。

這也正是安風的高明之處,陰險的地方。他借由朋友的名義慢慢地接近秋語千,給她關心和愛護,然後慢慢地對他產生依賴到最後離不開他。

“語千,安風不是一個好人,以後離他遠一點。”晏晨對秋語千很鄭重地說道。

“可是他從來沒有做傷害我的事,反而幫了我的很多,那天阮飛生氣離家,還是他幫我找到他的,他好像沒有以前那樣壞了。”

秋語千遲疑了一下,對晏晨說道。

晏晨一時氣結,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勸說秋語千了。說的輕了,秋語千不聽,說的重了,又怕引起秋語千的反感,把她向安風推得更近。左思右想,晏晨想不到一個好的解決辦法來。

“晏晨姐,你放心好了,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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