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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月薄待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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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若嫣也無心去問,她雖然現在還在生洛長風的氣,卻明白洛長風現在是身不由己的。從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江芷柔也時常來現弄,可是洛長風一直都沒有把江芷柔放在眼裏。現在納江芷柔為妃,想來也是有苦衷的。

至於冷清歌,現在慕容翊宸就要走了,冷清歌也就幹脆想著如何給慕容翊宸踐行的事情。雖然她對待慕容翊宸只有朋友的情誼,卻希望他也能夠早日找到自己的良人。

第二天早上,便是慕容翊宸離開霖國的日子,前一天晚上,慕容翊宸已經跟洛長風和程太後說明了始末,只因為現在後宮中還在給皇後修建宮殿,因為賜婚的事情太突然,等到半年以後,宮殿修造好了,便會來這裏將冷清歌接到熙國去,立為皇後。

“翊宸,你這要走了,我真希望你能夠早日找到你的良人。”

慕容翊宸苦笑,“怕是我這一生,都再難找到能夠有你一半好的女子,清歌,我知道你心裏有那洛長風,現在我知道你是因為苦衷留在這裏,可是,我卻知道你這一生,眼裏心裏,都只會有洛長風了。”

冷清歌抱上自己的古琴,“昨日方才拭琴,如今你要走了,我無以為你踐行,只能為你彈奏一曲。”

慕容翊宸仰天,目光空茫,“有你的琴聲,我必不負此生。”

白瓷的小瓶子在他的手中握的有了些許溫度,縱是知道冷清歌對他無意,卻還是忍不住想要留下這個瓶子,心心念念的,就是當初在破廟的時候,看到她回眸的那一笑,仿若是他看到最美的風景。

一襲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緞繡玉蘭飛蝶氅衣,內襯淡粉色錦緞裹胸,袖口繡著精致的金紋蝴蝶,胸前衣襟上鉤出幾絲蕾絲花邊,裙擺一層淡薄如清霧籠瀉絹紗,貴氣而顯得身段窈窕。懵懂的一雙靈珠,泛著珠玉般的光滑,眼神清澈的如同冰下的溪水,不染一絲世間的塵垢。

坐下,閉上雙眼,似乎正在尋找什麽,過了良久,終於伸出了纖纖十指,拔下了輕柔而有力的第一指。

琴開始共鳴,發出陣陣悅耳之音。

“醉臥雕龍舫,明朝千裏別今夜你還在身旁;想說不能忘,卻道‘何以解憂還需玉瓊漿’。清風徐來秋千蕩,酣夢恰此時光,掬水碎月,只貪微涼。

切莫悲離傷,折柳送別換做今宵痛飲一場;夜還那麽長,露華正濃只為你籠一袖月光。何日再見也不思量,只想對你清唱,紅線繞指,莫失莫忘。

雲袖舞月光,何作沈璧湖心晃?暗來水殿涼,一一並舉風荷香。南燕總北往,無論去何方,我一直陪在你身旁。唱不盡春光,為何偏去唱,離傷。

早知心會傷,一別何必怨,洛陽。雲袖舞月光,何作沈璧湖心晃?暗來水殿涼,一一並舉風荷香。南燕總北往,無論去何方,我會等在這個地方,有你的方向,風吹的方向,遙望。”

其琴聲忽而如潺潺小溪,靜靜地淌過原野;忽而如高山流水,叮叮當當奔流不息;忽而如靜夜裏小蟲兒噥噥;忽而如悠林裏小鳥兒竊竊私語;忽而靜如大海;忽而如波濤洶湧;忽而如萬馬奔騰;忽而如江河止水;忽而如鶴翔於淺灘;忽而如鷹擊長空;忽而如鳳舞於九天……

其音空曠,其音悠遠,其音綿綿,不絕於耳。似乎把人都帶進了童話般的世界。

她輕輕擡眸,不覺間眼眶微微濕潤,方才的那首曲子,讓她想到了,兩年之後,她和洛長風便是陰陽相隔。心中固然是不舍,事實卻已經無可逆轉了。

慕容翊宸給她遞上了一塊帕子,“你為什麽哭了?清歌,你有事情在瞞著我?對不對?”

冷清歌伸手接過了帕子,笑了笑,說:“並沒有,只是我向來如此,我便是有苦衷,也不方便對你說。你也答應過我,不會問的,對嗎?我們是朋友,做朋友就好。”

可是當初,她也是這麽跟洛長風說的,她和洛長風說了,要做朋友的,可是現在她動了情,洛長風亦是如此。

情,本就是不受禮法控制的,她即便是江湖上傳聞天賦異稟的寒月閣主,也難逃這個情字。更何況,她的師父夜微曦,也是因為“情”這一字,搭上了自己的一輩子。

慕容翊宸攜了她的手,卻被她不著痕跡的避開。

“對不起。”

“沒什麽,我知道你心裏也就只有洛長風,只是現在我就要走了,你既然是我的朋友,送我一程總可以的吧?我們再一起走走,如何?”

冷清歌低下頭,“好。”

近於黃昏,看來,今日又是走不成了。那就明日走吧,慕容翊宸的心裏總是放不下,在這個霖國,有一個讓他牽動心神的女子,便是她的心裏沒有他的位子,也是如此甘之如飴。

月色略微顯露,夾雜著黃昏,卻別有一番韻味。這個時候,兩個人在夕陽之下並肩而行,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的很長,誰都不開口說一句話。

如果可以,時光就此停留,讓他可以就這樣留著冷清歌,那該是多麽好啊。

“公主,該回宮去了。”

雲晚衣在喚她,催促她該回宮去了。

冷清歌擡起頭,看到慕容翊宸的眼中是那樣的不舍得,她便說:“我要走了,明日你走的時候,要記得來告訴我,我會出宮來送你的,好嗎?”

“恩,我會等你來送我的。”

得到了慕容翊宸的允諾,冷清歌安心地坐上了回宮的馬車,一路就回到了靜悅宮。蕭若嫣看到她回來了,忙讓錦瑟去傳膳。

蕭若嫣笑著走出來,“姐姐,你回來啦?想必是還沒有用晚膳,我也餓了,我們一起吃吧,我屋子裏也已經讓錦瑟去傳膳了。”

聞言,冷清歌只是點了點頭,讓雲晚衣把古琴抱回了她的屋子,便隨著蕭若嫣一起去用膳了。宮中禦膳房的手藝,自然是上好的,不但菜色豐盛,就連色香味,也一應是俱全的。到底就是禦廚的手藝,可以讓人垂涎三尺。

可是,廚藝再高的廚子,遇上沒有胃口吃飯的人,也是沒轍。冷清歌便是如此,最近是夏日轉涼了,她的胃口卻還是不好。

在床上翻來覆去許久,總是睡不著,感覺心裏壓著許多東西,沈重的負擔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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