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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參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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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寅很快叫來人,侍從們拿新桌子重新拼好賭桌。

他對她道:“若你今天不賭這一場,日後,我會找盡你的麻煩。若你今日贏了我,日後,我不會再煩你。”

她擡眼看他,眾人看不清她那簡單又覆雜的神色。

沈寅將手中的龍泉窯碗輕推準確到她身前,她未伸手接住,那碗恰好不偏不倚地停在她身前。

看客們一聲聲叫‘好’聲鼎沸,一個個看好戲的勢頭……不知她會同意,還會拒絕。

直到她終是伸手,將那龍泉窯中骰子一顆顆拿到手中,看了眼那骰子,擡眼對他道:“開始吧。”

沈寅低頭一笑,那俊雅中的風流清和,酥酥地惹得不少妙齡女子心花怒發地喊‘沈少……“

他:“你先。”

她抄起龍泉窯蓋與底座,先是慢搖,再是變化著方向上下左右前後,熟練地變幻方向……只聽那一聲骰骨撞到窯壁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聲音越來越快,奇怪地也越來越單一。懂得玩骰子的高手若周裕知道,這個女人不是老千,是老手,而且是骰骨中的高級玩家。

眾人凝神聽著,好似她在作一首樂般,雖然只有一個音節,但是音色卻是變幻豐富!……當她越來越變幻的搖動的手法讓人看不清晰時,她已閉上眼,清靜地聽骰聲。

眾人看著她不敢眨眼,怕錯過什麽。她好似一個在賭場混跡多年的賭徒,從容而高技地玩弄著那手裏的骰子,那般游刃有餘,風姿錯約!

骰定,她慢慢睜開那雙清澈的眼睛,全場屏住呼吸。

她問他:“大,還是小。”

沈寅看著她,忽閃著一雙鳳目。

霽柯又耐心問:“大,還是小?”

沈寅眼神一眨,閃過一絲什麽。緩緩地,他低頭,再擡頭,露出抹漫不經心地笑,搖著他那把騷包的扇子:“你方才……同我說話了?”

霽柯:“……”

好心心提醒喊著:“沈少!你未來娘子問你開大還是開小呢!”

“哈哈……”眾人一聲哄笑。

周裕抹額:“完了,該餵他藥了。”

大夥笑他,他倒也不惱,用扇子拍了拍後腦勺,對霽柯隨意著一種勢在必贏的自信顏色:“你方才一直買小得贏,第一回局,我便讓讓未來娘子,我,買大。”

“好!“眾人叫。

說著,大夥見他又從腰上取下一塊青玉,扔於桌子上:“沒賭註可沒有意思,我的賭註便是這塊‘帝王壁’了,聽我爺爺說,這壁是春秋時秦王棺木枕邊唯一的玉葬,太上皇賞給他最貴重的一件器物,我從小帶在身上辟邪用的。你若贏了我,這塊玉,便是你的。”

眾人嘩然!

“這是不是賭太大了……”

“帝王壁又是什麽……”

“沈少這聘禮,太土豪了……人家喜歡!”

雖大家不知‘帝王壁’是什麽,可桌子上那塊青色明凈如鏡,晶瑩剔透著一汪湖澤光華的玉,一看就是價值不菲啊。

霽柯:“我沒有什麽可下註的。”

沈寅:“那可未必……”他指了指她頭上那段紅繩,“我看你那繩子倒是順眼,就那個吧。”

說罷他打了枚骰子,那紅繩從她頭上落下,一頭青絲鋪瀉下來……眾人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緣於那一頭漂亮的青絲,絲絲分明,齊腰散開些許淩亂與盛美,再加上她身上那股奇妙而冷煞靜謐的高挑氣質,冷艷得讓人覺得她很遠,不似凡間罷。

霽柯嘴角一抽,看著對面那貨正彎著嘴角,對他笑得有些頑劣不共……一瞬,她覺得,他在玩自己。

想快點結束這一切,她安靜低頭,打開那龍泉窯碗。

骰侍一叫:“小!”

“好,好,好!”方才站在她那邊贏了不少錢的賭徒們,似還沒從剛才的陣營緩過來,為她吶喊。

而在‘大’一直輸得那方則是嘆息、納悶、感慨著。

“唔唔唔……”小桃子可高興了,可是他被壞蛋們綁了,不能給姐姐加油!

“到你了。”霽柯把盤局推給他,在沈寅前也恰好停下。

周裕不覺坐直了,眼皮跳了跳……這貨要做什麽,那可是帝王壁,它的價值是無價!自己事用多少手段,多少心血,他從來未松過一次口,這回是犯什麽病了。

且周裕記憶中沈寅這貨在他賭坊從來都沒有贏過錢!每次逢賭必送錢給他,送得他都有些過意不去。難道他只是逗她玩?可是為何他每回都要逗這個女人玩?而且,無論怎麽逗,這女人竟然都沒反應,不如用帝王壁來逗他玩啊!(作者:==)

“好。”沈寅用扇子挑起那底盤。

只見他一手用骨扇便將那骰子玩轉起來,而且玩得很帥氣和輕松自在……就像是表現特技般,眾人看得津津有味,想還有這麽玩骰子的!真不愧紈絝出了名的沈大少,真是什麽都能玩出花樣來。

玩轉一會,那骰子落在扇柄上,沈寅將扇柄的方向指向霽柯:“大,還是小。”

霽柯:“你讓我一回,我也讓你一回,我,開大。”

沈寅一笑,盛意。他手腕微微用力一轉,眾人見碗蓋飛起……那裏面的點數呈現,骰侍高聲大叫了句:“小!沈少贏!”像是出了個口氣般。

原本大方的陣營與小方的陣營都叫好起來,倒有些錯亂自己的立場,他們一直認為沈寅是大方,可是贏的倒忘記是小。

“一平二局,三局定勝。”骰侍叫道。

大家看得入迷,本來是湊熱鬧的,但是這兩個人技術含量玩得漂亮!

沈寅用扇抄起骰子,合手打向霽柯,那托盤,骰子,還有龍泉窯碗,一個個打過來,卻在霽柯手中,一個個蓋好成套。

一些行家算是看明白了,這沈少爺與這布衣女子,內功絕對是江湖頂級的。

霽柯眼神微擡,這回她也發了一枚暗器,打開沈寅手中的骨扇。

沈寅還未意識到,霽柯解下手腕上的衣帶,不急不緩地扔在桌上。她微翹唇角,有些魅惑地說道:“你的賭註,別忘了。”

沈寅手抽了抽,疼得俊臉微微扭曲……剛才若不是他及時打力,估計手筋都要被她打斷!

眾人一楞,又大叫一聲聲‘好!”,覺得賭親、高技、打架、暗潮洶湧神馬的太精彩了!

周裕揉了揉太陽穴,怎麽他這賭場搞得竟與比武招親的擂臺似的!真是……降低他這位幕後人的格調。在他還傷神若是這兩人真的湊一對,以後他的賭坊前途堪憂時……第三局開始!

然而此時,一個聲音突地插了進來,“二人玩有何意思,不如,三人一同玩一局,高難度的。”

眾人聽那聲如玉質,從人群中走出來一位鶴立雞群的公子。紅衣,黑發冠束,輪廓清晰如勾畫,容顏如玉地俊美,舉止透著一種逼人的傾華貴氣。

他一出場,所有目光都被他焦住。不會又出來一位仙女似的美人,跑出來抓住他的手,情意款款地望著他,深情而有些憂郁地喚:“玉哥……”

‘長安有公子,其名喚陳玉,問其顏如許,美似月中神……‘

那一聲‘玉哥’叫得無數女人抱著臉,‘啊’聲尖叫。

在長安,陳玉的人氣,很盛勢,女性居多。

“陳玉,是陳王府的陳玉啊!”

“啊!那寫出‘白鵠’的公子陳玉!”

“啊!他是我最想嫁的人好帥,好帥!”

一大波陳玉花癡粉腦殘粉從四面八方奔下來,嚇死一大波老爺們。

周裕一個眼神,那陳玉外圍被圍起來,見外面還有一大波拿著鮮花的女子逼殺進來,周裕臉色大變,起身喝到:“鎖門!”

待關門之際,霽柯轉身看那惹來一陣莫大騷動的人來。

四目相對,入目,那人眼神一暗一深,她不知何意,也不知為何,渾身疙瘩冷不丁地全部立起……心口也猛地,抽疼陣陣。

在喧鬧裏,與逐漸遮光消匿的賭坊,陳玉拉開柳絡的手。他劉海微遮眼眸,那身溫雅模樣淡去地有些迷離。一寸華澤在眼中流轉,他緊緊地看著她,像是看著獵物,朝著那五米長桌,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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