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9章 段浪直撲電視臺,厲問追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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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園內的警察做完筆錄,普度大師亦從山上下來,由他簽了字,帶懷生去醫院做了配型,而黃璨則作為證人被帶回警局協助進一步調查。

由於那對夫婦涉嫌遺棄孩子,觸犯法律,已被刑拘,前來照顧生病孩子的是年邁的奶奶。

懷生在門口看了一眼,男孩正在哭鬧,嫌棄奶奶給她打包來的飯菜不好吃,湯水菜汁濺得床單被罩,到處都是。

“我的乖孫,就吃一口吧。”老太太佝僂著腰,顯然無法伺候他。

“為什麽我媽還不回來,她不是說馬上就能給我做手術嗎?”

“配型結果不是要等嗎?”

“她當初為什麽連臍帶血都沒留下,不然就不會這麽費勁了。”

“這個……”誰能未蔔先知這病會再次發作啊。

“我要給她打電話。”

他拿出手機,可是電話一直無人接通,這讓他氣急敗壞,常年嬌生慣養,加上生病焦躁,極少與人接觸,他脾氣算不得好,一言不合,就險些把手機砸了。

……

懷生在門口看了兩眼,牽著普度大師的手,“我們走吧。”

方才配型結束,針刺部位隱隱作痛。

“嗯。”普度大師沒作聲。

兩人從醫院出來時,傅家的車子正在門口候著,接他們直奔老宅。

懷生抵達老宅時,黃璨也在,剛洗澡換了衣服,穿的是以前傅妧留下的舊衣,老太太沒舍得扔,款式有點舊,倒也合身。

交談中,眾人才得知,黃璨上三年級時,弟弟就查出白血病,之後就一直輟學,即便六年前接受了骨髓移植,後續化療吃藥,費用也不便宜,家裏早就揭不開鍋。

所以父母才借助電視臺募捐,又不敢說出實情,只能一直騙人。

黃璨家中尚有奶奶在世,並不符合收養條件,老太太心疼她,只說可供她繼續讀書,那孩子的病情,還得等懷生配型結果出來後再定奪。

……

另一邊

那群記者跑回電視臺後,不知如何與領導匯報事情進展。

“采訪的怎麽樣?”主任萬海東笑著看向丁晶怡一群人。

“主任,這件事我想和單獨說……”丁晶怡走過去,說話語氣嬌嗔,這明眼人都能品出其中的味道。

“好,來我辦公室。”制片主任領她往辦公室走,門一關上,窗簾就被拉了起來。

“今天采訪如何?怎麽一個個垂頭喪氣的。”辦公室同事圍過去,“不是說那個孩子由傅家老太太帶著去看戲了,沒見到人啊?”

“媽的,這次簡直是捅出大簍子了。”

“我特麽早就說了,那對夫婦說話半真半假,這東西不能播,主任非聽那個丁晶怡的。”

“還是餘漫兮有先見之明,楞是不播這條新聞。”

“她就是太有主見,才被換下來的,主任覺得有收視率,她卻對著幹,楞是不播,丁晶怡就上位了唄,現在兩人在辦公室還不知幹嘛呢。”

“不過播了這個尋子新聞,確實賺足了噱頭,收視率確實爆了。”

“現在看著可以,回頭我們都得遭殃!”

“能有多大的簍子啊,她有手段,把臺裏領導哄得團團轉,就是天塌了也有人給她頂著,肯定沒什麽事。”不知情的同事語氣略帶調侃。

“呵——這次我看是天王老子都救不了她!”

……

幾人說話間,欄目組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一個面若寒磣的中年男人走進來。

“臺長。”所有人立刻站起來,嚇得大氣不敢喘。

“們主任呢?”鄭臺長帶著一身戾氣而來。

“在辦公室。”有人伸手指了指內側的門。

鄭臺長大步往裏走。

“臺長……”眾人都知道裏面可能正在發生一些事,這時候破門而入,這不是……

鄭臺長可不管這些,擡腳踹門,可是門是從內側反鎖的,一聲巨響震顫後,並未的打開。

“我靠,這特麽誰啊,不要命啦。”裏面的主任正準備提槍上陣,被這嚇得,身子一哆嗦,立馬早洩了,“靠——”

丁晶怡急忙從桌上翻身下來,撿起地上的衣服,手忙腳亂的穿起來。

“要是沒有重要的事,我非宰了。”

“萬海東!”鄭臺長忽然開口。

萬海東當即嚇得臉都白了,擡腳踢了踢蹲在地上撿衣服的丁晶怡,“別弄了,先躲一下。”

丁晶怡也是嚇得夠嗆,抱著衣服鉆到了辦公桌底下,瑟瑟發抖。

他稍微整理一下衣服,立刻打開辦公室的門,尋常臺長過來視察,肯定會提前通知,匯報工作,肯定是他們去他辦公室,基本很少過來。

“臺長,您怎麽過來了。”萬海東討好的笑著,身體下意識整理衣服,心虛得心臟直跳。

鄭臺長五十多了,瞇眼冷笑,“把脖子上的口紅擦幹凈。”

萬海東嚇得身子直哆嗦。

“這人也別躲了,趕緊出來。”

丁晶怡這才從桌子底鉆出來,衣衫不整,辦公室的門也沒關上,一起工作的同事全部看得一清二楚。

即便大家心知肚明,但親眼看到,又是另外一番心境。

這萬主任都能當她爹了,還真是特麽不要臉啊。

“臺長,這到底是出什麽事了?”

“特麽還敢問我出了什麽事,警局通報都出來了,我們電視臺的投訴電話都被打爆了,全部都說我們報道虛假新聞!假募捐,找我們要錢!”鄭臺長拿起一側的文件,就朝著萬海東身上招呼。

“們部門可真是能耐,都敢去嚇唬傅老太太了,傅三爺的律師函都送到我桌上了。”

“還闖到六爺地盤鬧事,誰特麽給們的膽子啊。”

鄭臺長剛招呼完千江,千江一杯茶都沒喝,只把律師函遞給了他,緊接著京寒川律師就來了,說什麽梨園被打砸,演出終止,要進行索賠。

京家人浩浩蕩蕩沖過來,著實把他嚇得夠嗆。

“我特麽心臟病都被嚇出來了,倆還在這裏瞎搞?”鄭臺長氣得眼冒金星。

“那現在該怎麽處理?”萬海東沒聽丁晶怡說起這個事,同樣腦袋一片空白。

“還能怎麽辦,今晚《眾生》節目播出,公開道歉,澄清事實啊。”

“那我立刻去準備。”萬海東擦了把額頭的熱汗。

……

原本定好的節目內容要全部換掉,欄目又是直播,節目組所有工作人員,立刻忙碌起來,鄭臺長親自坐鎮審核。

“臺長,看一下稿子。”萬海東渾身緊繃,這期節目播完,他怕是在劫難逃。

鄭臺長剛接過臺本,就有人著急忙慌沖進來,“臺長,出大事了。”

“又怎麽了?”鄭臺長氣得從椅子上跳起來。

傅沈與京寒川接連派人過來,他已經嚇得夠嗆,還能有什麽幺蛾子。

“段公子來了。”那人聲音瑟縮,“他直接去辦公室,沒看到,已經直接朝這裏過來了,我們也攔不住他啊。”

“這段公子怎麽又來了。”鄭臺長氣得摸不著北,扔了臺本,著急忙慌往外跑,差點與段林白撞了個滿懷。

“呦,段公子,您大駕光臨,真的有失遠迎啊。”

段林白是從公司趕來的,黑白西裝,穿得分外考究,因為古典樂出身,身上有股子清傲的氣質,面若春水桃花,幹凈爽利。

雙手插在口袋,多了些浪蕩不羈,整個人顯得分外瀟灑恣意。

“鄭臺長,我可算是找到了。”段林白嘴角勾著笑,瞇著眼,微微有點眉壓眼的感覺,透著股難以言說的邪氣。

“您過來提前打個電話啊。”鄭臺長陪著笑,這可是他們電視臺的大客戶,每年廣告投資占了電視臺電視臺收入的大頭,可不能得罪,“您親自過來,是有什麽事兒。”

段林白直接走進屋內,隨意尋了個椅子坐下,面色帶笑,“這檔節目是我冠名的,我就是想過來看看。”

現在微博熱搜都是《眾生》欄目造假,段林白肯定受影響,直接撲過來也在情理之中。

“段公子,這件事我肯定會給您一個交代的。”

“什麽交代?”段林白瞇眼笑著,“這節目我是冠名商,們的工作失職,知道給我造成了多大的經濟損失嘛!”

鄭臺長語塞。

“最主要的是,在節目裏拐著彎的抹黑傅家,們特麽不知道我和傅沈關系很好啊,拿我的錢抹黑我的朋友,們可真是能耐啊!”

段林白一拍桌子,嚇得所有人噤若寒蟬。

“今天最是厲害,沖到梨園去鬧事,嚇著傅奶奶不說,還把京寒川的梨園給砸了。”

“到底是誰特麽給們的膽子!”

丁晶怡站在一側咬了咬牙,“是那對夫婦隱瞞事實,我們就是按照事實報道……”

“別說了。”萬海東拉住她,這種時候說這個幹嘛。

果不其然,段林白一聽這話炸了。

“按照事實報道,們報道的事實現在被證明都是假的,們追求新聞,難道不辨真假嘛!”

“賺足了噱頭就把責任往他們身上推,們采訪跟蹤他們這麽久,連人家說話真假都認不清?”

“是豬腦子啊,還是腦子被門擠了,這智商也配當記者主持人?”

段林白這話是直接沖著丁晶怡去的,直罵得她眼睛通紅。

“段公子,她是新人,您消消火兒。”鄭臺長狠狠剜了她一眼。

這沒眼力勁兒的東西,這種時候往上湊什麽。

“還有個事兒。”段林白哂笑,“我投資這個欄目,是奔著餘漫兮去的,怎麽現在什麽阿貓阿狗都能當主持人了?”

丁晶怡臉霎時血色全無,眼淚一直在眼眶裏打轉。

“這餘漫兮月底要考主持人的資格證,正在備考覆習,她最近太忙沒空,所以我們才臨時調整換上晶怡的。”萬海東急忙解釋。

辦公室內其他同事嗤之以鼻。

分明就是餘漫兮脾氣太硬,又不接受任何潛規則才被換下去的,什麽臨時調整,都是托詞。

“是嘛!如果節目不是她支持,這投資還有意義?因為我媽喜歡,我才特意奔著她去的。”他語氣溫吞,派頭十足。

段林白與電視臺簽約的時候,一直說自己母親很喜歡餘漫兮,但是這種事也不可能明確到合同裏,他們以為段林白就是客氣說辭,誰能知道他投資是真的奔著餘漫兮來的。

“那我現在給她打電話,讓她馬上過來。”鄭臺長悻悻笑著,拿著手機準備出去。

更換主持人,對外是說餘漫兮要備考,其實各種規則,大家心底都清楚。

“出去幹嘛,當著我的面兒打,我要確定她能回來。”這畢竟是傅斯年看上的人,以後都是自己人。

段林白也不傻,他們說餘漫兮是備考,職場潛規則他心裏有數。

鄭臺長沒辦法,只能開了外音給餘漫兮撥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餵——”餘漫兮此刻正在家中做題。

“餘啊,覆習的怎麽樣?”

“還行。”餘漫兮看了眼來電顯示,“鄭臺長,您有事?”

“有空來臺裏一趟嗎?”

“不是說我考不到證書,就不能回去工作嗎?辭職信我已經遞給萬主任了。”

鄭臺長完全不知這件事,看了眼萬海東,他縮著脖子,也是嚇得夠嗆。

段林白翹著二郎腿,沖他笑得更是邪肆。

呵——

“瞞天過海套我的錢?現在給我玩一出移花接木,們可真是夠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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