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後,她去了趟洗手間,發現墊著的衛生棉還是很幹凈。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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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她一個人心情糟糕。

施潤感動,謝謝,同時不想自己的心情影響到他,關心都是相互的。

她想,她和蕭靳林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什麽狀態?

以前是上下屬,有點朦朧施潤可以忽視。

但今晚他表白了。

不過表白後,相處也很自然,他就有那種令人感到自然的魔力,繼續拌嘴相互仇視,其實挺輕松的。

……**……

出差的第三天,施潤閑下來。

談單勉強算談成,中間的不如意可以忽視,她的任務也就完成,工資和提成都可以拿到手。

電話中答應了小冰淇淋那個無比貪婪的小家夥,施潤記下她點名要的哪幾款芭比娃娃,還有哪幾種形狀的星星糖。

上午施潤從酒店出發,搜索B市兒童大型商城的地址。

提成到手,對孩子們真正闊綽一次,她的心情是很振奮的。

兒童商圈都在市中心一帶。

施潤逛了幾家,給冰淇淋買了變形金剛的玩具,但是小冰淇淋指定的芭比娃娃款型,施潤沒找全。

她有時間,童心未泯,一個人逛兒童商場逛得流連不已。

一家兒童商城一層大廳,施潤進去,先存了給冰淇淋買的玩具。

她在琳瑯滿目的專櫃中間逡巡一圈,終於找到了小冰淇淋要找的芭比娃娃專櫃。

施潤進去跟老板交涉,並拿出手機搜索到的圖片,老板根據發型拿出幾款芭比娃娃。

施潤

仔細對照過,沒有錯,全部買下。

出來店門,走在玻璃櫥窗位置,施潤撞到了人。

一個打扮時髦三十多歲的女人。

兩人蹲下撿東西,互看一眼,微微訝異之餘,都露出了笑容。

“李總夫人?”

“施小姐。”

這位年輕婦人是施潤談單中一位老板的夫人,前天下午逐一找這幾位老板時,李老板在酒店房間,帶著妻子女兒一同出差。

兩人握手寒暄。

李夫人看到施潤手裏的芭比娃娃包裝,驚訝地問起:“施小姐是媽媽了?”

施潤被看的有些臉紅,知道自己不像個媽媽。

“寶貝們四歲了。”

李夫人瞪圓眼睛,望著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娃娃臉,膚色有少女般的暈紅白皙,身材極好,哪裏是生過孩子的?

“我的天哪。”

施潤腦袋更低了,她生孩子早,加上面相小,經常遇到這樣的驚嘆眼神,很尷尬。

都是當媽媽的人,就孩子的問題有很多話聊,忍不住多聊了幾句。

施潤說到小冰淇淋,八個月後沒再剪過頭發,所以長出來的毛毛特別軟,絨黃絨黃的摸著舒服可是看起來不好,王奶奶總勸施潤給剪掉,孩子長頭發快,現在不剪長大了頭發是黃的多不好看!

可是小冰淇淋一頭毛毛都長到她的小背那麽長了,施潤舍不得,小冰淇淋自己也不願意啊,可寶貝著她那頭小長發呢。

李夫人熱情好心地說:“施小姐,我家孩子從一歲留的頭發到五歲,也是黃毛,我也舍不得剪,但是六歲給她剪掉後她長出來的就黑不了了,可把我急壞了。”

“我呢,多方打聽,找到了兒童醫院一位中醫,給的方子可管用!給我家孩子連服用帶洗頭發的,一個月,長出來的頭發慢慢就黑了,再不用反覆剪。”

“真的?”

“我和這位中醫成了朋友,給你她的名片,你要有時間這兩天去B市兒童醫院找她開藥。”

施潤感激:“謝謝李夫人了。”

目送李夫人走,施潤低頭看了眼名片,粉唇露出點點笑容,小壞蛋的頭發有救了。

正準備把手裏的名片放進錢夾,商場夏天用來阻隔空氣的門簾嘩啦沈沈一響。

無意地,施潤擡頭看過去。

這一看,短暫的怔懵後,施潤的眉心狠跳了一下,心臟都險些跳停。

她今天齊劉海放了下來,齊眉,露出大大的眼睛,長發在腦後紮成一個松軟隨意的包子,沒有多餘的發絲遮擋,整張圓飽飽的臉蛋暴露在光下。

致使她黑黑的大眼睛,她小臉上的每一寸表情變化,都格外明顯。

蕭雪政無聲無息看在深邃眼裏,看她幾乎本能地把手裏的什麽東西往身後藏。

她穿的是娃娃領的連衣裙,很普通的款式,舊的像是幾年前的,裙擺較大,完全遮住了她手裏拎著往後躲的那個提袋。

男人修長的手指裏拿著打火機,進來時是準備點根煙的,不過現在望著她這幅幾乎掩飾不了的驚慌失措模樣,他長指一曲,把玩著打火機,倒忘了點煙。

大約五分多鐘前。

一輛白色賓利行駛在商場外的馬路上,等紅燈的當口,蕭雪政降下車窗,皺眉點煙。

吸食香煙時偶一擡眼,便看到了明亮櫥窗裏一道純白色的纖細身影。

在櫥窗位置和一個女人相撞,蹲下東西,蕭雪政看著她把一個長方形印有粉色圖案的紙盒放心黑色的紙袋裏。

提在身側,晃啊晃,笑容甜甜輕松地和撞到的女人在交談。

紅燈過去,男人修長的手指轉動方向盤,賓利行駛約五米遠,卻是鬼使神差般倒了回去。

男人濃重深刻的眉目微微擰起,視線重新定在了那道白色玲瓏身影上。

她來兒童商城幹什麽?

蕭雪政雙手把住方向盤,男人的手指骨節修長,頗有力度,手背上的青筋也凸出來。

男人垂眸的姿勢,看不清眼底任何情緒。

幾十秒後,他把車停好,拿了車鑰匙下車,長腿邁得淩厲,步入商場正門。

來得晚了,剛進門簾,她們交談結束,什麽也沒聽到。

不過不要緊。

男人把手中的打火機把玩摩擦到有了熱度,掀起雙眼皮折痕特別深顯得無比犀利鋒銳的幽暗雙眸,朝著施潤怎麽也鎮定不來的蒼白小臉,深深地,緩慢的,刺穿般,看了過去。

☆、225:誰要去兒童醫院看病?給誰買的玩具?不說我就查不出來?

明亮得光線極好,布置溫馨多彩,響著兒童歡快樂曲的商城一層,此時非常熱鬧。

靠櫥窗沐浴在中午日光下的這一角,空氣卻仿佛都凝滯了般。

夏末,竟是戾冷漪。

暗潮,洶湧開來。

施潤要被那兩道靜靜凜冽的男人視線刺穿般,壓迫感極強下,她逐漸,越發招架不下來固。

心裏亂糟糟的,伴隨心跳敲鼓般。

該死。

不該毫無防備地逛兒童商場的。

可是她哪裏想得到這孽性的緣分這樣巧,偌大一個B市某一處的兒童商場也能撞見?

不對……

他們住同一家商務酒店,該不會是他變態一路跟蹤她吧?

施潤咬著粉唇的內壁,一下一下,極度緊張下的習慣動作,擡起烏黑得有些銳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

男人休閑款的深卡其色襯衫,黑色窄版修身長褲,偶爾不穿正式西裝的樣子,斂了那股商場上的冷漠深沈,倒顯出幾分世家公子的成熟清雋模樣。

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鬢角發際線十分深邃明晰,倒不像匆匆出門的樣子。

況他表情慵懶磊落,忽略眼眸底那股盯著她時的暗深懾人感,他不像尾隨她而來。

那應該沒看到她之前逛了很多兒童玩具店吧?

施潤卻沒能松口氣,因為男人的視線悠緩地從她白皙粉頸逐漸往下。

——落在了施潤包包遮擋了一部分的黑色紙袋上。

怎麽辦?

職場兩年多,施潤面對以及處理過不少措手不及的場合。

但那都不是他。

在這個男人面前,他一個深了幾分的眼神一個冷了幾許的表情,她依舊是四年前那個什麽也藏不住的小女孩。

這就是氣場的差別。

這個男人的氣場,但凡他想讓人感到恐懼,那人一定會恐懼起來。

何況,她手裏提著的東西,她出現的地方,都讓她心虛不已。

沈默對峙超過兩分鐘。

蕭雪政手指間的那根煙被他玩皺,不能抽。

男人深邃的視線猶在施潤越發雪白起來的臉蛋上,長腿走兩步,垃圾桶前扔了煙頭。

他那只右手順勢插進長褲口袋,左手垂在身側,長指閑散地敲了兩下褲邊,狀似興致很好。

朝施潤走了過去。

施潤大腦瞬時有些當機了。

幾乎慌亂地後退兩步,她氣息一頓,停住,突然發覺自己這樣的行為不妥。

讓他看出了心虛,豈不是更糟糕?

不過昨晚他在洗手間那樣對她胡來,她現在見他就厭惡的恨不得立刻躲走的樣子,也正常吧?

施潤順勢著,大眼睛鼓起,憎憎地瞪他一眼,一副不願他靠近一分的樣子。

往左邊遠離他的方向,擡步急急地就要走。

經過他身側的同時,下意識捏緊了黑色紙袋,又往身後側了側。

卻是——

啪地一聲。

男人的長臂那樣淩厲奪人,速度那樣快不可及。

施潤根本來不及反應,身體都被他那股可怕的力道扯得歪了歪,手指一痛,手裏的黑色紙袋被他劈手奪過!

包包掉在了地上。

驀地眼前一黑,她另一只小手裏攥著的那張名片也沒了!

蕭雪政眸是一個箭步沖過來的,男人的腿那麽長,施潤逃得再遠也逃不出他掌心。

“你!”

施潤被名片棱角刮過的手心痛極了,驚慌又氣怒地擡起頭。

見他低頭拿起那張名片在看,她氣血鼓脹的小臉陡然煞白!

“蕭老板!四年過去,我倒不知道你有大庭廣眾下搶劫東西的癖好了?”

施潤話中帶

tang刺,可實際上心臟咚咚要跳出來身體!

她伸手就要搶回來名片和黑色紙袋。

男人視線猶在名片上,不用瞧她一眼,空著的另一只大手就直接摁住了施潤伸出的雙手小腕。

他看著根本沒用力度,可是施潤掙紮不出他的五根手指!

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都是硬勁的功夫。

施潤急亂中眼珠一轉,幹擾他:“別再用這種蠻橫的方式糾纏我!搶我東西你能怎麽樣?二十五歲,我憑什麽對一個早.洩的男人再感什麽興趣?都沒進去就完事了,如果我把蕭老板這點子事說出去,不知道商場上那些唯您馬首是瞻的老板們會怎麽看您……”

“兒童醫院?”

男人的視線從名片上擡起,墨黑盯住施潤的眼睛。

五官極靜,他哪裏是會輕易被激怒戳到痛點男人?

施潤極力把玩具和這張名片糊弄過去,可惜一點效果都沒有。

他像是扯嘴笑了一下,黑色紙袋一歪,紙袋裏的芭比娃娃粉色的盒子摔出來,掉在地上。

蕭雪政彎腰撿起,之前在馬路邊看的並不清楚,現在拿在手裏,就算他不了解,也知道這是幾歲女童玩的玩具娃娃。

“誰要去兒童醫院看病?給誰買的玩具?”

施潤心尖都在他發沈的聲音裏顫了起來。

可嘴角越是得笑,嗤笑,那麽點風塵味地瞥著眼前男人:“蕭老板是不是對我這個前妻餘情未了?我早上幾點起的床,幾點吃的早餐,什麽時間去的洗手間這些與你無關的事你是不是都想知道?”

男人擒著她雙腕的大手加了點力度,他強硬的身軀靠近,帶來懾人的氣息。

蕭雪政微微俯身,深邃視線盯死她那雙從他進門開始就沒停止過閃爍的水漉大眼睛。

他是真笑了,眸底變越發刺冷:“拼命地偷換話題,言語上刺我企圖轉移我的註意力?”

男人望著她圓飽臉蛋的眼眸,突然瞇了一下,那般邪氣起來:“你是長進了不少,這張小嘴兒也利了,不過太太,你的任何招在我面前,有用嗎?”

“誰是你太太!”

施潤謔得被戳痛了心坎般,朝他怒吼出來。

太太……

他有臉這樣叫她?四年前,是他不要她,逼她打掉孩子牽了離婚協議,他和葉離茍且背叛了她!!

蕭雪政瞧著她,瞧她這幅本是糊弄他卻被他反刺激到情緒失控的樣子。

男人的眼底邃冷下來,直起高大身軀,“說明白,給誰買的玩具,又是誰要看病。”

施潤知道繞不過去了,他進這家商場開始就沖著她手裏的東西來的。

不能自亂陣腳,她好像不耐煩了一樣。

“出差一趟許多朋友拜托我買東西,朋友有孩子這奇怪嗎?下午我還要去代買內衣,女士私護用品,一堆特產,蕭老板是不是也要問個清楚明白,用我列單子嗎?!”

他平靜道:“把你這位有孩子的朋友姓名聯系方式告訴我。”

施潤臉快要繃不住了。

沒想到他會這樣追根究底。

不,他不是追根究底。

他盯著她眼睛笑著說這話的,也就是說,他根本就知道她在胡謅!等著她回答不上。

蕭雪政修長眼眸淡淡瞇起,薄唇勾出的笑容也是極淡:

“我倒沒見過對朋友孩子這麽上心的,親自挑選玩具,生病打聽醫生如此用心,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

他說完,挑眉,微微歪著腦袋那副惡劣且深測的模樣,看她。

施潤……已經在窒息的邊緣。

他最後那句‘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讓她徹底亂了方寸。

心裏面陡然冰涼。

試圖從他的眼睛裏看出點什麽,可這雙慢條斯理闔動的男人眼眸裏,深沈著,鋒銳又平靜著,什麽也看不清楚。

蕭雪政垂下眼瞼,皺眉舔了下薄唇。

很顯然的他失去

了僵持在這裏的任何耐心,低緩冰冷地開腔:“不說實話?弄清楚,我只需要三分鐘。”

施潤驚悚不已地擡眼,還沒明白他這句話什麽意思。

雙腕就被他那只一直沒松開過的大手陡然用力一拽。

她整個人被他拉著轉了個身!

男人的步子很大,控制她又控制的極緊。

施潤踉踉蹌蹌,根本沒有掙紮的餘地,商場因為私事叫喊救命也不妥,就那樣被他攥著上了扶梯,到了商場二樓。

童裝專櫃。

男人氣壓沈沈,走過一路帶孩子逛商場的家長便躲了一路。

蕭雪政視線自動忽略一家專櫃的導購,拎著手臂裏的纖小身子直奔這家專櫃的試衣間。

試衣間是兩面都有門那種。

施潤被他推進去,身後的門關上。

狹窄的空間,他迫重沈沈的呼吸,他逼過來的堅硬身軀。

施潤往門角縮,情況類似昨晚的洗手間,她自然害怕起來,瞪著濕漉漉的眼睛:“你又要幹什麽?!”

他不說話,繃起的白皙俊臉,額角隱有青筋跳動。

這幅危險靠近的樣子……

施潤攥著包包堵在身前,另一手立刻去拉另一扇門,拉開了。

男人鐵般的大手啪的一聲拍關上!

“蕭雪政……啊!”

施潤細條兒般的身體被他一把攥過來,壓著重新抵上門角。

男人一臂撐在她身側,堵住她的去路,另一手臂沿著施潤在抖的小腰覆到她腰身後面,往背脊上一摸,摸到連衣裙的隱形拉鏈。

“你別脫我衣服!救命!”

施潤紅了眼眶,失措叫出來。

試衣間外就有店員,可是聽著裏面的聲音沒人敢進來。

背脊一痛,一涼,白皙的肌膚暴露在光下。

男人的眼神卻分外沈著淡冷,施潤奇怪的瞧著,並不幽暗灼熱。

大手拉著她的衣領強行裹下她的連衣裙。

施潤手腳掙紮都不行,他力氣大,他把她壓得死。

連衣裙掉下來,露出胸口,他卻不低頭親或者咬,鎖著濃重深刻的眉目繼續往下拽。

施潤總算發現了。

他的視線急迫,且緊盯著她的腹部!

拉扯裙子的動作在繼續。

什麽意思……

施潤瞳孔一縮,驀地明白過來,渾身打了個冷戰。

他要看她的腹,是想確認她有沒有生過孩子!

這個恐怖的男人。

她腹部有破婦產的手術刀痕。

就算沒有,以他這樣的閱歷,生過孩子的女人肚子再瘦也是松軟也有妊娠紋,他絕對能看出來。

施潤小臉慘白,當下劇烈掙紮,但一下子腦海又過了閃電,不能掙紮躲藏,那分明就是不願意給他看的意思!

怎麽辦?

突然地,她眼睛一閉。

手猛地攀上男人堅硬的脖頸肩胛骨。

她抖著粉唇,卻將這蒼白的唇,唇裏面的丁香,朝著男人緊抿的薄唇,性感冒出來一點的胡茬送了上去。

她添,她胡亂地親,那般那般的熱情。

蕭雪政身軀陡然一震。

男人的視線濃重一縮,蘊著危險伸手要推開她,卻聽見她邊送進來小.舌.頭邊嚶嚶哭著說:“你不就是想要這具身體,給你,全部給你,王八蛋!”

說完她那只環著他脖頸的小手,無骨地滑過他的鎖骨,他緊繃起來的胸膛,勾扯他的皮帶,帶著怨氣,沿著褲鏈往下,停在那個地方,一握。

蕭雪政皺眉,倏地悶.哼著喘出來。

要命。

本來脫她衣服視線就在克制著不往她那一對上面

看。

她卻突然主動。

被她點燃身體的火只需要一秒,根本抵擋不住,理智在她送上來的那一刻,全無。

施潤吻得賣力,小巧嬌蠻地進了他口腔,勾纏不休,手也亂動,逐漸讓他喘不上來氣。

眼見男人的呼吸越來越重,化被動為主動,大手掌住她的後腦勺,他的眼睛也閉上了,難掩一時激.情地重重吻住她。

就是現在了!

施潤發狠,擡腿就往他腿.中間踹。

“……”

男人彎腰,青筋暴跳,整張臉黑下來!

施潤哪還顧得上他傷勢如何,反正也早.洩了。

她逃命般拽著裙子匆匆穿上袖子,後背拉鏈來不及拉,扯開門就跑。

蕭雪政暫時……這個樣子出不去。

小王八蛋,美人計用的他神魂顛倒。

蕭雪政單臂撐著墻壁,卡其色襯衫被汗浸濕,貼著狂.野的背脊肌肉線條,男人寒惻的眼神深沈不測,拿出手機,按到通訊錄裏一個號碼,舔了下薄唇,皺眉撥了過去。

……**……

施潤電梯上跑下來的,摔了一跤都顧不上,心跳打鼓渾身血液都冰凍住一般,一邊往後看一邊奔跑。

撿起一樓大廳的黑色紙袋,卻怎麽也找不見那張名片,估計在他手裏。

她出了商場立刻上了一輛計程車。

車行駛出好遠,她才喘上一口氣,大腦空白沒辦法冷靜,因為他想到要看她的腹,那一定是懷疑了。

施潤躬身,雙手捂住冰冷的一張臉。

手指發抖。

今天不該出來買玩具的,太大意了,和他在一座城市,她怎麽就沒想到可能會被他發現呢?

回到酒店,施潤立刻收拾了行李,那輛出租車等在下面,她提著行李神色匆匆上車,直奔機場。

☆、226:她若是給別的男人生下了孩子……

施潤去機場的路上聯系了尚且不知道情況的蕭靳林。

沒有隱瞞,徹底害怕慌亂的情緒中會把他當做依靠,如實說出來。

這個男人,四年前那樣絕望的情況下也是他救了她的寶寶們。

蕭靳林似乎正在某個會議上,聽完說了句:“別慌,機場等著我。”

施潤被車窗外的疾風吹得面部表情僵硬,深吸口氣,答應著掛斷電話固。

和蕭靳林一起回去,那便是GE結束公差,一同回程。

她一個人匆忙單獨地提前回那座城市,著實不妥,如果他有心跟蹤,一定會給他更加落荒而逃的感覺漪。

但是必須回去,他起了疑心,他就會調查。

寶寶們不在身邊,不在視野觸及得著的地方,施潤一刻也不能放心。

給蕭靳林電話後,施潤靠著車窗仔細地回想兒童商場內發生的全過程。

但願後面主動親吻他又趁機踹他的舉動,他會理解成她不願親近交出身體,而不是看出來她是不想讓他看到腹部的刀口疤痕。

可是他那樣睿智的男人……一切都說不好。

施潤突然想起什麽,立刻翻出手機覆制了李老板的電話號碼,撥打過去。

本是想讓李太太接電話,試圖跟李太太溝通求她幫忙,如若蕭雪政心思縝密找了過去,李太太能隱瞞掉她有孩子這一點。

和李老板打招呼的話語間,施潤卻聽見李老板說帶著妻子孩子在回家的路上,已經離開B市。

施潤松了口氣,禮貌掛斷。

仔細回憶,他進商場門簾之前李太太就走了,他應該沒看清李太太的模樣,她來B市三四天接觸到的女性也不少,他一個一個找需要時間,加上李老板一家都走了,他上哪兒去質問李太太?

那張醫生的名片在他手裏也沒關系。

施潤還沒給兒童醫院的醫生打過電話詢問過小冰淇淋頭發的事。

到了機場,施潤躲在一個貴賓區的角落,等待蕭靳林和昭昭他們。

沒敢四處看,害怕他派人跟了過來,但同時又冷靜分析,他應該動作不至於這麽快。

……**……

蕭雪政打著電話出來兒童商場。

男人頎長挺拔的身軀森寒瀝瀝佇立在賓利駕駛座敞開的車門邊。

他彎身從儀表盤上拿煙,點燃,深皺眉宇吸了口。

電波那端,簡子俊郁悶地嚷嚷:“五哥你不是不信麽?我回了A市就顛顛地跟你報告看見小嫂子轉世胎了,你把我罵一頓不說,還把我踢到這鳥不拉屎的非洲一個月公差!”

蕭雪政撣了下煙灰,視線望著車流來去的馬路遠處。

“把你那晚上看見的再說一遍。”

簡子俊說了,但是那晚本來喝醉,第二天醒來許多細節忘了,這又一周多過去,除了‘轉世投胎!絕對是轉世投胎!’這些屁話地重覆,他嘴裏也吐不出別的有效信息。

蕭雪政五官黑沈,慢條斯理的說:“公差你給老子加一個月。”

“五哥!!!我……”

男人長指摁斷通話,撥給一周沒音訊的紀遇南。

紀遇南接了。

“在哪?”

紀遇南不知B市雪政和潤兒已經遇上,他現在人還在沿海那座城市,瞞著雪政找潤兒。

一周的時間,他不知道施潤在GE上班,所以還沒有線索。

紀遇南打哈哈:“還在這,跟朋友玩夠了再回去。”

蕭雪政懶得擡眼皮,“簡子俊說看見什麽小女孩,你在找?”

“雪政……”紀遇南大驚,“不是,你聽我說……”

“繼續找,我提供一條信息,她在GE上班,市場部的,你在那邊等著我。”

紀遇南:“……”

驚悚了。

什麽情況?

雪政主動提及潤兒,還要他繼續找潤兒,這還要來和他會合?!

一周而已,發生了什麽啊親!

……**……

賓利疾馳在路上。

最快的時間返回商務酒店,蕭雪政還是慢了一步。

商務酒店A棟七層某個房間門口,男人雙手插著褲袋進空蕩蕩的房間轉了一圈,他瞇著眼走出來。

蕭雪政打電話給下屬,得知GE此次出差的人在半小時前全部結束公差返往機場。

男人回到酒店B座八層,並不著急。

沈鑄周詳地思考過後,全部在電話裏做了安排。

跟蹤的跟蹤,辦事的辦事,調查的調查。

下午三點,蕭雪政私人專機一個小時後返回A市。

沒歇息,直接找了季林,兩人一同去了當年安排她打掉孩子的醫院。

所有的檢查單以及流產經過都和當年負責手術的醫生和麻醉師

tang核對過,孩子,的確是打掉了。

季林背著她出院的,身體虛弱,她在她那個小閨蜜家調養了好幾天。

醫院外,夜幕下的賓利裏,季林臉色看著帶病的蒼白。

咳嗽幾聲後沖老板說:“蕭總,當時太太從手術室出來,褲子底下還滲了血,和所有剛流產的女士一樣,脆弱悲傷,看著就要倒,況且胎兒的遺體我也看了,之後被顧玨拿走,胎兒……絕對是打掉了的。”

男人坐在後座,長腿交疊,暗影下的五官薄削如雕,一根一根,不停地抽著煙。

觸及當年的這些事,他的神經難掩痛苦,這疼痛,和時間無關,一輩子都會刻在心裏最深處。

簡子俊說看見的是大約兩三歲的小女寶寶,剛才給紀遇南打電話,紀遇南的欲言又止。

蕭雪政長吸一口煙,仰頭吐出厚重的煙霧。

他的心下沈。

四年,除了心能約束自己,沒有誰規定分開後的雙方必須空白。

她若是給別的男人生下了孩子……

蕭雪政惶然地閉上眼睛,心臟裂口,突然一慟,不願意再想下去。

……**……

當天下午約四點,施潤回到沿海這座城市。

沒有立刻回家見寶寶們。

飛機上聽蕭靳林的仔細分析,下飛機的這會兒,說不定身邊已經有了他在這邊的人跟蹤著。

越是危急關頭,越不能著急露了馬腳。

出於慎重的考慮,施潤忍著見寶寶們的焦心,提著行李回到GE大廈。

公司裏呆到下班時間,和王奶奶溝通過,也和寶寶們扯了個合理的謊。

下班後,施潤去的GE的員工小區。

已經跟蕭靳林提出辭職,手續正在辦理,安排去向的這幾天施潤盡量不去見寶寶,免得把跟蹤的人帶到了寶寶們面前。

在買去往外省的汽車票。

汽車票不像機票火車票,需要嚴格的實名制,帶著寶寶們坐汽車走,相對安全許多。

走了以後,蕭靳林會暗中出力,阻攔他的追查。

施潤到了外省,會繼續輾轉到三線小城市,先過了這一陣再說。

絕對,絕對不能讓他找到寶寶們。

找到了,她連辯駁的任何一點可能都沒有,根本不用做DNA,光看孩子們就知道,這是他的種。

三天過去,所有都安排得差不多了。

深夜一點,施潤聯系王奶奶,讓老人家勞心費神收拾點孩子們穿的衣物和一些重要的東西。

今天晚上就帶著孩子們遠遠地離開這座城市。

兩點半,施潤提著挎包,包裏是銀行卡身份證重要物件,一身不占地兒的薄衣服。

從員工小區出來,左右仔細看過這小區裏外停泊的車,沒發現挺著的車裏有人。

施潤走到馬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報了自家地址。

計程車行駛在深夜如海的道路上,施潤拿出給寶貝們買的小口罩小帽子小眼鏡,等會兒去汽車站叫他們捂嚴實點總歸沒錯。

“姑娘。”司機師傅突然出聲。

嚇了施潤一跳,“大哥怎麽了?”

那司機瞅了眼車外後視鏡,皺眉:“小姑娘你是不是被人跟蹤了?後頭有輛雪佛蘭,從小區就跟了過來,甩不掉。”

施潤面無血色。

凝神一秒,她讓司機靠邊停,付錢下車,她站在路邊,單薄在抖的身影,眼神錚錚看著那輛過來的雪佛蘭。

雪佛蘭在距離幾米的地方減速,停了一會兒,車上才下來一道俊雅修長的身影。

施潤大眼睛閃了閃,眉目沈沈,遇南哥?

——

五爺去外地四天,23號開始斷更,到二十六號恢覆更新,麽麽各位,賠罪賠罪。

叔叔和叔叔身邊的這幫人,速度勢如破竹啊,潤潤兜不兜得住?

大小冰淇淋,要閃亮登場虐死他爹了。

☆、227:小冰淇淋抱住那條男人的長腿,死命抱住才不會摔跤!

深夜的公路安靜。

身材高大的男人朝施潤走過來。

路燈下他的輪廓如四年前般清潤,男人的薄唇有著很淡的桃花顏色夥。

他眼神裏自然有多年相逢的喜悅頦。

施潤註意的是紀遇南喜悅的眼底下,還藏著什麽?

和蕭雪政互相通氣找到她的,還是紀遇南作為個人單獨找到她的?

她緊張,不情願,轉身想跑,最終十根纖細手指卻生生攥緊了包包的帶子。

註視著紀遇南,她有些面無表情,還是喊了句:“遇南哥。”

紀遇南四年沒見這女孩,變了嗎?

在他眼裏,沒有變。

親切感在一眼見到她時,從心口泊泊流淌出來。

紀遇南把略深的視線從施潤臉上游移到她身後空曠昏暗的馬路遠處。

他走過去,高出施潤許多,張開有著好聞氣息的手臂,像大哥一樣擁抱了她。

他擁抱著嘆息:“潤兒……”

這個懷抱讓施潤多少有掩飾不住心顫的感覺。

曾經如她哥哥一樣的護著她疼著她的男人,最後欺騙了她。

這些前塵過往,不比再想。

施潤冷靜地從紀遇南的胳膊裏出來。

她渾身是警惕的狀態,擡頭看著面前眉清目朗的男人,等他開口。

紀遇南偏頭,大手攏了一下,點一根煙。

那根煙指了指不遠處的雪佛蘭,他看著施潤說:“雪政不在車裏。”

施潤剛才仔細看過了,確實不在。

她此刻很害怕包裏的手機有王奶奶的來電。

老人家帶著寶寶們在家裏收拾東西,不需要太長時間,她在這裏耽擱遲遲回去,老人家可能會打電話過來詢問情況。

紀遇南在身邊,她不能接這個電話。

兩人似乎有默契地都轉過身,面朝來時的路。

施潤聽見紀遇南抽著煙問:“深夜怎麽還出門?”

她跟在他後面,快速地把手機調靜音。

想了一下,抿著粉唇平靜回答:“去公司老總那兒。”

紀遇南聞言,抽著煙扭頭探尋過來,GE總裁三十多的年輕男人,未婚未娶。

他皺了一下眉頭,為雪政皺的。

不過擱在施潤臉上的視線很深邃,不知道信了沒有。

施潤忐忑不已,希望‘深夜去老總那兒’能成功轉移遇南哥的註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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