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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你可知我為何想奪那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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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大駕外頭的人竟未通報,小人實在有失遠迎……”

容颯相比於容冽更為外向些,再加上和寧天流相熟,偶爾玩笑幾句也是正常,他這話一落,又有一道纖細人影閃身入了大帳,容颯面上的笑意一淡,當即住了口,而後便十分知禮的退至了一旁,寧天流看到站在堪輿圖之後的嬴縱笑意朗然的上前來,“本該早些到,只是臨走之時有些事要做安排,這才耽誤了幾個時辰,我看著冀州之內整齊斐然,看來那聖旨還是起了很大的作用,眼下有了聖旨,不戰已勝了一半!”

嬴縱上下打量寧天流一瞬,“你看起來很好。”

寧天流“嘖”一聲隨意找了個座位落座,而後便道,“煜王獨掌君臨,家裏老爺子都被下了大獄,我倒是還想留一留,可煜王打起了驍騎營的主意,家裏老爺子不放心,這才非要讓我帶著阿傾出來,這不,來投奔你了。”

寧天流這一說嬴縱仿佛才註意到站在帳門口的人,眸光掃過去,寧微傾著一身鵝黃色的宮裙,墨發在腦後挽了個小髻,一張臉仍然是那般清麗靈秀,只是往常清傲的眉宇之間籠著一層愁色,那雙空山雨後似得靈黠雙眸亦蒙上了一層灰霾,然而便是在嬴縱看過來的那一剎她眼底嗤的燃起一抹星火,而後朝著嬴縱盈盈下拜,“拜見王爺。”

嬴縱淡淡掃了寧微傾一眼,也不叫她起身便轉過了頭,而後朝著寧天流道,“天狼軍中不留女子,將郡主送去城中尋一處安全之地暫住。”

這話不是商量,而是命令,寧微傾曲著身子,目光固執的落在嬴縱身上。

寧天流點點頭,看了寧微傾一眼道,“我也正有此意,她一個女兒家留在營中到底不方便,我來與你打個招呼,稍後帶她出去,這冀州有我們家的宅院,倒是不需要再尋旁的宅子了,只是你軍中可要給我留個位子,我既然來了,自然要做你麾下之人!”

嬴縱聽聞此話倒是一笑,“我亦正有此意。”

當年在和焉耆最後決戰之時寧天流乃是嬴縱身邊的隨將,二人從小一起長大,互相了解性情相投,在兵戰之上寧天流亦是一把好手,嬴縱自然沒有拒絕的意思,話已至此,寧天流見嬴縱似乎對寧微傾有些不喜便又起身道,“我先送阿傾出營,半個時辰之後來尋你!”

嬴縱點了點頭,見寧天流起身而走,他便再度轉身看向了身前的堪輿圖,自始至終,竟然沒對寧微傾多言一字多看一眼,站在門口的寧微傾緩緩地直起身子,目光仍是落在嬴縱的身上,直等到寧天流走到她身邊拉了她一把她才回神來,而後才牙關緊咬的走了出去。

“人你也見過了,你也看出他對你無意了,阿傾,眼下你可死心了?!”

兄妹二人走出那大帳十多步之後寧天流忽然語氣沈痛的開了口,看著走在自己身後的寧微傾的眼神既有些心疼又有幾分怒其不爭的失望,寧微傾聽著這話卻忽的皺了眉頭,沈默一瞬忽的擡頭在這軍營之中四望一圈,而後沒頭沒腦的道,“她沒有跟著他回來……”

寧微傾低著頭,叫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她的語氣極為輕悠,卻似乎含著某種莫名的叫人心驚的偏執,寧天流起初並未反映,到了此刻才聽得眉頭一皺,眸光一沈道,“你還是沒死心?!阿傾,你是寧家的女兒,我是你的哥哥,我都是為了你好,你知道他的性子,你若不聽話,再鬧出旁的事端來,便是我都沒法子替你周全!”

寧微傾擡眸看了寧天流一眼,那冷冰冰的眼神之中竟然沒有一點兄妹之間的感情,她面無表情的看了寧天流一瞬便又低了頭,語聲涼涼道,“沈蘇姀能在新婚之夜離他而去,這樣的女人怎配做他的妻子,如今沈蘇姀未曾跟著他回來,難道他要為了沈蘇姀一輩子獨身過活嗎?我不怕他對我是什麽心思,我能等,他亦能看清我的心。”

寧天流眉頭狠皺,看著寧微傾執拗的模樣簡直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定了定神,他的語氣亦沈暗了下來,眸光鄭重的看著寧微傾道,“阿傾,我最後警告你一次,秦王對蘇姀絕不是你想的那般簡單,這世上能叫他不顧一切的只有一個人,這個人卻不是你,若你再如此固執,最後難堪受傷的只能是你,你非要鬧到魚死網破的地步嗎?”

腳步一頓,寧微傾眼底忽的生出了幾分戾氣,她攏在袖中的拳頭緊緊一攥,冷笑著看著寧天流問,“哥哥以為,什麽叫魚死網破呢?我已經是個笑話了不是嗎?若非是因為姓寧,天下人都要笑話死我了,這樣子的我,還害怕什麽魚死網破呢……”

說完這話,寧微傾回頭看了一眼中軍大帳的方向大步的走了出去!

寧微傾自年少時便簾幕與嬴縱,本以為自己和嬴縱當是一對,雖不得嬴縱回應卻也是一腔癡情,卻不想半途忽然出現了沈蘇姀,嬴縱素來不將旁人看入眼中,偏生將這位沈蘇姀入了心,寧微傾不服,本還想一爭,卻又被指婚給了焉耆世子,她不願嫁自己不愛之人,不得不親手殺了那世子,在那時便背上了克夫的名頭!

後來沈蘇姀和嬴縱被指婚,她便只能將這苦水咽了下去,苦苦忍耐到了嬴縱和沈蘇姀大婚前夕遇到了沈蘇姀被彼時的瑾妃劫持,她眼看機不可失本想趁機將沈蘇姀一並誅殺了,卻不想那瑾妃竟然威脅皇帝將她堂堂郡主指婚與一個太監!

至此,她寧微傾,當真成了全大秦的笑柄!

世事多艱,寧天流何嘗不知道寧微傾的驕傲固執和憤恨怨懟,見她如此只得無奈又無力的一嘆跟了上去,到了大營門口,兄妹二人翻身上馬徑直往主街上快馬行去,沒多時便到了寧天流早前提過的寧家的宅院,似乎早知道這兄妹二人要來,那府門之前早早就有管事和下人在等著,見寧天流和寧微傾出現,諸人皆是跪地行禮!

寧天流和這管事似是相熟,翻身下馬之時還與其笑談了幾句,而寧微傾卻是下馬將馬鞭一扔便擡步進了府門,那管事只以為是自己哪裏做的不好,連忙惶恐的看向了寧天流,寧天流安撫的一笑,“不必擔心,她只是累了……”

那管事聞言才放下心來,寧天流便也跟著進了府院,剛走了幾步又轉身吩咐道,“最近不太平,冀州城中或許也有細作賊人,多請幾個護院來,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讓小姐出門!”

那管事連忙應下,轉身便將命令傳了下去!

寧天流說的是一個時辰之後到天狼軍大營果然就是一個時辰之後到了大營,待入了中軍大帳,卻見一個熟悉至極的人坐在帳中,那人見他出現卻是不意外,起身一拱手道,“早知世子到了,何沖特意在此等著世子。”

寧天流仔細一想便明白過來,笑著走到嬴縱下手位坐下道,“何統領請坐吧,在這裏不必多禮,早前我還在想那聖旨是如何到了秦王手中,卻不想是何統領親自送來的,我離開君臨之時宮中一切如常,只是煜王開始抽調宮中被策反的禁衛軍,十殿下在宮中守著皇上,煜王應該不會大逆不道,至於君臨城中,明面之上沒有人敢忤逆煜王,暗地裏真正被他策反的卻是不多,所有人中也只有禁衛軍的副統領衛城會和他一起出征黔城。”

似乎預想到了何沖等他的緣故,寧天流一坐下已主動說了些君臨境況,嬴縱便道,“我欲讓何統領帶些人先入君臨,和國公爺、忠王、小十一起穩住君臨局面!”

寧天流如此已是徹底的明白了何沖的用意,當即起身道,“我這裏有最新的君臨城防圖,你來,我畫給你,此外你可帶幾個寧家人一起回去,好和我父親簾絡,煜王雖然將許多朝臣下了大獄,倒也不曾真的如何折磨,因此這些人暫時安全,刑部大牢還是由展狄掌管,展狄隸屬清流,此番也還算聽話,便未引起煜王註意,倒是能保住不少人!”

寧天流一邊說一邊寫畫,不多時便將君臨的境況並著最新的城防圖全都交給了何沖,此事天色已黑,何沖將那圖一收便告辭離營,嬴縱和寧天流將其送往大營門口,見他帶著人沒入夜色之中方才轉身回營,雖則沒有戰事,可一入夜整個大營還是戒嚴起來,來回巡邏的衛兵拿著明晃晃的火把不斷走動,夜色之中便只有盔甲鏘鏘並著腳步聲!

“此番你是獨自歸來?”

寧天流忽的一問,爽朗的語聲有幾分低沈。

秦王的盛世大婚舉世皆知,然而卻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大婚當夜新娘跑了,這其中自然包括和嬴縱關系最為親厚的寧天流,後來嬴縱領兵北上到底為了什麽寧天流自然也知道,是以如今他這一問嬴縱並不意外,他微微頷首,道,“是。”

寧天流眉頭微皺,“她眼下在何處?前些日子北魏亂的很……”

北魏的事,有些人自然能聽到些許的風聲,可要知道事情的具體經過卻是難了,寧天流和其人也,自然能猜出幾分來,嬴縱目不斜視的走在寧天流左前方,聞言便據實相告,“在昆侖將養,她身子略有不適,受不得路途辛勞。”

嬴縱的語氣尋常,寧天流聞言卻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說你們已經……和好了?”

他的語氣太過吃驚,以至於嬴縱不得不停下腳步轉頭看他,墨藍色的眸在夜色之中深邃一片,那深淵一般的眼底卻又似乎閃爍著寒芒,寧天流被嬴縱那般一看頓時意識到了自己語氣的不對勁,面上竟是生出了幾分狼狽,唇角微抿道,“當初……”

當初沈蘇姀能在大婚之夜離開,可想而知她和嬴縱之間的問題一定不簡單!

寧天流彼時知道此事亦是為嬴縱唏噓遺憾萬分,他亦並非是不願意讓沈蘇姀和嬴縱和好如初,可不知為何,適才那一剎那他的語氣竟然下意識的就那般古怪,他心底滿是懊惱,眸光又有幾分歉疚唇邊溢出三分苦笑,正要解釋嬴縱卻微狹了眸看定了他,那眼神太過肅穆鄭重,竟然讓寧天流解釋的話都說不出口,他抿了唇,只等嬴縱的質問和懷疑……

嬴縱只問,“天流,你可知道當初我在西境為何生了想要奪位的心思?”

女配出現,放心,會好好處理掉的,這文最大的局就要揭曉了,這些配角都會有自己的結局滴!你們家作者是親媽喲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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