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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笑道:“你既然叫:‘諸位姐姐’,為何還要加上‘莊主’二字?”另一女子也笑著道:“吃東西不可笑,可笑是你的吃相!”。

張翔打了個飽嗝:“吃相不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先吃飽!免得吃不上下一頓!餓死鬼很慘的。”

眾女子皆是一楞,暗自驚道:他知道了?

九莊主笑道:“看來,你在玄衣幫分舵時,一定是餓怕了,所以才狼吞虎咽的?”

張翔道:“不止是餓怕了!在下剛剛一入江湖,就看到許多年輕的生命死掉了!沒人知道自己怎麽死,如何死,何時死!為了不做餓鬼,所以每一頓要吃的飽飽的!”

眾女子更是嬌笑不已。第一卷 第五章 美人醇酒銷魂琴(1)

連著數日,百花莊的十一位莊主,盡情款待張翔,好酒好菜。除了西院外,還任他在莊內隨意走動。

張翔見她們如此盛情,心中明白了八、九分。

他臉上掛著平日的微笑,心中卻十分不忍,但他們什麽也不提,只好靜觀其變!心中暗道:這世上,根本沒有藏寶圖!何必如此?

幾日中,他知道了莊主的姓名,分別以冰、清、玉、潔、梅、蘭、竹、菊、風、花、雪、月為名,但也僅知道這些,姓什麽就不知道了。

他知道老大冰莊主出嫁了,嫁給了海嘯堡堡主,做了堡主夫人.

在他潛意識之中,最喜歡接近老九風莊主,喜歡與她聊天什麽的。

當細雨綿綿飄落時,張翔用過早餐,信步走向風莊主的屋子。

風莊主正在縫一件衣裳,見他走來,忙放下針線,喚婢女沏茶。

他喜歡到這裏來,憑直覺:風莊主雖然嬉笑百出,但心地善良且聰明伶俐,自己總是與她淡得很投機。見她收拾,忙笑道:“風姐姐不必收拾,你盡管忙著。”

風莊主笑道:“行!但不知什麽風又把你刮進陋室來了?”

張翔笑道:“我有幾件事,想請教風姐姐?”

“盡管問就是!”風莊主笑道:“我不知道的事情,也一定說個清楚。”

“風姐姐難道想亂說一通,打發我這個‘傻二少’嗎?”張翔笑著反問。

風莊主輕笑一聲:“我只知道:說自己傻的人,未必真的傻!有話盡管問吧!”

張翔笑笑,正色道:“風姐姐貴姓?”

風莊主笑了:“當然是姓風了!”

“那麽,清姐姐姓清、玉姐姐姓玉嗎?”張翔問道。

“不!”,風莊主笑著,搖頭道:“冰、清、玉、潔四位跟師傅姓蕭,而梅、蘭、竹、菊及風、花、雪、月,則是以頭一個字為姓,所以我姓風!”一頓又道:“我們姐妹們分別:蕭冰、蕭玉、蕭清、蕭潔,而後是梅影、蘭馨、竹君、菊傲霜、花曉靈、雪卿、月夢圓!”

張翔不由一笑,又道:“真不錯,那姐姐叫什麽?”

風莊主臉色一紅,沈吟一下道:“小毛頭問這個幹什麽?”一頓又道:“雙名……如絲!”

“如絲!”張翔重覆了一句。

風如絲點點頭,微嗔道:“你難道只是問姑娘家的名字?”

張翔搖搖頭,鄭重道:“我有幾件事,困繞我幾天了,想與你談談!”

“請講!”風如絲道。

張翔一臉的凝重:“楓林集張家,因什麽藏寶圖,而遭受滅門之禍!這你早清楚!當我被‘玄衣幫’的人捉住,眾位姐姐及時趕到將我救出,應該不是巧合!”一頓又道:“我想聽聽其中的原因!好嗎?”說完,誠懇地望著風如絲。

“這……!”風如絲沈吟一下:“傳說張家的藏寶圖中,還有兩卷武功秘笈,一卷《驚雷》,一卷《飛龍》。據家師言道《飛龍卷》上藏有克制我們功夫的武功,而且很邪惡!”

張翔點點頭。但沒有說話。

就聽風如絲又道:“雖然,我們並沒有搶奪藏寶圖之意,但是卻不能不防被江湖敗類奪去。那時,受害的不僅僅是百花莊,恐怕也因此危害了武林!”

“是不是派人在張宅周圍,監視江湖人的動向呢?”張翔插言問道。

風如絲一笑:“這次你猜錯了!”

張翔一楞。

“其實,我們的人在你家裏!”風如絲道。

張翔不由怔了怔,疑惑地道:“是不是張宅的丫環春月?”

風如絲暗暗心折:“不錯!”然後端起茶抿了口又道:“我們也不知道何時會發生那種事!否則,就讓她避開了!”

張翔想到了那枚銅牌,一摸懷裏卻不見了,又問道:“就是她一個人?”

風如絲點頭稱是。

“我明白了!”張翔以為銅牌是百花莊的信物,故此沒問下去。

他沒問,卻漏下了一個至關重要的線索!

張翔又問道:“你得知張家有藏寶圖的事,大概有多長時間了?”

“大概……”風如絲沈吟片刻,才道:“大約有三年之久了吧!”

“三年?”張翔不禁苦笑,又問道:“那麽請問,你們是在哪裏聽說?又是聽誰所說的呢?”

“這個……”風如絲一時無法回答,片刻才道:“江湖上人人都這麽說,消息有枝有葉,我們也不知道這消息的來源!”

張翔聞言,不由黯然了。

一段傳言,釀成了一樁慘禍!

居然令那麽多的人深信不疑!

這,難道就江湖嗎?

沈默片刻,張翔問道:“風姐姐,你也相信傳言是真的嗎?”說完一雙眼睛盯向她。

風如絲嘆了口氣,擡起頭卻不由楞住:

她忽然發現張翔的雙眸中,流露出灼灼的令人心悸的光芒!

清澈中顯得深邃,幽靜如潭,一眼望不到底,幽深中似乎有種神秘的力量。

這種力量,令人不知是該回答還是拒絕。

因為這目光,似乎能夠擊穿人的心臟。

她嘴角動動,穩定下被震驚的心神,很不自在的反問:“難道不是真的嗎?”

張翔呆了呆,忽然間又笑了。

笑容裏流出淒涼,也很無奈!

自己家中有無寶圖,自己很清楚。

想不到八十餘人,居然死在一句話上?

這事實實在令人難以接受,又令人悲哀!

良久,張翔緩緩道:“不管如何!對百花莊救命之恩,我深深感激!”忽然,房外傳來梅莊主的聲音“九妹!大姐回來了,快去迎接!”

“好!”風如絲答應了一聲,看了張翔一眼,沒來由地嘆了口氣,轉身走出房門。張翔呆了呆,也跟著走了出去。

一輛馬車停在大院裏。

一個五十多歲的羅鍋腰的仆人正在卸馬車。

旁邊站著一娥黃色羅裙的少婦,眸含秋水,成熟的軀體,曲線玲瓏。

她的手裏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正是海嘯堡的夫人及兒子海嘯。

她就是百花莊的大莊主蕭冰?

張翔在月亮門前,懶懶的靠在院墻上,註視著大院裏。

十一位女子圍蕭冰問長問短,有的則抱起男童海嘯,逗他說話。一群人在客廳前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蕭冰瞥見他,低聲道:“二妹,那男子是誰?”

七莊主竹君忙道:“張公子,快來見過我們的大莊主!”

蕭冰笑了,撩了一下鬢邊秀發:“我已是他人婦,哪裏是什麽大莊主了?”

幾個女孩子紛紛打趣:“喲!有了如意郎君,就把我們拋棄了?”那個又道:“甘心做莊主夫人,不願做莊主了?”嘰嘰喳喳嚷成一片。

張翔臉上掛著笑容,慢慢走了過來。

蕭冰打量幾眼,轉頭看著姐妹們:“這位是那位妹妹的小情郎啊?”

張翔臉上募地紅了訕笑道:“大莊主取笑了!在下楓林集張翔!”

“傻二少?”蕭冰不由大吃一驚,睜大眼睛上下打量著他。

張翔苦笑一聲:“正是在下!”

蕭冰看到姐妹們施得眼色,忙道:“我在來的路上聽江湖人談起,說張家慘遭滅門之禍,而你又被玄衣幫的人抓了去,受盡折磨。後來又被一群神秘俠客救出,想不到竟是群女俠客!”一頓又道:“張公子盡可安心在此休養,百花莊絕對安全!”

“是是!”張翔隨口應著,心下卻不以為然。

因為,他忽然感覺到:有危險臨近!第一卷 第五章 美人醇酒銷魂琴(2)

第二日,婢女小紅伺候他洗漱。

用罷早飯,海嘯又走上樓來。昨日,他和張翔玩耍了一下午,兩人甚是投機。張翔覺得這金童般的孩子可愛,而海嘯則覺得他很親近。

一會兒,有人來請張翔,請他到後花園聽琴。

聽那既能殺人,又能迷人心智的琴!

後花院中植滿了奇花異草,三座涼亭掩映在修竹花草之間,顯得幽靜典雅。

張翔抱著海嘯走進涼亭之中。

十二張古琴,十二位如花似玉女子早已焚香等候,十二張俊美的臉龐閃爍著興奮、激動、亮麗的光芒。

這一次,她們滿懷信心,等待即將出現的結果!

竹椅旁邊,放置了桌子。

上面放置了文房四寶,硯臺裏盛著早磨好的墨汁。

張翔放下海嘯,苦笑了一下:“眾位姐姐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在下不懂音律,恐怕辜負了眾位的雅興!”

小海嘯用手一推紅皮小帽:“不聽!不聽!……”

張翔又道:“眾位姐姐是對‘牛’彈琴,在下十分過意不去!還是……”

二莊主蕭清見狀,抖了一下淡青色水袖,笑道:“張公子!我們姐妹平素閑暇,靠彈琴打發時光,唯可惜沒有人欣賞,希公子客串一下,望勿推卻!”

梅影亦道:“對!對!請公子入座!”

蕭冰吩咐小紅:“小紅,你帶海嘯到前庭去!”

“是!”小紅應了一聲,抱起海嘯,眼神卻盯視了張翔一下,轉身出去,張翔心中暗暗一笑:“好吧!小弟只好勉為其難了!”言罷,緩緩躺在竹椅上。

風如絲見狀,不由暗嘆一聲,心道:這一次,你是在劫難逃了!低下頭開始調琴,忽然又奇怪起來;自己為什麽會嘆氣?

眾女子互相一遞眼色,都做好了準備,原先她們已訂下了步驟:

一開始便用七成功力,催動琴音,看看他到底能抗多久?

“錚--!”地一聲後,《移魂曲》開始響起。後花院內頓時充滿了一股妖冶神秘的氣氛。

一只小鳥突然自半空墜下,在地上轉起圈子,幾番振翅,卻飛不起來。

張翔坐在椅子上,忽覺心跳一陣加快,又一陣平息下來。加快時心跳如鼓巨震,平息時厭厭欲睡……

眾女子兩目微閉,纖指如飛,內力已提到八成!

張翔忽然兩手按了按耳朵,接著搖搖頭,緩緩閉上眼睛……

後花院中,似乎刮起一陣輕風,花枝搖曳,竹葉翻動沙沙作響!

眾女子將內力已漸漸加至十成!

張翔突然站了起來,搖搖晃晃走到桌邊,拿起毛筆寫了幾個字,扔下毛筆又搖搖晃晃走出了後花院。

眾女子不敢大意,估計他已回到客房睡下,才收功停止彈琴,閉目調息。

片刻,眾女子跳了起來,一齊奔向桌邊,一看之下,頓時個個呆若木雞。

只見紙上寫了六個字:抱歉,我去睡了!

本想獲得藏寶圖的下落,誰知會是如此?

這是怎麽一回事?

眾女子驚奇萬分地盯著紙張,似乎不相信這是真的!

但是,白紙黑字,真真切切!第一卷 第五章 美人醇酒銷魂琴(3)

夜,漆黑,繁星滿天。

百花莊密室之中,燃著兩根紅燭。

十二位女子團團圍坐,均面面相覷,默然無語。

蕭冰咳嗽一聲:“眾位妹妹,你們如何看?‘傻二少’為什麽能抗住《移魂曲》?”

“他在我們十成內力下,仍無動於衷,會不會是其怪癥所至?”六莊主蘭馨若有所思地道。

蕭冰忽然道:“難道他練成了《飛龍卷》上所載的,克制音功的武功心法不成?”

幾個女子不由同時叫道:“對!有此可能!”

“不對!”七莊主竹君忽然道:“絕對不可能!”

“為什麽?”眾女子齊聲驚詫地問。

竹君道:“因為他沒有絲毫內力!”

蕭玉接口道:“難道,《飛龍卷》上所載的,是不練內力的?”一頓又喃喃道:“不可能呀!”

一直沈默的風如絲忽然道:“依我看,關於藏寶圖的傳說,不像是真的!也許本沒有什麽武功秘笈!”

“何以見得?”梅影問道。

“我只是猜測而已!”風如絲道。一頓又道:“從張家全家遇害,具體是誰無人知曉!況且種種跡象來看,他似乎根本不知道‘藏寶圖’的事,從這一點來看,此事也許是個騙局!”

蕭潔問道:“可是,是誰設的這個騙局呢?”

“也許……”蕭冰沈吟了一下,又道:“張宅血案的兇手就是設騙局的人,此人定是張家的仇人!”

“也講不通!”風如絲搖搖頭:“幾日的交談中,他曾說其父兄均無仇家!奇怪!”

八莊主菊傲霜忽然道:“聽聽,九妹他、他的,說得多親熱!”

“對啦!”蕭潔也笑道:“那傻小子整天鉆九妹的屋,依我看,他一定喜歡上你啦!”

平素風如絲經常打趣她們,這一下紛紛打趣她,紛紛道:“老實交待,你是不是也喜歡他?”

“啐!”風如絲臉不由紅了,圓圓的臉上顯出扭捏的表情:“我看你們才喜歡他呢!到我屋中坐坐,你們就大吃陳醋。快講,誰喜歡他,我當一次紅娘!”

一時間,眾女子嘰嘰喳喳吵鬧起來。

“好了!好了!”蕭冰搖手:“別胡鬧了!談正經事吧!”

蕭清道:“此事的確蹊蹺,不如我們過去,看看他到底怎樣了!”

“對!我們去查查看!”眾女子說著,一起簇擁著出了密室。

來到東跨院,眾人躡足潛蹤來到樓下,聽了聽沒有動靜,紛紛施展輕功上了小樓。

屋內,傳來細微、均勻的鼾聲。

蕭清見無異狀,輕輕地從敞著的窗中躍了進去,駢指連點張翔幾處穴道,然後點桌上的蠟燭。

眾女子紛紛躍進屋中,只見張翔合衣側臥著,兀自睡的香甜。

蕭冰將手指搭在張翔右手脈門不,片刻又搭了他左手的脈門。

梅影問道:“大姐查出了什麽?”

蕭冰緩緩道:“他脈沈而有力,但時斷時續雜亂無章,也沒有武功,更無法練內功。按理說,他絕不可能在十成功力的合奏下,沒有任何反應的!據說《飛龍卷》上,俱是武學之大成,包羅萬象!傳言有假嗎?”

“是不是真的沒有武功秘笈?”竹君道。

蕭冰一臉奇怪:“他又是靠什麽抵抗住《移魂曲》的呢?”

蕭清忽然道:“應該有才對!也許他並不知道而已。不然,玄衣幫也不會興師動眾,

用三年的功夫建分舵,在楓林集設眼線了!”

“對!”蕭潔插言道:“黑白兩道都有人潛伏在楓林集,說明一定有藏寶圖!”

“對!”蕭冰點點頭:“只不過是沒人得手而已!”

竹君道:“為了百花莊的安全起見,我們應該怎麽辦呢?”

“直接逼問就行了”一人突然道。

眾女子一楞,循聲望去,豁然發現:說話的居然是張翔。

眾女子不由駭的花容失色,如見鬼一般倒退了幾步。

蕭清驚異萬分地指著他:“你……你的穴道!”說完看著自己的手指,不相信這是真的,明明點了幾處穴道,怎麽會這樣?

“不必奇怪!”張翔邊說邊緩緩坐起:“小弟有幾處穴道被人毀去,而你所點的,恰好是其中之一而已!”

蕭冰臉色一陣巨變,咬牙冷冷道:“剛才我們姐妹所說,你都聽到了?”張翔苦笑著點點頭:“你們的話直往我耳朵裏鉆,我無法不聽!”一頓又道:“眾位姐姐將我救出虎口,又細心照料,小弟萬分感激!若要藏寶圖直接要更幹脆!早知如此,我不會讓眾位費上那麽多時間!”

眾女子面對突如其來的變化,一時手足無措,均默默無語。

就聽張翔又道:“眾位姐姐一定奇怪,小弟因何在《移魂曲》下,沒有喪失心智?”

“不錯!”眾女子聞言頻頻點頭。

張翔忽然伸手掏出一樣東西,攤開手掌。

“赤丹珠!”蕭冰不由驚呼道:“你……你是從何處得到的?”

張翔一笑:“大姐,是海嘯給我的”

“海嘯!”蕭冰不由喪氣。

“不錯”張翔道:“早上,他忽然塞給我說:母親和阿姨們要你聽琴,用它堵耳朵!所以,小弟才能躲過。”

風如絲暗暗長籲了口氣,心道:原來如此。

張翔撓撓頭皮,喃喃道:“且小弟有個毛病,聞曲思睡。只要睡著,恐怕打雷亦不能驚醒,所以……”

“沒道理!”梅影道:“琴音乃內功摧引而發,可以說無孔不入,這做何解釋?”

幾個女子忽然同時道:“難道,你真的練過《飛龍卷》上的神功不成?”

張翔不由皺皺眉,心道:想不到你們仍以為真有藏寶圖!

本來,他想解釋一下,根本沒什麽圖!

忽然,他又有了危險迫近的感覺,猛地想起了自己的處境,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於是,他嘆了口氣:“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蕭冰道:“我覺得,張公子深明大義,雖不是江湖人,卻具有俠義之心。你應該明白‘懷璧之罪’的道理!”

張翔點點頭,臉上仍掛著笑容。

蕭冰又道:“公子不會武功,根本保護不了藏寶圖的安全!萬一被江湖匪類奪去,百花莊上百名弟子遭殃不說,江湖之中也定會是血雨腥風!而張公子,你也會因此招來殺身之禍!”

“你的意思是:讓我交出藏寶圖?”張翔笑嘻嘻地問道。

“不一定!”蕭冰又道:“我們只希望張公子,能將載有克制我們的琴音的《飛龍卷》一書毀去!百花莊上下也將感恩戴德!”

張翔心中猛地又一跳:“我只知道:一天保住藏寶圖的秘密,我就安全一天。”

有道理!眾女子頓時默不做聲。

“那也未必!”竹君忽然冷冷說道。

“哦?”張翔道:“諸位姐姐,難道只為了自己的安全,而不顧天下蒼生,置江湖安危於不顧,將唯一的線索切斷不成?”

“此話怎講?”蕭冰、蕭清同時問道。

張翔突然有被某種野獸盯視的感覺,不由渾身一顫。

暗想:此時只好亂講一通了!遂道:“諸位姐姐所說《飛龍卷》上所載,是天下至高武學的大成,包羅萬象。既然有克制你們琴音的心法,必然有克制魔道的武功心法!”

眾女子聞言連連點點頭。

張翔見狀又緩緩道:“如今,江湖魔道宵小蠢蠢欲動,隱隱有幾股邪惡的勢力滋長!也就是說:目前江湖看似平靜,實則是危機重重,這一點,想必眾位姐姐比我更清楚!”

眾女子又是連連點頭。

張翔笑了笑,又接著說道:“如果眾位姐姐將張某一殺,唯一的線索雖然斷了,但也只是保護了一個百花莊而已!但武林中的腥風血雨卻仍然避免不了。試想,那時的百花莊未必就能自保!此所謂‘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之境也!如果,《驚雷卷》和《飛龍卷》兩大秘笈是應武林浩劫而出,你們豈不成了遺害江湖的千古罪人?蕭冰點點頭笑了:“張公子一席話,令我茅塞頓開!放心,我們不會殺你!”

“不殺?”張翔不由一楞:“那又如何能切斷線索又能保證江湖的平安?”

“我們找一秘密之處即可!”蕭冰笑道。

眾人不由一楞,猜不透這話的意思。

蕭冰見眾人一臉困惑,不由得意地一笑:“你住在那裏後,我們封鎖任何消息。這樣一來就解決所有問題了。待到邪魔外道猖獗、危害武林時,再請你取出秘笈,找一位俠骨丹心的武學奇才修煉,也照樣能除魔衛道!而且,我百花莊亦可平安無事!可以說,這樣做是一舉兩得!”

“好!”眾女子聞言,無不拍手稱讚此計絕妙。

張翔聞言不禁苦笑:“這樣做,其實並不好!”

“為什麽?”眾女子訝然問道。

“因為……”張翔臉上怪怪地一笑:“蕭冰大姐來時,被人跟蹤了!”

“什麽?”蕭冰跳了起來,叫道:“我是繞道而來,且一直暗查,絕不會有人跟蹤的!”

張翔冷冷一笑:“別那麽肯定!我敢打賭,至少有六人跟蹤你到了百花莊!”

“六人?”蕭冰不由大奇,旋即笑了:“想不到張公子不但貧嘴饒舌,這撒謊唬人的本事也不小!”

張翔不禁搖頭:“既然你們不相信在下所說,不妨一試!”

蕭冰笑了:“你這樣說,是不是打消我們讓你長住的念頭啊?”

張翔苦笑著直搖關頭:“大姐你錯了!我只是恐怕百花莊,亦難逃玄衣幫分舵的命!所以最好是另圖它策。”

眾女子不禁咯咯笑了起了。

竹君道:“你說的這些,是嚇不倒我們的,恐怕,你白費心機了!”

月夢圓笑道:“百花莊四周是‘奇門斷魂陣’裏面有無數陷井機關,而且還有人在陣中阻擊。如果有人敢來,恐怕難以全身而退!你太小瞧我們了。”

張翔微微一笑:“小弟並沒有小瞧百花莊,盡管周圍防衛森嚴,又有機關埋伏,難道擋得住無數江湖人,前仆後繼連續不斷地沖擊與毀壞?他們為達目的,必定才取用人鋪路的法子,踏著屍體向裏殺。”

十二位女子頓時楞住:不錯,誰能保證他們不用這樣的法子?

這法子,又笨又殘忍無比。

但是,卻是最有效的一種。

攻一處,毀一處,令你補建都來不及!

因為,那樣必須得有時間去建!

但那時,能有時間嗎?

半晌,蕭冰忽然笑了:“張公子危言聳聽,不會有那種事發生的!況且,你剛才所說的被跟蹤,也只不是一種推測!”

張翔重重嘆了口氣:“眾位莊主,在下決不是危言聳聽!自蕭冰大姐到來後,我有了危險臨近的感覺。覺察到至少有六個武林高手,潛伏在百花莊周圍覷探!我想他們不動,是因為人手不夠的原因。他們也知道百花莊在武林稱‘第一莊,不是白叫的。所以,最好是早準備,周密計劃,免得被他們一舉攻入,屆時悔之晚矣!’

眾女子聞言均大笑了起來,甚至笑出了眼淚。

蘭馨抹了把笑出的淚水,邊笑邊道:“你沒有武功……還說什麽……覺察?真是……笑死我了!”

蕭玉稍胖的臉上,露出難忍的笑:“武功高強者說這話也就罷了,不會武功還能覺察莊外的事情?”打死我也不信,哈哈哈……!”

張翔嘆了口氣:“不信也罷,不過,你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正在此時,莊主突然傳來幾聲高亢、激昂的長嘯聲。接著百花莊內一陣叮當報警鈴聲響起。

眾女子聞聽大驚:“不好,果然有人攻來!”

“對不對?”張翔笑道:“笑不出來吧?”

十二個女子瞪了他一眼,那眼光中有驚疑,有欽佩包含其中。然後,一個個如花蝴蝶般穿窗而出,長袖飄飄,絲帶飛舞,沖了出去。

張翔伸了懶腰,自言自語道:“越來越熱鬧了!”然後重新躺下。

忽然,一條黑色人影自後窗下電射而出,一晃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張翔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他懶洋洋地起床,見桌上早放好了面盆,毛巾,卻不見有人。

洗瀨完畢,想去看個究竟。一推門,見小紅站在屋門口,不由一楞:“小紅,你站在這裏,是監視我嗎?”

小紅低頭道:“婢子不敢!是莊主吩咐:不要叫醒你!等公子醒後,請你到大廳去!

“哦!”他一楞,隨即笑了。

當他一進大廳,只見蕭冰、蕭清、梅影、等六人正在商量什麽。

眾女子一見張翔走進來,紛紛起身相迎。

那神態志已不再是對一個十六的少年,倒像是對一位同輩、長者的態度,熱情中帶著尊敬,還帶著幾分期盼的意味。

這一下,反倒令張翔渾身不自在起來,忙訕訕笑道:“不知昨夜是何人騷擾百花莊?”

蕭冰道:“昨夜共有三夥兒人企圖進莊。其中有三個黑衣人被陣中機關所殺。還有幾人被捉住,其中有一個女子!另外,在莊外確實還隱藏著幾個武功高強的人。”

“是玄衣幫的人?”張翔問道。

蕭冰點點頭:“但不完全是!”

蕭清插言道:“被機關射死的,有兩人是嶺南‘黑虎幫’的爪牙!”

梅影疑惑地問:“張公子,你只是猜測有人潛伏在百花莊周圍嗎?”

張翔撓撓頭皮:“小弟也不知是何緣故,每當有巨大危險臨近時,就能感覺到陰冷和壓抑。次數多了,也就知道危險的來臨,具體什麽方位,也能估計八、九不離十。”

“難道?”蕭清一臉的困惑:“你覺得還有巨大的危險感嗎?”

“這……”張翔沈吟了一下:“小弟倒沒覺得有危險感,相反,心裏覺得很平靜,而且是異常的平靜!恐怕,不久就會有一場血戰!”

梅影的瓜子臉上一陣變色。此時,她已完全相信張翔所說的話:“大姐,趁大戰尚未爆發,你還是帶海嘯作速離開吧!”

蕭冰俏麗的臉上,露出斷然之色:“不!我不會走的,百花莊也是我的家!我一定留下來與它共存亡,和姐妹們共抗強敵!”

月夢圓急道:“那海嘯怎麽辦?”

蕭冰道:“讓老劉帶他回去,憑老劉武功,足可平安無事!”

張翔忽然嘆了口氣:“百花莊山清水秀,奇花異草爭奇鬥艷,真不忍心它燃上戰火。依小弟愚見,最好的辦法是我離開百花莊!那樣一來,就不會有人流血、拼命,也不會使如此清雅所在,染上血光!”

蕭清笑道:“張公子,你認為我們保護不了你的安全嗎?未免太小瞧百花莊了!”

張翔搖搖頭:“不是小上瞧百花莊!而是看實力才行!”

蕭冰笑了:“雖然百花莊皆是女流,但是,我相信江湖之中,沒有哪個幫派敢輕舉妄動!因為,我們有實力令其怯步!”

梅影接口道:“‘武林第一莊’的名號,也是靠實力得來的!”

張翔微微一笑,但沒說話。

的確,百花莊有一股強大的力量!

她們也正在調集人手。第一卷 第五章 美人醇酒銷魂琴(4)

百花莊外。

一略瘦的藍衣人隱在一株樹後觀望。此人三十歲左右,兩道眉毛斜插入鬢,三絡胡須不長不短,眼中精光閃動。

藍布長袍罩體,皂色大帶圍腰,整個人顯得精明幹練。

正是一路追蹤到此的“萬裏獨行”單獨飛。

單獨飛輕功獨步天下,其“怒馬踏風”輕功更是“妙手門”獨門絕藝!

蕭冰沒有發覺,實在不足為奇。

單獨飛在外徘徊了兩天,卻不敢冒然進莊。

他已看出,莊周圍貌似雜亂的巨樹,其實是一種玄奧無比的奇門陣勢。不明就理,一旦踏入就會陷入機關之中。

“妙手門”不但擅長輕功,亦精於陣勢的研究!單獨飛知道:進去不難,難的是每株巨樹都有古怪,且陣勢內緩緩有輕煙流動。在陽光照射下,居然現出一道道七彩光環。

所以,他想找莊主談談,探聽一下百花莊救人的目的!

驀地,單獨飛的身形無聲無息地掠起,“怒馬踏風”輕功一展就是九丈。再一晃,如輕煙般隱入旁邊的灌木叢中。

他剛剛隱住身影,一條黃色的人影自半空落下,站在他原先停身的地方。

緊接著,又是三條黃色的人影急速掠至。

四個黃衣人一字排開,清一色打扮。

每個人的背後,都背著兩柄短槍!

最絕的是:四個人的面孔居然一模一樣!

顯然,四人是同胞兄弟,四十歲左右。

其中一個朗聲叫道:“百花莊的人聽著,嶺南黑虎幫苗英、苗雄、苗豪、苗傑四兄弟,請一位莊主出來答話!”聲音高亢、激越,傳出數裏。顯然內功不弱!百花莊內,卻毫無聲息。

另一個又大聲道:“我們希望能交出‘傻二少’,好處大家都分點!不然,我們可要強行入莊了!”

突聽遠處傳來一清亮的聲音:“‘傻二少’是我們的,豈容別人來奪!”

四人一驚,循聲望去,只見一道人影翩翩落在身後不遠的地方。

來的是位年青公子,衣著華麗,月白色錦鍛衣衫,上繡團花錦簇,廿三、四歲左右年紀,目似朗星,鼻若懸膽,齒白唇紅,手裏拿著一把描金摺扇,玉樹臨風般佇立在那裏。

華服公子落地,點塵不驚,足見此人武功不弱。

苗英嘿嘿一陣冷笑:“乳臭未幹的小輩,好大的口氣!報上名號!”

年青公子輕輕搖動摺扇,不屑道:“‘八槍震六合’的名字挺響,但不知手底下有沒有真本事,本少爺玄衣幫少幫主司馬劍,今天倒要領教領教!”

好狂妄的口氣!

苗豪一陣幹笑:“小子,就憑你一個人?簡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司馬劍哈哈一笑:“誰說我是一個人?”言畢,輕輕拍了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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