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辰婚賭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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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小桃子驚訝霽柯為什麽突然抱走他,“大哥家的魚,魚……唔唔……”

霽柯:“噓”聲,待見官兵與那看她眼神透著熟悉的男人走過,才慢慢放開小桃子。

小桃子大口喘息,搓著手,雙目驚悚又發窘地問霽柯:“姐姐,我們的魚怎麽辦啊……王大哥要是知道我把他交代的事搞砸了,鐵定會把我當魚殺了!”

霽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一地被那男人給摧殘了的不少死魚,有些抱歉地看了小桃子一眼。

小桃子忍不住抓著她袖子抹著把把心酸淚。

心道:“姐姐什麽都好,就是不懂人情世故,以後要是沒有他,可怎麽辦……”

“我們走。”片刻,待人群恢覆喧鬧熙攘,霽柯牽著小桃子往深巷的拐角走去。

繁華富矜的皇城中心,一輛精致的馬車停在一處上書‘辰婚’的店門口。馬車四周圍著站立著兩名侍婢,四名侍衛。雖是輕從,但看那侍婢與侍衛的衣著外貌,皆是上品,可見主人也非同尋常。

那長安城貴人圈裏口碑最好的‘辰婚店’,兩層小樓高,雖在四周裝飾高調的酒樓賣鋪紮眼地樸素低調,可裁縫的活計可是長安最頂級的。幾乎整個大胤王朝有錢人家的婚衣,都是在這裏訂做的。

掌櫃是個男的,叫段良辰,倒是年輕,身材瘦削,面容幹凈清秀。

原本這婚衣店是他爹的,只幾年前他爹好似出去做生意去了,就交由他打理。他雖是年紀輕輕,又是個男丁,但心細如發,那手藝倒比他爹做得還絕。不久前,他為那開國將軍蔣萬女兒嫁給太子時做的婚衣,其華美絕倫簡直驚艷全場目光,整個大婚主角倒成了那套婚衣,奪目地璀璨。他為人也低調,辦事靠譜,便逐漸建立在長安官商富貴門裏的信譽,生意好的是不得了。

只是也因為生意太好不缺錢,段良辰每個月只接一單生意,業務貴精不貴多。平日,他這店門都是緊緊關著的,也不見他人,倒也被稱為‘長安一怪’。

這個月,他接的這單生意,倒是讓他有些詫異了。但此時他低頭量衣,只是靜默地,絲毫不詢問地只體現他在做衣服上絕對的專業度。

“玉哥,我會是長安最美的新娘嗎?”

銅鏡裏那個粉紗女子,輪廓優美,玉頸微伸;長的傾國傾城,儀態翩若驚鴻,正是柳絡。

見問話的人不回,柳絡回頭,便見那窗臺邊上,陳玉手端著一盞茶,側顏美得讓人傾絕。他眺望窗外,不知在想什麽。

柳絡又叫了聲:“玉哥……”

段良辰擡眼看了眼,暫停手上的動作。他見那傳聞中的第一美人,拖曳著裙擺款款朝他走去,與記憶中那位灑脫的女子,倒是完全不同類型。當走到他身旁的時,兩人倒像是一對玉人,只是總覺得他們之間,少了點什麽。

三年前,他還記得,那一對紅妝,像是兩個世界的人硬生生被扯在一起,連試穿婚衣時那女人的頭發都能刮到他的腰帶上,解不開來的窘迫與慌亂。雖然那場景有些不大吉利……但他看著倒有些意思。

不若此刻……如此地,無趣。

她,又去哪了?

“玉哥……”柳絡倒也不惱他走神,大方得體,微笑恬美地看著陳玉輕喚。

陳玉初醒,看向她,一瞬的眼神靜止,他緩緩地起身,握住她的手。

“我在呢。”

柳絡:“怎叫你都不理我的?”

陳玉:“方才在想點事。”

柳絡笑笑,也不深問下去,拉著陳玉就去鏡前,頭輕輕靠在他肩膀,小鳥依人的溫柔動人模樣:“來你也快讓段老板量量身段,好不容易把你這個大忙人拉過來,你可不能像塊石頭一樣坐在那,若這樣,我還不如帶二娘來。”

陳玉笑笑:“我以前有量過,段老板都知道的。”陳玉說完,頓了下,看向柳絡,只見柳絡眼中一閃而逝什麽。他有些歉疚地握住她的手:“聽你的,那就再量一次。”

柳絡笑得燦爛,緩緩點頭:“好。”

段良辰轉身對身邊小廝說:“既然公子是老顧客,不可怠慢,去把店裏最好的西紅錦緞拿出來。”

小廝:“是老板。”

大街上,小桃子一路走,一路哭他的死魚們。

霽柯看不出情緒地不時看他兩眼,手緊緊牽著他,不時繞過急速得馬車。

“嗚哇,姐姐我們回去怎麽辦啊……本來今天送好送完魚我們可以去市場買二兩肉吃的。”

“嗚哇,我還準備給我爹買雙鞋呢。”

“嗚哇……還有給村裏的小西瓜妹妹買條綁頭發的紅繩。”

“嗚哇……還有買個檀弓和胖子比賽,讓他每次都笑我自己做的東西沒他好!”

霽柯:“我記得殺魚的只說給你兩錢,只夠你給小西瓜買條紅繩。”

小桃子擡頭淒苦:“那也是條紅繩啊,綁住小西瓜,她家不是賣豬肉嗎,還怕沒肉吃……等我吃飽了長高了有力氣幹活了還怕我爹沒鞋穿,那檀弓更是很容易的事啊……嗚嗚,我就這點人生寄托,姐姐你定要如此殘忍拆穿我的夢想嗎!?”

霽柯:“……”

一路吸著鼻涕,一路念叨不停,霽柯忍不住停下問:“你的夢想,就如此簡單?”

小桃子:“是啊,但是還是有難度的!姐姐,你沒有夢想嗎?”

霽柯:“夢想……我連我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又怎會知道我有什麽夢想。”

小桃子:“啊……姐姐我不是有意提你的傷心事的!你放心,以後你一定會記起來你是誰的?我已經跑到你掉落的河邊留了幾個大字,等你家人看到了一定會來找你的!”

霽柯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桃子,你身上還有多少錢?”

賭坊。

“來來來,開開……”

“買大買小!”

“大大大大……”

“哎!”

喧鬧的場所,煙霧醺裊。雙目如狼盯著桌上那圓形骰子看的男人們,一桌一桌卷著袖子,衣衫不整胡渣不理,激動地拍著桌子,或叫或嗷或哭或笑。

直到一個女人牽著一個孩子,格格不入地進來,眾人才將視線從賭桌上移開一會。

小桃子第一次來這麽熱鬧的地方,好奇地睜著大眼東張西望,但又膽怯地雙手緊緊地拽著霽柯的衣擺。

他看著桌上好多錢與金子,張著的嘴巴壓根沒有合過,一只手又緊緊握住他與霽柯所有的財產,那都在手心浸濕汗水的,‘一文’銅錢。

“哎!姑娘,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骰侍走過來雙臂攔住霽柯,猥瑣地目光,上下打量著這位少有地,長得倒是很有味道的美人。

霽柯四下看看:“可是賭坊?”

骰侍:“嘿,不若,還是妓院不成?”

“哈哈……”眾人聽著大笑鬧哄。

小桃子知道妓院什麽地方!他阿娘就在裏面給人做飯,工錢很多但不是好地方!他想為霽柯出頭……可這裏哥哥還有後面的哥哥,好強壯!

待眾人笑夠,霽柯伸手鬼使神差,扣住那人的脖子,向上勒緊!

那人眼珠一瞪,呼吸一緊,被霽柯一只手舉起踮著腳尖亂踢,無法呼吸地伸手亂怕打著。

賭坊的人驚靜住!

霽柯:“聽好了,我不想浪費時間在這與你廢話,簡單點,你這裏以最小搏最大的局,是什麽?”

半個時辰後,賭坊二樓。

“不好了不好了二爺!”

賭坊的骰侍匆匆跑到二樓周裕內室,見老板在那玩女人,眼瞎……只為何沈大少還在這?!而且還能如此淡定地在二爺同那不知對門哪樓子女人玩耍之際,淡定又一臉郁悶加嫌棄地換衣服。

旁邊一對叫得歡,沈寅一邊束腰帶,一邊擡頭蠱惑朝他一笑。替周裕問道:“哪來的不懂的規矩的小夥計,你老板平日都教你不敲門就進主子房的嗎?”

周裕擡頭,雙目魅惑如絲一句:“二爺我待會辦完事就將你賣到青巷那‘一品菊樓’去,晚上讓那群變態的達官貴人,且教教你上流的禮儀如何?”

骰侍跪下:“二爺饒命,二爺饒命……我錯了,我錯了!我這就走!”骰侍嚇得爬起來就想走。

周裕一聲:“敢走一步,斷你的雙腿。”

骰侍一臉想撞豆腐死了算了,石化地慢慢轉頭,撅嘴顫唇:“二爺……”

“賣萌,無恥。”沈寅打開骨扇,換了那身滿是魚味的衣裳總算心情舒暢了!只是周裕這衣服顏色太艷,穿著騷包得緊。

“什麽事,說說。”

“我說了能不賣菊不斷腿麽?”

“那得問你老板。”

周裕:“那得看我心情。”

骰侍:“……好吧!樓,樓下來了位神乎其神的女賭霸,估計她再玩下去,咱們賭坊要關門了爺!”

沈寅與周裕互看一眼,默契挑了挑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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