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頹廢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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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憑霽柯幾句話,藍子期是絕不相信杜雲煙就這麽沒了。但是他無論怎麽找,都無法尋找到她。故此,藍子期一路小心地跟著霽柯,倒是連沈寅都未發現。

踏完青後,霽柯對沈寅說要祭拜一下故人,沈寅一路好奇她哪來的故人?不過霽柯的話他一般都是樂許的。

此時,但看某女已買了一麻袋冥紙,扔著漫天飛。沈寅本也想表現一下他的哀悼之情,可是……瞧著霽柯那張面癱著,好像她就是無聊來野外撒紙的臉……他真的無法調動情緒起來。

倒是突然一聲:“哇!”一聲似哭似驚的怪叫響起。

沈寅嚇得往後一閃,只見一個人撲倒在那故人的墳前,抱著那本就快斷了的殘木,聲嘶力竭地哭喊著:“小雲兒,雲兒!”

待沈寅仔細認清那哭得全身顫抖的頹廢男子:“師兄?!”但看霽柯,嘩嘩地又撒了把冥紙,恰是應景地……“-_-||”

“這唱哪出呢?”沈寅挪過去,拉了拉霽柯衣袖,瞟了瞟師兄。

“哭墳。”

沈寅一下子發揮他本來就十分豐富的想象力,指著墳道:“這墳裏是你故人,莫不是你們長生門的人,難道是師尊……”沈寅側了側頭,一臉惋惜狀:“真可惜。”

霽柯瞟了他眼。

“我說錯了?”笑了笑:“師弟?師哥?師姐?師太?”頓了頓,嚴肅一臉求知欲:“說起,你長生門到底有幾人?”

“你若是想打探長生門的消息,從我的口中,永遠不會有答案。”

沈寅抓起霽柯的手,在臉上撒嬌地蹭了下:“別這樣,一家人的還隱瞞,多見怪……”

霽柯伸手捏住他的臉,狠掐。“說過了,別沒事亂摸我。”

沈寅不甘示弱要伸手去回掐她臉時,二師兄沖過來一把把他推開老遠!

沈寅一個踉蹌,心驚這頹廢二師兄的內力簡直……可怕。

藍子期雙目發紅地指著霽柯,肝腸寸斷泣道:“霽柯你竟燒了她!你可知她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又有多重要!”

霽柯扔了手中的冥紙,風起吹過,天空如雪下的錢幣嘩嘩紛落。

“意味什麽?許是酒,許是賭,許是乞,許是你那一身頹廢得令我直想毀了她的模樣。”

“你……師傅一直說你是我們中最冷血薄性的人,原先我還不信……從小到大我視你如親妹妹,處處維護你,如今你殺我所愛,我與你就此同門情義恩斷義絕!”

霽柯抿了抿薄櫻的唇。

沈寅把折扇收緊手中,上前走幾步。

但聽她道:“便是如此,我還是不後悔燒她為燼。”

藍子期一時怒火中燒,他雖對武術不上心,但從小骨骼驚奇,被無涯子逼得習得一身絕世自保的內功與輕功。當下收聚內力,伸掌就朝霽柯打過去。

他們都認為她會躲,也躲得過。可……那麽破綻明顯的一掌,卻不偏不倚地打到她的心臟命門。

黑發傾動,霽柯身子後傾,咳出一大口血,零星濺在藍子期的臉上些。

藍子期一時間身上的力氣仿若全部抽掉,抖著手,看著霽柯,臉色慘白地不見血色地驚魂。

他……做了什麽?一時頭疼欲裂!

沈寅只楞了一剎,便朝她飛奔過去接住她墜落的身子。

“阿柯,阿柯……!”

霽柯又吐了一口血,血濺著她雪白的脖頸和衣襟,觸目驚心。

“你竟敢打她!”沈寅起身,目光都能殺人。

霽柯一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朝他用力搖了搖頭。

沈寅濃濃地皺了皺眉,鳳目幽深著。

這一掌,她挨得竟如此故意,這女人難道……

霽柯看向已成樁子,像被抽去魂魄的藍子期,說:“如你如願,你我同門之情,今日恩斷義絕。”

“阿寅,帶我走。”霽柯對沈寅說完這句便暈了過去。

藍子期猛然回神,上前欲看她,可卻被沈寅喝住。

他道:“藍子期,你活該被所有人拋棄。”

藍子期瞳孔一陣收緊。

一陣風過,冥紙遮住他視線的片刻,沈寅帶著霽柯瞬間消失。

藍子期一個人站在那荒涼的沙丘上,像被拉入令人窒息的冰水裏。

他捏住胸口的衣襟,有種窒息的絕望,蔓延全身的徹骨冰冷。

他突然好想……就這麽毀了自己。

“讓開!讓開!都給我讓開!”

沈寅抱著霽柯飛奔著往城內一家醫館趕,路上不知撞了多少人,多少商攤。整個大街被他這倉促的身影,碰得雞飛狗跳。

一輛華貴的馬車聽到動靜停下,車內一雙玉手撩起窗簾的那刻,那裏面的眸子看見那對熟悉的人,暗了暗。

“公子,前面好亂!我們換走小道回府可否?”

“不用了,你們先回去。”

“什麽……”

待那車夫還未明白他的意,只見如玉的公子已跳下馬車。

而隨著他的出現,一群女人的尖叫聲也隨之響動整個大街。

“呀,好俊的公子!”

“哇……好美。”

“你踩著我了,過去過去別擋著美人!”

沈寅方才造成的混亂,遠不及陳玉一下馬車造成的轟動和人潮湧動來得強悍。

陳玉幾個隨侍之人看著黑壓壓的人頭湧過來,一陣陣背後發汗。

而那造成混亂的當事人則是破天荒地施展輕功,踩著那些人頭,不知道往哪裏趕去。

醫館。

沈寅到的時候已是薄汗淋淋,倒不是跑的,是被她好像要掛了的模樣,給嚇的。

“王郎中!”這家醫館是全長安城最好的,也是沈家醫館產業中的一個。沈寅這一叫,醫館認識他聲音的不少,都猛地擡頭望過來。

王郎中給病患正把著脈,沒看過如此失魂落魄的沈少,也不經心驚肉跳了會。

“看什麽看,還不都過來給我救人!”沈寅朝著王郎中怒喊。

因他平時一直都是輕松著副慵懶閑致的紈絝公子模樣,俊雅的面孔寫著嚴肅正經的發火!大夥從未見的是。

楞了下,大家都一窩蜂地沖過去!

“趕快救人,救人!”

所有人一瞬間都感覺到,這個人,對沈少必定是很重要的!

只是當他們沖過去時,沈少又甚為嫌棄護緊那傷患,避瘟疫地避開他們:“誰要你們救!我的女人我自己救!準備內傷的藥,熱水還有還魂丹,立即,馬上!”

大夥緩了下,立馬響應,左右亂撞地忙乎地好不熱鬧。這來治病的患者都能感覺這醫館突然緊張得不得了的氣氛,默默地隱退。

當陳玉趕來時,正見沈寅抱著霽柯往內堂走去,他沒多想地跟著他們進去。

中途王郎中質疑一聲:“你是……”可被他一個尊貴而凜然的眼神,給威懾地一下哆嗦起來。

沈寅倒未料到陳玉會跟進來,霽柯全身是血地看得他失去正常理智,一時混亂地不知道從哪下手好。伸出的手哆嗦著,他用左手抓住:“冷靜。”他告訴自己。

身後一個聲音恰時回他:“讓開,我來。”說著,一個白衣雲鍛的身影,繞過他,伸手就把她帶血的衣襟撕破……露出一點她的紅肚兜。

沈寅瞧著,耳根熱紅。

再看前面那低頭,兩指欲壓著要朝她胸間觸去的……死對頭!當下怒發沖冠地拽住陳玉的後領子,就往後狠拔。

陳玉:“-_-#”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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