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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冶金學和煉金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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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冶金學和煉金術

坎迪·朱爾庇是一個學霸,原來的志向是當一名前沿物理的科學家,但是在上大學時受到了一個美女學姐的影響,陰差陽錯地考進了美國麻省理工,學習了機電專業。雖然後來終於沒能和學姐玉成好事,但是為了排遣失戀的苦惱,他報了比自己學業多兩倍且完全不相幹的課程。這不僅讓他擁有了極廣的知識面,同時又有良好的實踐基礎——他甚至去某著名實驗室和一個叫愛德華的工程師一起完成了太空沖水馬桶的設計。完成了學業以後,他回到加拿大,報名參軍,想在軍旅生涯中磨煉自己的意志,卻不想被抓進了戰俘營。甚至差一點點就死在戰俘營裏——幸虧路靖之那個小男孩選擇了人多的這一邊,而不是約翰遜中校。從這一點上說,他很感激那個小男孩,所以當拜恩少校提出統計人才的時候,他主動上報了自己的學歷。

路靖之拿這種學霸是當寶貝一樣看待的,無論是小學時代學尖子的身份,還是父親言傳身教要尊重知識的教導,都讓他把學識豐富的人當成自己的寶貴財富。於是才有了下面的對話。

“坎迪·朱爾庇,我能叫你坎迪嗎?”路靖之看著報告和眼前這個比自己高了兩頭半的年輕人道。

“當然,我是說,是,長官。”坎迪答道,雖然路靖之沒有軍銜,但是拜恩的尊敬和這周以來的洗腦讓他越發地相信路靖之是這支戰俘軍隊當之無愧的最高領導。

路靖之微笑著點點頭,道:“坎迪,我看你的簡歷上寫著你學過機械工程學,還自修了材料學和力學,是這樣嗎?”

坎迪點頭道:“是的,長官。”

“那為什麽沒學一下冶金和化學呢?”路靖之不無惋惜地道。

“因為那不算是什麽專業科,我只是隨便聽聽就懂了。”坎迪答道。

“聽聽就懂了?”路靖之皺起眉頭,心中暗叫不妙,莫非這是一個光說不練的嘴把式?哪有人能隨隨便便就能“懂”一門學問的?

“長官,我的志向是前沿物理,而化學只是物理現象中的一小部分,我甚至不屑卻記那些化學特性,只要有適合的條件,我能逆推出所有的化學反應。”說到了學習,坎迪充滿了自信。“至於冶金,那只是材料學裏的一個小小分支罷了,我用了3個月時間自修了所有的冶金課程,不過請恕我直言,您這裏的條件之簡陋,至少半年內我們只能用到冶金史上教的內容,而用不到更先進的方法。”

路靖之聽得臉上一紅,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自己只會鼓搗點煉金術陣形呢?“那你能把鐵礦石煉成鐵和各種鋼嗎?”

“有材料就沒問題,長官。”坎迪答道。

路靖之從口袋裏摸出了之前給拜恩看過的那塊鐵礦石,遞給坎迪。坎迪隨手抹了抹石頭表面上的粉塵,然後舉到眼前迎著光看了一下,道:“這種鐵礦石不是單質鐵礦,還有釩和鈦伴生,不過含量都不高。我想我可以……”他balabala說了一大堆,路靖之聽得半懂不懂的。也還算是路靖之家學淵源,才能勉強跟得上思路,如果換了張黎元、李伯陽,甚至張黎民這樣的大人,都肯定是聽得如同天書一般。

“如果有足夠多的這樣礦石,還有純度比較高的炭,我就能做出高標號的鋼材。”坎迪的語氣完全像是向導師匯報項目進度的感覺。

路靖之大喜,道:“有,要多少有多少,這種石頭山上多得是,我出錢讓那些僵屍們去采就好了。不光有這種石頭,還有很多其它礦石,有時間你也一起看看吧。”

坎迪一付書呆子的欠揍嘴臉道:“暫時不用了,我找到更多的礦石也沒辦法加工,平白浪費時間。我能先去看看您的煆燒爐嗎?”

路靖之當然樂意了,叫姆勒派人帶他去了,自己繼續找其他人過來面試。面試的時候發現這60人中仍然是良莠不齊,有學得好的,有學得差的,有混日子拿學分的,還有中途輟學不上了,直接報名當兵的。不管學習好不好,只要掌握了一定專業知識,並且能說出自己的計劃來,路靖之一概判斷合格並錄用,分配項目讓他們去做。即使是有人聲稱自己是地質專業的,想去探尋礦藏,他也揉著腦門同意了——大不了向蒂莉申請亡靈軍隨行,自己出些報酬額外打點一下那些亡靈就好了。

等面試完了這些人,天色也晚了,回到自己住處,糖糖依舊在拿自己的小弓推演著各種超黃金箭的射法。近一點的地方甚至可以不用細看,憑直覺就能射出火箭、冰箭等特殊攻擊的箭術,稍遠一點的地方就要想一想、瞄一瞄了,再遠的地方是她力量的極限,只能做到在極少數的地點觸發特殊效果。

看到路靖之回來了,糖糖嫣然一笑,停下手中的弓箭,去給路靖之準備晚飯。路靖之看著忙碌的糖糖,沒來由地想起了以前服侍自己的四九和銀心。不知道自己離開以後,他們還活著沒有。

晚飯照例是兩個人最放松的時間,隨便說著有的沒的,路靖之講坎迪的博學時驚為天人的樣子讓糖糖覺得好笑,糖糖講自己練箭時的成就也讓路靖之欣喜不己。可是這麽愉快的氣氛很快就被打破了,姆勒那傻大個兒沖過來在門外氣急敗壞地叫道:“長官,那個坎迪,我覺得他有問題,他……他是502營出來的,我就不該相信他。”

路靖之當然有自己的規矩,無論什麽要緊的事,只能在門外匯報,沒經過允許不可以開門走進自己和糖糖的住所。這時聽到姆勒這個大嗓門在外面猛喊,不由得嘆了口氣,對外面叫道:“首先,你給我閉嘴;其次,卻辦公室等我,我5分鐘就到。”

姆勒應了一聲,轉身向辦公室跑去。路靖之無奈地向糖糖一笑,道:“這些粗人就是這樣的,從來不懂得萬事不能急的道理。”

糖糖嗯了一聲,答道:“靖哥哥,你還是快點去看看吧,他這麽急,只怕真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停了一下,又拿起自己的小弓箭,道:“我跟你一起去。”

路靖之本能地想讓糖糖遠離那些當兵的,畢竟都是廝殺漢,管他出身多好多有知識,畢竟個危險源。但是看看糖糖一臉堅毅的樣子和自信的眼神,再想想她出神入化的箭術,也就點頭同意了。

到了辦公室,路靖之坐到了桌子後面,糖糖見除了姆勒之外沒有其他人,便收起了弓,斜背在身後。姆勒不知道黃金箭是什麽,更不知道超黃金箭的威力,但是這時他沒槍可用,自然會把弓箭視為致命威脅,見糖糖把弓收了起來,才放下心,對路靖之道:“那個坎迪,他把你的爐子拆了,他還擅自弄壞了你幾臺其他機器,拆得七零八落的。”

路靖之奇道:“你沒看住他嗎?”

姆勒道:“他手腳太快了,我還以為他只是想看看,誰知道一轉眼他已經把爐子給拆了。”

路靖之笑道:“這麽快手的人,我還真沒見過。那其他機器是怎麽拆的?”

姆勒道:“這個……他……,”幾次欲言又止,忽然又下定決心道:“是我看他把爐子拆壞了,讓他裝起來,他卻推說缺了幾個零件,要到別的機器上借用一下。我想著這些機器平時又不用,只有爐子每天要燒石灰巖,不能不用,就讓他拆了。誰知道他越拆越多,弄得那些機器都不能用了。”

“哦,”路靖之在腦子裏還原了一下當時的場景,姆勒這個粗人看到高溫爐被人拆了,自然會急得跳起來,但是坎迪那家夥一定是胸有成竹地一邊動手一邊講,講得頭頭是道,讓姆勒以為他真能修好,但是當那家夥滿懷信心地拆最後一臺機床時,姆勒再也沒辦法相信他的話了,就阻止了他。“現在坎迪人呢?”總不能還在拆機器吧。

“我讓兩個人看著他修爐子,如果修不好,我……我……”姆勒說了兩個我就說不下去了,他連殺了坎迪的心都有了,但是難道在路靖之面前說要殺了那個自己沒管好的人?萬一他不滿意呢?難道要自己自殺殉職嗎?

果然,姆勒這腦子一定是小時候被驢踢過!心裏雖然這麽想,表面上路靖之卻好言安慰道:“你也不用急,拆都拆了,你再急也是一樣的。如果他真是過來搞破壞的,我自然會收拾他。現在,你把他叫來吧。”

姆勒聽得一楞,忙叫道:“巴特,去把‘教授’帶來。”巴特是機槍手兼機電員巴蒂斯特的昵稱,教授是他們給坎迪取的外號。

不一會兒,坎迪就被兩個士兵一左一右的押送過來,一付生怕他逃跑,但是坎迪一臉坦然,完全沒有要逃的樣子。

糖糖見這些大頭兵們多了起來,向後稍退半步,把自己那張小弓握在手裏,隨便向房間裏看了兩眼,就恢覆了一付智珠在握的樣子。在她看來,哪怕這些人一起和靖哥哥為難,自己也可以輕松地制住這些人。

“沒錯,我是把它們拆了。”坎迪開門見山地承認道,“它們布局不合理,我要做一些微調就能得到極大的改善。”

路靖之笑道:“我猜也是這樣的。但是你為什麽不把改裝計劃告訴姆勒隊長呢?不,我說錯了,他是姆勒連長。你,和今天成功面試的其他人,都是姆勒技術連的一員了。”

坎迪說出了一句話,讓路靖之無言以對,更讓姆勒羞愧不已。

坎迪說了什麽?路靖之要怎麽處理?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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