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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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林正羽抱著小辣椒的屍體離開了。
我聽說浩然宗主從此鎮守華夏，消滅了無數異類和遠古荒獸。只是，他再也沒有來找過我們。也聽說，他每每坐在玄劍宗宗主之位上，統領玄劍宗和妖刀門，宗主令下，世間所有修士莫敢不從，好不威風。
我也聽說，他再也沒笑過。
那原本因陣法守護，四季如春的玄劍宗，從他回宗門的那天開始，就在不斷下雪。最高的宗主山脈，更是寒冰封鎖整個山峰，用鐵鎬怎麽都鑿不破。
更是聽說，有一位長老在某天提起要給浩然宗主找個宗主夫人時，這位世間最強的宗主，隨手一指，就讓這長老魂歸地府了，從此這事兒就成了玄劍宗的禁忌。
楊諾聽聞此事沈默良久，這次玩心也差不多沒了，拖著遍體鱗傷的身子回到那西南邊境安靜的當她苗寨族長去了。至於最後她有沒有找到那所有的苗刀碎片，就不得而知了。
明慈和尚倒是也看得開，認真道了句阿彌陀佛，我認識他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他這神態，之後，他也回寺裏，常伴青燈古佛。
至於小馬哥和王白柔，這倆在大戰開始沒多久，就中大招昏迷了，撿回了一條命。那之後王白柔還是滿世界亂跑，領略大好河山，小馬哥撓撓頭，屁顛屁顛的跟著她走了。一直到很多年後，這邊的孩子都讀初中了，才收到一封喜帖。不過這段感情，總算是圓滿了。
這次大戰，死的那些掌門長老還有精英修士什麽的，不計其數，我都沒怎麽在意。反正有浩然大宗主坐鎮華夏，幾百年裏也不擔心再有什麽亂子。
只是，暖暖和小辣椒……
我在醫院裏躺了幾個月，一直等到小紅重新從我身體裏分離出來。它為了支撐我戰鬥，耗費的煞氣太多了，我倒下後就回到我體內溫養。
江丫頭每天都來陪著我，甚至連課都沒上了。她紅腫的眼睛可以看得出來，小辣椒和暖暖的死對她的打擊也很大。
在之後的一天，我給江丫頭說的是我想出去走走。江丫頭很平靜，估計早就猜到了，她道：
“我等你，十年後你還不回來，我就去找你，翻過千千萬萬的山都找你。”
原本江丫頭有陽魄珠，啼血小醜有次過來給我吱了聲，大概是說鬼母死後他就成為了新的游樂場扛把子，但鬼母送出的友誼不會改變。江丫頭手持著陽魄珠，就永遠受著游樂場庇護。
可是我覺得這樣也不保險，就把小紅也留給她了，而且小紅也很喜歡江丫頭，陪著她總比她孤單一個人好。
之後，我就走了。
也不知道在外面游蕩了多久，華夏、倭國，甚至西方都去了，最遠的一次跑到了南極。
看過赤道的炙熱，看過萬年的冰封，還在大洋之上漂了不知道多久。
看得越多，心裏也越是平靜，山川河流冰雪大洋，都有不一樣的美感，不一樣的淒涼。
不知怎麽的，那次大戰之後，我的眼睛就再也看不到色彩了，眼睛裏的世界都是暗淡的黑色，不過我不是很在意，就當戴了副墨鏡吧。
二筒子巷，我再也沒去過，我有些不敢去見蕭天離，他也從來沒找過我。倒是有次謝必安過來了，帶了十幾瓶四海酒樓特有的酒，和我在大洋之上喝了起來。我還給他嘗了嘗我新做的金槍魚，不過這貨吃了一口就直接吐了，看起來口味被養得更叼了。
時間，在我刻意忘記之下，還真記不得了。
總之，在外面飄蕩了許久之後，我又回到了華夏，在一個三線城市的公園椅子上隨意的坐著，看著人們吃完晚飯後隨意的散步。
不知不覺，身邊無聲無息的坐著個人，一個普普通通，走進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種，他也是饒有興趣的看著人們來來往往。
我吸了口煙，遞了根給他，
“來了啊。”
他接過這煙，抽了起來，
“嗯。”
我和他都沈默的坐在椅子上，倒也不顯得尷尬。而周圍的人群不知怎麽的，沒有人註意到我倆，就連在他們眼中空蕩蕩的椅子，也沒有人過來坐。
“確定了嗎？”他笑著問道。
“嗯。”
“我很好奇，你怎麽會想著做這個決定的。”
我吸著煙，想了想，認真道：“以前我想過，禁法時代。但後來覺得，這些都是老祖宗留下的東西，雖然已經不符合這個世界了，但總得有人傳承，不是嗎？”
他笑了笑，像是在笑我的幼稚。我也知道我很幼稚，但作為守舊的一群人，我還是有些舍不得讓很多東西斷了傳承。
“你看起來不是太高興啊，”他道。
“有什麽值得高興的呢？”
“這樣啊，那我和你做一筆交易怎樣？”
“什麽交易？”
“你可以向我提出一個要求，但要等價交換。”
“那……讓蕭靜萱和暖暖覆活。”
他吸了口煙，笑道：“蕭靜萱可以。但那個女屍不行，她本身就沒有意識，所以，我只能讓她投胎。至於你能不能找到她，就看你自己的了。”
“成交！”
“你就不問我要什麽嗎？”
“都可以。”
“這樣啊，那就要你的這身法力吧。”
嗯？
我有點發懵，就我這身法力能救活兩個人？我去，你確定這是你說的等價交換嗎？我剛都沒信心讓你覆活兩個，因為這本來就是違背你訂下的規則。
合著就是這麽個定價交換？
想了想，我還沒開口，他已經擺擺手道：“行了，不多說了，許願吧。”
“……謝謝。”
他輕笑一聲，身影已經消失，耳邊倒是還回蕩著他的聲音：“就當是，你請我抽這根煙的報酬吧。”
隨著他的離開，周圍消失的聲音忽然又重新出現，路過的行人也可以看到我了。
我笑了笑，右手一握，手中就出現了一把漆黑的法術匕首，然後毫不猶豫刺進了左手的胎記裏。
時間，在這瞬間定格。
周圍的人靜止不動，遠處的時鐘也停止了搖擺，我試著喊了一聲，發現自己的聲音居然遠遠的傳了出去。
想罷，我擬了擬詞兒，認真道：
“我，姜小鳳，第四代抉擇人，
根據約定在此定下規則，
即日起，世間有惡即有善，有罪即有罰，有因即有果，有殺……即有止。
即日起，新進修士等階不得超過金丹，鬼怪不得超過厲鬼，其餘異類以此階位為準。
願，世間不再有悲哀。”
聲音在這個靜止的世界遠遠傳開，我能感覺到聲音傳遞到了世間的所有角落。隱隱的，世間像是出現了些許改變，我知道，新的規則已經被這世界接受，並融入所有規則之中。
最後一句，其實我自己都不信。真正的願望是不會實現的，即使是上面給的願望，就像我許願世界和平一樣，這明顯不可能。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許的願望只是制訂規則而已，就像第一個抉擇人為了人類存亡制訂的，人類可以修煉甚至成仙。
如果可以，他為什麽不訂下世間所有生靈相親相愛呢？
因為這是不可能的，這我早就發現了。
就像世間，如果沒有悲哀，自然就沒有快樂，幸福。存在，從來都是並列的。
只是，即使知道是不可能的，但至少得給這個世界留下點希望吧。
……
上海這邊，就算我這麽些年沒回來了，但依稀能看到之前的影子。
經過學校時，我這才想起來，好像我大學還沒畢業吧，在外面游蕩了這些年，還不知道啥情況了。不過想想，我也沒什麽好著急的，周刑應該會幫我處理好的。
特麽的，我都不知道在外面晃蕩幾年了，估計早就和世界脫節了。
聽說啊，現在的小孩賊那啥。我有時候覺得，是不是他們這些小孩接觸的信息太多了，才會被這世界同化成這鬼樣子。
其實啊，真正可怕的，不是人，而是這變化的世界。
這條路，我走過很多次，可能無數次陪著那丫頭，或者悄悄跟在那丫頭後面一次次走過。時間長了，我這麽個路癡都記得了。
走到那屋子時，就已經聽到了這幾年魂牽夢繞的聲音。
一道白色從屋子裏竄了出來，撲進我懷裏，不斷的蹭著，還喵喵喵叫個不停。
我摸著懷裏的溫暖，看向門口出現的那道身影，她原本就很是瘦弱的身子現在看上去更是消瘦了。
那雙清澈得一直倒映我影子的眸子此時滿是氤氳，她忽然笑了，笑得就像世間只剩下這一道光彩和溫暖，笑著笑著又哭了。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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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浩然宗主從此鎮守華夏，消滅了無數異類和遠古荒獸。只是，他再也沒有來找過我們。也聽說，他每每坐在玄劍宗宗主之位上，統領玄劍宗和妖刀門，宗主令下，世間所有修士莫敢不從，好不威風。
我也聽說，他再也沒笑過。
那原本因陣法守護，四季如春的玄劍宗，從他回宗門的那天開始，就在不斷下雪。最高的宗主山脈，更是寒冰封鎖整個山峰，用鐵鎬怎麽都鑿不破。
更是聽說，有一位長老在某天提起要給浩然宗主找個宗主夫人時，這位世間最強的宗主，隨手一指，就讓這長老魂歸地府了，從此這事兒就成了玄劍宗的禁忌。
楊諾聽聞此事沈默良久，這次玩心也差不多沒了，拖著遍體鱗傷的身子回到那西南邊境安靜的當她苗寨族長去了。至於最後她有沒有找到那所有的苗刀碎片，就不得而知了。
明慈和尚倒是也看得開，認真道了句阿彌陀佛，我認識他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他這神態，之後，他也回寺裏，常伴青燈古佛。
至於小馬哥和王白柔，這倆在大戰開始沒多久，就中大招昏迷了，撿回了一條命。那之後王白柔還是滿世界亂跑，領略大好河山，小馬哥撓撓頭，屁顛屁顛的跟著她走了。一直到很多年後，這邊的孩子都讀初中了，才收到一封喜帖。不過這段感情，總算是圓滿了。
這次大戰，死的那些掌門長老還有精英修士什麽的，不計其數，我都沒怎麽在意。反正有浩然大宗主坐鎮華夏，幾百年裏也不擔心再有什麽亂子。
只是，暖暖和小辣椒……
我在醫院裏躺了幾個月，一直等到小紅重新從我身體裏分離出來。它為了支撐我戰鬥，耗費的煞氣太多了，我倒下後就回到我體內溫養。
江丫頭每天都來陪著我，甚至連課都沒上了。她紅腫的眼睛可以看得出來，小辣椒和暖暖的死對她的打擊也很大。
在之後的一天，我給江丫頭說的是我想出去走走。江丫頭很平靜，估計早就猜到了，她道：
“我等你，十年後你還不回來，我就去找你，翻過千千萬萬的山都找你。”
原本江丫頭有陽魄珠，啼血小醜有次過來給我吱了聲，大概是說鬼母死後他就成為了新的游樂場扛把子，但鬼母送出的友誼不會改變。江丫頭手持著陽魄珠，就永遠受著游樂場庇護。
可是我覺得這樣也不保險，就把小紅也留給她了，而且小紅也很喜歡江丫頭，陪著她總比她孤單一個人好。
之後，我就走了。
也不知道在外面游蕩了多久，華夏、倭國，甚至西方都去了，最遠的一次跑到了南極。
看過赤道的炙熱，看過萬年的冰封，還在大洋之上漂了不知道多久。
看得越多，心裏也越是平靜，山川河流冰雪大洋，都有不一樣的美感，不一樣的淒涼。
不知怎麽的，那次大戰之後，我的眼睛就再也看不到色彩了，眼睛裏的世界都是暗淡的黑色，不過我不是很在意，就當戴了副墨鏡吧。
二筒子巷，我再也沒去過，我有些不敢去見蕭天離，他也從來沒找過我。倒是有次謝必安過來了，帶了十幾瓶四海酒樓特有的酒，和我在大洋之上喝了起來。我還給他嘗了嘗我新做的金槍魚，不過這貨吃了一口就直接吐了，看起來口味被養得更叼了。
時間，在我刻意忘記之下，還真記不得了。
總之，在外面飄蕩了許久之後，我又回到了華夏，在一個三線城市的公園椅子上隨意的坐著，看著人們吃完晚飯後隨意的散步。
不知不覺，身邊無聲無息的坐著個人，一個普普通通，走進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種，他也是饒有興趣的看著人們來來往往。
我吸了口煙，遞了根給他，
“來了啊。”
他接過這煙，抽了起來，
“嗯。”
我和他都沈默的坐在椅子上，倒也不顯得尷尬。而周圍的人群不知怎麽的，沒有人註意到我倆，就連在他們眼中空蕩蕩的椅子，也沒有人過來坐。
“確定了嗎？”他笑著問道。
“嗯。”
“我很好奇，你怎麽會想著做這個決定的。”
我吸著煙，想了想，認真道：“以前我想過，禁法時代。但後來覺得，這些都是老祖宗留下的東西，雖然已經不符合這個世界了，但總得有人傳承，不是嗎？”
他笑了笑，像是在笑我的幼稚。我也知道我很幼稚，但作為守舊的一群人，我還是有些舍不得讓很多東西斷了傳承。
“你看起來不是太高興啊，”他道。
“有什麽值得高興的呢？”
“這樣啊，那我和你做一筆交易怎樣？”
“什麽交易？”
“你可以向我提出一個要求，但要等價交換。”
“那……讓蕭靜萱和暖暖覆活。”
他吸了口煙，笑道：“蕭靜萱可以。但那個女屍不行，她本身就沒有意識，所以，我只能讓她投胎。至於你能不能找到她，就看你自己的了。”
“成交！”
“你就不問我要什麽嗎？”
“都可以。”
“這樣啊，那就要你的這身法力吧。”
嗯？
我有點發懵，就我這身法力能救活兩個人？我去，你確定這是你說的等價交換嗎？我剛都沒信心讓你覆活兩個，因為這本來就是違背你訂下的規則。
合著就是這麽個定價交換？
想了想，我還沒開口，他已經擺擺手道：“行了，不多說了，許願吧。”
“……謝謝。”
他輕笑一聲，身影已經消失，耳邊倒是還回蕩著他的聲音：“就當是，你請我抽這根煙的報酬吧。”
隨著他的離開，周圍消失的聲音忽然又重新出現，路過的行人也可以看到我了。
我笑了笑，右手一握，手中就出現了一把漆黑的法術匕首，然後毫不猶豫刺進了左手的胎記裏。
時間，在這瞬間定格。
周圍的人靜止不動，遠處的時鐘也停止了搖擺，我試著喊了一聲，發現自己的聲音居然遠遠的傳了出去。
想罷，我擬了擬詞兒，認真道：
“我，姜小鳳，第四代抉擇人，
根據約定在此定下規則，
即日起，世間有惡即有善，有罪即有罰，有因即有果，有殺……即有止。
即日起，新進修士等階不得超過金丹，鬼怪不得超過厲鬼，其餘異類以此階位為準。
願，世間不再有悲哀。”
聲音在這個靜止的世界遠遠傳開，我能感覺到聲音傳遞到了世間的所有角落。隱隱的，世間像是出現了些許改變，我知道，新的規則已經被這世界接受，並融入所有規則之中。
最後一句，其實我自己都不信。真正的願望是不會實現的，即使是上面給的願望，就像我許願世界和平一樣，這明顯不可能。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許的願望只是制訂規則而已，就像第一個抉擇人為了人類存亡制訂的，人類可以修煉甚至成仙。
如果可以，他為什麽不訂下世間所有生靈相親相愛呢？
因為這是不可能的，這我早就發現了。
就像世間，如果沒有悲哀，自然就沒有快樂，幸福。存在，從來都是並列的。
只是，即使知道是不可能的，但至少得給這個世界留下點希望吧。
……
上海這邊，就算我這麽些年沒回來了，但依稀能看到之前的影子。
經過學校時，我這才想起來，好像我大學還沒畢業吧，在外面游蕩了這些年，還不知道啥情況了。不過想想，我也沒什麽好著急的，周刑應該會幫我處理好的。
特麽的，我都不知道在外面晃蕩幾年了，估計早就和世界脫節了。
聽說啊，現在的小孩賊那啥。我有時候覺得，是不是他們這些小孩接觸的信息太多了，才會被這世界同化成這鬼樣子。
其實啊，真正可怕的，不是人，而是這變化的世界。
這條路，我走過很多次，可能無數次陪著那丫頭，或者悄悄跟在那丫頭後面一次次走過。時間長了，我這麽個路癡都記得了。
走到那屋子時，就已經聽到了這幾年魂牽夢繞的聲音。
一道白色從屋子裏竄了出來，撲進我懷裏，不斷的蹭著，還喵喵喵叫個不停。
我摸著懷裏的溫暖，看向門口出現的那道身影，她原本就很是瘦弱的身子現在看上去更是消瘦了。
那雙清澈得一直倒映我影子的眸子此時滿是氤氳，她忽然笑了，笑得就像世間只剩下這一道光彩和溫暖，笑著笑著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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