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六章 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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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這七顱滅神降真正過手,我才明白過來,滅神,差是差了很多,不過要是再這麽打下去,單挑滅掉我是差不多了。唔,這裏沒算小紅,畢竟小紅算是我的一個底牌。

怎麽說呢,這幾個腦袋每一次撞過來,我就用雙手覆蓋法力把腦袋打回去,但每一次我都能感覺得到一股巨力從手掌處傳來,震得我五臟六腑一陣疼痛!要不是我心炸體略有小成,其他人怕是早就撐不住了。而且還無時無刻在躲開這些腦袋朝我的撕咬!另外在我手掌和這些腦袋接觸時,總會有一股鬼氣從接觸面進入我的身體,然後被我黑色法力吞噬,這倒是沒啥。

但尷尬就尷尬在人家是用腦袋撞的!我心炸體最大的特點就是反傷,但規則是我哪兒受傷敵人哪兒就會有加倍反饋。

那麽問題來了,我現在手都被撞得都快腫了,內臟也震動得有些開裂,但……人家就只有腦袋!沒錯!就只有腦袋!這就讓我無語了,反傷反了半天,這幾個腦袋依舊在空中飛得歡騰,屁事兒沒有!我都不知道反到哪兒去了,總之不可能是在這幾個腦袋上。

難道要我用腦袋和人家腦袋對撞?算了吧,人家有七個腦袋,我就只有一個。

現在這情況就是,幾個腦袋一呼而上朝我咬過來,被我挨個挨個打飛出去。它們之前倒是用過鬼氣不斷朝我攻擊,但累死累活吐了半天鬼氣,發現我還是在原地呵呵傻笑。幾個腦袋呆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接著用嘴巴咬這種原始的方式。

又撐了一會兒,我有些撐不住了,就大聲說道:“閣下,你再不收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呵呵呵呵!現在的小輩實力不行,倒是會說大話!我明著給你說,今天江九岳必須死!”之前那個腦袋又咯吱咯吱說道。

得嘞,是你自己找死的!

我又一次把幾個腦袋打飛,然後雙手掐訣,念道:“封,光!”

一道漆黑的法力從手印裏綻放,光芒所過之處,一片漆黑!轉眼間把方圓一公裏內的所有光線全部吞噬!

我揮舞了下手指,果然烏漆麻黑的啥都看不見。這法術不好就不好在,敵我不分,所有人眼前都是一片黑!

我順手發了一道屏蔽聲音和氣息的結界把我們幾個全部籠罩。

之前給江九岳他倆吱過聲了,現在一點都不慌張,手牽著手,最後寧雪的手被我拉著抹黑走。

在小汙女給我說這個施法人不能離這幾個腦袋太遠時,我就想到了這個打法,所以才選的是荒郊野外,這裏植被很多,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情況下,植被就是我的眼睛!

耳邊不斷聽著七個腦袋咯吱咯吱的大叫,還有胡亂撞地面的聲音,還以為這樣可以打中我?哼哼,我早就帶著他倆走遠了。

那個施法人其實離我們不是很遠,通過野草的提示,他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盞明燈,我很清晰就感覺到他的存在。

等到離他還有差不多三十米時,我感覺距離夠了,就松開寧雪的手,通過野草的呼應聲,確定位置,開始掐訣,準備來個斬首行動。

這機會只有一次,我也準備好了一擊致命,不然等沒打死他,被幾個腦袋追上來,我就真得叫小紅幫忙了。

手訣掐好,我半躬著身子,右手往腰間一擺,又猛的刺了出去!

突刺!

這瞬間我只覺得全身都在被這右手帶動,身子不由自主急速奔跑,法力源源不斷在燃燒,我奔跑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耳邊呼呼的風聲到後來居然成了音爆!

噗!

觸手一片溫熱,像是整只手臂都被什麽很溫暖柔軟的東西給包裹住!

我隨手把吞噬光線的法術撤了,借著微弱的月光,才逐漸看清,我的手插在一個盤膝而坐,穿著很是樸實的人的胸膛!

擡頭一看,我楞住了,他是個老人!還是個頭發花白滿是老年斑的,看上去應該是七老八十那種,就像是村裏慈眉善目整天笑呵呵的老人!

“咳咳……”他低頭看了下插在他胸口的手,還在不斷流血,看這樣子怕是活不了了。他用蒼老的聲音說道:“你怎麽找到我的?”

“花草植被都是我的眼睛,而且七顱滅神降不能離施法者太遠,我一早就發現你了。”我沈聲說道。說實話,我看這老人的樣子,估計也沒幾年好活了,實在想不通他怎麽還有心思練七顱滅神降這等傷天害理的法術出來害人。

他看了看自己坐著的草地,滿是皺紋的眼中閃過一絲恍然,笑道:“果然是後生可畏!小子,你不錯。”

我一直保持著手臂插在他胸口的姿勢,這時候要是直接抽手出來,他立刻就涼了。我疑惑問道:“大爺,你都大把年紀了,怎麽還練滅神降這種法術?這玩意兒成功率挺低的,很傷天合,你這年紀,再練這法術估計折壽都折沒了,殺江九岳值得?”

這時候,江九岳還有寧雪抱著小紅已經跑過來了,看著這情況,都放松了下來。江九岳更是不斷審視這個一直想殺他的老頭,看他的樣子,應該是不認識這個人。

這老人咳嗽了兩聲,咳得血直從嘴裏冒出來,他顫巍巍指著江九岳道:“如果不練七顱降,我怎麽殺得了這個有國家保護的商人!”

江九岳皺著眉頭,吸了口煙,說道:“我不認識你。”

“你當然不認識我了!我們這種老百姓在你們眼裏算得了什麽。”老人喘著氣兒,眼神又看向我,突然笑道:“小子,我看你知道這是七顱滅神降,那我就考考你個問題,其實這降頭術可以不要什麽生辰八字的要求,而且也不用活人鮮血溫養就可以發揮最大威力,只要滿足一個條件就可以,你知道是什麽嗎?”

“不知道。”我聳聳肩。

“只要七個人心甘情願砍下自己的腦袋就可以!”老人這話一出,我們幾個人都是一驚!心甘情願把自己腦袋全割下來,尼瑪,這是有多大的魄力啊!

“額……”我看了下還插在他胸口的手,黏糊糊的全是血,賊難受,就道:“大爺,要不有啥事兒你就說吧,你時間沒多少了。”

“呵呵!他讓國家帶人要把我們村全部驅逐出去,連祖墳都要挖掉!我們村民世世代代生活的村子,祖祖輩輩埋葬的山,全部要被夷為平地!”老人指著江九岳滿臉憤怒,就連灰白的臉上都有一絲不正常的紅暈。這是回光返照,快涼了。

我一聽,頓時明白過來,難怪了,一些傳承很久的村子,確實有著子子孫孫守護村莊的傳統,就連我家鄉西南那邊也是這樣,通常這種村子裏都有異術守護。也難怪人家村民會自己把腦袋割下來給這老人練飛頭降,這事兒已經和挖人祖墳沒啥區別了。

江九岳一聽,眉頭皺了下,轉身問向寧雪:“有這種事?”

寧雪臉色忽的就白了,她有些愧疚說道:“是一個月前的項目,我們投資修建水道,連通江東和陜北,可以提高陜北的水路交通和經濟發展。我聽說有個村正好在水道上,村民抵死不肯搬遷,就和國家的部門商議了下,直接驅趕。我沒當回事,就沒有向您匯報,沒想到……”

江九岳沒有絲毫責怪的意思,直接說道:“把水道路線改了,繞過那個村莊。”

“可是這樣我們會損失至少……”

“我說的話你不聽了?”江九岳打斷寧雪的話,輕描淡寫地看了她一眼。

“是!”寧雪立刻低頭答道。

看著這一幕,我心裏暗暗對江九岳點了點頭,這人確實不錯。

老人聽了這話,眼中居然閃過一絲光彩,用力把我的手抽了出來。這一下就不得了了,他傷口的血嘩啦嘩啦流個不停,老人臉上之前的紅暈完全消失,變成了一片灰白色。

“謝謝……”

說完他閉眼直接死了,嘴角居然還有一絲微笑。算是對他的村莊,還有為這事兒犧牲的村民有個交代了吧。

那七個腦袋,在沒有法力供應後,居然還能顫巍巍飛到這裏,然後咕嚕咕嚕全掉在老人周身,像是在守護著他一樣。

之前是飛頭降的狀態,腦袋個個都和臉盆一樣大,臉早就變形了。現在恢覆原樣,我這才仔細看了下,七個腦袋有男有女,以年輕人居多。最讓我震撼的是,有個看上去才十二三歲的小孩……

心裏一陣莫名感觸,我點了根煙,深深吸了口氣,揮揮手法力打向這幾個腦袋。

“你們的村莊沒事了,塵歸塵,土歸土吧。”

法力打上去後,破了飛頭降的束縛,幾個腦袋上黑氣飄過,在老人屍體旁轉了兩圈,幾個呼吸間全消失不見。

地上只留下一個盤腿而坐的孤零零老人屍體,

以及七個正在快速腐爛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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