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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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清風想著那良麗以前的樣子,估計沒什麽好事,立時就想轉身離開,不過有人比他動作更快。

“婁大哥,是你嗎!”

良麗的聲音傳了過來,與此同時的,還有快速的腳步聲音。婁清風一想著,都是認識的,也不能不說話,是不。

便轉過身來,結果卻與良麗碰了個著面。良麗卻是高興的道:

“婁大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婁大哥,你快救救孩子吧,你快救救她吧!”

婁清風瞧著良麗懷裏的孩子,一歲多些,小小的臉,面色有些發黃,但更紅。婁清風家裏有藥鋪,自是感覺這孩子不對,將自己的手放在孩子的額頭上,嚇了一跳,

“這麽燙,怎麽不找大夫!”

聽著婁清風的話,良麗卻是哭著道:

“婁大哥,媛兒燒了兩天了,我婆婆嫌我生的是個女兒,不給她治病。相公天天喝酒聚會,也不見個人。昨日她還能吃點稀飯,今日連水都餵不進去了,婁大哥,你救救她吧,我給你跪下了!”

說著,不由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婁清風哪裏給受住這事。立時就上前將良麗扶了起來,一把抱過孩子,對著身後的錢春道:

“快,去咱家藥鋪去。”

說著,幾人便跑去了前街。到是剛喝完酒回來的杜遠,剛到家門口,結果卻瞧見了良麗正抱著孩子,還有婁清風。不由得面色一緊,回了店裏。

“還好還好,遇到的是我呂老頭,要是別人,這孩子可就沒命了。燒得這般厲害,怎麽不找大夫!”

呂老頭邊說邊拿著藥碗給孩子餵藥,孩子小嘴剛開始還能喝些,後來就喝不了了,呂老頭用物將孩子的嘴捏開,直接將藥給孩子灌了進去。

過了好一會兒,孩子的額頭開始出汗,接著越來越多,但面色也越來越正常。呂老頭這才放下心來,道:

“還好還好,出了汗就好了。這孩子長期營養不良,體質弱,再加上生病,以後可得好好調養啊。”

聽著呂老頭的話,良麗卻是哭著道:

“我婆婆說女娃子養著沒用,別學人以後偷漢子。每日讓我做活,還說我生不出兒子來,媛兒這般,我這個做娘的真是沒用,唔~”

良麗邊說邊哭了起來,想著剛才良麗說杜遠天天喝酒的事,他也是略有知道。

話說,這次春闈,他又沒考中,不過喝酒、宴會的事,他可是從沒有忘記過。

想到此處,婁清風卻是嘆了口氣。良麗卻是道:

“早知道他是這樣的人,我還不如當初嫁了你!”

聽著這話,婁清風卻是有些無語,錢春更是咳嗽了一聲。而那邊,孩子已然沒事了,良麗居然抱著孩子就走。

那夥計剛要上前去給她要錢,卻是被錢春一把拉了回來,搖了搖頭。

婁清風卻是瞧著夥計們異樣的眼光,離開了。

一路上,婁清風是頭也不擡,就低著頭走路,似乎生怕撞到誰一樣。

終於,到了婁府的大門前,婁清風這才舒了一口氣,道:

“你說這良麗,不會以後賴上咱們家了吧。”

“不好說!”

錢春想著剛才,良麗居然說還不如嫁給少爺的時候,錢春就感覺不對。

“你去和呂老頭說,以後她要是來藥鋪,得付錢。還有,再有三天,少爺我就要成親了,這三天,咱們不上街了,就在家。”

“在家幹嗎?”

錢春不由得疑惑的道。

“在家準備婚禮!”

說著,婁清風地卻是踏步回了府中。婁清風卻然是三天沒有出門,他一天到晚的躲在書房裏,看著賬本,沒事看看書,再聽聽姑太太的嘮叨。

姑太太更是忙得裏外腳不沾地,一會紅紙少了了,一會兒窗花的樣式不對,一會兒菜換樣的,每一樣姑太太都盡心辦著,仿佛是自己兒子成親一樣。

婁清風瞧著姑太太這般心思,想了想前幾日,她與他提的,讓他給她兒子的綢緞莊投銀子的事。雖然一千兩銀子不是小事,但是總是自已的姑姑不是。

是以,他想了想,將送馬仁會回馬家村的錢春叫了過來,嘀咕了一陣。

錢春卻是睜大了眼睛,瞧著外面的人都在忙著手中的活,掛燈籠的,打掃的,擦廊桿的,沒人註意到這邊。便小聲的道:

“少爺,你確定,要給表少爺投錢?”

“嗯!”

婁清風點了下頭,錢春卻是道:

“少爺,就表少爺的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麽多年了,做什麽賠什麽,他家裏的家底都讓他給陪光了,你還要再投錢。”

這姑太太要強了一輩子,最後嫁了個書生為妻,生下這一兒一女也不錯。

女兒嫁入京城人家,日子過得不錯。兒子前年也成家了,也在京城,但娶的是個小門戶的女兒。

那個兒子,也就是表少爺,呂孝康,好高騖遠,眼高於頂,從不腳踏實地的辦事。讀了多年書,卻連個秀才也考不下。後來姑太太覺著他也許和他爹一樣,沒那個當官的命,便出錢給他開店。

那呂孝康本就不是個實幹的人,再有呂家一群極品親戚,他是幹什麽賠什麽,把姑太太手裏的錢全賠了個幹凈。

這次為著婁清風的婚事,姑太太回來時,發現她首飾都少了不少。要知道姑太太可是個愛美的人,那是恨不得把有的東西全都戴上,估計啊,是被那個兒子都給拿去當了。

這不,呂孝康不知道又受了誰的挑唆,弄了個綢緞莊,可是他沒錢。

前些日子,姑太太從女兒那回來,估計是被女兒說了,臉色都十分的不好。直在婁清風面前哭,說養了個沒用的女兒,這女兒果然是潑出去的水。

然後就希望婁清風投錢,想著姑太太總是長輩,婁清風沒有當面駁了她,但是私下也想了許久。

再瞧著她那般上心自己的婚事,婁清風也確然沒有為她做過什麽,不由得道:

“算了,也許這次,呂孝康就能成功呢?”

“少爺,你真的想好了?”

大冬天的,為了省錢,都不買炭,只燒那山上有煙氣的,還不花錢。最後讓馬笑笑說了出來,他都感覺丟人的。

婁清風卻是瞧了瞧外面,姑太太那忙碌的身影,道:

“你都說少爺我只賺不投的,去年賬面上,比前幾年多賺了幾千兩銀子。拿出來些,就當是回饋姑太太這麽多年對我的照顧吧。”

聽著婁清風的話,錢春反應了好一會兒。要知道,能從少爺手裏拿到錢,那是多麽不容易的事啊。更何況,居然還是那個二世祖,楞頭青。

“少爺,你以為這就是照顧了?只怕,這個口子一開,以後就收不住了!”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哭一次不行,就哭兩次。

“笨,後日,少爺我就要娶親了。回頭當家的是少奶奶,她拿不拿錢,我可管不了。”

一聽這話,錢春卻是楞了一下。也是,回頭錢家小姐嫁了過來,估計姑太太有得受了。

而此時的西街紙活鋪子,良麗正拿著小瓷碗,一口口的餵著媛兒。小小的人,面色發黃,小口小口的吃著,嘴裏還叫著娘。

良麗有些不忍,不由得道:

“娘的乖孩子,快些多吃些!”

“吃什麽吃,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吃,生個丫頭片子,有什麽好給吃的。再像她娘似的,偷人,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

杜氏邊說邊將那碗搶了過來,拿了回去。小姑娘畢竟太小,被杜氏這一下子,弄得卻是嚇了一跳,不由得大哭了起來。

“哭哭哭,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哭,跟嚎喪似的!”

良麗卻是抱著女兒,道:

“娘,媛兒剛退燒,大夫說她得吃點好的,病才能好得快。”

“我杜家不養閑人,你一天到晚的幹不了什麽活,還盡吃好的。”

“娘,媛兒她還小。”

此時,一旁的杜栓卻是將那碗搶了過來,拿到媛兒的面前,一口口的餵起來。

“乖,媛兒不哭,叔叔餵!”

媛兒開始還哭,再有害怕杜氏不敢吃,但是小叔叔過來了,她卻不哭了。

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杜峰也不說話,直做著手裏的活。杜氏卻是抱怨了幾句,便也離開了。

良麗見著女兒這般,面色好了起來。那邊杜氏卻叫著讓她拿東西,她剛應著,卻見著杜遠走了出來,良麗立時上前,道:

“你又要去哪?”

“今日呂公子回來了,要宴請,這種場合,自是少不了我的。”

杜遠邊說邊向前走著,順手拉了一下衣衫。媛兒見著杜遠,小聲的叫著爹,杜遠卻是瞧也沒瞧。

良麗卻是一把拉住他,道:

“媛兒的病還沒好,你一會兒去給她買點藥吧!”

一提這事,杜遠卻是一把甩開良麗的手,面色十分冷硬的道:

“你女兒病了,和我有什麽關系,自己想辦法去。”

良麗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了一跳,立時上前道:

“難道媛兒不是你的女兒嗎,若不是為了她,我會嫁給你!”

“呀,現在後悔了,那你當初就別上老子的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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