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抱著小紅打了個哈欠，望著這人挨人擠人的地兒發呆。雖然說今兒個是周三，但架不住還是有很多游客，我這麽瘦弱的身子骨只能順著人流往裏面擠。

蕭靜萱帶著林正羽挨個挨個吃過去，一扭頭看到我和小紅都是無精打采，沒睡醒的樣子。沒好氣道：“你倆咋這樣啊，難得來夫子廟逛逛，整天躺床有啥意思。”

我打著哈欠，看著精神奕奕的這對情侶，滿臉感嘆道：“啊，年輕真好，有活力。像我這樣的老年人就該躺床。”話說，這南京離上海也才一兩個小時的火車，不是可以常常跑過來的嘛，怎麽就難得了。唔，我好像連上海都沒怎麽逛過吧。估計是這倆逛完了上海，才硬拉著我跑這兒來的。

蕭靜萱笑罵道：“你好像和我一樣大吧，才大一！怎麽就老了？”

“萱萱，來！”林正羽遞了串臭豆腐過去，蕭靜萱啊的一口就咬掉了。

我眼角抽了抽，這狗糧吃得猝不及防。算了，裝沒看到。

這地兒人賊多，而且現在那種人文的氣息少了，基本上都被現代的各種商業化所取代。旁邊倒是有條河，聽說啊在古代有很多才子佳人在船上一邊游湖一邊吟詩作對，嘖，現在倒是看不到這光景了。

俗話說啊，在人多的地兒旅游，就是大人看腦袋，小孩看屁股。我這一眼望過去，全是後腦勺。偶爾有一兩個妹子被擠得尖叫一聲，仔細一看，嗨！有些漂亮！身材也不錯！

咳！

我順著人流往裏面擠，也不管那倆貨了反正也丟不了。

這夫子的像就在大殿裏，聽說啊，前些年還有學校組織學生在高考前來拜過，倒像是這邊的一道觀景了。

我看著夫子像，即使現在不開眼，我都能感覺得到雕像上帶著的一絲絲壓力，甚至法力在身上流轉都會有些堵塞和停滯。這應該是開創儒家的功德之力，以及被祭拜了千百年的眾生信仰之力吧。像這種地方，是不會有什麽邪魅的，畢竟偉力就在這兒。

把小紅放肩上，我認認真真舉了個躬。

等出了夫子廟，已經完全找不到林正羽他倆了，我就四處閑逛。這地兒有很多賣紀念品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不過我去看過的地方多了，感覺像是所有的紀念品都是從一家生產出來了，這就有些獵奇了。

不過這邊還賣了些雨花石，在陽光底下一放，倒是蠻好看的。另外有些意思的是，這邊有個小牌子做成的吊墜，上面刻著不同的字，牌子上是一些雕刻的花紋。

我隨便看看，發現有個牌子上雕刻著“欣”字，楞了楞。

“小鳳！在這兒！”蕭靜萱一只手抱著林正羽，一只手朝我揮動著。我笑了笑，今天我出了夫子廟後逛了一下午，果然一到飯店他倆就竄出來了。

“咦，你買了個鑰匙吊墜啊？”蕭靜萱眼神好，一下子就看到了。

“嗯。”

……

大學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你可以在一個星期學完一個學期的知識，然後在考完試後就全部忘掉！

我打了個哈欠，靠著已經差不多過目不忘的記憶，很容易就考完所有的科目了。分數下來，平時分由於從來沒去上課，被扣完了。即使這樣，70分的滿分我都能得個六十四五，嘿，飄過！

就這樣，我晃過了大一一整年。

這下半學期倒是什麽都沒發生，每天安安靜靜的虛度時光，從圖書館借了五花八門的書籍，從心理學到哲學，然後再到網絡，等等。

等我大二開學時，我照了下鏡子，發現整個人都已經是胡子拉雜的了，頭發也是亂糟糟的，我自嘲笑了笑。

“小鳳！”

我擡起頭來，發現旁邊坐著個大學男同學，我有些意外。這哥們叫啥來著我給忘了，只記得好像每次考試他都坐我旁邊，我才記得有這麽個人。

這間教室倒是已經不是以前死過人那間了，由於顧玥珍好像有那麽些苗頭，想進入我的生活，我想了想，然後不再去那間教室，重新找了個地兒看書。顧玥珍找過我幾次，我都裝沒看到。

這哥們就是常常在這教室的，有時和我聊兩句。然後我一直沒好意思問他名字……

“聽說從英國轉來了幾個轉校生，還有一個華裔，長得漂亮得不行！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他很猥瑣的笑道。

我看了他一眼，問道：“華裔？”

“嗯嗯！是個大三的學姐哦！”他笑道：“去不去？”

“不去！”

他臉色立刻就苦了下來，說道：“我說小鳳啊，你看看你在這兒看了多久的書了！都不出去找女朋友，大學不談個女朋友人生就有個遺憾啊！”

我沒搭理他，他苦勸無果，只能自己出去了。

我把書合上，看著窗外的樹木，它們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把樹葉朝著我這個方向微微伸展了些，抖了抖，很喜歡我註視著它們。

“遺憾……嗎？”

這大一一整年裏，林正羽倒是也找過我幾次，他和蕭靜萱不是家裏克扣生活費嘛，為了兩個人可以有錢到處去外面耍。林正羽就常常接單，到處去處理些什麽鬼怪妖魔之類的活兒。其實我覺得這是個正義感爆棚的人。蕭靜萱也常常陪著他，我估計是想趁此機會去公費旅游。

林正羽一開始倒是叫我也去幫忙，不過我嫌麻煩。而且上次那個賀文遠的事兒耗費了我太多腦細胞，我就直接拒絕了。

我這個人，有些懶。

而且現在變得越來越冷漠了，我有次在大街上走，遇到一個火災的大樓。我明明可以沖進去救人的，不過我沒有做。只是看了一樣就走了，就算身後還有人在不斷哀嚎呼喊。那時我就在想，要是我初中時候，我就沖進去了。啥時候開始我自己都變得這樣冷血了？

變得不再像個人了？

咦，這話好耳熟啊，我好像對誰說過？

記不得了。

我打個哈欠，看著空蕩蕩的教室，這地兒本來也沒多少人，剛那哥們一走，又沒人了。我想了想，把書往桌箱裏一丟，就晃晃悠悠出學校去逛了。

遠遠的，我聽到好像有些吵，就順著聲音走到一個小巷子裏，這才看到一個男的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還一直指著不遠處一輛走遠的車在罵。

“大媽，這是咋回事？”我問向旁邊的一個圍觀大媽。

這大媽好像也是八卦，哇啦哇啦嘮叨了半天，我才明白事情原委。原來啊，躺在地上這個叫李海的，人不咋地，賭博倒是成癮了。以前有老婆的時候還有人稍微管管，結果老婆突然間死了，自從就一發不可收拾了。沒錢？那就去接高利貸唄。用他的話說就是“等我運氣來了，就發財了！”然後就借了三萬的高利貸，結果也賠進去了。因為還不上錢來，被人家砍了，還留下了一只小拇指！

我聽得暗暗稱奇，林子大了什麽人都有，長見識了。我搖了搖頭，感覺這人不咋滴，就也不理會這個李海還躺在地上謾罵，轉身直接走了。

“你們等著！不管是幾年壽命！我都要你們死！”

我腳步頓了頓，心裏隱隱有些預感，算了，反正也無聊。

眼中黑光轉動，開眼！

扭頭朝著這個叫李海的人看去，隨即嘴角勾起一絲笑容，有點意思啊。右手輕輕一揮，一道法力附在了李海身上。這玩意兒是個法力標記，可以讓我找到這人在哪。

半夜，上海郊區。

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站在十字路口，看了下周圍沒什麽人，就用鏟子在馬路上挖著坑。不一會兒，一個小坑就出現了。

他這才從背後的包裏拿出了些東西，往坑裏丟。仔細一看，是一些泥土，一只燒焦的黑貓腿骨，還有他自己的照片。

丟完後，他四處看了下，發現什麽都沒有。

“李海，又是你啊。”一個帶著英腔的普通話突然響起。

李海身子抖了抖，扭頭一看，一個中年男子悄無聲息地站在他身後，穿著筆挺的西裝，還梳著個倒背頭。

“我……我要殺些人。”李海吐了口氣，眼中怨氣不減，今天被砍掉手指的左手都在顫抖。

“哈哈哈哈！”中年男子突然笑了，看著李海說道：“第一次，你用了十年的壽命交換了5萬塊，第二次，你用你老婆的靈魂交換了20萬。那麽這一次……你想付出什麽？”

李海被他這麽一說，臉立刻就漲紅了，大聲說道：“這還不是你不能給我賭博的天賦嗎？不然為什麽會發生這麽多事？”

“不好意思。”中年男子俯視著他，眼中的鄙夷顯而易見，說道：“就你那些東西，賭博的技術、天賦或者是運氣，你都交換不了。”

李海沈默了下說道：“弗洛達，我也算老顧客了，就不能便宜點？5個靈魂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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