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關燈
沈碧曼手軟腳軟的往外跑了幾步,就已經覺得不對。因剛出了那小院子,竟就有好幾個小姐結伴著往這園子的角落裏逛來了。

崔中良此時還在小院子裏,她若是被人看見從小院裏出來,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她跌跌撞撞的拐進了另外一條小路,身上已經出了一身汗,也不知是熱的還是因為迷藥的關系,連腦袋也不太清楚了。

“你這丫頭怎麽回事,走路不長眼睛啊?”迷迷糊糊中沈碧曼竟然一頭撞上了不知從哪個拐角裏冒出來的男人,聽這男子的語氣,似乎很是惱怒自己的莽撞。

她此時也已經沒有心力去分辨撞上的是什麽人,只強忍著暈眩,低著頭就說:“對不住公子,我走的太急了。”

“沈碧曼,你裝什麽神,弄什麽鬼呢?慌張什麽?”鄭沅轉過身,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莽撞撞在他背後的丫頭是沈碧曼。見她這樣慌裏慌張的,就知道她是遇上什麽麻煩了。

他原還以為又是哪家的小姐,故意往他身上撞,好跌倒的時候讓他扶一把,來個英雄救美呢!

“鄭沅?你怎麽在這裏?”沈碧曼擡起頭來仔細辨認,模糊中才發現原來自己撞上的,是鄭沅。他今日頭戴玉冠,穿了件絳紅色的長衫,倒與以往遇到的模樣不大相同。

“你來逛園子,爺當然也是來逛園子。”鄭沅瞧見沈碧曼身子一軟,將要倒下去,忙伸手將她攬在懷裏,讓她靠在自己胸口換氣,“你這是怎麽了?”

“有人害我,你快將我帶出去,免得叫別人看見了。”沈碧曼喘了幾口氣,越加覺得呼吸不順暢了,也顧不得自己還在鄭沅懷裏,只抓著他的衣領,求他快將自己送出去。

“只怕來不及了,先躲躲。”鄭沅目光一閃,見已有一群人往他們站的這條小路走來,就攬著沈碧曼一個旋轉,閃進了旁邊的假山洞裏。

假山雖大,中間的縫隙卻不是那麽大。沈碧曼與鄭沅站在裏面,也只能貼著彼此往裏縮。

幸而這縫隙外面都是掛下來的野草細藤,縫隙被遮掩住,光線昏暗,只要兩人不說話,外面的人也難以發現這縫隙裏面還藏著人。

外面一群姑娘嘰嘰喳喳,時不時伴著銀鈴笑聲,縫隙裏面的沈碧曼卻不是那麽好受。

“你能退開些麽?我透不過氣。”沈碧曼貼著假山壁縮著,腦袋昏沈,只覺得全身熱氣騰騰,汗如雨下,悶得透不過氣來。

“這地方就這點大,你別說話,等下被人發現了。”鄭沅壓低了聲音,故意擠了擠沈碧曼,低頭在她耳邊耳語,感受到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不禁有些意外。想不到她看著豆芽菜一樣,瘦弱瘦弱的,其實身上該有肉的地方,還都有肉。

“我熱得很,好像中暑了。”沈碧曼沒有察覺此時鄭沅已經貼緊了自己,只覺得想拿些什麽冰涼的東西消消火。

“中暑了?現在還是春天呢!”鄭沅驚詫,稍退開些,就著昏暗的光線去看她,卻見她汗流不止,臉色越加通紅,就覺出不對來。他伸手往她額頭上探,額頭並不很熱,只是汗濕淋淋。

沈碧曼只覺得額頭忽然有些清涼,伸手一摸,卻原來是鄭沅的手。

怎麽他的手這麽冰涼?好舒服!

“沒中暑呀!”鄭沅疑惑,剛想抽回手,卻感覺沈碧曼拉著自己的手,整張臉都貼了上去磨蹭,那臉蛋細細滑滑的,好不柔嫩。

此時的沈碧曼眼神迷離的微微瞇起來,臉上汗珠點點,小嘴因為不停喘氣微微張開,香甜的熱氣全呼在鄭沅手上。

又見她紅唇飽滿濕潤,就像是邀請人去含住一般,因緊貼的姿勢,鄭沅連她胸口急促的心跳聲,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雖然鄭沅還未經人事,且對女子不如兵法武功更感興趣些,但他和軍營中一幫男人整天混在一起,葷段子也著實聽了不少,見到沈碧曼這副樣子,自然是禁不住,暗暗咽了幾口水。

“這可是你招我的,怪不得我。”鄭沅眼神漸暗,嘴裏低聲嘟囔著,毫不客氣的含住眼前的紅潤小嘴。

沈碧曼臉上剛覺出點涼意來,卻突然被鄭沅親住,一時之間嘴中的口幹舌燥像是找到了水源一般,情不自己的糾纏上去,耳邊只聽鄭沅低低哼了一聲,又更加用力的糾纏回來。

兩人正陷在這你來我往的親吻中,卻忽聽外面不知是誰驚叫了一聲,又有人呼啦啦的往哪裏跑去了,沈碧曼頓時有些回過神來了。

這,這好像有點不太對啊!她居然和鄭沅在親吻……且鄭沅的手!

沈碧曼頓覺驚慌失措,忙嗚嗚出聲,伸手用力去推鄭沅肩膀,鄭沅卻還不理會,依然咬著她的唇,手也早就不知不覺撩起了她的衣裙,正不耐煩的想去解她裏衣的衣帶。

她推不動如此大個頭的鄭沅,又驚覺鄭沅的不耐煩,竟然要扯斷她的衣帶,忙張了小嘴,狠狠的咬了鄭沅一口,直將他嘴唇咬出了血來。

“你這丫頭,夠狠的啊!”鄭沅笑著擦擦破了的嘴唇,吸氣,眼神熠熠。這點小傷他當然是不放在心上,只是沒想到沈碧曼都手軟腳軟渾身無力了,還有力氣咬他。

“誰讓你不老實,快放開我。”沈碧曼怒罵,嬌滴滴的聲音,一點沒有氣勢。那眉眼間的春意,映著臉上的紅暈,再加上一張紅嘟嘟的小嘴,,倒更顯得妖艷。

“怎麽能怪我,誰讓你這副……”鄭沅剛想說她勾引自己,卻想起以前為這還挨了一巴掌,頓時話頭一轉,說:“這不是看你不太舒服麽,親一親,就舒服了。你看你現在不是清醒多了。”

“我是被人下了藥,你以為你是仙丹靈藥麽!人都走了,趕快送我出去!”沈碧曼咬牙對鄭沅說,她心知自己之前吃的定是一顆催情類的藥丸。幸好只咽下了半顆,現在熬一熬,等回去了泡泡冷水,藥性就應該散的差不多。

鄭沅見她剛還有些紅潤的臉色,已經開始微微泛白,顯見是氣得狠了,於是壓下自己的火氣,不再油嘴滑舌的逗她,腳尖一個用力,就摟著她出了這假山。

沈碧曼努力想自己站好,卻還是有些腿腳無力,鄭沅就幹脆抱著她往停著馬車的後院走去。一路上見著三五撥人,兩個人少不得左躲右閃的。

“是誰給你下的藥?”鄭沅回想她之前的樣子,怎能不明白她遇上了什麽麻煩。

也不知是哪個欠揍的人渣,居然在沁水閣這樣人多的地方給她下藥。沈碧曼若不是遇見他,豈不是要被哪個混蛋得了便宜去了?

“是曹琴和崔中良,本來他們是想騙瑤兒過去,我知道曹琴有鬼,已經防著了,沒想到還是中計了。”沈碧曼雙手環著鄭沅脖子,說的咬牙切齒,又去偷偷看他,卻只看見他堅毅的下巴。

被他看見這副狼狽的樣子,又被摟著親了半天,真是什麽臉都丟光了,沈碧曼心中氣悶,不禁又把姓崔的那個混蛋暗罵了一頓。

現在她親也被親了,且是自己迷迷糊糊中貼上去,這會兒嚷著要清白,倒顯得多矯情了。只盼著鄭沅快將自己送出去,回頭把這事當作一場夢也就罷了。

曹琴?崔中良?鄭沅雖不知道這兩位是哪根蔥,但也不妨礙他決定將兩人翻找出來修理一通。

“你坐的是哪個馬車?”鄭沅抱著她藏在樹枝上,找了半天,卻沒有發現永毅侯府的馬車。

“清河郡主的馬車,就是車門上有珠簾的那輛。”沈碧曼指了指停在墻角邊上,比旁邊馬車裝飾都華麗不少的那輛,“待會我讓車夫把車趕到大門口,你記得使個丫頭告訴我妹妹,說我在門口等她。“

“先送你回去不行?”鄭沅皺眉,她都這樣了,不趕緊回去休息,還要在這磨嘰著接她妹妹一起?

“不行,定要接了瑤兒一起回去。”沈碧曼搖頭,曹琴的詭計沒有得逞,她還砸了崔中良一花瓶,要是曹琴現在又去找瑤兒的麻煩,可就糟了!

“真是麻煩!”鄭沅無奈答應了,剛要抱著她過去,沈碧曼卻著急的扯了扯他的衣領,說:“你放我在樹下面,我自己走過去。”

“我抱你過去,不是快很多?”鄭沅懷疑沈碧曼軟綿綿的樣子,根本就走不了路。

“我自己能走,你只管把我放樹下就行了。”沈碧曼可不想讓車夫看見鄭沅抱著自己,不然之前躲躲藏藏的功夫,可不就白費了!

鄭沅見她掙紮的快要掉下樹去,只好同意將她放在樹下,讓她自己過去。

沈碧曼扶著樹定了定心神,覺得自己腳下有些力氣了,才摸著旁邊的墻壁,往郡主的馬車走過去。

鄭沅蹲在樹上,看沈碧曼自己爬上了馬車,又見車夫趕了馬車從後門出去,這才從樹上跳下來,大搖大擺的進了前面園子去找沈碧瑤。

######

沈碧瑤正坐在亭子裏等的焦急,見沈碧曼已經去了很久還沒回來,就知道情況有異,遂也顧不得和幾個姑娘家說了一半的話,急急忙忙說了句自己要更衣,就脫身出來了。

她回想著沈碧曼和那丫頭走的方向,一路尋去,也不敢大聲問詢。正走到水池邊上,卻見曹琴迎面走來,看著她笑得很是詭異。

“曹琴,你怎麽在這?我姐姐呢!”沈碧瑤見曹琴在這裏,沈碧曼卻不見影子,就知曉她定是遇上麻煩了。

“你姐姐我怎麽知道在哪裏,這麽大個人,難不成還丟了?說不定在哪裏逍遙快活呢!”曹琴眼神閃爍,一臉的幸災樂禍。

“你!曹琴,要是我姐姐出了事,我定然不會放過你的!”沈碧瑤不欲和她廢話,轉身就走,想快些找到沈碧曼。

“你可不要亂說話,你姐姐出事,關我什麽事情!”曹琴一個步子上前,攔住了沈碧瑤,一臉的怒氣,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一樣。

“你不是撿到我的帕子,叫我去拿嗎?我姐姐去找你拿帕子,現在你站在這裏,我姐姐卻不見人影。她要是出了事情,不是你害的,那還有誰!”沈碧瑤厲聲道,“你在這裝無辜,難道我就不知道是你害人嗎?”

“我可沒有裝無辜,我也沒有撿過你帕子,更沒有說什麽要你來找我之類的。你在這和我攀扯,還不如省點力氣,去找你姐姐呢!去晚了,還不知道會出什麽醜事呢!”曹琴冷笑,拿著紅色帕子,假裝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珠。

“好你個曹琴,以後別被我抓到了把柄!”沈碧瑤甩下一句狠話,急忙忙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周本文依然在榜上,作者君心花路放,今天決定又更一章~~~~~~~~~

然而最近嚴打期間,更新本章的時候,作者君還是有小小擔心,希望不要遭遇嚴打吧,有超過尺度的話,希望大家提醒我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