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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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同樂。”喬子驕從後面抱住她,將頭埋進她的頸窩,帶著哀求,“別走!”

那一刻辛同樂忍不住想要抽泣,為喬子驕感到不值,她幾乎忍不住要立刻答應他,可是,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功虧一簣,後面的治療對他真的太重要,對不起!”

辛同樂能清楚的感受到交叉在自己小腹上的雙手,在慢慢的一點點的松開,最後終於

無力的垂在了自己的身後。

喬子驕站在雪地裏,看著她一步一步地離自己遠去,心臟像是被人撕裂了一條血淋淋

的口子,辛同樂,這就是你對我的承諾嗎?明明自己心裏恨得要命,可是為什麽卻又擔心

她有去無回,再次留在那個男人身邊,光是想想心臟就比現在痛百倍。

喬子驕艱難的閉上雙眼,他不能再想下去,他的樂樂會回來的,可是若

是,不再,喬子驕猛地搖頭,他應該相信她,不是嗎。

“喬子驕?”

這聲音?他不敢置信的睜開眼,發現辛同樂正擡頭笑臉如花的看著自己:“對不起,

我剛才一著急給忘了,咱倆應該一塊去。”她拉起喬子驕的手,眉眼彎彎,“走吧?”

喬子驕苦笑,這個人怎麽可以如此沒心沒肺!

兩個人到達醫院的時候郭平已經出院,留下一堆急著跳腳的醫生,辛同樂突然覺得,

其實醫生沒有有些人說的那麽冷漠,不近人情。

“你想去找他?”走出醫院的時候,喬子驕看著辛同樂滿臉擔心的樣子,不免有點心疼。

辛同樂一向不會撒謊,所以只好實話實說,雖然有點底氣不足,在現任男友面前說出這樣的話,

確實有點難為情:“我不想他做傻事,醫生也說了,只要堅持後續治療,他完全可以康覆的。”

喬子驕輕輕嘆了口氣,終究他還是不忍心看她為難,他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嘴巴細細的吻

著,最後他苦澀一笑,伸手揉著她的腦袋:“我一會要去上班,不能陪你過去了,不過,記住你是我的!”

辛同樂開懷一笑,臉上的愁容隨即展開,她撲進喬子驕的懷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什麽都會依我的,喬子驕你真的是這世界上最最好的男票了。”

喬子驕眼中滿含寵溺:“別這麽說我,其實,我一點都不想你去。”說完他雙眸中一抹黯然一閃而過,可是,更不想讓你因此背負著沈甸甸的愧疚生活。

辛同樂是在郭平的工作室找到他的,那裏擺放著很多成功的或者不成功的,成品的或者半成品的作品,辛同樂進去的時候,郭平正站在一張放大型照片面前。

照片中的人是辛同樂。

她背著一個雙肩包,甩著馬尾,踏著朝陽,臉上的笑容快樂純凈,周邊的景物已經被郭平做了淡化處理,不過依稀能夠看出是通往學校的路上。

辛同樂之前雖然經常來他的公寓為他打掃,但是她從來不會進他這間工作室。這裏對她來說,是熟悉而陌生的,她緩緩走上前,立在他身邊:“為什麽不待在醫院?”

郭平轉頭看了她一眼,輕笑:“你來了。”

他說完再次看著眼前的照片,確切的說,應該是看著照片中的人,過了好一會,郭平才再次開口,帶著回憶的味道:“這張照片,是我的第一副作品。”他停下來轉身看著辛同樂。

辛同樂也擡頭看著他,工作室光線較暗,辛同樂卻覺得他的一雙眼睛特別明亮,眼窩因為整個人的消瘦更顯深邃,眼神卻犀利的像團火。

郭平隨即一笑,像是自嘲,又摻雜著無奈:“後來,我把它擺放在這裏,我想,如果哪一天你看到它,並且問起它,那時我就告訴你,告訴你所有,我真的很想給自己一次放縱的機會,可是,你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我只好繼續壓抑著自己對你的感情,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裝作無所謂,後來我以為自己真的無所謂了,可是,喬子驕出現了,他的出現讓我真真切切的看清了自己。”他嗤笑一聲,像是對自己過去所有一切的否定,“哈,無所謂,怎麽會無所謂,明明是年少就牽扯出來的糾纏,怎麽可能一句無所謂就被泯滅。”

辛同樂不想再聽下去,她避開他的眼睛,盡量讓自己平靜,聲音卻有些微顫:“你現在應該在醫院。”

“有區別嗎?”郭平問,他笑容慘然,“這裏跟醫院有什麽區別,不,應該說,這裏比醫院好很多,至少,在這裏,它可以陪著我。”他伸手撫摸著面前的相片。

這樣的郭平讓辛同樂陌生,這或許是她曾經期盼的樣子,眼裏只有她,可是現在她卻沒來由的害怕這樣的郭平,她的聲音遽然提高:“難道你都不擔心那些關心你的人嗎?想一想郭伯伯,還有那些愛你的人。”

“我爸爸?”郭平像是突然想起這個人一樣,他沈默了一會,伸手擡起辛同樂的下巴,問:“愛我,關心我,這些人包括你嗎?”

這時的郭平褪去了往日裏的不羈,只有一雙渴望關愛的眼睛,那雙眼睛讓辛同樂一下子回到了十幾年前,那時候他們都還是小孩子,郭平站在她家的客廳裏,局促不安,可是眼神中是濃濃的渴望,對於一個被父母長期忽視的孩子,辛同樂一家三口所表現出來的其樂融融,郭平除了羨慕還渴望得到。

辛同樂的心被狠狠的刺了一下,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郭平的童年,他渴望的與他所珍惜的,“當然。”她看著他,眼神真摯,“一直都有我,郭平,我們去醫院好嗎,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好嗎?”

郭平將手挪到她的眼睛上,那雙眼睛純潔靈動,真摯而脆弱,他溫柔一笑:“好。”

小護士把針頭拔掉的時候,郭平痛的咬牙咧嘴,嚇得小護士一陣慌亂,差點把醫用不銹鋼掉到地上。

辛同樂白了他一眼,又跟小護士解釋:“不好意思,你別理他,他開玩笑的,其實他一點事都沒有。”

見小護士出了病房,郭平笑嘻嘻的說:“在醫院多無聊,找點樂子多不容易。”

“所以,你就調戲小護士?”

郭平立馬警鐘大作:“哪裏調戲了,我是真的痛!”說著伸出手給辛同樂看。

果然,手背已經有些微腫。

郭平可憐兮兮的求安慰:“看見沒,都快成豬蹄了,我可是硬咬著牙沒叫出聲來的!”

辛同樂看著也有些心痛,語氣難免放柔了許多,“痛怎麽還挨著,都怪我太粗心。”

郭平笑著捏捏她肉肉的臉蛋:“好了,下午就可以出院了,別不高興,想想晚上去哪慶祝一下?”

兩個人都沒註意到站在門外的喬子驕。

辛同樂只沒好氣的瞪了郭平一眼說:“還沒好利索就想著瘋?今天晚上去我家,為了慶祝你出院,我爸特意下廚,說真的,我總覺得我爸對你比對我這親閨女還好。”

郭平頗為自豪:“那倒是,誰讓我長得人見人愛。”

辛同樂被他逗得噗嗤一笑:“自戀狂!”

這時候辛同樂的手機響起,她拿起看了一眼,對郭平說:“你先休息一會,我下去辦下手續,一會回來收拾東西。”

郭平看了眼她手中的電話,咧嘴一笑:“好。”

辛同樂接起電話的時候,隨手帶上了病房的門,她看著走廊的盡頭:“你在哪?”

“樓下。”喬子驕捏起松樹上的積雪,放在手中,看著它一點點的融化,冰涼的感覺似乎能讓他心裏更好受一點,他不喜歡他們兩個人之間那種旁人無法插足的熟悉,就好像一對老夫老妻,悠閑地說著家常,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就好像他被無形的排斥在外一樣。

辛同樂走過來的時候,喬子驕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他不忍心讓她在照顧病人的同時還要分神顧慮他,果然他的樂樂累壞了,她一過來,就把頭埋在他的懷裏,喃喃道:“好想你。”

喬子驕一陣心痛,伸手撫著她的頭發:“郭平今天下午出院,晚上陪我?”

辛同樂在他懷裏無奈的嘆了口氣:“今天晚上不行,我爸媽請郭平去我家做客。明天吧。”

喬子驕輕輕在她的頭頂印上一吻:“好。”

兩個人就這麽在雪地裏依偎在一起,誰也沒有再說話,醫院裏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急事,沒人會註意到兩個依偎在一起的陌生人。

除了樓上站在窗前的郭平。

辛同樂辦完出院手續回到病房的時候,趙貞貞正忙著給郭平收拾東西,看著她撅著屁股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辛同樂照著她的屁股就是一巴掌:“死女人,這兩天跑哪去了?電話也不接!”

趙貞貞一邊把東西往包裏塞一邊說:“失戀了,閉關了兩天,剛出關就過來了。”

辛同樂掃了一眼病房問:“郭平呢?不會是太興奮,自己先走了吧?然後讓咱們兩個弱女子善後?”

趙貞貞伸出食指在辛同樂的面前擺了擺:“去打電話了,還有,弱女子,這三個字,只適合我這種弱柳扶風的小女人,你這種,只能用女漢子來形容。”

辛同樂滿臉鄙視的說:“切,就你還弱柳扶風?每三個月換一個男人,你要再弱點,還有男人能壓制你嗎?”

趙貞貞一甩頭發:“姐這叫魅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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