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章 最遙不可及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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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一直以為我躺的這房間是江雨欣的閨房,這個想法讓我小小激動了半天,後來仔細觀察了下,才發現房間應該是客房。而我一直聞到的幽香,怕是江雨欣這兩天一直在這裏,這屋子才染上的味兒。

有些慶幸又有些惆悵。

唉,男人……

不知道是因為我法力高了,還是心炸體恢覆速度快,又或者是丫頭給我灌的那鍋人參湯被我吸收轉化得快了。總之在床上躺了兩天,我就已經可以下床了。比上次重傷,在那間醫院恢覆快得多。

我爬起來,走到窗前打開落地窗,居然一眼看見的是郊外層層疊疊的樹林,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聽說這別墅是江雨欣家裏給她買下作為她上學時用的,她家父母很少過來,相當於是江雨欣自己的屋子,所以不是很大。唔,不是很大是相對的,對於我這種家庭狀況只能算是一般的人來說,土豪的世界還是理解不了。

而且我在外面住了這麽些年,租的房子都不是很大,太大了空蕩蕩只有我一個人,不是很喜歡。所以我有些明白了江雨欣為什麽喜歡去我那兒了,這別墅,比我想象的大得多。

我記得以前西方有些家族的古堡,到最後也沒有子嗣,然後一整個古堡裏除了下人,就是孤零零的主人,一個人住一個城堡……我想想都有些發悚,這住久了怕是會憋出什麽心理毛病來。

想著想著,我看向這些樹林,眼中閃過一絲黑光,開始呼喚這些樹林,大樹們搖曳著枝葉呼應著我的呼喚,我可以感覺到,在我目光所及之處,大樹的情緒都會變得高漲,就像是,就像是,我是它們的王?

我去,彩兒姐當初到底教了我什麽啊……

這些樹陰陰郁郁的搖擺著,綠色的光點不斷從樹葉、樹枝、樹幹上分離開來,匯聚成河,由少變多,就像是一條綠色的光帶,又像是一條長河,星星點點灑落在我身上,融入我血肉之中。

感受到遍體鱗傷的身體不斷愈合,我舒服的微微瞇起了眼。沒過一會兒傷口就全部愈合了,體內的法力也開始不斷流轉,甚至開始吸收空氣中的能量自動恢覆。就連附在我身體裏的小紅傷勢也好得差不多了。

“夠了。”我輕輕說道。

大樹們這才停止了生機的輸送,又搖曳著枝葉,像是在因為我身體傷勢的恢覆而歡呼,又像是在歌舞、在不斷發出輕盈的笑聲。

我看了下,現在才是春天,應該是萬物覆蘇的時機,但樹木都有些枯黃了,這次之後,怕是得從大地裏汲取好幾天的養分才能恢覆過來,就因為剛才它們主動把生機分享給我。就算這樣,我還是能感覺得到它們的歡喜,那種毫不做作的歡喜。

伸展了下手臂,猶豫了下,還是把纏在我全身的繃帶解開了。這玩意兒纏了我好幾天,怪難受的。也不知道當初江雨欣是怎麽把我全身都綁上的。

……

嗯?

“臥槽!全身?”我趕緊看了下,發現褲衩保持完好後才長長松口氣。還好繃帶到內褲邊緣就分開了,不然就糗大了。

傻姑娘應該是從我住處拿了些衣物過來,我之前的衣服因為氣流摩擦燃燒,再加上那一摔,已經不能穿了,手機的屍首都找不到了。回去還得補辦一個,賊麻煩。

隨便找了件衣服穿上,因為早上起得早,才六點多,江雨欣應該是還沒起。我也懶得打擾她睡覺,下樓找個沙發坐了下來。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江雨欣的住處,果然夠高大上,家具也很是典雅,是用心布置過的。

門開了,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保姆進來了,看到我無所事事的坐在沙發上,明顯一楞,然後一拱身子說道:“姜先生,您醒了。”

“嗯。”我眼中黑光閃了下,這保姆全身血氣沸騰不止,舉手投足間軍隊的氣息很是濃郁,應該是那丫頭的母親派過來保護她的。

我記得以前江雨欣說過,她不喜歡晚上除了她之外還有其他人,不然會睡不著,所以到晚上時,所有的傭人保姆都會走完,然後整個別墅裏就只剩下江雨欣一個。

不對啊,這麽說來,我在這兒住的幾天,那傻姑娘是不是也睡不著?

“要叫小姐起床嗎?”那保姆恭敬問道。

“不用了,讓她多睡會兒吧。”我搖頭說道。伸手摸了摸,正想抽煙,但想到這是在江雨欣家裏,還是算了。已經好幾天沒抽煙了,嘴癢。

“好的。”那保姆說著,就自顧自打掃衛生,然後去廚房做起早餐。

我就在那兒傻坐著,主要是手機也沒了,就不知道該幹嘛了。以前無聊還可以看看修士八卦之類的,現在就真的是坐著發呆了。

想著想著,身上忽然一陣紅光,匯聚在腿上,逐漸形成一只可愛的小白貓模樣,然後這貓突然跳到我臉上狠狠撓了兩爪子。

我呵呵一笑,把小紅抓了下來,笑道:“你也醒了啊。”

畢竟不是殺生命格的怨魂刀,不論是我還是小紅都恢覆得很快,而且剛才還有那麽多的樹木給我們補充生機,想不痊愈都難。

小紅估計還記得我帶它一起入坑,哦不,是一起從天上摔下來的事兒,現在生我悶氣,雖然還坐在我大腿上,卻小屁股對著我,一臉“寶寶不想和你說話的表情”。

我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它柔軟的毛發。要不是小紅幫我承受了一半的傷害,我怕是這次也活不下來。

其實我有時候也是很好奇,當年我年少的時候,見一只小貓的屍體,有些不忍心,就用喚魂術,把冤死的貓魂喚了出來,但怎麽正好就是十煞?而且還讓它覺醒了十煞的能力?

十煞啊,從神話時代到現在,一共才出現十只,怎麽我隨便就叫出了一只?而且還是幾百世都覺醒不了的九命貓,這未免也太巧了些。

這或許,是命中註定?

我不斷思索,一邊摸著哼哼唧唧的小紅,眼睛不自覺看向上方,這裏是江雨欣的屋子,頂上是雕琢得很是華麗的裝潢,但我看的不是這些。

在我變我變功達到第八層後,我已經可以和天地、還有周圍的一切產生了些聯系。然後我就隱隱有了種感覺,這感覺就像是,有什麽,在看著我。

當你擡頭凝望上天,上天也在低頭凝視著你。

是這個意思嗎?

“哈~~~”

一陣拖鞋的腳步聲從樓上傳來,打斷了我的思考,我扭頭看過去,就見到江雨欣打著哈欠從樓上搖搖晃晃走了下來。她穿著一件寬松的睡衣,一頭秀發亂糟糟的披在身後,潔白如玉的小臉上,眼睛居然還是半閉著的。

我瞅了眼時間,早晨七點多,對誒,這丫頭以前都是七點多就起床發消息給我說早安,然後看八點的新聞。她忘記了所有的事兒後,這個習慣還沒改嗎?

她估計還沒睡醒,正準備去廚房,然後感覺哪裏不對,就扭頭一看,這就看到了我坐在沙發上,和小紅一起瞪大了眼睛在瞅她。

江雨欣呆了呆,居然從這麽精明的丫頭臉上看到呆滯的表情,這真難得。然後她啊啊啊啊啊的慘叫著,轉身快速上樓。

我歪歪頭,有些不明所以。望向小紅,它也是一臉迷茫的看向我。

過了十多分鐘,江雨欣又重新下樓了,這時我才註意到,她的睡衣換成了襯衫,之前的寬松褲子也換成了一條精致的短裙,亂糟糟的頭發都梳理好了,唔,我估摸著她還洗了把臉。

“你這才養了兩天,怎麽就下床了!”江雨欣有些氣憤的坐在我旁邊,問道。小紅一見到她坐過來了,主動竄到她懷裏,舒舒服服的蹭了蹭。

我想了想,還是打消了用剛才的事兒調侃她的念頭,雖然我覺得挺好玩的,道:“我的功法比較特殊,現在傷基本上都好了,今天就回去了。”

“哦……”

她沒看向我,低著頭逗弄小紅玩耍。

我聽她這語氣有些不對,覺得她應該是在惋惜我傷好後就再也沒有機會讓我給她試毒,哦不,是吃她做的食物了。有些不忍心,就違心道:“那個,其實你做的菜一點都不難吃。”

沒想到這句話不知怎麽惹到她了,只見江雨欣摸著小紅的玉手一陣青筋兒鼓起,之後抓著小紅就朝我臉上丟來!

“滾!”

餐桌上,我和江雨欣面對面坐著,各自吃著保姆做的早餐,小紅在一旁無聊的吃著鮮肉,一臉嫌棄。

這時候很多保姆傭人陸陸續續進來了,看到我倆後朝我們躬身問了個好,就各自忙著自己的事兒。我觀察了下,沒有一個庸手,每個人的血氣都很旺盛,不知道是練的國術還是軍隊裏面的搏擊術。

這些傭人對我的出現毫不意外,甚至我估計,江雨欣的母親已經知道我在這兒住幾天的事兒了。

我摸了摸臉上的貓爪印,有些不滿的朝小紅看了眼,江雨欣冷哼了聲,剝好一個雞蛋餵給小紅。小紅這貨完全叛變了,看都不看我,安逸吃著江雨欣的餵食。

吃過飯,果然,江雨欣坐在沙發上收看著國際新聞聯播,我因為閑著沒事兒,還覺得有些早,不太想走,也就靠在沙發上陪她一起看。

還別說,這是我從小到大第一次耐著性子看這個,甚至我之前都不知道早上居然還播新聞!不過想想也是,這個通常是八點才開始,而那時候我早就去上學了。我估摸著現在的小孩,怕是也都不知道吧。

看著看著我忽然覺得這樣的生活挺好,等她起床,陪著她吃早餐,陪著她看電視。這好像是,我高中青澀年華裏,最期待,最渴望,也是最遙不可及的夢。

現在居然就這麽實現了。

卻有那種鏡花水月,

突然變成真實的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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