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 全世界都是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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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知道我不能再拖下去了,這貨的戰鬥意識簡直高到不行,這才打了一會兒,他就漸漸看出我的王八拳打法了,時不時一刀就冷不丁砍過來,還好我急忙躲開。我要是再被蹭到一點點,這疼痛中一兩秒都要不了,我相信我腦袋就沒了!

其實我原本想用拳頭硬碰一下他的菜刀的,但我是在沒法兒肯定,我這業火能不能把這不銹鋼菜刀在一瞬間燒化,不然還是我先被砍中!

時間在慢慢推移,其實我心裏已經很急了,要不是我這七層的法力,這業火早就熄了。不過即使如此,我還是臉色都有些白了,一直保持著業火的狀態,太費神!

這時我眼角正好看到小紅,它也睜開眼睛看向我,這麽多年的默契就在這兒了。不過有些難為它了,這兩刀都很重,到現在身子都還在抽搐,再爬起來估計身子骨都疼!

想罷,我眼中黑芒一閃,露了個破綻,直接一拳打向鐘山小腹!

鐘山眼中金芒一閃,一刀朝我揮出!同時身子躲開。

這時默契就來了!小紅剩下的四條尾巴突然變長,悄無聲息的就纏住了鐘山四肢!鐘山這一刀怎麽都揮不下去!

我咧嘴一笑,右拳黑色火焰成功打中了鐘山,用力一送,在火焰的高溫下,直接貫穿!

鐘山身子一僵,眼中厲芒閃過,持刀的右手劃出一個詭異的弧度,又切到了小紅纏住他右手的尾巴上,小紅吃痛一聲,下意識松開了尾巴!

“一起死吧!”鐘山臉色鐵青,強忍著疼,右手一刀朝我砍下!

我眼中黑芒一閃,剛才是因為小紅纏在他身上,我不敢爆發八熱業火,怕連小紅一起燒到。現在小紅沒纏住了,我也不再猶豫,插在鐘山小腹的右拳上業火猛的爆發!瞬間吞噬鐘山!

刀芒閃過!

一股鉆心的疼痛突然從胸口湧向全身!

大意了!

“我的肉……味道應該不錯。”鐘山全身被黑色火焰覆蓋,皮肉全部燒焦,手中的菜刀也握不住掉在地上,他突然獰笑著說了這麽一句,在我面前直接燒成了灰燼。

我跌坐在地上,胸口一道淒厲的刀傷隱隱浮現,從左肩直接砍到右胸。我忍著疼感覺了一下,怕是骨頭都被他一刀切成兩段了。

真可怕。

這傷口上的怨魂哀嚎不斷,比剛才小腿上的兇猛得多,甚至居然開始隱隱影響我意識了,耳邊都是怨魂的嚎叫聲!

我試著控制業火去燒這傷口,才發現已經沒有法力了,剛才的業火燒完鐘山後也直接熄滅。意識越來越薄弱,眼前有些暈……

好想睡覺……

我強撐著爬到小紅面前,它剛又被砍了一刀,現在整只貓都變回了白色的袖珍貓模樣。

“回來。”我右手一扶,小紅直接化成一道紅光附在我手臂上,一只睡著的白色小貓刺青。

這裏發生這種案子,怕是過不了多久警察會過來,我才不想解釋,太麻煩!草草收拾了下這打鬥的場面,確保沒留下什麽血跡,然後用力一刀劈開酒店後門,跑了出去。

走著走著,看到一個小巷子,躲了進去。現在太虛弱了,身上傷口還在不停流血,耳邊怨魂的哀嚎聲還在起伏不斷!

吵死了!

疼!

算了吧,等睡醒再說!

睡醒再說!

再說……

…………

有些冰涼涼的,

怎麽?

下雨了嗎?

好像小時候很喜歡下雨,喜歡跑到外面去淋雨,喜歡讓雨淋得全身濕透的感覺。長大後不知道怎麽了,就不敢去淋雨了。每次下雨想去淋時,總會想,衣服濕了怎麽吧?鞋子濕了怎麽辦?萬一感冒了怎麽辦?好像沒有人會照顧我了。

嘿,終於有機會這個肆無忌憚的淋雨了。

蠻喜歡的。

“老大,看!這裏有個人!”

“正好,擡走吧,這個月人數還沒湊夠。”

“他好像受傷了,沒事?”

“不礙事,隨便止血就行,那邊會治療的。”

“對欸!好歹也是個醫院。”

怎麽?

有人送我去醫院?

現在社會上還有這種好人?

奇了怪了。

……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病房裏,這濃烈的消毒水味道不斷刺激著我的鼻子。胸口上的傷已經被包紮起來了,只是現在耳邊還在嗡嗡嗡的有冤魂在哀嚎。

我試著感知了下體內的情況,片刻後,苦笑起來。

殺生命格果然棘手,由於沒有第一時間清除掉身上的冤魂,現在這些冤魂順著血管流遍全身,要不是我的法力在死死抵抗,估摸著我早就要提前去地府報道了。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在清除這個冤魂前,我怕是用不了法力了。

我這才只是胸口被砍了一刀,那被砍了三刀的小紅,怕是情況更嚴重。我看了下右臂,上面的白色小貓刺青還在呼呼大睡,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了。

算了,慢慢養傷吧,不就是這幾天當個普通人嘛。

我坐起來看了下四周的壞境,胸口上的傷被扯動,隱隱滲透了些血。這連我身體的恢覆力都抑制了嗎……這能力真讓人羨慕,簡直就是個重傷效果。

有些奇怪,我居然被單獨安排在一個病房,周圍空蕩蕩的,除了我這張床,就只有一個小小的窗戶,一個馬桶,以及一個鐵門。

這病房什麽情況?我一臉懵逼,怎麽感覺這地方像是怕我會跑出去一樣。

哢嚓!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

鎖上了?我眉頭挑了挑。

門一打開,走進來幾個穿著白大褂五大三粗的醫生,直接走過來按住了我的手腳,之後又來了幾個年輕小護士拿著儀器進來對我身體就是一陣檢測。

“額,什麽情況?”我沒反應過來,向旁邊的護士問道。

“病人222號,你這次病發,跑出去受了傷,之後被路人送回我們醫院。”從門外走進來一個帶著口罩的老人說道,我看了下他的胸牌,姓楊。

我有些蒙,這節奏不太對啊,222號是什麽鬼?我問道:“我有啥病?”

“Dissociated personality!”楊醫生冷漠的說道。

“啥?”我沒明白,我的英文水平僅僅停留在高考結束,唔,到現在一兩年了,估計已經退化到初中程度了。

“人格分裂!”

“靠!我沒有精神病!”我用力掙紮起來,因為身體素質確實好,即使現在受傷,身體還很虛弱,但還是導致周圍幾個大漢有些抓不住。

“病人情緒不穩定,註射鎮定劑!考慮到222號體質超常,加大劑量!”楊醫生說道,他看向我的眼裏,居然充滿了狂熱,像是看到什麽稀世珍寶一樣,我心裏的不妙感覺越來越重。

等兩管子針紮了下去,我已經全身乏力,任由護士們檢測。

“一切正常,康覆得不錯,預計明天就可以下床走動。”其中一個護士報告道。

楊醫生點了點頭,看向我說道:“222號,其實你一直都是我們醫院的病人,只是因為生病,所以記不得。安安心心在這裏養病吧。”

說完轉身就帶著這幾個護士和大漢走了。

“等等,”我突然叫住他。

“嗯?還有什麽要求嗎?”楊醫生轉身笑著問道。

“我身上有個鑰匙吊墜,可以給我?”我問道。我一醒過來就發現了,身上的所有衣物,甚至內褲都被人換過了,手機之類的東西全沒了。

“呵呵,222號,等你病好了,這些東西都會還給你的。現在這些東西對你情緒影響很大,不適合治療。”楊醫生說完,就直接離開。接著我就聽到鐵門上鎖的聲音,剛才還熱鬧的房間,突然又安靜下來,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那個叫鎮定劑的,我覺得應該是麻醉劑吧,現在連條手臂都提不起來。

“這好像是進了黑醫院的節奏啊,不過他們是圖的啥?交錢放人?”我懶懶的躺在床上走著神。

其實我不是太擔心,只要等過段時間身上的冤魂傷口被清理幹凈,法力自然就會恢覆,到時候我想去哪兒這家黑醫院都擋不住我了。

既然這樣,那就安安心心住下來吧。我打了個哈欠,又陷入了睡眠。

我倒是不擔心食物和水,這鐵門上有個小洞,估摸著就是給這些東西來維持犯人生機的。

……

如果把你關在一間屋子裏,只有一張床,一扇窗戶,你可以堅持多久?

其實我還是幸運的,因為透過頭頂那小小的窗戶,還能分辨出白天和黑夜,至少時間上,我還能感覺得到在流逝,而不是面對著這一層不變的屋子發著呆,體會著讓人煎熬的永恒。

我蜷縮著坐在角落裏,身上的鎮定劑時間早就過了。不過我試過了,這扇鐵門我還是打不開,也委實沒心情試著用我的拳頭和這鐵門剛一波,徒手拆坦克?至少不是我現在這半殘的狀態可以做到的。不對,就算是滿狀態,單靠體制,我離人形高達還差得遠。

這幾天聽過一句話:靜下心來,想想這一兩年來的經歷,笑著搖了搖頭。

我之前一直以為這句話是裝X用的,不過在這屋子裏關了這麽久,我記不得第一次醒來是早上還是下午了,只是知道現在外面已經天黑了。在我看來,已經天黑很久了。

蜷縮在角落裏,等著黑暗把我侵蝕,這個屋子裏沒有燈,整個屋子漆黑一片。我突然間又想起了我小時候,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家裏坐著發呆,突然間想起了這幾年發生的一切。

突然間想起了,我的那個鑰匙吊墜,以及上面代表著的名字。

想起這麽多事,從頭到尾完完全全想了一遍,這時突然發現,原來我一直無法忘懷的,其實也不是那麽難以忘記。

原來,已經過了一年多了。

原來,那時高三的我,現在已經大二了。

明明所處的位置一樣了,怎麽我還是找不到那個,你說的遠方?

“呵。”我突然間笑出聲,搖了搖頭。

原來啊,我從來沒有忘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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