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微微些窘

關燈
胤皇一笑,略顯嘲弄陰沈:“可不行,阿寅,她殺了多少人你又可知?”

沈寅扇子拍著手,閑意著一笑道:“皇舅又怎知她殺了人,據我所知,那梨村的的百姓並非死於她手,我可提供證據來洗刷她的冤屈。”

胤皇:“哦?證據。梨村現已被燒成一片廢墟灰燼,你何來的證據提供又?”胤皇擡頭微側,看向霽柯,眼神閃爍陰沈。

霽柯與他對視一眼,依舊神色不露。待她腳邊幾步上前,沈寅感覺到一股不詳之氣,連忙擋在她身前。那扇子放在後背,朝她揮了揮,示意她不要動手。

霽柯微微握了握手心,方止步。

“我自是有證據的……倒不瞞皇舅,我早料到那要陷害我娘子的人會毀了證據,故已早將部分梨村百姓屍首藏匿起來,並加以時日研究線索,想必很快即能破解此兇殘無天理的命案,並找出幕後真兇,給眾人一個交代。”

“你藏了梨村百姓的屍體?”胤皇吃驚。

“是啊。”沈寅微微一笑,扇點唇心。“還不少。”

“……”

一陣默,胤皇:“好……”

待他說完‘好’字,又是一陣空白沈默。看著胤皇沈思的臉色,緊閉的薄唇,沈寅咄咄打斷:“以我之見,皇舅不如先撤銷了我未來娘子,你未來外甥親媳的緝拿令,阿寅定當奉千金百馬香車美酒佳人,感激皇舅大恩大德!”一個個深深的鞠躬,誠意十足。

花千丞仔細看了眼前這長安‘紈絝‘一眼,他說著是句句親昵圓潤,但是這話中,可是句句恩威並重地加以威脅居多。

花千丞‘咳‘了聲,胤皇一楞間反應過來,抓了抓膝蓋:“哈哈哈……江山都是朕的,朕,不缺這些。”起身,他有些躲避道:“今日朕還有要事需處理,阿寅你先回去罷!”說著,胤皇目光朝下,臉色發沈,腳步微急切地朝內殿,即要離開。

只沈寅在他身後,擡頭看著他的背影。倏爾,他語氣平和,不急不緩地,帶著些意味不明地說了聲:“江山,都是皇舅的……果真如此?”

一瞬,胤皇的腳步頓住,他轉身看著沈寅,目帶刺地鋒沈!

而一直面無表情,緊跟胤皇,低眉垂眼的花千丞。也倏爾側身,擡起了那雙永遠淡淡的眸子,露出了一絲閃爍不明的,‘微光’色彩。

沈寅目光看了眼花千丞,勾唇笑得玄妙。花千丞背脊,一震!

胤皇:“此話何意?”

十年前,太子宸宮。

“太子,太子……”電閃雷鳴,宮女在宸宮內焦急地找著即將登基為胤皇的,大胤第十三代儲君,胤如君。

而那個十四歲的纖塵不染的少年,抱著一只白色的兔子,躲在暗處的柱子後面,瑟瑟發抖著。

他剛見到,他的三哥哥殺了大哥哥,殺了二哥哥,又殺了最疼他的七皇叔……他看見,他拿著帶血的劍,轉身對他笑,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恐怖!

緊緊抱住白兔的少年,頭埋在兔子的背上,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一動不動地,想自己可能要死了……直到一雙手,把他從暗處拉出來!那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胳膊,朝著宸宮的後花園小道跑去!

待到後園的圓弧後,那元宵的燈籠燭火間,如君才看清那瘦弱的小身影。

“千丞……他,殺了哥哥們,殺了皇叔,他要殺我,他要殺我!……”少年終於忍不住恐懼地抱著那還不及他高的藏衣少年。他咬著牙,不敢出聲地痛哭著。

而那對面的瘦弱的少年,震動著一雙慧黠的眸子。他手伸出,拍了拍少年的背,淡淡地好似不是什麽大事,安慰著:“殿下,不要害怕,有我在,我會像你保護我一樣,保護你平安的。”

風卷雲舒,霽柯站在這座巍峨宮殿前的石階上,看著來往的宮人,眼眸靜定地,覺得,這裏的人,真是多的花眼。

方才沈寅與胤皇談話談到一半,胤皇把下面的人都撤的一個不剩;但再談了一會,聽內宮傳來杯盞破碎的聲音,響聲戴著些破碎的震怒。她欲走進去,被那漂亮的男侍擋住,但想想沈寅的話,退回了出來。

緣於進宮時,那看似玩世不恭,但閃爍笑意在眼底的認真人對她說道:“哎,你放輕松準備著嫁我便是,我有那老皇帝要命的把柄,軟的不行,我跟他來硬的。你不知……呵呵,他膽小得很。”

要命的把柄……看胤皇方才看他二人的神情,還真是比要他命,還要害怕的樣子。倒也真是膽小。

“娘子。”一聲帶著笑意的清和叫喚。

她微微側身,便見他一臉笑得燦爛,走過來。

“又在想什麽呢?”站定她面前,他伸了伸手,不經意地為她將臉上那縷發,拂到耳後。做完了,他也便規矩地放下……坦蕩的舉止,絲毫不顯輕浮,理所當然中,帶著一種珍視。

因他突入起來的舉動,她腦海一瞬空白了下,待醒過來,半晌回:“沒事,別亂碰我,我不喜歡被人亂碰。”

“我沒碰啊。”沈寅擺了擺手。

“……”她對他睜著眼睛說瞎話,不置可否。“總之,再碰,斷你手。”

“好兇殘。”

“……”

“方才……”

“恩?”

“問了我什麽?”

他看了她會,“呵呵……我的魅力在你眼裏看來還不是零啊!”低頭一笑地,歡喜容華。

她瞧著他,“……”微微些窘。

日落的午後。

在長安街道一處,隱蔽深深的巷落裏,花千丞手靠著那斑駁雜生老樹蔓的墻壁。用手遮著眼睛,回想起當年一幕幕,他許久控制不去想的憎惡、懊悔、懷念、痛苦、骯臟、殘酷……紛亂卑劣的曾經。

他沒有遵守承諾,沒有保護好他,甚至出賣了他見過這世間最善良最幹凈最美好,又唯一對他好的人。

如君,太子……是的,無論他怎麽去想,無論他怎麽自己去辯解,他都成了自己在覆仇的亡路上,唯一,永遠跨不過去的坎。

他會還他的,再給他些時間,他,會還他的……

聽著馬車‘噠噠噠……‘地聲響,在他不遠處停頓下,花千丞轉眼看了看那輛樸素低調的馬車。

那馬車停頓會,便再次啟程,似在等他似得。而他的步履,在其走後,小心翼翼地跟上。

馬車內,沈寅與她對坐。那馬車是自皇宮出來後便去了周裕那,換了一輛,從周裕的賭坊後院出來的。

她不知他棺材裏賣的什麽藥,不過後來察覺有人跟著,後來發現與那猥瑣皇帝身邊的漂亮男侍的氣息,很相似,倒覺得後續,有些意思。

“我們去哪?”她問。

沈寅答:“要成婚了,帶你去一一拜見我的親故們,只是親故們太多,先帶你見幾個,尤其重要的。”

“……”她:“說正話。”

他:“問那多做甚,謎底,總會揭曉。”

她默了會,道:“我何時要與你成婚的?”

他眉梢一挑,拿著扇子,毫不憐香惜玉得便朝她頭,重重敲下。

“別鬧。”

“……”

作者有話要說: 妹紙姐姐漢紙們,情人節快樂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