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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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好嗎?”她探著頭問。

“你自己進來看吧。”楊勃勃用抽紙捂著鼻子,無精打采的模樣,好像被傳染了。

舒瑤換了拖鞋,輕輕走到裏面去。

臥室裏窗簾深垂,一片昏暗,空氣仿佛停滯不動,隱隱的藥味。咖啡色大床上,一只手晾在被窩外面。

她在床邊坐下,擰開了燈。鞠逸文已經睡熟了,雙目緊合,呼吸均勻。燈下的面容有些蒼白,但十分沈靜,真真切切美得像一座雕像。

她伸出手,輕覆在他的額頭,一陣滾燙。

“量體溫了嗎?”她問身後的楊勃勃。

他倚在門上輕哼一聲:“39度5。”

“啊,怎麽不送醫院??”

“現在知道急了?”楊勃勃側目,“沒用,他不肯去。”

“為什麽?”

“我都懷疑他是自虐,最近天涼,他還在冷水池游泳,換我我受不了。”

舒瑤蹙眉,大概是想明白了為什麽,轉頭看向那張沈睡的俊臉,心裏一陣內疚。

楊勃勃見她神情難過,語氣也軟了下來,“好啦,我餵他吃過退燒藥,睡一覺會好的。”

“嗯,謝謝,你去休息吧,我在這裏陪著他。”

舒瑤握住他晾在外面的一只手,輕輕掖回被子裏。誰知那只手動了動,一個有些迷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了。

“最佳辯手嗎?我好榮幸。”

她一驚,擡頭,只見那雙烏黑清亮的眸子已經睜開了,正盯著自己。

“醒啦?”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拿過靠枕,半身坐起來。

“呃……”她頓了半晌,在心裏組織著語句。

“逸文,我知道你不太高興,其實我報名辯論賽,只是想——”

他卻沒有在聽,徑直拿過了那尊水晶獎杯,看著上面的字。

“最具潛力辯手?”

“這種帶有潛力二字的,都是挫折安慰獎吧,最佳辯手是誰?”

她的臉微微一紅:“是程璐。”

他默了數秒,薄唇輕啟:“很好,法律不適合你,放棄吧。”

她卻咬了咬唇,鼓起勇氣說:“不,恰恰相反,我覺得我挺適合的。”

他的臉一沈,目光變得淩厲,“你在說什麽?”

“我想好了……你就安心地去美國深造,我在這裏等你回來……”她握著他的手,在他手心輕輕畫著圈。

然而,他的反應卻比她料想的劇烈得多。

“你真是好狠的心。”

他聲音冰冷,一字字咬著牙說。

“不是的,我也舍不得你,可我不能耽誤你的前程,反正,就兩年,一眨眼就過去了,何況,距離產生美……”

“兩年?一眨眼?距離產生美?”他瞪著眼,驀然甩開了她的手,扭過頭去。

“你走吧。”

“逸文……”

“我不想再看到你。”語氣決絕。

舒瑤怔怔地看著那冷若冰山的側臉,淚水奪眶而出。

楊勃勃在客廳裏剛喝了一大杯感冒藥,看見舒瑤飛一般跑出來,臉上似乎還掛著淚水,不禁心頭一驚。

“怎麽了這是?!”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下午拔了一顆水平阻生智齒,疼得俺一夜沒睡著,切肉、去骨、磨牙、敲碎、拔出,真是嚇得發抖,一晚上畏寒怕冷擔心發燒,還好消炎藥吃的夠多,堅持到現在沒發燒,所以就趕緊來更新了,寶貝們你們在看嗎?!

有些小天使反映說校園部分太多,急著看都市的,藍想說,橫有多長豎有多高,校園這段很快就結束了,男主和女主在畢業兩年重逢後,更精彩的都市戲會展開的!另外希望大家表誤會,男主絕非渣男,女主也絕非小三,藍只寫1V1的,相信真愛的妞們一定要看完!

☆、派對

楊勃勃回到臥室門口,看了一眼,鞠逸文已經下床,身影孤直地站在窗前,沈默地看著窗外。窗簾已全部拉開,夕陽的餘暉投射在玻璃上,將他的影子映在一側的墻壁上。

楊勃勃沒有說話,輕輕地退回到客廳裏。

他看了看沙發一側的三角鋼琴,去衛生間洗了個手,擦幹凈,坐回來,手指在琴鍵上靈活地跳躍起來,柔和輕快的旋律似清泉流淌而出。

奏了一首曲子,名字是the truth that you leave。

臥室裏,鞠逸文微微偏過頭,他當然聽到了客廳傳來的琴聲。

是勃勃在安慰他呢。嘴角不禁輕扯出一個苦笑。

——到底自己為什麽這麽不開心呢?

沒錯,是因為舒瑤拒絕了他。平生第一次被人拒絕。這個丫頭根本不知道,除她以外,他從未對任何女生發出過邀請。

倘若她能稍微動腦筋想想,就該明白,隨他一起去美國,是他們最好的結果。不僅不會再有任何第三者的幹擾,更重要的是,他們滿足法定婚齡後,可以直接在美國結婚。

所以,作出去美國的決定,他也是有私心的,而不僅僅是因為答應了父親。當然,對父親的承諾也是一個重要原因,沒有父親的幫助,母親和程家不會那麽容易放過他。然而他太了解母親的為人,那天在鴻基酒店的停車場,當她冷著臉說出那句“好,那你就試試吧”,他的脊背莫名襲上了一層涼意,雖然他不明白那究竟是何意思,為免夜長夢多,趁早離開這裏絕對是明智的選擇。

可是,這丫頭怎麽就不懂呢?她根本就不懂……

一個念頭突然跳出來——或許,她根本沒那麽喜歡我?

頓時眸色一暗,連耳畔分明十分悅耳動聽的鋼琴曲,也覺得聒噪了。

“別彈了。”鞠逸文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

楊勃勃的手指從左至右飛速掠過琴鍵,奏出一串流水般的琶音,而後轉身沖他微笑。

“你如果想喝酒,我可以陪你。你如果想解悶,我也可以陪你。”

鞠逸文詫異地看著他,“我為什麽要喝酒解悶?”

“你不是失戀了嗎?”

“哪有。”他挑挑眉,“只是一點小矛盾。”

“可我聽到你說……再也不想看到她?”

“她不會當真的。”

楊勃勃卻搖了搖頭,“逸文,要我說,你這戀愛別談了。”說著,他點燃一支煙,慢慢吸起來。“想當初,我們在高中那幾年多開心,自從你和這女孩好上,就一直麻煩事不斷,我還從沒見過誰談戀愛談得這麽鬧心。她不適合你。”

鞠逸文靠在沙發上,手指輕叩著身旁,也不知有沒有在聽。過了一會兒,才看向他,“說完啦?”

楊勃勃對他的淡定有點意外,“我是說真的,你好好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他不假思索地答,清亮的眼眸看著他,“也許以後你會懂的。”

“如果我鞠逸文這輩子會有個女人,那麽她只能是舒瑤。”

“嘿嘿,矯情!”楊勃勃咧著嘴不懷好意地笑,“這話你也敢說,我倒要看看,最後是不是她!”

“嗯,你且看著吧。”他的面容雲淡風輕。

“哼哼,我一定看著。”

鞠逸文笑了笑,沒再說話。

好吧,總算笑了,笑了就好。

看來確實不是失戀,只是吵架,自己多操心了!

楊勃勃便轉移了話題:“大少爺,生日快到了,怎麽打算的?”

“沒有打算。”

“怎麽能沒打算呢?這可是你的20周歲生日。”楊勃勃吐著煙圈,修長的眼眸轉了轉,“我來操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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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舒瑤沒有胃口,萌萌和子墨吃著打包回來的酸辣粉,哧溜哧溜不亦樂乎。

然後她就把這件事從頭到尾說給她們聽,想要聽聽她們的意見,豈料倆人一邊倒地支持鞠逸文。

“你們就那麽舍得我嗎?”她盤腿坐在沙發上,眼睛睜得滾圓。

“我們舍不得你,但更舍不得鞠少爺,你怎麽能讓他一個人去美國?”趙子墨將吃剩的盒子扔進垃圾桶,擦著嘴走過來。

“勃勃去不去?他去我也必須去,說什麽都得跟著。”萌萌吃得慢,還在餐桌上,卻也放下筷子著急地說。

趙子墨輕笑:“就是啊,你看人萌萌多聰明,這樣的金龜婿不跟緊了,以後回來了還能是你的嗎?國內只有一個程璐,美國人奔放,出現千千萬萬個程璐也說不定。”

舒瑤訥訥地笑:“沒那麽誇張吧……”

嘴上雖這麽說,心裏卻已經害怕了。又想了一會兒,她抱著手機進臥室,給舟市的父親打去電話。

簡單地寒暄後,她問:“爸,你以前是在美國留學的吧?”

“對啊,怎麽突然問這個?”舒文宇有些奇怪。

“現在學校可能有這樣的機會,我……也想去美國進修……”

“不要去。”舒文宇的聲音斬釘截鐵,令她心中一涼。

“瑤瑤,爸爸就是從美國回來的,太了解那裏的生態了,相信爸爸,那裏不適合你,不要去,不要讓我和你媽媽擔心。”

她想了想,鼓起勇氣說:“如果有人照顧我的話……”

舒文宇立即起疑:“你交男朋友了?”

她猶豫了半會兒,沒有回答。

“瑤瑤,如果不是非他不可,爸爸希望你工作以後再交朋友,這樣你不會受無端的傷害。”

“……”

要怎麽說呢?對爸爸說,是的,非他不可?這種話要怎麽對父親說出口?!

電話那頭突然“砰”地一聲巨響,令她心頭一驚。

“怎麽了??”

“沒事,你媽媽剛不小心碰倒落地燈了,我去看看。”

舒文宇掛斷了電話。

可他所說的那些話,已然深深影響了舒瑤的心情,甚至徹夜輾轉難眠。

接下來的一周,雖然住在對門,近在咫尺,由於她故意躲避,竟一直沒有和鞠逸文照面。仿佛事先說好的一樣,鞠逸文也沒來找她。

唯一的一次,是在學校的游泳館內,幾個班同一時段上課,舒瑤穿著學校南門外小賣部買來的連體泳衣,怯生生地站在池邊。眼看同學們如下餃子般跳進池裏,她還在原地躊躇。

忽然一個高挺熟悉的人影從身前穿過,她無意瞥了一眼,那人也正好在瞥她,目光交匯的一瞬,兩人又都別過頭去。

楊勃勃走在後面,目睹了這個情景,只覺得好笑。他的目光本來在舒瑤身上來回游走,一不留神,被鞠逸文推進了水裏。

待他在水中站定,擡頭,只見鞠逸文雙手叉腰,長腿分立,瞪著他,俊臉上一股怒色。

——好吧,你自己不肯看,還不讓別人看,奶奶的。楊勃勃掃興地沈進水裏,游到前面去了。

舒瑤楞楞地站在鞠逸文的斜後方,白玉般的腳趾忍不住翹了翹。

鞠逸文的舉止讓她心頭一熱,他分明是在乎她的。她又偷偷看去,只見他的後背寬闊又精瘦,皮膚光潔柔韌,沒有半點瑕疵。

看來小時候被他母親鞭笞的傷痕已經痊愈了……她頓時一陣欣慰。

那天晚上,楊勃勃敲門進屋,送來兩份精美的請帖,邀請萌萌和子墨參加鞠少爺的生日派對,不過,他沒有邀請舒瑤。

萌萌連忙擡手噓了一聲,希望不要被正在衛生間洗澡的舒瑤聽到。

豈料偏不湊巧,舒瑤就在此時出來了,穿著素雅的格紋睡衣,頭發濕漉漉地粘在臉上。

楊勃勃一點也不避諱,看了她一眼,反而高聲對她們說:“一定要準時來哈,程璐也有份參加。”

趙子墨驚詫,想提問,轉念一想,還是靜觀其變不問得好。

舒瑤裝作沒聽見,又鉆進衛生間洗衣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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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午後,天氣難得的明媚。舒瑤一個人去了圖書館。

不知不覺,天色暗下來,她仍然埋頭看著,手邊還堆著一摞書,絲毫沒有倦意。

“你要出國?”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拿起其中一本書,聲音很是溫和敦厚。

她擡起頭來,微微有些驚訝:“林檢察官?”

男人氣宇軒昂的臉上浮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噢……不是,我就隨便看看。”

他將書本放回原位,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上次辯論賽表現很不錯啊,舒瑤同學。”

舒瑤一楞,沒想到他竟然記得自己的名字,而且還是誇讚她的話,不禁微微臉紅。

“班門弄斧,讓林檢見笑了。”

他卻一揮手:“在我面前不必偽裝,不是沒見過你伶牙俐齒的模樣,盡管做你自己。”

“……”

難得裝一次溫柔乖巧,居然就這麽被拆穿了。那好吧,那就和你算算賬。

“林檢,我真的沒想到,你會和一個學妹計較幾分鐘的遲到,那天我身體不適,你卻真的打電話扣了我學分。因為你一句話,我下學期要多修一門課,當然,我也無所——”

“你不必多修了。”林大檢察官的臉上帶著整蠱般的快感,“上次的辯論賽讓我對你的印象有了改觀,我已經讓黃主任給你學分加了回去。”

舒瑤頓時啞然,心頭沒來由地一陣挫敗感。這些人,好像總覺得學校是自己家開的,可以任由他們隨心所欲?

林嘉順卻絲毫沒看出她的不爽,精神依然好極了。他撣了撣西服衣角,指指窗外。

“舒瑤同學,天快黑了,我帶你去吃點東西吧。”

舒瑤搖頭:“不去,謝謝。”

林嘉順可能沒想到她會拒絕,皺眉思忖一會兒,“如果你不去,我考慮把學分再減回去。”

他說得一本正經,讓舒瑤哭笑不得。她仰頭瞧了瞧,真沒想到呀,這位看似浩然正氣的檢察官,也會如此脅迫一位小學妹。

想到今晚所有人都在一起歡慶鞠逸文的生日,不禁神色一黯。

“好吧好吧,我去。”她懨懨地站起來。

那張高冷的臉上再次露出了十分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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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市政府斥巨資打造了一條長達58公裏的濱江風光帶,從頤大驅車向西約10公裏,就可以到達其中的一段觀賞江景。

這裏配套齊全,休閑、娛樂場所目不暇接。此時月亮已爬上樹梢,皎潔的銀輝下,沿街的商家都亮起了閃爍的霓虹,輕柔、浪漫的音樂聲盈盈繚繞,猶如美人淺吟低唱。雖附近泊滿了車輛,人影穿梭,卻絲毫不覺喧鬧,時光在這裏靜靜地流淌著。

鞠逸文的20周歲生日派對,便在其中的一間酒吧舉行。

說實話,趙子墨和莊萌萌還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來,臉蛋酡紅,心跳飛快,雙眸亮晶晶的,掩不住的興奮。

這間酒吧外形似一座覆古的別墅,深綠色的爬山虎覆滿了外墻,楊勃勃包下了頂層,溫馨的燭火擺在四周,中間推車上放著8層高的奢華蛋糕。

楊勃勃披著一件超長的橙色風衣,坐在麥克風前清清嗓子:“這首歌,送給我的摯友,鞠逸文。”

莊萌萌今天打扮得如同公主,一身嫩粉,珍珠項鏈,白色高跟鞋。從穿衣風格看,她和楊勃勃確實很般配,都是一樣的鐘愛鮮艷和浮誇。唱歌時,她雙手支著下巴,神情無比陶醉。

鞠逸文坐在角落裏抿著紅酒,燭光映照著他精致的容顏,烏黑修長的眉眼間,縈繞著絲絲淡淡的憂郁。深棕色機車皮衣,十字架項鏈,氣質很是矜貴,又帶著些許不羈。

程璐坐在另一側,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她今天也是有特意打扮過來的,鵝黃色連衣裙,白色披肩,頸上戴著一條極細的項鏈。

另外在場的還有林孝仁和趙子墨。兩人都是第一次參加派對,因此特別隆重。男穿黑色西服,女穿斜肩小黑裙,倒有點像情侶裝。不知為何,平時見面就鬥嘴的冤家,今天特別安靜。

生日派對不溫不火地進行了一個多小時,酒吧老板敲了敲門走進來。

“鞠少爺,剛才珍寶舫的楊總讓人把煙花送來了,我幫您先放在樓下?”

女孩們一聽有煙花,頓時興奮起來。

誰知鞠逸文淡淡地說道:“扔掉吧。”

老板也是一楞。那些煙花數量可不少啊,而且他看了一眼,都是私人訂制的,扔了豈不是太可惜?

“別扔別扔,我們去放煙花。”萌萌趕緊站起來。

趙子墨也附和道:“是啊,好久沒放煙花了。”

楊勃勃笑了笑:“那走吧,我們去江邊放。”

鞠逸文索然無味地坐在那,似乎不願意動,被楊勃勃硬拽了起來。

秋日夜晚,江邊有些寒涼,一行人沿街走著,楊勃勃將風衣脫給了萌萌,林孝仁也將西服脫給了趙子墨。程璐看向身旁的鞠逸文,見他神色疏淡沒有任何反應,只好自己抱住雙臂,時不時地用手摩擦著。

突然就聽見萌萌咦了一聲:“舒瑤?”

所有人看過去,只見街旁一家露天咖啡館的雅座上,一男一女相對而坐言談甚歡。男人濃眉大眼,氣宇軒昂,女孩皮膚白皙,笑容溫婉,藍眸在夜色中泛著如水的光芒,不是舒瑤又是誰?

——他們是在幹嘛,約會嗎?

大家非常有默契地一起看向鞠逸文。

朦朧的夜色裏,鞠逸文似乎只是淡淡掃了一眼。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勃然大怒,或者悲傷難過,可是這些神色他都沒有。他只是邁步繼續前行,仿佛什麽都沒看見。

他們也只好默默地跟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這裏,好像做了一場冗長的夢,下章就要開始都市大戲,快戳收藏哦!

☆、冤家

夜色微涼,欄桿上掛滿了彩色的小燈,一眨一眨宛若天上的星。橙色的燭火在桌角輕輕搖曳,馥郁的咖啡香氣溢滿四周。

舒瑤輕輕攪動著那一杯濃稠,心緒忽然飄得很遠。

想起了那晚在凡煙所看見的鞠逸文。進門後,他沒有徑直走向某個座位,而是定定地站著,雙手輕叉腰,目光掃視了一圈。那姿態,真是好霸氣。以至於當時,店內所有女顧客都怔住了,恐怕她們從沒見過如此好看又氣度不凡的男人。

舒瑤也一樣。

那是她隔了十年後,第一次近距離地看見他。

十年前,他是圍著她轉的小男孩,十年後,他長成了頂天立地的男人。

現在的他,連走進一家咖啡館,也不會隨意落座,那麽挑選女朋友,應該會更加慎重吧?也許他現在後悔了。

想到這裏,舒瑤的嘴角浮出一絲苦澀的笑。

對面的林嘉順當然不會知道她在想這些,不過他倒是主動提到了鞠逸文。

“你們這屆有不少紈絝子弟吧。”

“嗯?”她沒反應過來。

“比如那天去禮堂找你的那位。”

“噢,你說逸文……你對他了解嗎?”

林嘉順的神色帶著不屑:“風頭這麽勁,我又怎麽會沒聽說。母親是政府要員,父親是地產大鱷,如假包換的紈絝子弟,我勸你離他遠一點。”

這番話令舒瑤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她唇角彎起,笑得淡然又篤定,“也許他的家境很好,但他身上沒有任何紈絝子弟的毛病。”

“是嗎?你那麽確定?”林嘉順皺眉。

舒瑤沒有打算回答,只是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口。

突然一道亮光劃破了眼前的昏暗,擡頭,只見斜前方的深邃天幕上,無數條銀蛇般的火光升起了,在高空中炸開了千萬顆五彩斑斕的火粒。

舒瑤的註意力被完全吸引過去,仰著頭,癡癡凝望。

那些火粒似繁花盛開,又似美人眨眼,瞬間照亮天際,卻又瞬間隕滅,消逝於宇宙的長河之中。然而,下一秒,她整個呆住了。

那些斑斕的火粒,竟在空中塗抹出了絢麗的漢字,接二連三,此起彼伏,塗抹出的都是同一個字。

林嘉順也看見了那些字,頗覺有趣地說:“竟有這樣的煙花?不過,那個‘卷’字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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