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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左翼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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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萊雅是個漂亮的女亡靈,或是說,她生前是個女性。雖然亡靈是沒有性別問題的,但是畢竟亡靈也有自己的審美觀,而且很大程度上繼承了生前的觀念。所有的男人都會對美女略有關照,亡靈也不例外,所以弗萊雅很少有機會展示自己的實力,以致於大家都知道她是女武神,但是她有多強大,卻很少有人知道。

但是這個漂亮的女亡靈並不怎麽好相與,她和裏昂納多一樣,皮膚上並沒有太多硫磺侵襲的痕跡。一襲薄衫和一根長棍就是她上陣的裝束,略顯枯澀的長發挽成一個高高的發髻,臉上的酒窩使她看上去什麽時候都像是在淺笑,只有無神的雙眼說明她是一個亡靈。

弗萊雅出現在左翼的時候,幾乎是帶著三倍於溫沙軍左翼的兵力來的。冰劍紹爾只能寄希望於騎兵對步兵的沖擊能夠奏效,但是看著烏泱泱一片的長槍兵,身為一個高階騎士的紹爾也不禁有些惶惶不安。

路靖之帶著他的扈從隊隱藏起來了,不知道這會兒藏在哪兒。要是這小子看到敵軍勢大,不敢出來,可就把自己坑苦了。

冰劍紹爾向來以冷靜見長,此時卻冷靜不下來,也許是他預感到了什麽,也許只是被對方的兵力嚇到了。直到弗萊雅的步兵奔跑起來,冰劍紹爾才做出了決定——派出騎兵沖擊步兵。

左翼的騎兵並不多,因為左翼向來是以防守為主的,所以溫沙公爵派來的騎兵只有右翼的一半。冰劍紹爾的私屬騎兵也是有一些的,但是他舍不得投入到第一個波次的攻擊中,這些騎兵都是他從城堡騎士中挑選出來的精英。於是第一波攻擊的騎兵就只有右翼騎兵隊一半不到的兵力。用這麽點兵力去沖擊敵陣,明顯是不夠的,只要敵軍支起兩排長槍,這些騎兵就只能望而卻步了。

幸好弗萊雅帶著她的步兵跑起來了,這樣她就失去了讓長槍兵支起長槍的機會。而手持長槍的士兵遇上飛馳的騎兵,只有被撞飛的份。

冰劍紹爾想著,心裏已經在暗笑弗萊雅是個有勇無謀的漂亮花瓶了。可惜的是,他沒笑到最後。

弗萊雅起初就看見了第三道步兵防線後面的騎兵,雖然她自己沒有騎兵,但是她不怕。當冰劍紹爾下令騎兵突擊時,正中弗萊雅的下懷。只見弗萊雅加速跑在了最前面,離騎兵還有300英尺的時候,她就掄起自己的長棍,發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沖擊波。沖擊波像是一輛跑車高速行駛在沙地上,激起的塵土向兩邊飛濺開,聲勢驚人。疾馳的騎兵們從來沒見過這是什麽,連躲都不知道怎麽躲,一個騎兵直接撞在了上面,頓時連人帶馬被炸得飛了起來,遠遠地落下,再也沒能起來。

冰劍紹爾一驚,作為一個大亡靈,一個高階騎士,他一直認為所謂的女武神也不會比自己強得了多少,畢竟大家都是大亡靈,都是高階騎士。但是這時看到弗萊雅發出的沖擊波,徹底地明白了為什麽她能被稱為女武神。弗萊雅並不是發出一道沖擊波幹掉一個騎士就算了。她似乎有著無窮的力量,手中的長棍左掄一下右掄一下,幾乎一個呼吸間就能發出一道沖擊波,幾十個溫沙軍的騎士就這樣被一個一個地炸飛,直到左翼的戰場上再沒有一個騎士為止。

這是暗水步兵軍團在軍團長被幹掉以後最威風、最暢快的時候。這些步兵們被命令跟隨弗萊雅攻擊溫沙軍的左翼時,還以為自己又是作炮灰的命運。這時看到新任的軍團長大顯威風把溫沙軍的騎兵殺得一個不剩,士氣空前高漲,連奔跑的速度都有明顯的提高。如果以這個兵力、這個速度沖擊溫沙軍的步兵防線,幾乎可以碾壓了。

失去了最後的希望,冰劍紹爾已經在考慮怎麽撤退能讓損失變得更小了。同一時刻,路靖之帶著扈從騎兵隊隱藏在戰場外圍,努力地想著對策。這沖擊波太強大了,不能正面對敵,還是要想一些詭計才行。但是戰場這麽大,局勢又是瞬息萬變,哪來的時間讓自己布置什麽詭計呢。

“四九,你騎馬去求見領主大人,見到了你就這樣說,千萬要他做到。”路靖之貼近四九的耳朵,小聲地傳授機宜。

四九一邊聽一邊點頭,把路靖之的話全都記在了心裏,臨走時忽然想起一事,道:“這位少爺,我不能騎馬的,我騎驢子去吧。”

路靖之不悅道:“就你這頭小驢子,騎著它什麽時候能到啊。換匹馬去。”

四九擺了個哭臉,求饒道:“這位少爺,不是小的不肯騎馬,實在是這亡靈馬不聽咱們活人的指派啊。”

路靖之一想也是,心生一計,道:“這樣吧,你把驢子對準中軍,然後我給你來個加速度。”

四九不明所以,笑道:“還是這位少爺您有法子,小的就不懂什麽是加速度。”說完,拉著韁繩將驢子的頭對準了中軍方向。

路靖之見一切都準備好了,悄悄拉低了傻大的頭,對著他耳朵輕聲道:“傻大,去給那驢子的屁股上來一巴掌,要輕輕的,我還指望這驢子帶四九跑到公爵那邊去呢。”

傻大咧嘴一笑,掄起巴掌啪地一聲打在驢子屁股蛋上,把驢子打得一跳,然後長嘶一聲,馱著四九就朝戰場的方向跑了。

路靖之傻了,這什麽破驢啊,哪不好去,怎麽非往敵陣前頭過。這要是弗萊雅給四九來一道沖擊波,直接就把他毀了。

四九看著驢子把自己往敵人大部隊裏帶,心裏除了驚慌就是害怕了。不過人要是怕到極點,不是昏過去,就是歇斯底裏地崩潰掉。很不幸,四九就是後者。他一邊騎在驢子上手舞足蹈地大叫,一邊又是哭又是笑的。不過等他的驢子跑到戰場上,那群沖鋒的步兵們也沖過了驢子的必經之路。這就等於四九騎著驢子跑到敵陣後面去了。

弗萊雅在四九剛沖出來就看到他了,不過在她看來,四九不過是個人類奴隸,而且騎的又是一頭小驢子,根本形不成威脅。看那驢子跑的步子和驢子上面那個人類表現出的樣子,只怕驢和人都瘋了。她可沒必要為了兩個瘋子浪費力氣再發一道沖擊波。

就這樣,四九騎著驢子,有驚無險地沖進了中軍。幸好守中軍的亡靈騎士認識他是路靖之的奴仆,只是攔下了他。要是換個不認識的,只怕沖過來的時候就利刃加身了。

其實四九在路上看到自己並沒有跟敵軍正面撞上之後就已經清醒了,不過他福至心靈,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敵軍沒有過來攻擊自己,卻仍然保持大喊大叫的狀態,讓弗萊雅認為他徹頭徹尾的是個瘋子,從而躲過一劫。如果他當初真的騎馬沖過去,為了不讓中軍得到任何消息,弗萊雅也會把他攔下來。哪怕不用沖擊波,只要讓身邊的私屬騎士射他一箭,他都是死路一條了。

這時弗萊雅帶著步兵已經沖到了冰劍紹爾的第三道步兵防線上,他們沒能如願地直接沖擊防線,而是停了下來。因為交戰之前,路靖之讓那百來名人類奴隸又做了些手腳,在第三道步兵防線前挖了一道深約3英尺的溝。松軟的土地挖起來不那麽費力,而身邊的拿著利劍的亡靈扈從們則是人類奴隸賣命工作的最大動力,這些人類奴隸在短短的半個小時內就挖出了一條橫貫防線的溝,並且把挖出來的土放在防線一側,形成了一道土墻。這條溝本來是為了防止裏昂納多的騎兵再次沖擊防線用的,如果騎兵沖過來沒有停下,就會躍起來撞在土墻上,然後掉到溝裏。考慮到重騎兵的重量,讓他們自己從溝裏爬出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不料騎兵沒等來,倒是等來了步兵。

不過,先頭的步兵沒停住的,要麽跳起來撞在了土墻上,掉回溝裏,要麽直接掉進了溝裏。土墻後面的溫沙軍步兵趁機拿起長矛往溝裏猛戳,把這些不幸失足的步兵們永遠地留在了溝裏。後面跟上來的步兵雖然沒有這麽慘,卻要面臨一個難題——要麽跳進溝裏仰攻土墻,要麽就留在溝邊等著被長槍刺,如果誰膽敢後退的話,對付他的就是弗萊雅本人了。

就在陣前僵持的時候,四九得到了溫沙公爵的接見,原因只有一個——他是魔法使路靖之閣下的奴仆,而且帶著緊急軍情要稟報。

“大人,請您把馬頭轉向左翼。”四九用恭敬的語氣懇求道。

“你穿過戰場就只帶來這麽一句話?”溫沙公爵不滿地問道。

“不,大人,還有一句。”四九惶恐地道:“我家少爺說,只要您照做了,左翼就一定會勝的。”

溫沙公爵將信將疑地看了四九一會兒,道:“就這麽簡單?”說著,拉轉亡靈馬,把目光投向了左翼陣地。

弗萊雅忽然心中警兆大作,轉頭一看,發現中軍的溫沙公爵正在看向這邊。溫沙公爵同樣是大亡靈,而且進階時間比自己早得多。如果他從背後下手,對自己明顯是個巨大的威脅。但是他敢動手嗎?他不怕裏昂納多對他的中路下手?

不止是弗萊雅感覺到了溫沙公爵的目光,冰劍紹爾也感覺到了。他不禁為自己剛才怯懦的想法感到羞愧。公爵大人一直在關註著這裏的戰況,而自己居然想在公爵大人的註視下逃走。冰劍紹爾把寒氣運到劍上,越陣直撲弗萊雅。弗萊雅正在分心提防溫沙公爵,卻不料一直在防線後面指揮的冰劍紹爾撲過來,來不及發沖擊波了,只好橫棍擋架,跟他拼起了體術。

冰劍紹爾打得過弗萊雅嗎?溫沙公爵真的會出動自己的中軍嗎?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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