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十七 一曲凰求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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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上一次踏進這正宮,我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弟子。現在第二次踏入這正宮,卻代表著我將要成為宮主。”

安諧兒眉頭一蹙,這熟悉的聲音,不就是烷那混蛋嘛!他什麽意思?什麽叫代表著他將要成為宮主?難道……安諧兒眸光一沈,他想要謀反?

烷一步一步走上臺階,站到宮座面前。他的臉上始終保持著勝利的微笑,如果安諧兒看到了肯定會吼一聲:“你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可惜安諧兒在地底,根本看不到烷此時的表情。烷對天大笑三聲,笑得眼淚滴滴落下。他擦了擦眼淚,看著就在自己眼前的、自己以前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能坐上的宮座,滿意地一揚眉,揮袖而坐。

“原來……這就是當時黎司的感覺。啊,真是舒服。呵,不知道前宮主回來後看到所有弟子都對他怒目而視,而我站在高處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他會如何呢?會不會氣得跳腳?會不會氣得想去撞墻?”烷自言自語著,甚是歡快。

而就在他屁股底下的安諧兒,只是抽了抽嘴角。

他……未免,也太自大了些。

要知道,現在的她的弟子,可都是一些爛泥,爛泥,是不可能扶的上墻的。唉,都怪那個黎司,發神經,不好好培養那些爛泥弟子,反而還逼走了許多天賦很高實力很強的弟子。不過……安諧兒承認,這倒是給她對他下手給減輕了負擔。

頭頂上的烷還在那裏自以為是地說著將來他要怎樣怎樣將嘩諧宮給猛升實力,而安諧兒卻沒有心思再去聽了。

她在策劃,如何能悄無聲息,一點也不驚動他人地殺了烷。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烷,這可是你自己栽在我的手裏的。難道你沒有聽說過,隔墻,有耳?

花香飄逸的禦花園裏,於琉漣面帶微笑,緩緩邁動著步子。

原來,夜晚,如此之美。

春天的夜晚,湖面就像銀河一般,微風吹過,泛起一絲絲波瀾,帶著點月光,又交織著星光,仿佛在湖面譜寫出一曲鳳求凰。

“唉……鳳求凰嗎?”

她輕聲笑起來。淚水卻在恍惚間盈滿眼眶。

“鳳求凰,好一個鳳求凰。為何,一定要是鳳求凰?是誰作的這首詞?是誰?是誰?為什麽就沒有人敢大膽,作一曲凰求鳳?”

她停下腳步,低垂著頭,掩去眼中的失落和憤恨。

涼風吹起,她緩緩地開口。

無意見鳳兮,嘆之美妙。

見鳳不理兮,求之厚臉。

凰飛翺翔兮,四海求鳳。

如能相見兮,淚流淋涕。

撫琴自語兮,酒入愁腸。

醉後無奈兮,鳳已回巢。

凰自愁苦兮,奈何遠眺。

終是不得兮,如何走罷。

凰兮,凰兮,終不得鳳。

鳳兮,鳳兮,巢中撫淚。

如何?如何?嘆那今朝。

她作曲完畢,嘆了口氣。剛想回落葉殿休息,忽然聽見有輕微的抽泣聲。她疑惑地挑了挑眉,道:“誰在此地?”

卻是無人回答。

她更是奇怪,悄悄地往聲源處走去。卻只聽呼嘯聲從耳邊吹過,待她撥開樹枝之時,哪裏還有什麽哭泣聲?哪裏還有什麽人影?

“奇怪……我明明聽到了聲音,為何會沒人?難道是武功高手?”於琉漣抿唇,垂眸沈思。夜裏皇宮裏會來武功高手?不妙,不妙啊。她微微皺眉,在思考明日要不要將此不妙之事告訴皇上。

可是,她又怎知,她此時口中說的不妙之人,就是那個人?

可是,她又怎知,如果明天她去金鈦殿請奏,只會傷滿天?

“也許我們之間真的是無法了吧。”在她走了之後,一個人忽然從樹上一躍而下,表情甚是悲戚。

試問,那是誰?

除了安予明,還有誰呢。

安予明看著於琉漣遠去的方向,眼神迷離,眸間隱隱有淚珠閃爍。

為什麽他與琉漣之間總是有這麽深的誤會呢?如果有一天他離開了這個世間,琉漣會不會為了他而傷心?會不會呢?

他想,終究還是不會吧。

“琉漣,我什麽時候才能真真正正地站在你面前,真真正正地開口,對你說:‘我愛你,琉漣’呢?”

這一段話,安予明只是在心裏默默地說完,便轉身飛走。可惜,他並沒有發現,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有一個黑影出現在了於琉漣方才轉彎消失的地方。

“……你我之間,終究是有緣無分。我聽到了你的抽泣聲,你為何不願意出來見我?你為何要從我身邊擦身而過,然後躲在大樹之上,任由我傷透心?我以前,怎麽就沒有發現如此殘忍的你?什麽叫‘也許我們之間真的是無法了吧?’你告訴我,你說的這句話,是何意,是何意!”

於琉漣哭著大喊,無奈,凰已遠去,又怎麽能聽得見峰悲哀傷痛的鳴叫?

於琉漣眼神略帶恨意地看著前方,最終也只是憤怒地拂袖而去。

落葉殿內,淒淒葉零,無人無影。

“諧兒,諧兒,你在哪裏?怎麽了,怎麽不願意出來見姐姐?姐姐做錯了什麽事嗎?出來好不好,姐姐認錯,姐姐認錯可好?”於琉漣焦急得已經有些口不擇言了。

也不怪她,她出去時是以為安諧兒已經睡下了所以沒亮燈的,可是,可是,誰能告訴她為什麽,為什麽待她回來時,輕輕推開安諧兒的房門時,裏面,卻空無一人!

“諧兒,你到底在哪裏……出來,出來好不好……不要嚇姐姐……求求你了……老天爺,你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總是要這麽折磨我?皇上不願相信我,難道現在諧兒也要離我而去?”

她仰天大哭,哭聲何其淒厲,那是什麽聲音?那是鳳的淒鳴!

“諧兒,諧兒,諧兒,諧兒……”

她一遍遍地呼喊著安諧兒的名字。可是,老天終遂人意,一直到她眼睛哭腫,一直到她喉嚨喊啞,她口中的那個孩子也未出現。

而在安諧兒悄聲回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個場景。

於琉漣倒在地上,臉上爬滿了淚痕,頭發散亂,眼睛下有些紅腫。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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