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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細作爭執,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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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您怎麽了?是不是因為小澤……”

衛澤有些心慌的看著沈蘇姀暗沈的面色,沈蘇姀回過神來,擡手便將龍膽草的那張紙撕了下來,放桌案之上一放唇角微彎道,“沒什麽,這張紙臟了,都看不清了,下次讓師叔重新給你寫一張,師父繼續考你,答錯了可要受罰……”

衛澤放下心來,一笑,“師父盡管問!”

沈蘇姀定下心神,這次不再想著逗弄衛澤,只按著他的學習進度來考校,一共問了衛澤二十多種藥材他沒有一個答錯,沈蘇姀很是滿意,拿出讓人專門準備的小吃食做獎賞,雖然不是十分精致,可在軍中也是十分不易了,每次衛澤進步大的時候沈蘇姀才給他,衛澤雖然不貪嘴卻明白這是沈蘇姀的獎賞,當即高興的應了。

師徒二人又說了會兒話時辰便不早了,沈蘇姀看著外頭黑沈沈的天色面上漸漸凝重,等了半晌卻不見嬴縱回來,衛澤察言觀色,見此忙說要退下,沈蘇姀溫溫一笑親自送他回去,衛澤一直跟著孟南柯睡,她卻極少來這裏,都是衛澤找她。

到了孟南柯大帳裏頭已亮起了燈火,孟南柯正在桌案之上擺卦,見沈蘇姀領著衛澤回來不由得一笑,“去考試了?可有出錯?”

沈蘇姀仔細看他兩眼,搖頭,“我徒弟這樣聰明,怎會錯?!”

衛澤面上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孟南柯眼底便露出讚賞來,“我也瞧他很有資質和天分,正好也承了我這一手醫術才好,可惜他已拜你為師。”

沈蘇姀哼一聲,“叫你一聲師叔你還教不得了?”

孟南柯搖頭失笑,“教的教的,我可沒私藏。”

衛澤笑嘻嘻的看著二人鬥嘴,眼見得天色不早,沈蘇姀也未多留,出門便徑自回了大帳,嬴縱還未歸,沈蘇姀一個人站在窗前面色冷沈的厲害。

香書和香詞看了都不知怎地了,眼底透著憂心。

又等了小半個時辰嬴縱才從前面回來,見沈蘇姀面色不善眉頭頓時皺起。

“瞧你面色不好,怎麽了?

嬴縱剛問出口沈蘇姀便面色急惶的走了出來,拉著他欲言又止,卻想到什麽似的走到大帳門口朝外面吩咐,“守好了,任何人都不要靠近,你們也離遠點。”

香詞和香書連帶著隨嬴縱回來的容冽都是一楞,而後應一聲“是”朝著遠處走了幾步,沈蘇姀放下帳簾轉身,拉著嬴縱到了內室,內室看著她面色沈凝心底也是有些發緊,卻是將她攬在懷中笑意溫存,“天還沒黑呢,你想做什麽?”

沈蘇姀在他胸口垂了一下,從袖子裏掏出適才被撕下的那張紙,“你看。”

嬴縱正埋頭在她頰邊偷香,瞟了一眼有些疑惑,“藥名兒?”

話音落定,眸色又是一沈,他看到了那上面的墨跡!

將沈蘇姀放開,接了那紙張過來,剛掃了兩眼唇角便是一抿,沈蘇姀定定看著他道,“剛才考衛澤的時候發現的,這是藥冊上的最後一頁,大抵是不小心沾上的。”

嬴縱的眼神有些深沈,“你心中可有主意了?”

沈蘇姀和嬴縱四目相對,唇角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定定的搖了搖頭。

嬴縱明白了她的意思,面色有些暗沈。

大帳之中無聲無息,站在外頭的三人面面相覷不知怎麽回事,容颯從前面拿著一封軍報走了過來,見三人站著不由愕然,“這是怎麽了?”

香詞攬住她,“主子和殿下在說事情。”

容颯便點了點頭,又對著香詞揚唇一笑,“那我就在這裏站著!”

他說話之時只看著香詞,且親近之意明顯,容冽瞧著的眉頭微皺,香書帶著笑意的目光從他二人身上轉來轉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我就在這裏站著……”

香書怪聲怪氣的學一句,香詞涼涼掃了他一眼不言語,容颯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大咧咧的站在了香詞身邊,香書捂嘴直笑,見容冽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搖了搖頭。

幾人剛站了沒一會兒,忽然聽見腳步聲重響,一擡眸,便見那帳簾“唰”的一聲被掀了起來,嬴縱沈著臉大步流星的走出來,周身的怒意擋也擋不住,容颯幾人被嚇的一呆,便見嬴縱目不斜視的從幾人身前走了過去,香詞和容颯對視一眼,容颯道了一句“你進去看看”便追著嬴縱而去,容冽皺眉望了大帳一眼,也跟了上去!

香詞站在門口,輕聲喚,“主子?”

屋內毫無動靜,香詞和香書對望一眼,還是掀簾走了進去,直直走到內室門口,當即見沈蘇姀背對著門口的方向坐著,她並不回頭,只厲喝一聲,“退下!”

香詞和香書腳步一頓,眼底更是震驚,因沈蘇姀這話雖然有些兇,可聲音卻是沙啞的!

——哭了?!

香詞和香書怔楞一瞬,到底是香書平日裏拉得開話頭,她低聲道,“娘娘莫氣,殿下素來對娘娘好,眼下不管怎麽了都要好好說話才是,剛才瞧著……殿下似乎也十分痛心的樣子呢,殿下從不會惹娘娘生氣,沒準兒過一會兒就來請罪了。”

香書說著又搗了香詞一下,讓她也勸著。

香詞不善言辭,默了默才道,“主子息怒,殿下剛剛醒來,主子心底心疼殿下還來不及,可千萬別和殿下生氣,有話好好說。”

沈蘇姀背脊直挺挺的,好半晌才語聲頹喪的問,“他去了何處?”

香書忙道,“大抵是去了中軍大帳。”

沈蘇姀不知怎地冷笑了一下,似乎氣還未消,默然一會兒卻是啞聲吩咐道,“去盯著,不管他下了什麽令都來告訴我,軍令就不必了,都退下吧。”

香詞和香書對視一眼,這才齊身退了出去。

香詞一步兩回頭的,眉間盡是疑惑,香書也是不解,問香詞,“你瞧著今兒是鬧得哪一處?殿下什麽和娘娘置氣過?今日卻是他先甩簾而去,好嚇人。”

香詞眉頭微皺,“或許是因為娘娘在西楚幫了別人治病吧……”

香詞和沈蘇姀同行,自然知道她幫微生瑕的事。

香書聽著微微皺眉,便道,“娘娘一人我不放心,你留在這裏,我去看看前頭看看。”

香詞朝中軍大帳的方向望了一眼,點點頭。

中軍大帳之中,嬴縱面色沈厲的坐在主衛之上,其他的諸將還在議事,見他去而覆返面色還這樣差不由得有些心顫,所有的戰事都已經定好了的,而嬴縱看著差不多了因為記掛著沈蘇姀便先走了,眾人看的直笑,卻不想嬴縱高高興興走的卻是這樣子回來的!

整個大營,誰能讓他如此動怒?!

不用多想諸將也想到了那人是誰,幾人面面相覷一眼,都將目光落在了寧天流和陸衎身上,對於身處怒氣之中的嬴縱,沒人敢輕易搭話。

寧天流和陸衎對視一眼眼底都有些詫異,其他人見狀則緩緩退了出去。

陸衎神色擔憂,寧天流眼角卻生出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白衣翩然的走到嬴縱身前去,上下打量了他兩眼一笑道,“看這樣子,莫不是被趕出來了?”

嬴縱不言不語,面色還是僵冷無比。

寧天流搖搖頭嘖一聲,“見你這樣可真是不容易。”

嬴縱還是不語,寧天流又看了一眼外頭的夜色,輕咳一聲道,“不管是因為什麽你做做樣子就算了,時辰不早了,大家都散了,你還是早點回去吧。”

嬴縱掃了寧天流一眼,依舊抿唇不語。

寧天流這才覺得事情大了,陸衎也更為擔憂起來,嬴縱看了看這中軍大帳一邊放著的一張矮榻,道,“今夜就在這裏歇下了,你們都回。”

“天,蘇姀真將你趕出來了?”

寧天流誇張的訝異一句,嬴縱立時一記眼刀飛了過來。

寧天流一笑,“你要是準備在這裏過夜,那我可要去安慰安慰蘇姀了?”

嬴縱瞇眸,恨不能用眼風刮了寧天流,寧天流後怕的拍拍胸口,“不去了還不成嗎,不過說真的,你這樣子也顯得太沒地位,你怎麽不將蘇姀趕出來?”

嬴縱最後掃了寧天流一眼,冷冷的閉上了眸子。

寧天流和陸衎面面相覷,忽然又聽嬴縱道,“明日我親自帶兵出關!”

寧天流和陸衎大駭,陸衎道,“不是後日才出兵?!”

嬴縱抿著唇,“去點兵吧。”

寧天流急了,“你這是做什麽?!鬧脾氣也不是這麽鬧得,外頭將士們的性命你不顧了?到底是為了什麽?我去找蘇姀……”

說著就要起身,嬴縱卻道,“營中已有奸細通風報信,我們帶兵先下手為強!”

寧天流腳步一頓,轉過頭只看到嬴縱依舊漠然的臉。

“明日寅時出發,你們時間不多了。”

冷冰冰的聲音可不像是開玩笑,寧天流和陸衎對視一眼,都齊齊朝外走去,待二人走出去,嬴縱才倏地睜了眸子,轉頭望了一眼外頭黑沈沈的夜色皺了眉。

香詞在中軍大帳之外等著,先是見到所有的將軍們都面色奇怪的走了出來,沒一會兒,又見寧天流和陸衎也沈著臉走了出來,再往那大帳看去,卻未見著嬴縱的身影,她被攔在最外圍,容冽和容颯也都站在帳門之外,沒多時,容颯返身入了大帳,不一會兒又走了出來,看見香詞便一路跑過來,低聲道,“主子說今夜宿在中軍大帳……”

香書一聽便垮了臉,嬴縱大病初愈,和沈蘇姀從北魏歸來之後的這幾日正是嬴縱和沈蘇姀如膠似漆的時候,卻怎麽忽然就要分房睡了……

香書不解,容颯也不解,嘆道,“好好照顧娘娘吧,我保證主子馬上就好。”

香書楞楞的點點頭,一轉身卻見士兵們都朝遠處的大廣場集結,軍鼓聲響個不停,香書迷茫的轉頭看向容颯,“這是什麽意思?!”

容颯跟著嬴縱多年,當然知道這些,“這是準備出兵的集結令。”

微微一頓,容颯又道,“主子恐怕要親自帶兵了,明日一早便走。”

香書滿眸驚訝,“這,這怎麽都要和娘娘說一聲吧……”

容颯苦笑,“正在氣頭上我可不敢勸,沒事,等主子打完仗回來怎麽著氣都消了,你去勸勸娘娘,實在不行就當這一回是苦肉計,等主子一走,娘娘還不得擔心。”

香書聽著這話只覺得無奈,朝大帳看了看卻還是沒看到嬴縱的身影,容颯對她揮了揮手便轉身走了回去,只留香書一人在原地嘆著氣,眼見得士兵都集結在了一起,香書還是轉身先去見沈蘇姀,到了帳前,便見香詞默默站著,二人對視一眼,香書進了大帳,大帳之中並未點燈,香書走到內室入口便聽沈蘇姀語聲漠漠問,“怎麽了?”

香書淺吸口氣,語聲低弱,“娘娘,殿下明早就要帶兵出去了。”

驟然一靜,沈蘇姀再開口時語氣帶著怒意,“是嗎?去就去吧!”

香書嘆口氣走到一旁去點燃了燈盞,昏黃的光亮起來,便見沈蘇姀還是坐在床邊,香詞也從外頭走了進來,兩人看著沈蘇姀那樣不知道怎麽辦好了。

“娘娘,您不去看看殿下嗎?”

香書低低問一句,沈蘇姀卻不答,只問,“衛澤在何處?”

香書看向香詞一眼,香詞便道,“當是在孟先生那處。”

沈蘇姀似乎松了口氣的樣子,便道,“好。”

只這一字再沒了旁的,香書看著沈蘇姀的背影只覺得心疼,“娘娘,您別氣了,不如讓衛澤過來和您說說話?那個,殿下說今夜就在大帳歇下了……”

沈蘇姀背影似有一僵,卻是似笑非笑道,“歇下便歇下吧。”

微微一頓,沈蘇姀又吩咐,“香詞,你去看看師兄在做什麽。”

香詞不明就裏,卻還是點著頭離開了。

瞬間,屋子裏只剩下了香書和沈蘇姀二人,香書嘆口氣上前兩步,低聲道,“娘娘,您和殿下一路來都不容易,今日到底是為了何事生這樣大的氣?”

沈蘇姀抿了抿唇,這才轉過了身來,面上隱有戚色,“營中出了些岔子,我……”

香書目光一閃,“娘娘怎地了?”

沈蘇姀垂眸,“我相信的人做了不好的事,他要殺,我卻覺得此事是誤會要做保。”

香書一愕,“娘娘……到底是……”

沈蘇姀似不願再多言,搖了搖頭,“你不必擔心,這事我還需查查,等他回來我會和他解釋,他本就要帶兵出營的,而今不過是和與我生氣的事趕上了。”

香書聞言松口氣,卻道,“不是兩日之後才出發呢?”

沈蘇姀苦笑一下,“早前本是要等北魏主動之後再行誘敵,眼下,卻是他不放心,準備先下手為強,算了,你也不懂兵戰上的事。”

沈蘇姀嘆了口氣,一時又有些發怔,想了想還是道,“你去讓容颯來取他的戰甲。”

香書從怔然之中回神,脆生生應了便返身而出,剛走出去卻又碰上香詞,兩人打了個照面,香詞進來道,“主子,孟先生帶著小澤少爺在學藥名呢。”

沈蘇姀站起身來,強扯了扯唇角,“他倒是上了心。”

香詞眉頭微皺著,看著沈蘇姀有些擔心,“主子……”

沈蘇姀定定看了香詞一眼,忽然轉身走向長生劍旁,她將長生劍從劍架子上取下來,擡手在劍身上撫了撫,適才還顯悲戚的面容一時間有幾分肅殺。

香詞看著這樣的沈蘇姀眉頭微皺,正在這時外頭卻響起腳步聲,香書帶著容冽和容颯掀簾進屋,走到內室入口處道,“娘娘,容冽來取戰甲,容颯被殿下留下了。”

沈蘇姀淡淡的應了一聲也沒意外,仍然看著手中的長劍。

“拿給他吧。”頓了頓又道,“讓殿下小心。”

香詞和香書將厚重的戰甲拿下來,走出幾步交給了容冽,容冽道了一聲“告退”出帳,眼看著容颯也要退下,沈蘇姀忽然叫住了容颯,“容颯,你留下。”

容颯轉過身來,“娘娘有什麽吩咐?”

沈蘇姀緩緩地拔出了手中長劍,凜冽的寒光映的她眉眼之間一片森然,她默了默才道,“從現在開始,你幫我盯著孟先生,香詞和香書跟在我身邊,一切如常。”

三人都是一愕,沈蘇姀的目光頓時掃了過來,容颯面色一肅,“屬下明白。”

說著便閃身走了出去,香詞和香書都站在屋子裏,看著一身凜冽殺氣的沈蘇姀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沈蘇姀唰的一聲將長劍入鞘,轉身看著二人道,“眼下營中有些亂子,你二人不要離了我,香書不會武功就留在內帳,香詞亦要提起心思。”

香書和香詞眸色一凝,趕忙點頭。

沈蘇姀放下長生劍也不再多言,眼見得時辰已晚便躺在榻上安睡,香書在內室,香詞在外室,沈蘇姀迷迷糊糊間先睡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被響亮的軍號聲吵醒,沈蘇姀驟然回神,一擡頭便對上香書有些緊張的眸子……

沈蘇姀坐起身,“莫怕,是大軍要出征了。”

香書回過神來,上前為沈蘇姀披上一件外袍,“娘娘要去送送殿下嗎?”

沈蘇姀搖了搖頭,“不送,他必定會平安歸來。”

雖然說著不送,沈蘇姀聽著那緊密的軍鼓聲卻是再沒有睡意,她擁著衣服坐在床榻,看著香書略有些白的臉握著她的手安撫,“他是大秦的戰神,若他此去不能讓北魏慘敗,大秦便再無第二人,因此我不擔心,我只想他能速戰速決。”

香書淺吸口氣,眸生揶揄,“娘娘不氣了?”

沈蘇姀聞言面色卻是一沈,放開香書的手目光垂了下去。

“我並非是氣他,我氣的是我最信任之人的背叛。”

香書氣息頓時不穩,猶豫一瞬才問,“娘娘說的是孟先生嗎?”

沈蘇姀擡眸看她一眼,卻是一陣苦笑,“我,只希望不是……”

香書抿著唇也不知該說什麽,卻聽見一陣馬蹄聲響起,那馬蹄聲越走越遠,卻是大軍離營了,沈蘇姀忍不住走下地去站到窗邊,她其實什麽也看不到,卻能想象嬴縱禦馬離營的場景,一直到馬蹄聲漸漸聽不見了沈蘇姀才回神,她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香書,忽然語聲平靜的問,“香書,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香書一愕,不知沈蘇姀為何忽然問到了這個。

怔了一瞬香書才輕笑道,“奴婢跟了娘娘快十年了。”

沈蘇姀瞇了瞇眸子,“十年了,香詞跟了我也有九年了,還有師兄,時間更長。”

香書遲疑一瞬,“娘娘懷疑孟師兄的話……”

沈蘇姀轉身看著香書,利落道,“讓容颯盯著他便是為了不讓他傳消息出去,先等此戰完勝之後再說,何況此事到底是真是假還有待查證。”

香書點著頭,“是,奴婢都聽娘娘的吩咐。”

沈蘇姀滿意的頷首,又去床上躺了下來,香書站在床邊若有所思的看了沈蘇姀許久,終於到床榻不遠處的簡易矮榻之上躺了下去,分明是夏夜,她卻覺得有些冷。

------題外話------

哎,這段寫的有點渣,最終的最終還是決定這麽寫,不知道大家看懂了沒有?

你們一定沒忘記是不是?!那我們1號準時見啦!

本書由網首發,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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