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八 恐怖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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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琉漣沒想到沈璃漠這麽近人情,倒是楞了,直到安諧兒拉了拉她的衣袖方才反應過來,暗惱自己怎麽會發呆去了。

她撩了撩發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可惜因為面紗所以無人看見。她緊接著沈璃漠的話,話的意思卻不是順著他走的:“不用,今天有人送我倆回去呢,總不能將他丟在這裏吧,我的良心可還沒有被不知名動物給叼走。”

沈璃漠眼神一暗,抿了抿唇。

烷隱在黑暗角落裏,聽了於琉漣的話,並沒有多開心。因為他很清楚,於琉漣不可能為他說話,說不定只是為了氣那個叫沈璃漠的。

“等……”在暗室裏急得個半死的蕙心正想開口說話,不料嘴巴突然被一塊布堵上,隨後眼瞳漸漸縮小,神情越來越恐慌。

她知道,她知道堵住她嘴巴的人的主子,是誰——陽光暖暖地灑在人們的身上,暖了人們的身,暖了人們的心。可是,此時,卻暖不了宮中安予明的心。

他的心,只有一個人可以暖。

“唉,琉漣還是不願意原諒朕,這可怎麽是好。”他苦惱地趴在奏折堆裏,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她的身影。她的一回眸一笑,一皺眉一惱,每個細微的動作,每個不經意間透露出的溫柔,都在他的腦海中重映。

幅亦站在一邊,看著一國之君在那裏傻笑,有聽著他嘴裏的喃喃,搖了搖頭,果真,紅顏禍水。

安予明忽的站起身,又忽的坐了下去,就這樣反反覆覆,最後還是猶豫著沒有走。

他怕,他是真的怕,他怕他一進琉漣的屋子,琉漣就擺出一副冷臉給他看,絲毫沒有喜悅之情。雖然他明白,琉漣一般是不會將喜悅之情暴露在外的。

“皇上,這些奏折再不批,明日又有許許多多的奏折呈上來,您認為是今天批完好,還是與明天的奏折重疊著批好呢?”幅亦終是忍不住開口建議道。

聞言,安予明點點頭表示同意,便拂去了心中心愛之人的面貌,一心一意地開始批奏折。

就在這時,一個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跪倒在地,豆大的汗水一滴一滴從他的臉頰上滑落,滑進他的衣襟裏,他卻不甚在意,大喊道:“稟……稟報陛下,蘭妃娘娘、她,她中毒了!”

嗯?怎麽好端端的,就突然中毒了?安予明蹙起眉,實在是不想動,但礙於蘭妃的父親是蘭丞相,不管怎麽說,也還是要給蘭丞相面子,便道:“朕這就去看看。”

到了珠蘭殿,卻見下人們跪了一地。他不由皺眉,“這是怎麽了?”

朱梅跪在一旁,聽皇上問話,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回答道:“娘娘今日在禦花園裏散步,恰好碰到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請蘭妃娘娘坐了會喝了一杯小茶,然後蘭妃娘娘回來……就,就中毒了!”

“你可知你在說什麽?”安予明臉一沈,冷冷道。

一個奴婢,居然敢這麽質疑皇後娘娘,什麽時候連奴婢也這麽大膽了……

朱梅嚇得臉色發白,卻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奴婢知錯,可是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其他的奴婢也都看見了。”

不可否認的事實?其他的奴婢都看見了?安予明冷哼一聲,這裏的奴婢都是他賜給蘭妃的,也就是都是蘭妃的人,蘭妃想要他們說什麽,他們自然就必須說什麽,這個證據,不能信。

他不再理會朱梅的話語,揮袖走近蘭妃的房屋。卻見蘭妃臉色慘白如紙,曾經的芊芊玉手已經化成了皮包骨。他眸色一沈。

“皇……皇上?”

她的聲音柔軟卻嘶啞,緊閉的眼睛忽的一下睜開,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卻全是灰色。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你中的毒可有解?”安予明開口說的第一句話竟不是關心她的話語,語氣竟是這麽的寒冷如冰、處處逼人。

她的眼神黯淡無光,在心裏輕輕地自嘲。

蘭昕昕,你在奢求什麽,帝王皆無情,他又怎麽會真的愛上你。你真是會癡心妄想,當真是忘了曾經嫁進來時大夫人的警告了嗎?

——昕昕,切記。勿念,勿愛。念者,皆癡;愛者,皆死。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這句話,她怕是早已違背。

愛者,皆死麽?可為何,她已經愛他愛了這麽久,那個所謂的“死”,還沒有出現?

“皇上,朱梅應該已經把過程告訴你了吧?”她的聲音將近冰冷,卻仍有柔情,讓安予明微微楞了楞,隨即皺眉。

“蘭妃,你可有證據說明今日皇後與你見過面?”

“怎麽沒有證據,外面跪在那裏的人們便是。”

“呵,可這都是你的人。”安予明冷笑一聲,還想要說什麽,蘭妃卻突然吐出一口鮮血,灑了一地。

他瞳孔一縮,上前扶住她,替她擦去嘴角的血跡,明明看起來那麽小心溫柔,蘭妃卻知道他是厭惡極了她,力道非常大。她想,應該是有人要進來了。

果不其然,門外響起了“叩叩”聲。安予明放開蘭妃,聲音很是懶散,“誰這麽大膽,敢來打擾朕和蘭妃?”

這變臉速度,蘭妃搖搖頭,忽而又想起她不也是如此麽,又有什麽資格說別人。

房間裏一下寂靜了。門外也沒有再響起那敲門聲。

寂靜。靜得恐怖。蘭妃的心,七上八下。

“朕先出去了,你在這裏好好靜養。”他丟下一句話,便毫不留戀地起身便走。

她望著他的背影,默默地低下頭,目光閃爍。

那眼眸中,哪裏還剩一點柔情?

分明是奸詐狠厲。

安予明出了門,看見暗衛跪在地上。他問道:“怎麽了?”暗衛聞聲,肩膀突然瑟縮了一下,才說道:“頭兒他……的屍體,在亂葬崗裏被發現了。”

“什麽?你是說……觴陌他?”安予明眼睛裏閃過一絲不可置信。要知道觴陌的武功可算是這宮中的佼佼者了,怎麽會有人殺得了他?就算殺得了,又為何要殺他?

暗衛的肩膀有些輕微顫抖,安予明可以想象到觴陌的死相是多麽的慘烈。

他的牙齒被磨得吱吱響,可見他此時是有多麽生氣。他一字一句地說:“他的身旁可有什麽可疑物?”

暗衛深思,隨即道:“好像……有。”

“是什麽?”他立即追問。

“是……”暗衛的臉色很是不好,語氣也很是遲疑。安予明有些不耐煩,反手抓住暗衛的衣領,那表情,簡直就是氣到了極點。

“還不快說!這可事關你的頭兒的死因!朕才不信他會無緣無故便死在亂葬崗!”

暗衛仿佛是嚇了一大跳,不再猶豫,雖然他知道,如果他說出了那句話,他就沒有了活路。

但是,皇上說得沒錯,這事關他的頭兒的死因,他,猶豫不得!

“皇上,微臣在頭兒屍體的旁邊不遠,發現了皇後娘娘專用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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