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辰婚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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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寅沒想到與霽柯的婚事這麽順利,自霽柯答應下來,他是成日嘴角上揚地放不下來……大家瞧著都嫉妒。

沈寅聽說陳玉與那姓柳的他還沒來得及收拾的一對,在辰婚鋪子已訂做婚衣,而這個月月中還未到,辰婚鋪一月只接一單生意是出了名的‘守規矩’。沈寅思前想後自是要霽柯穿上最美的嫁衣才成!於是乎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沈少一身黑衣蒙面,為婚跳墻進了辰婚鋪。

辰婚鋪有個後院,後院燈火零星地有幾間住房,平日段良辰與小廝和掌櫃各住一間。據沈家的情報網,段良辰一直獨自住在東面那間廂房內。

當沈寅跳進辰婚鋪子內,一身輕松地感覺。他從身後拿出那把夜行時順手從廚房順來的菜刀。就準備著這神秘兮兮的掌櫃萬一軟的不吃,他直接‘哢嚓’一刀,給點硬苦頭給他吃一吃,不信他不從了他。

嘴角邪笑了兩下,他這也算是為‘愛’瘋狂一次地往段良辰房那頭輕快地走。

段良辰平日好讀書,這不到深更半夜不習慣熄燈火。恐怕他看書看累了,當沈寅就那麽堂而皇之地從他正門輕推而入,此刻的他正半撐著額頭,肩上搭著一件深衣,好似睡著了的模樣,一點沒有察覺危險的到來。

沈寅‘嘖’了一下,瞧這掌櫃面白文弱,長得就像個鄰家小弟弟,真是一根手指都能戳死他的柔弱小樣,不免把菜刀撇到身後,眼一瞇,氣一沈喝:“打劫!”

“……”

回應他的是無聲,沈寅眨了眨眼,以為聲音太小,清了清嗓子,跑過去敲了敲他的桌子,“餵餵!打劫了!”

無人應。

沈少傻眼,這也太沒意識了,只好使了吃奶的力氣,整個掌面去拍的桌子咚咚響,“我說!打劫了!打劫了打劫了打劫了打劫了打劫了……!”

這麽多下震響沒把段良辰敲醒,沈寅覺得遇到個絕筆了!這段良辰沒醒,倒把隔壁的掌櫃敲醒!只聽一個中年驚悚叫道:“什麽!打劫了,打劫了,我沒錢啊!……”

沈寅眉毛跳了跳:這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外面燈火一下亮了許多,沈寅不想被人發現,左右望了下,欲躲開。

這時一只好心的手指伸出來,為他指了指屏風方向:“那裏,方可。”

沈寅瞧了眼,鳳目一亮:“啊,多謝!”剛轉身走幾步,覺得不對,轉身……他見那清秀的男子,緩緩睜開一雙清澈的眸子,手揉了揉惺忪的一只眼睛,另一只對他笑得很和善。

只是腳底,感覺什麽在震動……

他一句:“歡迎夜訪,辰婚店。”

沈寅眸一顫,腳底一陣坍塌!

是夜,霽柯做了個噩夢,又是關於那人的!驚醒後,她捂著胸口,猛地喘息。

回想起那個夢,夢的起始,真的很美,漫天的梨花飛舞在那個白馬少年的周身……可夢的結束,梨花染著血,一點點把她埋葬在那白馬少年前,而他對自己笑得那麽深惡痛絕,驚悚陰暗。

驚顫,惡心,發冷,想要撕毀那畫面。

這是她最直接的感受。

起身,霽柯倒了一杯涼茶,喝了幾口欲定心。但聽房門嘎吱一聲突被推開,一個黑影闖進來。幾乎一瞬間,霽柯將茶杯變成暗器,眼神銳利鋒閃而逝,杯盞飛射暗器打出去。

‘彭……’一聲,那黑衣前錢腳一滑,朝後栽倒,‘啊……’了聲,額頭帶噴血。

“霽柯,你師門的……!”因為她似無父無母,沈寅還靈機一動,硬是找了個恰當精準的詞去罵她。

霽柯嘴角微抽,“沈阿寅?”因為老太君他們都叫他阿寅阿寅的,她也在不連名帶姓叫他。

沈寅懷疑自己腦門被打洞了,捂著額頭漫天醒地搖晃堅強起身,“半夜三更你親夫差點被你謀殺了,狠心的女人……”

霽柯瞧著他捂著額頭,一幅虛弱要倒的模樣……驚了下,大步走過去。幾乎沒怎麽看,她便扼住他的脈搏:“你受了內傷。”

沈寅:“你怎知道?”

霽柯撇了他眼,“面白步虛,氣若游絲,好似身體被數萬利器所虐。”

“總結的好……”

沈寅倒在她肩上,摟住她肩膀,頭埋進她的脖頸,十分虛弱地如同被遺棄的小狗撒嬌一句:“我真的好傷呢……”

“……”

半盞茶後,房內霽柯的床上,霽柯給沈寅輸了點內力,包紮好額頭的傷口,沈寅說餓了要她去煮粥不煮就不走了的無賴到底。霽柯拿他抱著枕頭要和自己同歸於盡的模樣沒轍。最後硬是到廚房下了點米給他。

片刻,霽柯完成大作,“諾,吃罷。”米放在沈寅面前,沈寅看著那碗白裏瞟黑,黑裏漂白的物體,楞是沒反應過來。

“這,這是什麽?”

霽柯:“粥。”

“怎麽不像啊。”雖是不像,但沈寅怕霽柯尷尬,還是勺了一湯匙,湯匙掉下。他看著霽柯張了張口。

霽柯下目瞥他道“你要敢讓我餵你,我現就把你扔到廚房去餵狗。”

“汪汪……”外面不遠處幾聲狗叫聲響起。

沈寅閉嘴,拿起勺子傲嬌地自己勺道:“就是欠調教。”說完,吃了一口那和米一樣的不明地帶著點黑色的膠著物,咽下去他整個臉都要青了,因為米全卡喉嚨了……那種說書裏面的:“夫人只要是你做的,我死也會吃得很幸福!”他硬是說不出口,楞把那生米給噴了,順帶噴點眼淚……他今夜是招誰惹誰了……

霽柯一臉無辜地看他把米給從喉嚨裏嗆出來,待他看她時,她挑眉問了句:“不好吃?”

沈寅:“你如何做的?”

“以前看師傅把米放在鍋裏煮,我照做的。”

“米放鍋裏煮……那這碗裏的水又是怎麽回事?”

“做完了米,覺得和平日喝的粥有些不一樣,於是我將水單獨煮開,把開水倒進去,就完成得差不多了。”

“……”

半晌,沈寅虛弱地抱著粥看道:“阿柯啊,這次是我錯了。府裏有人做飯,日後這種粗活交給下人或者為夫來就好。”

霽柯:“不作不會死,我又不用吃飯的。”

沈寅太陽穴抽疼,對啊這貨不用吃飯的!!!他是不是該去多學學怎麽煮飯,不然以後和和這個‘人才’怎麽過!正震驚攢測著日後他餓死的日子,方才‘辰婚’體力消耗太大,沈寅肚子實在餓得叫了,恰時,一個紅通通的蘋果救命般地遞到他面前。

沈寅擡頭怔了一下,只見霽柯對他安靜而清柔地笑了笑:“做的不好,你先用這個墊墊肚子吧,我方才從廚房拿的,知你平素愛幹凈,洗了幾遍。”

燈火印著她的容顏,沈寅覺得心房一陣暖意地怦然。

他對她豁然地,笑了笑。

霽柯從未看過他……笑得這麽單純過,倒是奇特。

沈寅接過蘋果咬了口,身子往旁邊盤腿坐了坐,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叫道:“你坐我旁邊來,我與你說說我今晚幹什麽去了。”

霽柯本也好奇,以他的身手,在長安倒是沒幾個高手能把他傷成這樣。於是便坐過去聽,兩人距離很近地都未曾察覺不適,她以前倒是不願與人親近的,只是與沈寅待久了,她越來越忘記了她內心與世人劃開的‘距離’。

沈寅的聲音清潤而一下子低沈徐徐,啃著蘋果對她低語訴說,像是訴說情話般。雖然有點丟臉,可是婚衣這等大事,他搶不過,只好聯合娘子一起搶了。本來想把段良辰給綁來給她一個驚喜,沒想到姓段的那個白面小弱受,竟然暗藏了那麽多的……歹毒機關!他打不過啊。

沈寅對霽柯訴說他去辰婚店種種,前面是他如何威風地闖入辰婚店,並且差點得逞,說得長篇大幅地英雄無比。到了後面,他如何被段良辰屋子內的各種機關給打得差點沒命,幾句寥寥帶過,還不忘再渲染下他如何絕處逢生。

說到後面,霽柯早便聽明白了,只拍了拍他的肩,忍不住低頭笑出,越來越大聲……

沈寅看著她笑得開懷的欠扁臉色,也由白到紅地越發抽搐起來。

於是,天還未亮,沈寅覺得定要雪恥!他拉著霽柯,又來到辰婚店。

霽柯現如今身體已到了‘不吃不喝不睡’,完全無礙的可怕非人狀態,與被折騰一夜憔悴但打雞血的沈寅站在辰婚鋪對面的樓頂上,看日出。

沈寅布局了半天,待轉身見她那副欣賞日出的放空神情,楞是抽了抽眼角問:“到底還能不能好好地過一生?”

霽柯彎起唇角,帶問帶回了句:“和個笨蛋為伍一生,能過好的可能,為零。”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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