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丫頭把頭埋進我懷裏，笑得身子不停的抖。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眼神玩味兒的看向了小辣椒。

小辣椒裝作一臉淡定的看著場上，只是臉現在有些紅到了耳根子。

林正羽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笑著，頗有一種我不孤單的喜悅感，被小辣椒白了一眼後，馬上坐直身子看向場上。

周圍的幾個掌門，一個個都沒敢回頭，只是身子也全在不停的抖動。畢竟這麽有趣的事兒，倒是好多年都沒發生了。唔，這趟來參加刀劍之爭，果然不虧。

妖刀門的長老，唔，這長老我沒見過，應該是那次屠宗時被帶出去躲過一劫的支持妖刀門和玄劍宗結盟的人。他像是知道什麽的，一直對我和和氣氣。這時候的他也是一臉無奈，然後旁邊玄劍宗的長老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

“早就聽說現今的妖刀門主和玄劍宗主那啥了……果然……”

“嗯，看得出來。”

“不過這倆看上去倒是也滿般配的啊！”

“對頭！”

底下的觀眾這麽議論著，小辣椒臉蛋更紅了，她身上紫氣一閃而過，一股威壓直接朝著整個會場壓了過去，頓時鴉雀無聲。

“聒噪。”

做完這一切的小辣椒，淡淡的喝了點水，看上去已經破罐破摔了。

場上，情況再變。

即使被暖暖一套連招打得措手不及，但架不住張中襲實力高啊，到最後強撐著直接把暖暖打飛。而身上，居然一點傷口都沒有！只是臉色更白了不少。

而暖暖這兩次法術，也是消耗不淺，身上被槍尖掃中，破了幾道口子，雖然轉眼就愈合了，但屍氣消耗很嚴重。

雨越下越大了，我之前尋思著這次怕是場惡戰，所以喚雲的時候多喚了點，現在看來，暖暖都還沒用水法，怕是沒還學會。

張中襲吸了口氣，笑道：“暖暖姑娘這絕招秘法挺多的，我宗門窮，沒多少秘法，倒是怠慢姑娘了。”

暖暖歪歪頭，道：“沒……事。”

張中襲道：“我秘法就學了一招，要不，咱們一招定勝負？”

暖暖猶豫了下，道：“……好。”

掌門席上，林正羽一拍大腿，氣道：“他欺負暖暖老實啊，暖暖就是靠著層出不窮的絕招和他抗衡，絕對實力比他差。現在一招定勝負，峰值力量絕對比不過的！”

我微微瞇了瞇眼，沒說話。

張中襲揮舞長槍，身上紅光不斷閃爍，氣勢也越來越濃，最後長槍被他抓在手裏，擺了個刺的動作！

“神槍門絕技破龍刺！石玄老頭居然把這招教給他了！”

“這招威力極大，張中襲應該還沒學會精髓。”

“那也夠了啊，破龍刺威力太大，這次暖暖小丫頭怕是要遭！”

“咦！你們看，她在幹嘛！”

只見暖暖雙手展開，雨水不斷從她掌心滴落，但總會有一部分雨水留在她掌心裏，甚至這部分雨水連帶著滴落的雨水都出現了短暫的滯留！隨後，所有被影響的水全壓縮匯聚到了她的雙手之中，期間可以看到雨水不斷滴落，看得出來，她這招學得還不是很熟練。

“這是……”底下的一個掌門不斷的掐著胡子疑惑道。

“水行術！”

“哎喲我去！失傳快千年的五行術中的水行術！”

“也是今天下這暴雨，不然憑這姑娘的法力，怕是這水行術威力沒這麽大。另外道友剛才說錯了，也不能說失傳千年，當今世上不是還有一個修士會嘛。”

“你是說……”

這兩掌門說到這裏，就沒聲音了，因為我的目光落在了他們身上。看著周圍的吃瓜群眾議論紛紛，我想了想，道：

“暖暖是我的弟子，有問題嗎？”

暖暖在臺上原本正集中註意力控制水流，聽到我這話後楞了楞，差點連水流都散了。她朝我望過來，眼睛有些呆萌。我朝她笑了笑，發現雨水都打濕了她的臉，連眼睛裏都有些雨水。

“今兒個這雨，倒是下得恰到好處呢。”江丫頭看著我，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我咳嗽了一聲，裝作平淡道：“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場上，暖暖把水球附在兩只手掌上，漆黑的指甲瞬間把水球染成了黑色，然後她像是裹著這兩手套一樣朝著張中襲沖了過去。

其實張中襲早就完成了蓄力，但一直等著暖暖蓄力完成，這才和她對拼。

兩道身影一閃既分，場上頓時安靜了下來。

暖暖胸口位置出現了一道空洞，那一槍直接把她心臟打穿了。

而張中襲看了看胸口的五道流血的傷口，傷口已經變成了漆黑色，這是中屍毒了。他之前一直不肯讓暖暖傷到他，怕的就是這屍毒。

“僵屍就是好，心臟都穿了還是不會死。”

張中襲無奈笑道：“是我輸了。”

全場頓時響起陣陣歡呼聲。

…………

晚上，照例和他們鬧騰完後，我送江丫頭回家。

江丫頭伸手挽了挽秀發，問道：“怎樣？”

我搖搖頭，嘆了口氣，道：“我得去常州一趟。”

“嗯？”

“去那兒查個東西。”

江丫頭眸子轉了轉，“今天那個張中襲有問題？”

“他今天放水了，雖然中了屍毒，可是就他的法力，再撐幾個小時都沒事兒，而暖暖那時候已經到極限了。”

“所以你是懷疑，他們的目標就是暖暖？”

“嗯。只是我沒想通，他們為什麽要讓暖暖當冠軍。”

江丫頭歪歪頭，思索了半天，最後搖頭嘆道：“信息太少了，推不出來。”

我從江丫頭那兒回來時，暖暖正站在陽臺邊上，月光清冷的灑在她身上，隱隱間可以看見一道淡白色的光柱從月亮投在暖暖身體裏，她這是在吸收月光精華。

我走了過去，暖暖轉身看向我，輕輕道：“師父……”

這丫頭，明明這麽柔柔弱弱還膽子小的性格，居然會這麽倔強。

“今天，表現得不錯。”

暖暖聽後，小聲道：“沒丟……師父的臉？”

“沒有，是我的好徒弟。”我吸了口煙，因為心裏有事，所以回答的也很隨意。

“嗯……”

我和暖暖站在陽臺邊上，看著不遠處的樹林，漆黑的夜晚讓這些樹都看得不是很真切。她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站在我旁邊，安靜得就像是沒有一樣。

這麽想著，我忽然覺得，她雖然是我徒弟，但我好像從來沒考慮過她的想法，也從來沒想過這樣的生活她喜不喜歡。在她一出生我就把她限制在我身邊，雖然說是為了防止她害人，但對她來說，好像有些不公平。

“暖暖，”

想著，我吸了口煙，吹著這冬天的冷風，輕輕道。

“在……”

我想了想措辭，最後還是問道：“你喜不喜歡這樣的生活？”

“……喜歡。”

唔，這是不是因為害怕我才這麽說的？話說，我給這小丫頭的陰影有這麽大嗎？在我面前都不敢說實話。

“我是說，你要是願意，我可以給你自由，讓你去一個其他地方開始，不用限制在我身旁。”

嗯，這麽說的話，我覺得她應該能明白。大概就是說，你要是太怕我了，我就讓你單飛，不然你天天膽戰心驚的太影響發育了。

暖暖沒說話了，不知怎麽的，這原本就只有幾度的冬天夜晚，現在感覺更冷了。奇怪，這大晚上的降溫也沒降這麽快的說法啊，莫不是今晚這冬風還有些喧囂？

“師父……暖暖是不是……惹您生氣了……”

過了良久，暖暖像是鼓起小半天的勇氣，才說出這麽句話。這感覺就像是個小學生做錯了什麽認錯一樣，聲音小得不行，要不是我耳力好，估計就沒聽清了。

“沒有啊，”我有些莫名其妙，“怎麽這麽說？”

“那師父……為什麽要趕……暖暖走……”

額，我不是太理解她這腦瓜兒裏想的是什麽，居然會理解成這樣，只好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外面的世界挺精彩的，你要是喜歡，可以隨時出去，啥時候累了再回我這兒住住也行。”

暖暖呆了呆，在她總是平靜的臉上倒是很難見到這個表情。

良久，她才小聲道：

“暖暖……只想跟著……師父。”

“額，除了跟著我呢，你就沒有什麽其他的夢想之類的？雖然說夢想什麽的都是YY，但好歹也得有個吧。”

暖暖又是思索良久，這才輕輕道：“暖暖……想當……人。”

人啊，這難度有點大，你一個僵屍產生靈智，連靈魂都沒有，怎麽當人？從古至今就算是將臣，都還沒有靈魂這一說。

當人，很難！

這話不用我說，相信暖暖也知道。只是呢，自家徒弟都提出了，我自然得琢磨著有什麽辦法沒有，但怎麽想都想不出來，然後一口接一口的抽著煙。

眼神往旁邊一瞟，發現暖暖居然直直的盯著我看，眼裏還有些奇怪的光彩。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中的煙，沒好氣道：“別想了，你個女孩子家的，抽煙不好。”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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